妃常圆满-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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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疯了似的在门口大喊大叫,连蹦带跳,惹得那些个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往里面张望。
店铺里的伙计们看的呆若木鸡的如泥塑木雕,掌柜的吓得连手里的银子都掉在了地上。
我滴个乖乖,这么个喊法,以后他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姑奶奶呦,您真是我亲姑奶奶!”掌柜的三步并作两步的蹿到花月满的身边,一把将她拉回到了铺子里。
他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这辈子遇上这种祖坟上冒青烟的难缠小人。
“打眼一瞧您没七十也有六十了,姑奶奶这称呼我可不敢当。”花月满一个仰头,将散落的长发甩在了身后,不紧不慢的系上了衣服的扣子,“我只想要那玉。”
掌柜的犹犹豫豫的看了她好一会,才吭哧道:“这玉佩真不是您能买的……”
“虹光璃玉在哪,我要了。”一个纤瘦的人影走了进来,打断了掌柜的接下去的话。
这声音……有点熟啊?
花月满回头看去,只见苏缨络独自一人走到了柜台前,伸手抚摸上锦盒里的虹光璃玉,眼露喜色,爱不释手。
掌柜的叹了口气,又走到了苏缨络的身边:“实不相瞒姑娘,这玉佩您买不走。”
今儿都是怎么了,这么多人瞧着这玉佩眼红。
苏缨络淡淡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宣纸,递给了掌柜的,又将手里拎着的荷包打开,拿出了几个金锭子放在了柜台上。
“不知道这些都加起来……可是能买走这玉?”
掌柜的倒是没看向那些金锭子,而是打开了那宣纸,仔细的看了看,脸色微变,随后赶紧将装着玉佩的锦盒,推到了苏缨络的面前。
“姑娘可以将这玉带走了。”
苏缨络得意的一笑,细心的将那玉从锦盒里拿了出来,又放进了一个上好的丝袋里,转身的同时,终于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花月满。
她自是没想到花月满也会在这里,不过瞧着花月满那披散的长发和几天没换的衣裙,眼里倒是多了一抹讥讽。
“……”她本是想称呼花月满的头衔,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在瑶蓝,又是在外面,索性眉眼一转换了个称呼,“真是巧啊,姐姐也在。”
花月满面对苏璎珞的打量,倒是一派的淡定,她算是发现了,只要她一丢人,准就被某些人看了笑话,反正老天爷也不是瞎了一天两天了,她不习惯也习惯了。
只是听这一声的‘姐姐’,她可有些吃不消啊,怎么看这妖精都比她大吧?那这‘姐姐’又是从哪国论过来的?
掌柜的本来还担心这玉被别人取走了,花月满再作妖,如今见苏璎珞和花月满认识,赶紧笑着打圆场。
“原来两位姑娘是认识啊?怪不得都要这玉。”
苏璎珞一愣,摸了摸丝袋里的玉,本就夹杂着讥讽的眼,更是笑的得意了起来:“姐姐这眼界还真是高,不过这玉却并不是姐姐可以攀上的。”
花月满实在想不通,为啥这妖精在哪都要插一杠子,正想开口噎死她,却听闻身后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璎珞,好了没有?”
花月满身子一僵,感觉到来人缓缓朝着自己走来,一股怒火涌上了心头。
刘默瞧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背影感觉很熟悉,路过的时候特意扫了一眼,当认出是花月满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地笑了。
要不是眼下瞧见了她,他倒是忘记了昨儿赵婧琳说的话。
花月满俩眼冒火的瞪着他,却和他想的完全是两回事。
昨儿个赵婧琳扯着个嗓子说让她来陪着买首饰,他除非是聋了,不然又怎么听不见?
如今这笔账她自然是要算到刘默的脑袋上,不然苏璎珞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金子去买那玉佩?
好你个阴人默,老娘帮你明面挡枪,你却在老娘的背后放炮,你的心还真是被狗啃了!
苏璎珞匆匆而来,笑着将玉佩举起给刘默看:“让爷久等了,本来璎珞早就好了,是姐姐也看上了这玉,璎珞便想和姐姐解释一下,以免姐姐误会什么。”
解释?解释什么了?误会?该误会的都误会了!
花月满懒得和这一个阴人一个贱人浪费功夫,转身就走,却被身后的刘默喊住。
“你喜欢这玉?”
花月满站停脚步,吸了口气猛地回身,对着苏璎珞扬起满脸灿烂的笑:“妹妹何时见我喜欢这玉佩了?”
苏璎珞怔了怔,可怜兮兮的摇了摇头:“我是听闻……”
花月满一听她说话就消化不良,赶紧开口打断:“既然没亲眼看见,就别说的跟真事似的,让别人误会了可是不好。”
苏璎珞被噎的有些难受,可是碍于刘默在场也不好发作,只能拉着刘默的袖子佯装可怜:“爷……璎珞不是这个意思,璎珞是不是惹姐姐不开心了?”
刘默并没有看向苏璎珞,而是仍旧笑看着花月满:“当真不喜欢?”
“爷误会了,我不过是瞧见这玉丑的天上难找地下难寻,研究这要不要买下来砸碎了为民除害。”花月满笑的愈发咬牙切齿,“不过现在看来也用不着我操心了,爷您慢慢挑慢慢看,我就不打搅了。”
语落,转身“噌噌”几个大步的走出了金雅居,潇洒的不留一片云彩。
瞧着她愤然离去的身影,刘默瞬间敛起面颊上的笑容,忽而上前走了几步,看着柜台里的掌柜的,声音骤然变冷。
“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一遍。”
掌柜的赶紧绕出了柜台,对着刘默微微弯曲了身子:“是,老板……”
花月满出了金雅居,一眼就瞧见了刘默停在不远处的马车,本来她是想要绕道走的,可越想越是怒火中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朝着马车走了去。
守在马车边的福禄,瞧见花月满过来那是格外的亲切,压着声音小声道:“太子妃真是巧,爷还说晚上去看您呢,没想到在这碰见了,您可是见着爷了?”
花月满现在一个小心脏燃烧的正旺,哪里有功夫和福禄闲聊?指了指他身后的马车:“刘默的车?”
福禄一愣,不明所以的点头:“是啊。”
“很好!”花月满点了点头,猛地抬脚直朝着那轮子踹了去。
“咣当!”的一声巨响,吓得福禄一跳退三步。
“踩死你丫个不守信用的,踹死你丫个生活不能自理……”
“太,太子妃……您稍安勿躁……”
花月满现在是安不了,躁的很,踹完了马车又觉得不解气,对着福禄道:“有没有扳子,斧子,砍刀之类的东西?”
福禄:“……太子妃您就和奴才说,您到底要干嘛……奴才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花月满嘿嘿一笑,一手揽住了他的脖子:“不干嘛,我忽然觉得天气凉爽,闲来无事,打算锻炼锻炼身体。”
福禄苦着脸,仰头瞧了瞧天上那又圆又热的日头,忽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金雅居里。
刘默和掌柜的在里屋聊着,苏缨络一个人被晾在正厅难受的不自在,她不知道刘默为何要背着她说话,但她显然受了冷落。
瞧着店里小厮那时不时扫过来的眼色,苏缨络实在是站不住了,转身迈出了台阶,想要上马车去等着。
“马车呢?我要上车坐回,爷还要等一会。”苏缨络顶着硕大的日头,走到了福禄的身边。
福禄哭丧着脸后退一步:“马车出了点问题,已经变成板车了。”他指着旁边那被卸了顶,拆了壁的马车,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不过奴才已经吩咐人去贾府取其他的马车了,苏姑娘若是着急的话,不如先上来坐坐?”
敢破坏祈天太子爷马车的能有谁?能事后让福禄如此隐瞒吞吐的又能有谁?
瞧着那零碎马车上斑驳的斧痕和参差不齐的锯齿印子,苏缨络气得面颊飙红,几欲中暑,差点没咬碎了满口的银牙:“花!月!满!”
第一百四十二章 盛开在回忆的奇葩花
酉时不到,大司马府的门外已经站满了人,密密麻麻的人头黑压压的一片,要是现在从天下掉下一张大饼,能拍死一片。
不过最为显眼的,还要数站在人群最前面的赵婧琳了,满头的金钗插的跟孔雀开屏一样,简直晃瞎众人眼。
花月满带着七巧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瞧着前面金光闪闪的赵婧琳,直吧嗒嘴,不得不说,赵婧琳炫富似的审美观,再一次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七巧眉开眼笑的摸着手里的银袋子,一双眼睛眯成了缝:“娘娘,您从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花月满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上午把一个傻子给抢了。”
赵婧琳的智商在她看来,和傻子完全没有任何的区别。
七巧一愣:“娘娘,您……”
花月满赶紧堵上她的嘴:“有银子你就拿着,就当我还上次欠你的。”
七巧眨了眨眼睛,乖乖的点头,将银子揣进了袖子里。
花月满满意的松开了手,忽听闻一阵的马蹄声传了过来,转眼看去,只见一辆尤其骚包的马车停在了大司马府门口。
这马车的四角镶嵌着数不过来的珍珠那叫一个夺目,四面车壁的布料红红火火的那叫一个喜庆,花月满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刘默这厮铁定是疯了,难道就因为她下午砸了他的马车,所以厮怀恨在心,以至于晚上跑这里来报复社会了。
众人的注目下,金光闪闪的马车门由内向外的被打开,走出来的人却并非刘默。
那男子二十出头的年纪,本就不算出众的五官还长在了一张满是坑包的脸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抹着厚厚的发油,阳光一照亮的发光,比赵婧琳脑袋上的孔雀开屏还要醒目。
这样的极品,就连七巧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小声询问着:“娘娘,这人是谁啊?”
花月满无奈的一叹:“朱家的三公子,朱少成。”
其实她在想起大司马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男人,只是从回来到现在一直没见着,倒是忘记了他的存在。
朱家是从商的,在瑶蓝是屈指可数的富甲之邸,这么多年来,朱家一直靠着花锦庭的朝廷关系稳固自己的商铺,而花锦庭也能借着朱家从中捞点油水,所以这么多年,朱家和花锦庭都是有走动的。
花月满对朱家一直没啥好印象,有钱人的眼珠子都是直往上望不朝下看的,整个朱家可以说是一个比一个势力,一个比一个愿意攀。
朱少成甩了甩油亮亮的发尾,一边往大司马府门口走,一边扯着嗓子喊:“小满满,我知道你回来了……”
小满满……
七巧惊悚的看着花月满,说话都不利索了:“娘,娘娘,这是在唤您吗?”
花月满满脸黑线,转身想跑,却被站在身边的花月息拉住了手臂:“二姐姐可不能走,一会祈天太子爷不是就来了?况且您和朱三公子不是旧识吗?”
花月息的声音不大也不小,但刚刚好可以让所有人都听见,朱少成顺着声音瞧见了站在人群后面的花月满,怨恨的当即双眼冒光。
“小满满……”
花锦庭见此,赶紧招呼花月满过来:“还不来见过朱三公子?”
最开始他其实也是想把花月满以高价许给朱少成的,只是皇上提前将花月满指给了司慕冉,后又让她联婚去了祈天,他也是无可奈何。
花月满最讨厌的便是花锦庭这势力小人,谁也不想得罪的样子,本是想不甩他的转身进府,却不知道身边的花月卿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往前推了她一把。
朱少成瞧着花月满一身的便宜布料,语气又解气又发酸:“小满满,看来你走了之后,过的也不怎么样。”
花月满皮笑肉不笑:“如朱三公子所愿。”
话说当初她和朱少成的这段孽缘,真是让她痛苦的不堪回首。
那年她十一,他十二,他来府上做客,她在院子里倒水,寒冬腊月,大雪纷飞,怕冷的她端着脏水冲出院子就将水泼了出去,而他刚巧经过,结果……
当时的他冻得浑身乱颤,满身的脏水瞬间结了薄薄的冰碴,一个喷嚏打出来,大鼻涕冻成冰锥的戳在了鼻孔前。
她当时惊吓的一愣,知道这事若是让花锦庭知道,她免不了又是挨一顿毒打,本着息事宁人的心态,她上前道歉。
“对不起,我没看见您从这里路过,是我的错……”
他哼哼一笑,鼻子不通气的道:“你以为这点小伎俩能骗得了我?我知道你这么做是想吸引我的注意,我知道你看上我了,既然你敢做,还害什么羞?”
她发誓,听了他的义正言辞,她瞬间从惊吓变成惊恐,而且严重怀疑他的智商比零下二十几度的天气还要低。
不过不管她如何的惊恐,在他义正言辞的指控下,她这以脏水引诱他的消息还是传开了。
以至于当她被皇上指婚给司慕冉的时候,他像是被抛弃的怨夫一样,在她的屋门口从天亮骂到了天黑,怨念深重且愤世嫉恶的嘴皮子都磨薄了三层。
往事历历在目,痛苦的让她眉心打结。
说实话,如果她要是知道记忆恢复之后会想起朱少成这三个字,那么她宁愿失忆一辈子,就算她的脑神经比钢筋才粗,也承受不住朱少成这朵盛开在瑶蓝的奇葩花。
“小满满,你当初嫌贫爱富的抛弃了我,以为跟着太子就能有好日过,结果呢?”朱少成再次从头把花月满扫到了尾,“现在这就是你的报应!”
花月满敷衍着点头:“是是是……”和朱少成这种人辩理,费时费力不说还谈不出任何的结果。
“不过……”朱少成忽然秉起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若是你真心悔改的话,看在大司马的面子上,我也是能够原谅你的,只是正房你就别想了,侧房的话……我还能考虑一下。”
此时,看着这两个纠缠不休的人,大司马府的一干人等,早已当成了热闹去看,赵婧琳更是完全的讥笑出声。
野种就是野种,不但用不三不四的方法勾搭男人,勾搭完了还不清不楚的,如今被人家指着鼻子说道,也不嫌丢人。
在所有人讥讽的目光里,只有秦知茹满眼的舒心,老爷还是心疼阿满的,不然又为何早早的把下家给找好?
花月满根本没功夫在意其他人的目光,细思恐极着朱少成的话,转眼朝着花锦庭看了去。
花锦庭不闪不避,很是理所应当的反看着她。
他确实是提前和朱少成说了这事,因为他担心祈天的太子对花月满如此的冷清,万一要是借着省亲的名义退婚休妻,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索性还不如先和朱少成打好招呼,一旦花月满被休,就直接转嫁给朱少成,省了外人的口舌不说,他还能从中捞到不少的礼金。
果然是她精打细算的好爹爹!
花月满明明怒火攻心,却笑了,转身一把握住了朱少成的手:“朱三公子还是别考虑了,像是我这种罪大恶极的人,哪里能承受得起您的原谅?您还是省省吧,那侧房的位置一定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话也不是这么说……”朱少成凹凸不平的面颊一红,正要说什么,却听闻身后响起了木轮滚过地面的声音。
他诧异的转眼望去,只见一辆很是平庸的马车,停靠在了他的马车边上。
花月满看着赶车的福禄,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