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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笙哥儿-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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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日子没被贼人惦记上是侥幸……昌阳避开了那人的耳目,直接往后院而去,那主院一目了然,要找笙哥儿的卧房也好找,最大的正方即是。

  那院门口有两个小厮站着,在说着闲话,里面灯火通明的也就那个房间了。昌阳没有立即行动,伏在树上见那卧房里出来一人,正是苍术,苍术出来,对那两个小厮吩咐了一通,便出院去前厅了。

  昌阳冷笑,马上行动――神不知鬼不觉地便进入了笙哥儿的卧房,把门给关上了。

  笙哥儿的房间布置精致,处处透着巧思,而那摆件一件件都不是凡品,看上去却不会显得过分奢靡,只觉得雅趣异常。大件的紫檀木多宝阁把房间隔成了两半,那多宝阁中间是扇可转动的门,门上垂挂着海棠红的流苏帷幔――昌阳推门进去,见里面另设一架千树梨花刺绣绿纱屏风。进了这里,只觉那股清雅冷香更浓烈了,原来那窗边的案上摆着一个白玉八宝香炉。昌阳走过屏风,见里面是红木四脚大床,床下的脚踏上放着一双青碧色缎鞋,昌阳上前,把那纱帐掀开,只见笙哥儿卧在榻上,便是热天也还是抱着那红绸香被――脸上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熟睡满是晕色,在那床边罩灯映照下,更添了几分惑色。

  昌阳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发呆――这个人……好奇怪,为什么自己对这个人总是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可愈接触,看到这个人就愈来愈觉得不对劲……本应该不多做纠缠,果断一点,与那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去给抛弃……可是,自己却还是……

  那是怎样一份感情……如果自己真的对这个人动情的话,那是多深的感情才能让自己与人共享一人……

  昌阳的手卡在了笙哥儿的脖颈处,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只要使一点点力……一点点力就可以……

  可是,最后,那只手却往上抚上了笙哥儿的脸,那手下的触觉柔嫩光滑得不像话……

  傅晏笙……

  可是,出口的却是――

  “哥儿……”

  笙哥儿 第一卷 哥儿的生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公主的信

  “哥儿……”

  笙哥儿睁开眼睛,看到是仙鹤游春的帐顶,转头那帐幔也是掩得紧实的――

  可是为什么他感觉旁边会有人,而且那叫自己的声音好像是……昌阳?

  “吱呀――”外面的门被推开了,有人走进来,不止一个,那脚步声笙哥儿一听就知道是重楼他们。

  “还睡着呢。”重楼小声道。

  “那喝得也太不节制了些,劝也劝不住。”苍术说。

  “两个丫头出阁,哥儿心里都说不清楚是高兴多一点还是惆怅多一点呢,自然喝得多。”

  笙哥儿坐起身来,掀开了帐子,往外面看去,天已经大亮了。日光从纱织的窗棱投射进来,屋外传来那鹦哥儿和白鹏的声音。

  “祖宗,可醒来了。”重楼正把烧了一夜的蜡烛给灭了,转头就看到笙哥儿起了。

  “现在是几时了?”笙哥儿眼神还有些迷蒙。

  “都已午时三刻了。”苍术走过来:“哥儿睡得好沉。头还疼吗?”

  笙哥儿揉揉自己的脑袋,摇头:“不疼。”

  “是现在起来呢,还是再躺会儿?”重楼问。

  “起吧。”

  苍术拿来衣服给他换,一边说:“两对新人都己经起了,等着奉茶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要那虚礼做什么?昨儿是新婚夜睡晚点也无妨。”笙哥儿抬起手臂让苍术给自己穿衣。

  “这都是别人的人了,可用不着哥儿心疼了。”重楼笑道:“哥儿顾好自己吧。”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舒坦呢。”笙哥儿睨了重楼一眼。

  “哥儿就算听着不舒坦也得接受事实啊。”

  笙哥儿又道,“杜若呢?”

  “昨儿散席以后就回去了,哥儿睡得沉,他早起还要上朝,就没在这过夜。”苍术给笙哥儿系上葱青的丝绦腰带,拨好衣服,香袋玉佩平安符一一挂上,“哥儿放心,这一下朝,那杜若准往咱们这里跑。”

  “那……昌阳呢?”笙哥儿当然不会以为昌阳会留下来:“他昨晚什么时候走的?”

  “他……”苍术冷哼一声:“他想走的时候自然就走了呗。”

  笙哥儿听他语气不好,又见重楼脸色也怪怪的,说:“怎么了?吵架了?”

  “吵架?人家大将军才不稀罕和我们吵,弄得不好一刀就把人给解决了。”

  “怎么阴阳怪气的?”笙哥儿看着他们:“若是昌阳说的话不好听,你们也多担待,你们不是不知道,他失忆了,不记得事,性子本来也冷……”

  “哥儿,”重楼开口了:“他若是对我们说什么欺什么我们也不和他计较,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他在言语上对你……”

  笙哥儿一默,叹口气,“罢了,他能来两个丫头的婚宴我就很高兴了,不是都说好了吗?慢慢来,让昌阳熟悉我们,与我们亲近,帮他找回记忆……”

  “哥儿倒是乐观。”苍术阴着脸。

  “好了。”笙哥儿拉住他的手:“别气了,一大早的,自己给自己找气受做什么。”

  苍术被笙哥儿的样子逗笑了,“哥儿如果都是这样软声软气的就好了。”

  “我若都是这样,你们定不稀罕了。”

  “我巴不得呢……”

  顾长倾端着饭站在门口,犹豫了许久才敲门,“将军,你起来了吗?”

  “进来。”

  顾长倾推门进去,见昌阳坐在案前看兵书,案上的蜡烛都快烧没了……

  “将军,你不会一夜没睡吧……”顾长倾问。

  昌阳抬头,眼里布满血丝:“你把饭放下就下去吧。”

  “将军,你昨晚回来就没睡了,还是去休息一下吧。”顾长倾劝道。

  “我说了,出去。”昌阳语气冷硬。

  顾长倾闭了闭眼睛,放下托盘,转身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他在门口又站了好一会儿――以前的将军虽然性子冷,可是那冷里还有几分温情,虽然那温情是为了那个人,可是好歹将军脸上会有笑容,可是现在的将军……

  房内,昌阳放下兵书,却没有用饭,而是走到了窗口――他没睡觉,是因为不想做梦,他看不清梦里的那个人,也记不清梦里的那些事,只是,他现在怀疑那个人是……傅晏笙……

  笙哥儿正在案前做画,重楼给他调色,苍求在床边换被面和枕面,不成想却从枕头里掉出一样东西,是一本书,那面上是金绣的牡丹,精致得很,苍术随手翻了一下,脸色就变了――这分明就是……

  苍术似笑非笑,拿了那本书,准确的说,应该是画册,走到案前:“哥儿,你看这是什么……”

  笙哥儿一看,哪里有不认识的:“被你找着了,我还当被我乱丢不见了呢。”没有一丝赧然。

  重楼只看到那书面,没觉得异样,随口问道,“什么东面?不就是一本书?”

  苍术翻开一页给重楼看,重楼看到那上面正是一稍瘦弱的男子坐在另一强壮男子腿上,两人正以十分yin靡的姿势交缠,连那处结合处也绘得清清楚楚的画面――画风艳丽细腻,以春宫画来说当是极品――重楼手里的墨条掉在了砚上,他眼角抽动了几下,低头看向笙哥儿――

  “哥儿……”

  “你们怎么了?”笙哥儿倒是不以为然:“不就是一个龙阳画册吗?”

  “哥儿,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个的?”苍求没想到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时候,笙哥儿竟然……

  “也就前日同杜若去书肆的时候买的,我只翻了几页,婚事忙,我也就忘了,还以为找不着呢,就被苍术你找到了……”

  “是杜若……”

  笙哥儿拿过那本画册,“杜若说了,他也有看过,难道你们就没有?”

  此话一出,两人都哑然了。

  笙哥儿把画册放好:“重楼,苍术,你们这般紧张做什么。难道你们看得我就看不得,这种事我也得研习研习一番啊。”

  “……”其实两人就是觉得笙哥儿看这些东西……不好……

  “哥儿。”余容进来了。

  因着余容还小,这些东西自然不能让他瞧见,笙哥儿用一张画给掩了,抬头问:“怎么了?”

  “外头有人来了,说是公主身边的宫女。”

  “好,我这就出去。”

  笙哥儿心里犯嘀咕――这大公主自己没来,怎么让身边的宫女来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重楼和苍术也觉得奇怪。

  笙哥儿见到那宫女,果然是眼熟的。

  “驸马爷,这是公主让我交你的信。”

  看到那信笙哥儿又忽起自己那封信还没交上去呢――这样一拖再拖不知道会有什么事,笙哥儿想着要不要让这宫女带回去――

  “公主让您当面打开看。”

  笙哥儿打开那封信一看――原来是那大公主的生辰快到了,让自己准备好贺礼进宫去赴宴。

  “哥儿,怎么了?”

  “大公主让我进宫赴她的生日宴。”笙哥儿眉头紧蹙――这宫里是谁都可以进去的吗?自己不过是平民百姓,这一进去,是要以何身份进去?难道真的要让人都知道自己是公主的……

  “驸马爷,公主说了,驸马爷务必要来,这也是圣上允准的。”

  好吧,都抬出这天下最大的人了,笙哥儿还能有什么推辞?得,那封信还是自己带进宫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好,你回去告知公主,我会去的。”笙哥儿说。

  “到时候宫里的马车会来接驸马爷的。”

  “好。”

  那宫女走了以后,笙哥儿叹了口气:“这下可真是说不清了。”

  “哥儿,那大公主是怎么想的?她分明说过没有要与哥儿结亲的意思,可是今日却……”重楼也有些忧心。

  “那大公主是骄纵惯了的,京城里谁人不知道这位的任性妄为啊。”苍术道。

  “公主的性子确实反复无常,”笙哥儿看着那封信:“不过,她对我倒是没有恶意。进宫便进宫吧,风来将挡水来土掩。”

  笙哥儿 第一卷 哥儿的生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宫宴

  自从那日婚宴以后,笙哥儿就再也没见过昌阳,顾长倾那边也没有消息,笙哥儿去昌阳的府上,也说他不在府里――转眼,大公主的生日宴就到了。

  宫里那边来人接笙哥儿,笙哥儿本来是想要带重楼两个去的,可是看那架势也就算了。重楼和杜若心里担心也无法,只能送笙哥儿出了门――好在,杜若说了他也会进宫。

  笙哥儿坐在马车里,透过帘子看着外面,没想到在宫门口却见到了自己一直想念的人――

  “昌阳……”

  昌阳带着兵守在宫门口,一脸的威严。

  马车被拦下的时候,宫人出示了宫牌,放行以后,笙哥儿的马车经过昌阳的身边,笙哥儿很确定昌阳看见自己了,可是他却没有把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笙哥儿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可是想到昌阳在值勤也就算了――而他没有看到后来昌阳一直注视着马车前行的眼神。

  下了马车,笙哥儿也算是看了个全景――宫里就是宫里,那宫殿庭阁富丽巍峨,那是怎样的富豪之家都比不上的,毕竟宫廷的规制不是哪个人家都享用得起的。笙哥儿随着几个宫人往前走,也没有多问什么。这一路行便来到了一处宫殿,名唤“斗鸾宫”。

  “驸马,随我进去吧。”

  笙哥儿见其他人都站在殿外,只有自己随着那名公主身边的宫女进殿,终于忍不住问了:“这里是……”

  “这是公主的居所。”

  笙哥儿停住脚步:“这样不好吧?公主虽还小,可是毕竟未出阁,而且后宫不是男子不得入吗?”

  “驸马放心,这是圣上允准的。况且,这也不属于后宫,公主的斗鸾宫与圣上的章华宫相邻,并不在后宫里面。”那宫女笑道,“驸马既不是宦人也不是太医,便是给了奴婢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带你入后宫的。”

  笙哥儿点头,心想:只说圣上对璧姜公主宠溺,没想到宠到如此地步,连宫殿都是与自己的相邻。

  “公主饶命啊,公主饶命啊……”

  笙哥儿还在门外就听到那大殿里头的苦苦求饶声,似乎是个年轻的宫女,还有老宫女的训斥声。

  带笙哥儿进来的宫女停住了,犹豫了半晌才让笙哥儿等在外头,自己进去了。

  笙哥儿想着,自己这才进宫,不会就遇到什么事了吧……

  不一会儿,里面的声音渐止,里面传来声音――

  “驸马爷,公主让您进来!”

  笙哥儿见那门外两排宫人都是站的笔直的,目不斜视,脸上也是面无表情。进门了以后,那门内也是站着两排宫人,不过身上穿着的制衣比外头的颜色要更鲜艳些,不过不论长幼,全都是一色的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而地上是摔碎了的茶碗和一件缂丝金雀的帔子,被那茶水沾污了。

  笙哥儿对着那坐在上处的璧姜行礼:“公主千岁。”

  “傅晏笙,你不用对我行礼。”璧姜向笙哥儿招手:“你过来。”

  虽然对壁姜这副招小狗一般的动作有些不适,笙哥儿还是走过去了,又在璧姜的示意下在她旁边坐了。

  “在外头就听到好大的动静,今儿是公主的生辰,可别气坏了自个儿。”笙哥儿道。

  “不是我想生气,这奴才把我今日要穿的帔子都弄破了,再不教训都把我当软柿子给捏了。”壁姜懒懒道。

  笙哥儿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宫女,双颊上红通通的,还带着掌印,应该是被掌掴过了――他回过头来,说,“便是教训也教训过了,大好的日子,还是少发火,也不要见血。”

  壁姜哼了一声,才道,“好吧,既然是你开口,那就算了,来人,把她带下去,发到别的院子里,别再让我瞧见。”

  “是。”

  那宫女磕头千恩万谢,涕泪横流的,才被人给拖下去了。

  笙哥儿想着到底是宫里,便是自己那样的人家,对下人最过不过打骂,而这宫女已经被打骂过了,如果不是自己开口,恐怕还有性命之忧。

  “你可怜她?”壁姜看着笙哥儿。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我可怜也可怜不过来的。”笙哥儿说。

  壁姜随即附耳对笙哥儿说:“其实那帔子是我自已剪破的。”

  笙哥儿一愣,“这又是为什么?”

  “她是楚贵妃那边的人,我可留不得她。”

  笙哥儿对宫里的形势便不清楚,听璧姜这么说,也觉得后宫的复杂,一个贵妃放自己的人到公主宫里,怎么想都觉得不会有多少的好意――壁姜年纪小小,已经要面对这些,她的少年老成看来也是有这些的缘故了。

  因为心里觉得不忍,笙哥儿语气也放柔了许多,“好了,都已经了了,你就只想着你的生辰就好。”

  “没什么意思。”璧姜靠在软垫上:“说是我的生辰,可是父皇在宫里开宴,那些人我又认识几个?一个个说着巴结奉承的话,搜罗了那么多的珍宝玩物,还不是借着我讨好父皇?不过都是面上的功夫罢了。往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如今我怎么说也得要请一个我自己的人来陪我过生日。”

  笙哥儿为自己之前的那些猜测觉得有些惭愧――公主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啊。

  “听说公主还有好几个妹妹呢,有没有年纪相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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