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红楼-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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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问出来顿时让厅中正在说话的众人都竖起耳朵。晴雯吃吃的掩嘴娇笑,明眸娇嗔贾环一眼。
紫鹃问完倒是觉得有点后悔。她在三爷面前太放松了些。不过,最近家里也就这一件事。
贾环穿着青衫,写意闲适,坐在木椅上,笑着道:“怎么问起这个来?肯定能卖的出去啊。”
性感这个词汇,用在日常的地方就是有伤风化,会引得舆论大哗。但是用在青楼里,代表着诱……惑。这是青楼的本行。内裤怎么制作他就不管了。相信以周朝发达的手工业可以制作的出来。
第一款样式,贾环让袭人免费赠送给金妈妈。后续每一款收费200两银子。预估着卖出10款,那些姑娘们就会自己琢磨的出来如何最大限度的展示自己的魅力。在中国,什么时候都不缺乏聪明人。裁缝几片布料,又没有技术门槛,卖的是创意。
袭人低着头,白皙的脸上带着红晕,低声道:“三爷,那个金妈妈还没来找我。”
这和紫鹃是一个意思:不看好。
贾环笑着摆摆手,道:“等消息吧。不会有问题。”说笑几句,贾环起身回了书房,研究香水的制作。
贾府里有采购胭脂水粉的仆人,懂得里面制作的门道。他特意的询问过。这两天闲下来,他一直在研究这件事情。香水有两个特性。第一:香,第二:挥发。香料有现成的成品可以卖。倒是挥发用的酒精不好解决。国朝根本就没有高度酒。贾环现在的问题,恐怕得先将目标转向提纯、蒸馏高度酒上面。
高度白酒也是一门暴利的生意。不过,贾府并没有涉足酿酒产业,他一时间找不到酿酒的工人、器具。只能小批量的实验,改进。毕竟,一瓶香水所用到的酒精量还是非常少的。
客厅里,贾环走后,裴姨娘笑着摇头,放下茶碗站在起来,准备离开。这要是她家的少爷、公子,她肯定要说几句胡闹。这哪里还是那个沉稳、细致、才华横溢的少年郎哟?
黛玉抿着嘴轻笑,忍俊不禁的模样,小模样妩媚至极。带着紫鹃、袭人、雪雁回房里。
她心中三哥哥那高大、令人敬重、严肃、正派的形象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立体的少年郎形象。
“紫鹃,你怎么突然想起问三哥哥这个问题,怪羞人的。卖不出去不是更好?省的别人闲话。”
回廊中,黛玉走在最前面,三个丫鬟落后半步。紫鹃笑嘻嘻的道:“三爷最近不是在操心怎么赚银子的事吗?所以我就问问。姑娘,有人要说闲话,最后也是落在袭人身上啊。”
袭人郁闷的跟着走在后面。这黑锅让她背,令她心中有点委屈。
黛玉清亮的眼眸微微动了动。她父亲不是给了100万两白银给三哥哥,他怎么还缺银子呢?
说笑几句,主仆几人回到屋里。黛玉现在的生活习惯是要站立、走动半小时,有助于消化。而不是立即坐下来。
雪雁去了点了几支蜡烛,将满是书籍的屋中照的明亮。书桌、书架、茶几、床榻,布置的雅致。紫鹃刚刚上茶,给站在书桌边的黛玉。就见一名小丫鬟进来,“袭人姐姐,外头的来个老妈子,说来找你买东西。”
正在说话的黛玉、紫鹃、袭人都给愣住。这竟然是有生意来了啊。
袭人道:“哦,我这就出去。”拿了贾环用木炭画给她的款式图样,去了外头。
身后传来紫鹃咯咯的笑声。
…
消息很快就传到贾环、裴姨娘那里。裴姨娘听到消息讶然不已,还真让贾环把生意做成了啊!这真是…!
贾环听到消息时,正在书桌前写东西。淡然的笑了笑。意料之中的事情。
任何事物,只要经过时间的检验,存在,它就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当然,内裤的存在其实和健康、卫生更相关一点。
很多时候,心灵鸡汤会告诉我们,在小的时候,我们梦想着改变世界。但等我们长大之后,是世界改变我们。要学着接受。对这个观点,贾环只赞同一半。
所以,他才想把内裤“发明”出来。
他没有改变周朝社会的想法。真学主席上山下乡搞土地革命,来一个翻天覆地,那太夸张了。不过,生活的细节,他可以慢慢的改变,不必将就古人的这一套。
后面一些小东西、小发明、小玩意,提升生活品质,恢复他在现代生活习惯的东西,他会慢慢的捣鼓出来。比如:牙膏、牙刷、浴室等等。
不过,这得等他有空闲时间以后。他现在还在金陵读书。要不是操心银子不够用,他现在也不会着手捣鼓这些东西。
读书才是最重要的。贾府的败亡,就在这几年间啊。这件大事,始终压在他的心头。
晴雯坐在屋里的矮凳上,就着桌子上明亮的蜡烛灯光,做针线活儿,洁白的贝齿咬着细线,灵巧秀丽的少女,含煳不清的道:“三爷,还真让你卖出去了啊。青楼那些女人…”
如意清浅的笑着,给贾环倒着凉茶。
看着两个大丫鬟,贾环心情忽而飞扬起来,调笑道:“回头给你们两个一人做几条。”
“三爷…”晴雯、如意两人齐声娇嗔。
贾环拿着毛笔,哈哈大笑。
…
秦淮河中,画舫处处笙歌,一片盛世的太平胜景。
甄礼在晓梦阁里的画舫中宴请陈子真。船厅之中几名歌姬身穿半透明的薄纱跳着舞蹈。薄纱之下,各种颜色的四角内裤,雪白、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令这几名歌姬性感、撩人至极。
一首舞曲跳完,甄礼笑着鼓掌,对身边的陈子真道:“当真名不虚传。晓梦阁这段时间生意大火,不是没有原因啊!”
陈子真四十多岁,年纪比甄礼要大,有着中年男子的英俊,有点沧桑的味道,微笑着拿起酒杯和甄礼碰杯喝酒,“甄兄弟还真是风流倜傥啊。”
朝廷清查亏空的高御史已经从扬州到了金陵。相信,锦衣卫的缇骑、密谈也应该到金陵。目标应该就是甄家。甄大少还有心情关注哪家楼馆的姑娘最红。啧啧…
甄礼知道陈子真说的是什么,微微一笑,道:“所以要请陈兄喝酒啊。”
陈子真笑了笑,也不掉甄礼的胃口,道:“方宗师离开金陵前往京城。现在由中散先生来主持花魁大赛。复赛之中,真正能有话语权的不过他、家父、令尊、卫司徒、贾太守等十几人。紫南要夺魁的难度不大。”
这些人组成本届花魁大赛的评委会。
甄礼笑着点头。身在画舫之中,很多话不好明说。但紫南姑娘夺魁,就是甄家和陈家的交换条件,这意味着陈家会帮忙宣扬甄家亏空根本原因。
“陈兄高见。我今日去莫愁湖中转了一圈,还有三天就是复赛,基本上前十名的声势已经造起来。其中,竟然有京城来的名妓苏诗诗。嘿,非常漂亮的一个美人。她还想着争江南花魁。”
陈子真就笑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和二十多岁的男人,对美女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
苏诗诗一早梳妆完毕,前往莫愁湖中。船在秦淮河中平稳的行走着。苏诗诗眉头微蹙。
从这两天的情况来看,她跻身复赛没什么问题。但是前十名没有任何意义。只有跻身前四名才会被成为江南四大名妓。
她没有争头名的想法,但是,骄傲如她,前四名还是想要争一下。
这时一艘小船平行的行使着,里面传来几声轻笑,“可是苏姐姐在船中。”
苏诗诗推开窗户,看到一张精巧靓丽的小脸出现对面小船的窗口,正是在这几日莫愁湖中大红大紫的紫南姑娘,很多士子都在传诵她的名声。淡淡的道:“紫南妹妹好。”
紫南掩嘴一笑,“苏姐姐已经到快要退出嫁人的年纪,何苦还来争夺这个江南花魁呢?又累又辛苦。还只是敬佩末席。我这里有一株南洋来的人参,送给姐姐调养身体,早日北返。望姐姐不要推辞。”
苏诗诗心中极其不舒服,但脸上保持着平静,拒绝道:“不必了。”关上了窗户。
两艘小船错开。苏诗诗一口气闷在胸中,气的酥胸上下起伏。欺人太甚!
另一艘小船内,紫南掩嘴咯咯娇笑,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
苏诗诗是北人,背后没有巨商官宦支持,能尽前十,还是因为她家妈妈到处宣扬贾先生的那首美人词“欲问江梅瘦几分”是给她的,拉高了人气。否则,早就被刷下去。
…
初夏之际,还是很有些炎热的。
莫愁湖中正对着胜棋楼中的搭起五个大舞台,时不时的有名妓出来表演才艺,赢得满堂喝彩。
自有士子充做评委打分。带着很大的主观性。不过总目睽睽之下,才艺表演,高低还是很容易分出来的。
这几日莫愁湖随处可见士子、文人、名妓。亦可见不少金陵城中的“市民”。
五号台前的小亭中,韩秀才、罗子车,童正言一行五人正在欣赏着台中名妓的舞蹈。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就等着时间发酵。因而,几人十分放松。
嘴角有一颗黑痣,相貌清奇的罗子车摇头晃脑,道:“如此舞蹈,至少四大名妓的水准。”
韩谨国字脸,穿着白色的长衫,看看手中从李良吉那里要来的节目单,摇摇头,“苏诗诗,京城人,金陵城中没有一个家富商豪族是支持她的。能进前十已经是极限。她和贾子玉私交甚笃。”
在苏州给贾环骂了一通的童正言嘿嘿的笑一声,“那有个屁用?那屁孩还在家里读书吧?”
几人都是笑着摇头。那位少年是他们此行必须要关注的大敌。消息显示,确凿无疑的,他天天在家中读书,一次都没有来莫愁湖这里。
罗子车还在叹气,“可惜啊!”(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八章 香水
金陵城中,秦淮河自东水关入西水关出,号称十里秦淮。而莫愁湖就在西水关外。被誉为“江南第一名湖”、“金陵第一名胜”。占地广阔,园内楼、轩、亭、榭错列有致。
初夏之时,湖水荡漾,堤岸垂柳,胜景如画。
自四月二十八日开始的花魁大赛至今日已经是第九天。马上就要进入第二阶段的复赛。
沿着胜棋楼搭着五个大舞台。这是给名妓们用来表演才艺。沿途又搭着有许多彩棚、通道,布置着整个大赛的会场。再往外,更为宽广的区域内,挤满了各种集市、人群。热闹非凡。
参与花魁大赛的群体主要是官员、士绅、文人、名妓。但是也不禁止金陵的居民前来观看、游玩。然而,名妓的才艺并非是普通人都能欣赏的。因而,在外围聚集了大量的商家,汇聚成数个集市。
从名妓们“推广”的高端商品,撮合的大笔生意,到外围巨大的人流形成的日常消费,再加上庄家操盘的赌博,每一届花魁大赛都不下三十万两银子的交易额。利益驱使着金陵城内的巨商们将花魁大赛一届又一届的举办下去。
莫愁湖中的三号舞台前,几名扬州来的文人在彩棚中喝茶、闲聊。隐约可以听见远处传来的喧嚣的声音。
彩棚里布置的简单、通敞。阻隔着初夏的阳光。初夏的日头有些烈,此时并没有名妓们出来表演。充当初赛裁判的几名扬州士子聚在一起喝茶说话。
为首的便是扬州名士萧幼安。
萧幼安三十多岁,容貌普通。但风度儒雅。手拿折扇,在手里敲一敲,微笑着问道:“朱兄,听说郑员外此次到金陵来会支持袁姑娘。哈,他真有闲情。”
萧幼安喊的朱兄便是与郑家交好的朱华藏。朱华藏是一名中年文士,听着萧幼安不加掩饰他幸灾乐祸的想法,不着痕迹的反击道:“萧兄,郑大爷是郑员外的逆鳞。我劝你后日在郑员外面前不要说。”
扬州大盐商郑元鉴与金陵的甄家交好。力捧甄家推出来的袁静香姑娘,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所谓的闲情说的另外一件事情。郑元鉴的长子郑文植已经被判死刑。朝廷的批文已经下来,秋后问斩。这是郑员外心里最痛苦的事。
萧幼安呵呵一笑,说起另外一件事,“朝廷钦差高御史已经抵达金陵中。我听闻甄家在江南织造任上亏空非常严重啊。”
江南第一世家甄家自身难保吧?还能扶持郑家?
坐在一旁的一名士子道:“幼安兄,关于此事,最近城中流传的有一种新的说法。据说甄家亏空了100多万两银子,全部都是因为接驾导致。高御史恐怕投鼠忌器。”
这个话题立即引起在座士子们的兴趣。在江南的士子都知道一件事,几十年前,太上皇执政时期,南下江南,甄家接驾四次。若是为这件事亏空的话,朝廷要处置甄家,说是说的过去,但恐怕人心不服。
萧幼安微微一愣。他还是在今天才听说这件事。如此说来,甄家很有可能会没事?
…
傍晚时分,苏诗诗带着老妈子、丫鬟离开莫愁湖,坐船从西水关入城,逆着秦淮河往珠市的云烟院而去。
“唉…”李妈妈长叹一口气,坐在船舱中,抑郁的喝了一口酒。一年前,她带着女儿苏诗诗自京城南下,以为可以很快的打开局面,名扬天下。然而自今才体会到其中的难处。
这次花魁大赛是唯一的出路,若是不能进入前四名,她们就要北返京城。不再在江南流连。
苏诗诗穿着白色的裙衫,穿着船窗边,默默的看着秦淮河上的风景。十九岁的佳人,身姿曼妙,安静娴雅。压力,在不知不觉间浮上心头。
小丫鬟丹儿小声提醒道:“姑娘,贾公子下午派了他家的奴仆来通知你这两天去他家里一趟。”
苏诗诗平静的道:“我知道。”
贾环的住处就在秦淮河边的武定桥附近。苏诗诗一行下船后,径直前往和安街贾府中。夕阳之中,青石板路两旁的民居中炊烟袅袅。安静又充满生机。
苏诗诗自花魁大赛开始后就没有来贾环这里教授林黛玉曲艺,到访之时,贾环刚好去门散步回来,在后院的客厅中接待苏诗诗,裴姨娘、黛玉在一旁陪着。
“见过林姑娘。近日可好?”
“嗯。苏姑娘好。”
等黛玉和苏诗诗打过招唿后,贾环开口道:“邀请诗诗姑娘过来,是想请诗诗姑娘在花魁大赛上帮我推销一件商品。”让晴雯去书房里帮他把制作好,保存在一个小巧的瓷瓶中的香水拿过来。
精巧的瓷瓶立即将客厅中几人的目光吸引住。除了知道端底的晴雯,黛玉、裴姨娘、紫鹃、苏诗诗、丹儿都看向贾环,等着他释疑。明亮的烛光下,贾环将木塞打开,玫瑰花香顿时就飘溢出来。
“呀…!”
“噫。”
“嚯。”
众人惊讶的发出感叹各种声。一时间,莺语娇啼,很是悦耳。
贾环将众女的表情尽收在眼底,微微一笑,介绍道:“这件商品名字叫做香水。顾名思义,就是喷洒在身上保持香气之用。大约能保持一天的时间。”
说着,贾环将瓷瓶递给苏诗诗。苏诗诗拿着香水在鼻端闻了一下,惊叹道:“诗诗自认也算是见识多广,却从未见过如此惊巧的东西。贾先生拿出来的东西每每出人意料,充满惊喜。”
这小马屁拍的!令人很爽啊。
贾环禁不住笑起来,摆摆手。这时,如意、袭人端着茶送进来。众人坐下来品茶说话。
贾环喝了口茶,看着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