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闲人-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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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脚趾头发抖,我能看见么?萧无衣错愕道:“你紧张?”
“那是相当紧张啊!”
“为何我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那只是因为我穿着鞋袜的。你想想看呀,下面坐着全都是女人,我这么害羞的一个男人,平时见到陌生女人都会脸红,哪里见过这么多女人,我心里能不紧张吗。而且,还有皇上坐在下面了,要是再来这么几回,我非得因心脏剧烈跳动而亡,我这是用生命在赚钱呀,你作为我的妻子。竟然………唉………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是好了。”韩艺是摇头晃脑,各种委屈。
萧无衣咬了咬唇,目光中透着狐疑,她跟韩艺不是第一回打交道了,这家伙说起谎来,那真是让人无从察觉,但是他说的又的确有道理,台词如果是背好的,让人一打岔。的确是可能方寸大乱,一时间还真不知道他是在忽悠,还是在说真的。但她也有她的过墙梯,那就是转移话题,而且是很生硬的转移话题,突然向熊弟道:“小胖,你真的不想去找莹莹玩么?”
熊弟低头不语。
无耻,竟然又拿小胖出来做挡箭牌。韩艺立刻道:“行了。行了,这事你就别瞎操心了。你说你办成过一件事么,就会添乱。”
“你………!”
萧无衣双目一瞪。
“小野,快当着我,这阳光射的我眼睛疼。”
韩艺急忙将小野拉到身前来。
萧无衣见韩艺害怕的表情,差点没有笑出声来,抿了抿唇。道:“我先走了,红绫还在等我了。”
说着,她便转身离开了。
他还真怕万一韩艺说的是真的,那就凭韩艺那张嘴,估计又要将她说哭去。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个女人!
韩艺看到萧无衣落荒而逃的背影,呵呵笑了起来,突然想起皇上还在里面,于是赶紧折返回去,可是回到楼内,发现贵宾席中早已经是人去茶凉了,咦?皇上已经走了吗?不可能呀,他作为皇帝应该挺有素质才是,怎么可能不跟我这主人说上一声。
嘀嘀咕咕,他又来到后院,正巧见到卢师卦、郑善行、王玄道三人从外面走了过来,急忙上前道:“三位公子,皇上呢?”
郑善行道:“方才已经回宫去了。”
“啊?”
韩艺一愣,暗骂,这皇帝果然是最没素质的人了。
卢师卦笑道:“皇上微服出巡,自有诸多不便,方才他见到小胖出来之后,就悄悄出来了,让我们跟你说一声。”
韩艺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好奇道:“皇上今日怎么来呢?”
郑善行笑吟吟道:“皇上今日前来,本是来拿你问罪的,但是没有想到刚到就听到你那一番谬论,结果就忘记了。”
“问罪?”韩艺惊惧道:“真的假的?”
王玄道、卢师卦同时点点头。
王玄道这家伙鬼精的,不可行,但是卢师卦的信誉还是挺高的。
韩艺纳闷道:“你们别吓我啊!我一个诚实本分的小官,又没有犯法,哪有什么罪可问的。”
卢师卦笑道:“其实皇上也并没有明言,他只是说我们怎么都不去御史台,尤其是你,那张铭可是上奏弹劾你装病告假。”
“什么?”
韩艺气愤道:“这张铭还真是倒打一耙呀,那日分明就是他将我赶出来的,怎么又成了是我装病告假?”
卢师卦呵呵道:“可是那‘无定向不规则间歇性喷发式含泪喷喷哒风寒症’。”
“啊?这………!”
韩艺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下意识道:“卢公子记性真好啊!”
卢师卦道:“我对从未听过的病症一般都记得非常深刻。”
“是吗?”
韩艺哈哈一笑,暗道,这你也信?是不是神医啊!知道瞒不过他们三个,道:“我当时就告诉他们这是不可信了,是他们要相信,如今又来怪我,就算告到皇上那里,我也不怕啊!”
郑善行知道这厮说话历来就非常慎密,不会让人抓着什么把柄,道:“行了,行了,皇上若真想要怪罪你,你岂能这般轻松,其实皇上是希望我们能够早日立功,也好名正言顺的给我们升官,这监察御史虽然权力大,但是上面还有御史中丞和御史大夫压着,官职还是太小了一点,难以在朝堂之上给予皇上强烈的支持,但是皇上目前似乎迫切的需要我们能够在朝堂上出言支持他。”
韩艺一愣,道:“皇上的意思是?”
王玄道眯了眯眼,道:“御史大夫久病在床,据说近日病情已经越发严重,看来是很难过今年的冬天了,皇上虽然只是说让卢兄先去看看,但估计是希望我们能够争取一下御史大夫一职。”
韩艺大惊失色道:“御史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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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一惊那可是非同小可啊!
韩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御史大夫岂非一般的职位,那可是御史台老大,正三品,可以直接弹劾宰相,名符其实的副宰相,权力甚大。
而他们几个呢?这才上班没有几天,还都是八品小官,连个小功都没有立过,你就叫他们去争取御史大夫,这不是开玩笑又是什么?
韩艺若是信了,那就成猪了,左右望了望,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然后将三人请进屋内,同时遣离下人,让小野看着院门,不准任何人进入后院,即便是刘娥、梦儿她们。
回到屋内,韩艺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道:“这不可能吧?”
郑善行叹道:“何止是你,我们也不敢相信,但是陛下的确有这意思,只是没有直接说出来罢了。”
王玄道淡淡道:“其实这也是陛下的无奈之举,如此三省都是国舅公的人,别说我们进不去,就算进去,也会遭人排挤,根本无所作为,经过房遗爱一案,大理寺的官员也靠向了国舅公。唯有御史台的孔大夫不是跟国舅公一边的。”
郑善行道:“之所以孔大夫没有受到国舅公的排挤,那也只是因为他一直卧病在床,少有来上朝,而御史台一直都是张铭在打理。”
韩艺微微皱眉,道:“可是以国舅公的城府,应该早就将张铭给扶正了,不太可能会留下这个隐患。”
“这就是问题所在。”
王玄道面色凝重道:“其实褚遂良也曾想把张铭扶正,但是陛下以孔大夫为大唐鞠躬尽瘁而拒绝了这一提议,至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提过了。”
韩艺微一沉吟,道:“王公子的意思是。是陛下不想御史大夫一职再落到国舅公他们手里。”
王玄道点点头,道:“但是褚遂良当时也未必是想真的将张铭推上去,而是先把这话给说了,陛下金口一看,那么等到孔大夫去世之后,那就陛下可就再无借口拒绝了。”
郑善行道:“御史大夫一职。权力甚大,而且非常为妙,若是能运用好的话,那将是一把利器,毕竟御史大夫能够弹劾百官,并且可以直接在朝堂上弹劾任何一位宰相,包括太尉在内。三省是不要想了,大理寺职权又是被动的,唯有御史台是具有攻击性的。我想这也是为什么皇上会让我们进御史台的原因。”
这真是一个痴心妄想的安排。韩艺没好气道:“所以皇上就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问题是我们几个当中有谁适合当这御史大夫?”
卢师卦摇摇头道:“没有一个人适合,御史大夫乃是要职,而且与百官都有直接关系,一直以来都是由德高望重的大臣来担任,其实若论辈分的话,张铭也不合适,因为朝中还有很多德高望重的长辈。只是国舅公高瞻远瞩。早早就将张铭安排进御史台,而且时时刻刻的在旁提点张铭。张铭升到御史中丞,那也确实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其中并没有任何弄虚作假,而且张铭早就在行使御史大夫之权,如今只要孔大夫去世,那么张铭的确是最佳人选。也没有人有念头要与张铭争一争。”
这就是长孙无忌最令人恐怖的地方,他当了三十年的宰相,他可以用十年的工夫,下一步棋,李治就不具备这一个优势。李治即位都还不到十年,棋盘上的棋子都少得可怜,更深不可测的是,天知道长孙无忌还在朝中布置了多少枚棋子。
同样的,韩艺他们也不具备这个优势。
“那陛下的这个用意岂不是故意刁难我们,我们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拿命去争啊!”韩艺郁闷道。
郑善行苦笑道:“这的确可以说是刁难,但是站在陛下的立场来考虑,除了我们之外,皇上也无人可用啊!”
韩艺听得哑然无语。
李治当然也知道他们并不合适,他又不是傻子,而且是非常不合适,但是朝中大臣都是国舅公的人,至于其它的人,要么也没有资格,要么也在争相巴结长孙无忌 ,而且都是一些老油条了,也不敢与长孙无忌作对,且不说争不过张铭,就是争过了,那估计也会被长孙无忌吸纳,不就是等于白忙活一场么。
唯独他们几个是李治亲手提拔上来的,是完完全全他的人。
这就纠结呢!
韩艺翻着白眼道:“那我们怎么办?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三人听得也是愁眉不展。
过得片刻,卢师卦才道:“如果一定要去争的话,目前来看,我们首先要立功,如果没有政绩,就算有机会,陛下也没有理由提拔我们,其次就还要赢过张铭,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张铭赶出御史台,否则的话,肯定是争不过。”
郑善行道:“不仅如此,就算争赢了张铭,我们几个才刚进御史台,论资排辈,哪怕是排到天边也轮不到我们。”
王玄道微微一叹,道:“政绩倒还好说,监察御史是最好立功的职位,出外巡查一番,总会有些官吏徇私枉法,可是这等功劳不足以令我们升迁到御史大夫,而且时日太久,我怕那孔大夫根本支撑不到那时候了,到时孔大夫一旦去世,褚遂良他们肯定会立刻上奏请求陛下晋升张铭为御史大夫。”
卢师卦搓了搓额头道:“我认为这实在是太难了,不然的话,陛下也不会说的这么隐晦,我估摸着陛下也只是希望我们去争取一下,成功的希望微乎及微。”
“何止微乎及微,简直是不可能的。”
郑善行苦笑一声,道:“但是如果御史台也完全被国舅公他们掌控了,等于陛下失去朝中最后一把利器,而到时百官将会更加畏惧国舅公了,陛下想要掌权,那更加是不可能的了。”
御史台就是专门对付满朝文武的。里面猫腻很多,大理寺再牛,那也得先发生案件,大理寺才能发挥作用,御史台就完全不需要,御史台可以闻风上奏。这是进攻的最佳利器啊,也是李治最不想失去的一把利器。
由此可见,李治是多么的可怜,不过只是想从长孙无忌手指缝中,抠出一个副宰相来,都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如今中书令倒是空出来了,柳姡Ц崭沾侨ィ饩透挛逡谎D闳粝冉臃派先ィ翘ň捅怀缘袅耍挥谐に镂藜傻牡阃罚膊桓业H沃惺榱睢�
郑善行突然想起什么来,道:“对了,韩小哥,你不是有对付张铭的办法么?”
卢师卦、王玄道纷纷惊讶的望着韩艺。
韩艺见他们一脸惊讶之色,好奇道:“你没有跟他们说么?”
郑善行摇摇头道:“你不是说不要说出去么?”
不愧是君子。够诚信。韩艺立刻将事情跟王玄道、卢师卦他们说了一遍,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不能够说的。
“这样啊!”
卢师卦听得微微皱眉,道:“这倒是一个好消息,但是想以此来对付张铭,首先我们得查明此事,随后将这事爆出来,并且有确实的证据。或许才能够阻止张铭晋升。”
王玄道道:“这只能说是最好的结果,国舅公他们岂非一般人,张铭是他花了这么多年培养的棋子,如果国舅公动用自己的势力,足以将此事给压下去。”
韩艺道:“我原先是这么打算的。如果张铭真的要跟我玩什么阴谋诡计,我就以此作为威胁,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王玄道点点头道:“如果只是要挟的话,倒是一定能够起到作用。”
郑善行急忙道:“韩小哥,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一个月内就能将他们赶出御史台,还要跟我赌五成份子。”
“那你又不跟我赌呢?”韩艺反问道。
郑善行郁闷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你若有办法,就赶紧说出来啊。”
韩艺苦笑道:“我说一个月,那其实是想让你不要担忧,就算我有办法,我也不敢保证一个月就能够成功,其实要对付张铭,我倒是借此事做文章,让我自己安然无恙,顺便将他们闹得鸡犬不宁,但是真的要动真格的,这后面还有国舅公他们在。正如王公子所有,就算我们有证据证明张铭杀了人,国舅公都能给压下去。而且,即便我们打败了张铭,也轮不到我们上位,我们还得拿出政绩和名望来说话,说不定是为了别人做嫁衣,那对我们反而不利,毕竟张铭还有把柄在我们手中,故此不到必要时刻,我其实不想走这一步棋。”
这就是千术和阴谋的最大区别,千术多半都只是玩弄敌人,不太具备置于死地的功能,韩艺来到唐朝骗了这么多人,也没有骗死一个人,只是达到了目的而已。他自信能够凭借千术在御史台坐稳这监察御史,同时也能玩得张铭他们欲仙欲死,但现在他们的目的不是要对付张铭,而是要当上御史大夫,这就需要置对方于死地了。
如果仅仅动用千术的话,是不可能达到目的的,必须加以权谋进去。简单来说,再厉害的千术最多也只能骗到总统,但是不不可能当上总统。
王玄道微闭双目,道:“看来我们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
韩艺一目扫去,见他们三人都是愁眉难展,心想,要论才智,以及政治方面,他们三人合在一起,定要胜过我,而我唯一的优势,就是我的千术,他们三个都没有办法,也就是说走正道,是不可行的,那么只有剑走偏锋,走走邪门歪道了。他微微皱眉,回忆起后世的一些骗局,忽然眉头紧皱了下,道:“王公子,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王玄道一愣,道:“尽人事,听天命。”
“不不不!”
韩艺道:“我说得是前面那句,如果我拿张铭与蒋献之妻通奸一事去要挟张铭的话,就一定会成功。”
王玄道点点头道:“这是自然,这有伤风化之事,极损门风,是天下人所不容的,一旦这事爆出来,就算国舅公能够压住,那么也会令他们非常头疼,故此,只要你不把张铭逼到绝境,张铭肯定想尽办法稳住你,让你别把事情抖了出去。”
韩艺听得眯了眯眼。
郑善行期待道:“你是不是有主意呢?”
韩艺点点头道:“倒是有一点想法,但是现在还能够确定,不知道你们能否弄到御史台官员一些详细的资料,包括他们的家族成员,尤其是在长安为官的。”
郑善行道:“这倒是不难。”
韩艺道:“那好,就劳烦郑公子弄一份最详细的资料给我,另外,卢公子,你得去一趟孔府,能够拖得了一时算一时。”
卢师卦点点头道:“那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