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闲人-第6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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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艺道:“没事!就是路过这里,顺便找你聊聊。”
陈硕真直白道:“我与你没什么可聊的。”
韩艺叹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陈硕真破天荒的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心平气和的说道:“我不是在生你的气,我是恨你入骨。”
用不着这么直接吧!韩艺心念一动,笑道:“我认为你不该恨我,反而应该感谢我。”
陈硕真道:“愿闻其详?”
韩艺道:“你可听说过陈胜吴广?”
陈硕真道:“听过又如何?”
韩艺笑道:“当陈胜吴广喊出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们是英雄,可是当他们称帝后,他们就是罪人,令人感到不耻,那陈胜比秦二世还要可恨一些,因为一开始他们是为广大奴隶而战,但是到了后面却是为自己而战,等于在奴隶的伤口上面,再撒了一把盐。也许你认为你是逼于无奈,是为了清溪县的百姓。但是陈胜吴广当时也都是如此,是什么让他们改变了,是权力,是财富,是那一把龙椅,不管是谁,只要坐在那把龙椅上,他们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而你唯一做得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在称帝不久就输给了我,这样至少让你不至于招人唾骂,而且还保留自己在江南百姓心中的名望,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陈硕真思忖半响,道:“你拿两个死了几百年的人来笃定一件并未发生的事,是不是有失公允。”
韩艺摇摇头道:“每种职业都有它的特性,皇帝也是如此。我在那晚没有反驳你,是因为我知道你这么做也是逼于无奈,换做他人可能也会这么做。但是我始终不认同,因为你的起义会使得更多百姓失去家园和生命,你手下那些乌合之众,又有几个是心地善良之人,你能够指望他们能够爱护百姓吗?如果让我在一个土豪主和一个富公子之间选择,我会选择富公子,至少富公子自小就生活优越,受过高等教育,最不济也只是昏庸,而土豪主更具有极强的贪念,而且会更加残暴,有句话说的好,流氓当皇帝,百姓要遭殃。”
陈硕真道:“你说得振振有词,那换做你,你会怎么做呢?”
韩艺笑道:“我绝不会像你这样,为了不让几百个人受罪,而去让几万个人受罪,这非智者所为,这本是一条非常艰难的路,你还想一步升天,哦不,一步登天,说你是理想主义,只因我怕骂你你会打我。”
陈硕真冷笑一声,道:“你就会在这里大言不惭。”
“不不不,我如今正走在这条路上。”
韩艺摇摇头,道:“陈硕真,如果有一天,你没有老死,也幸运的没有生病而亡,那你一定有机会羞愧而死。”
陈硕真笑道:“那我真是要拭目以待。”
“荣幸之至!”
韩艺一笑,道:“好了!这个问题就已经交给时间去解决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天了吧。”
陈硕真愣了下,你都把我骂成这样了,咱们还能愉快的聊下去么?道:“但我与你确实没有什么可聊。”
“我认为有很多啊!”
韩艺道:“比如你作为一个女人,在这个背景下称帝,是不是感觉很有压力?”
“。。。。。。。!”
“不喜欢!换个轻松一点的吧,你喜欢什么颜色。”
“。。。。。。。!”
“这个也不喜欢,那你问我好了,你有没有问题想要问我?”
陈硕真突然开口道:“我倒是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那你快问啊!”
“你当时究竟知不知道会有天石落下?”
“。。。。。。!”
韩艺用手指捏着嘴唇,望着一本正经看着自己的陈硕真,过得半响,他突然站起身来,道:“你说的很对,我们的确没有什么可聊的。告辞!”
言罢,他起身就往外面走去,这明显就是没话找话说啊!
但是他却忘记,在古代有夜观天象一说,在唐朝玄学也非常流行,陈硕真虽然也认为这是一个意外,但是她心中始终有疑惑,他不知道究竟韩艺是不是夜观天象,发现了这个情况。
陈硕真当然没有起身相送,而是坐在石凳上,望着桌上那未动过的茶杯,陷入沉思当中。
(未完待续。)
第八百零二章 无可避免
这日李治如往常一般,坐在书房里面批阅奏章,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批的,长孙无忌他们已经打理的井井有条,李治不喜欢,因为在很长的一段岁月里面,他这个皇帝只拥有一个权力,那就是同意权。其实随着成长,随着对于权力的渴望,他比李义府等人要更加焦虑,因为这是直接关乎他的切身利益,而李义府他们还只是间接的。
过得一会儿,张德胜突然走了捡来,微微弯身道:“启禀陛下,御史大夫,礼部尚书,中书侍郎,皇家特派使在外求见。”
李治心里咯噔一下,皱了皱眉,迟疑半响,才放下笔来,道:“让他们进来吧。”
麾下四大金刚聚首,而且主动求见,他也隐隐猜到是为了什么。
不一会儿,崔义玄、许敬宗、李义府、韩艺四人走了进来。
“微臣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李治面色平淡的问道:“不知四位爱卿有何事求见?”
许敬宗率先开口道:“陛下,如今民间大多数百姓都拥护武昭仪为皇后,微臣恳请陛下顺应民意,废除王皇后,立武昭仪为后。”
这真是单刀直入啊!
这其实昨天就商量好的,韩艺当时听得就醉了,百姓天天瞅着碗里那几粒米,就已经够累的了,哪还有心情关心谁跟皇帝睡觉啊!这话说得也太假了。
但是他也没有反对,这没有关系,这个屋里的人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这不过就是一个借口罢了。
李治也不蠢,当然知道是假的,也装模作样问道:“此事当真?”
韩艺站出来道:“回禀陛下,许尚书之言确实属实,武昭仪体恤民情,出钱出力,建办学院,免费收容百姓之子读书,可谓是母仪天下,深受百姓的爱戴。”
“原来如此!”李治点点头,心想,这昭仪学院还真是一个好东西。
李义府又道:“陛下,武昭仪接连诞下龙子,而王皇后一直未有生养,可见武昭仪才是天命所归,陛下应当顺从天意,立武昭仪为后。”
李治还是点点头。
崔义玄又道:“陛下,关于此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朝中大臣无心理政,长久下去,会坏了朝纲,也有损陛下的威名,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这上来就是三板斧,忽晕你再说。
民意、天意、江山社稷,这是最为重要的三点,你作为皇帝不可能不顾这三点。
好在李治心有准备,也不至于被他们忽悠晕过去,但他也觉得是时候摊牌了,事已至此,再这么拖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很难再进一步,纠结半响,道:“四位爱卿言之有理,此事的确不宜拖下去了。这样吧,四位爱卿在明日的早朝上提出来。”
许敬宗一听,这可不行,你不开这口,就让我们去上奏,万一你见情况不对,把我们给卖了,那我们岂不会玩完了。忙道:“陛下,朝堂上人多嘴杂,此事若从一开始就拿到朝堂上去说,只会变得更加复杂。”
李治在面对长孙无忌,还是害怕,毕竟从小管到大,心里有阴影,他就想唆使许敬宗他们上奏,长孙无忌他们肯定会反对,反正你们就去争,他就可以审时度势,不至于去跟长孙无忌硬碰硬,如果有戏,他再一锤定音。
但这怎么可能,长孙无忌什么级别,许敬宗他们是什么级别,你这个老大总不开口,我作为小弟哪有底气去跟人家争。
李义府道:“臣等能有今日,全是陛下赐予的,为陛下分忧,乃是我们的本分,但这非兴修水利,亦非春种秋收,而是后宫之事,若陛下不开这口,臣等要先开口的话,可以说是逾制之罪。”
李治想想也是,好像没有这个道理。
你**子,你连口都不张,让别人来开这口,那弄不好就是破坏皇帝的家庭啊,这罪名谁敢背。
这事不能这么干!
李治道:“那你们说该如何做?”
崔义玄道:“陛下,自古以来,立后等大事,都是皇帝先与中枢大臣商量过后,再到朝堂上宣布。陛下何不召集太尉他们商量此事。”
要说这真正的中枢大臣,这四大金刚都排不上号,绝对算得上的,也就是长孙无忌、李勣,褚遂良、于志宁这四人。可如果这么做的话,那就是李治一对四。李治也很郁闷呀,我不让你们冲锋陷阵,你们也不能让我孤军奋战啊!
韩艺也知道李治心里也有些担忧,于是道:“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管是照规矩,还是遵循传统,陛下理应与太尉他们先商量一下。”还有半句就是,你不开这口,我们有力无处使啊!
李治光想想自己一个人面对那四个人的场景,手心就已经开始冒汗了,又见这四大金刚盯着他,道:“你们先告退吧,容朕再想想。”
失望!
非常失望!
但也没有办法,韩艺、许敬宗等人只好告退。
这一出房门,许敬宗就道:“这可不行,陛下若再这么犹豫不决,局势只会对陛下越发不利,陛下若不答应,我们就明日再来。”
这一建议,很快就得到了其余人的支持。
许敬宗等人离开后,李治也无心批阅奏章,心烦意乱的回到后宫。
武媚娘正在哄宝宝睡觉,一看李治沉着个脸走了进来,赶紧上前关切道:“陛下,你怎么呢?”
李治抬目看着武媚娘,隔了半响,叹了口气,道:“前面李义府、韩艺他们来过。”
武媚娘一听,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又紧张又喜,于是问道:“他们是为何事而来?”
“他们是建议朕早日立你为后。”
李治说着突然瞧了眼武媚娘一眼,道:“媚娘,你如何看?”
武媚娘迟疑了下,盈盈一礼道:“陛下贵为九五之尊,陛下做主就好了,妾身全听陛下的。”
李治愣了下,这不太像武媚娘的风格呀,为了这事,武媚娘可没有少吹枕边风,一哭二闹三上吊来来回回都用过几轮了,怎么今日转性格了。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很羞愧,我作为九五之尊,竟然这连口都不敢开,还想着别人去开这口,这皇帝做得未免也太窝囊了。
这越想就越气,连这事都不能做主,何谈国家大事?
一想到皇权,李治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其实这一战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不可避免的,正所谓,天无二日,民无二君。
。。。。。。
。。。。。。
太白山上!
哐当一声!
独孤无月屋内拉了拉门,莫名其妙道:“师卦哥,郑兄,你们为何将我关在这里?不是说找出医治红绫的办法了吗?”
郑善行道:“无月,抱歉!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的性命安全。”
独孤无月脑袋已经是一团浆糊了,完全听不明白道:“郑兄,你此话何解?”
卢师卦道:“无月,这不能怪善行和玄道。”
王玄道道:“也不能怪卢兄,这都是女魔头和崔兄指示我们干的。”
独孤无月道:“你们在说什么?”
卢师卦道:“其实………其实红绫并未生病,是我巧施针法,让红绫看上去好像生病了似得,我昨日已经帮她了施了几针,今日过后就会痊愈了。”
屋内先是一片静寂,随即听得独孤无月欣喜道:“师卦哥,你此言当真,你莫要骗我。”
卢师卦道:“我没有骗你,萧无衣希望能够借此办法,让你和红绫和好如初,但她并未强逼我这么做,我觉得这倒是一个好法子,所以才答应的,你放心,戢刃已经去将此事告知红绫,我们先下山了,待会红绫会来帮你开门的。”
砰!
木门轰然倒塌,激起一阵浓尘!
郑善行、王玄道、卢师卦三人吓得连退几步。
浓尘之中,隐隐可见一道愤怒的身影。
“都说先换一扇结实的门了。”王玄道埋怨道。
郑善行道:“他这几天都没有吃什么饭,我怎么知道他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卢师卦顶着一头冷汗道:“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候了。”
“卢师卦,我拿你当哥哥,你竟然这般骗我。”
独孤无月穿过浓尘,妖艳的双目充满了暴戾。
王玄道道:“无月,你冷静一点,我们实乃一番好意。”
独孤无月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道:“好意!你们可知我这几日是如何度过的吗?我甚至都想去死,这就是你们的好意,我今日饶不了你们。”
郑善行突然往左边喊道:“元叔叔,你快些来主持公道。”
只见元鹫盘腿坐在不愿的大石头上,一手托着下巴,嚷嚷道:“无月,我若是你,我非得将他们吊在后山的悬崖边,让他们怕上几日,方能解恨。”
郑善行吓得一身冷汗,惊讶道:“元叔叔,你………!”
元鹫嘿嘿道:“你什么你,我前面之所以答应你们,就是要让你们尝尝被骗的滋味。无月,甭啰嗦,先揍他们一顿再说。”
王玄道骂道:“混蛋!就知道他靠不住。”
元鹫要靠得住,那真是母猪都会上树了,他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啊!
独孤无月一语不发,目露凶光,步步逼近。
郑、卢、王三人相觑一眼,默契的往三个方向退去。这是萧无衣帮他们养成默契,以前萧无衣要揍他们时,他们就分头跑,抓到了那就是你倒霉,至少其余人免招皮肉之苦。
独孤无月就盯着卢师卦,突然一揖到底,道:“多谢几位兄长,若非你们这般做,恐怕我会一直糊涂下去,还请受无月一礼。”
三人一愣,难道这是诱敌之计?
“无月,你………!”卢师卦谨慎道。
独孤无月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泪光,满面推着笑容,道:“我曾发过誓,只要能让红绫能够好过来,让我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也许在你们看来,这的一切是骗我的,但是对于我而言,却是你们救了我和红绫。”
郑善行道:“那你刚才那样做?”
“我只是想确保你们不是在骗我的。”独孤无月倾城一笑,道:“多谢!请再受我一礼!”说着他又长身一揖。
卢师卦大松一口气,笑道:“谢就不必了,只要你明白我们是出自一番善意,并非是有意要戏弄你就行了,其实这几日我们心里也很挺内疚。”
元鹫都看傻了,他可是来看热闹的,怎么弄了一出感情戏呀,这是他最烦见到的,直接蹦了起来,手舞足蹈道:“无月,你真是太单纯了,他们分明就是在戏弄你,你想想看,要是他们真为你好,干嘛还来这里,在崔家就可以告诉你了,赶紧揍他们一顿,不要害怕,元叔叔帮你做主!”
郑、卢、王三人同时转过头去,充满鄙视着看着元鹫。
挑拨离间到你这种程度,无耻都不能形容了,亏你还是一个长辈。但也只能鄙视鄙视,没有人打得过他,而且这家伙有非常小心谨慎,当年萧无衣联合长安六子都没法整到他。
元鹫厚着脸皮道:“看我作甚,是你们请我来主持公道的,这就是我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