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宫廷-第4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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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有必要与鲁国国主当面谈谈,倘若他的态度也与这个公输班一致,那么……我也只能对不住鲁国了。
想到这里,赵弘润的眼中露出几丝冷意。
什么?协助鲁国击退楚军?
呵,如此一来,魏国需要消耗多少国力?
难不成直接驻扎一支军队在鲁国,平白无故替鲁国守着不属于魏国的领土?
与其如此,索性让鲁国灭亡得了,只要在其灭亡前,魏军先在鲁国扫荡一番,将珍贵的东西与人才转移到魏国。
倒不是赵弘润冷血,毕竟他是一名魏人,自然要首先为魏国考虑,这是他身为一位皇子的义务。
之后几日,赵弘润并没有再去找那位公输班。
而公输班仿佛是也忘却了前几日的不快,带着一群工匠们,兢兢业业地在铚县忙碌,非但增固了整座城池的防守能力,更在铚县城墙上装上了许多连弩。
甚至于,就连鲁国的机关弩匣,公输班都很大方地给了魏军不少,大概有上百架。
当然了,只是借,并且公输班有言在先,不允许魏军私下拆开。
这也难怪,毕竟机关弩匣乃是鲁国的机密,若非此战对于齐国、对于鲁国实在太至关重要,否则,恐怕公输班并不情愿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魏军。
就这么过了几日,一直到九月十五日,忽然有一个陌生人前来拜会赵弘润。
鲁国人,姓徐名弱。
“徐弱?”
当赵弘润从宗卫长卫骄口中得知此事后,亦感觉有些惊诧,毕竟他在鲁国并没有什么相熟的人,怎么会有人突然想到来拜会他呢?
不过即便如此,赵弘润还是接见了此人。
片刻之后,宗卫吕牧将那个徐弱请到了赵弘润所在的书房。
当时,赵弘润瞧见那徐弱的打扮就是一愣,因为对方身上穿的是麻衣。
要知道眼下时节已至深秋,就快要进入冬季,而眼前这位前来拜访的客人,却身着着一件麻衣,倒有点像是赵弘润记忆中的苦修者。注:苦修者,即通过自虐来磨砺自己意志,使灵魂得到升华的出家人。很难解释清楚,有兴趣的请自行搜索。
“请坐。”赵弘润将对方请到上座,随即疑惑问道:“不知足下是……”
“墨者钜子,徐弱。……见过魏公子。”来人拱手施礼道。
钜子?
赵弘润闻言面色微变,因为他前几日这才接见了鲁国墨家钜子公输班,没想到今日又见到了一位。
墨家三位钜子,他已见过了两位。
“墨者?”赵弘润沉吟了一下,一面吩咐宗卫吕牧奉茶,一面询问这徐弱道:“指墨家弟子?”
“是。也不是。”徐弱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赵弘润闻言一愣,随即细细一思忖,便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这徐弱想表达,墨者,只是墨家弟子中的一支。
点点头,他了然地地问道:“不知钜子今日前来,对本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徐弱摇摇头,随即笑问赵弘润道:“在下只是听说,魏公子前几日接见了公输班……呵呵,因此专程过来拜会公子。”
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赵弘润不露声色地皱了皱眉,随即笑着问道:“所为何事?”
这时,就见徐弱微笑着问道:“前几日魏公子您接见公输班,可是有意将我墨徒招收到贵国?”
……
赵弘润深深望了一眼徐弱,谨慎地说道:“本王确有此意,不过,已被公输钜子所拒绝。”
“那是公子你寻错了对象。”徐弱闻言摇摇头说道:“公输班乃公输氏族人,岂会抛下鲁国跟随公子前往魏国?”
“钜子的意思是……钜子愿意?”
“正是。”徐弱点头说道:“公输班此人,虽擅长机关匠活,但对局势却看不透彻。……眼下齐国逐渐势微,鲁国亦受到牵连,似公输班那般,将墨徒绑在鲁国,迟早会葬送整个墨门。”
赵弘润越听越感觉奇怪,因为他感觉,眼前这个自称钜子的徐弱,似乎对鲁国并不是很热衷的样子。
可能是猜到了赵弘润心中的猜忌,徐弱坦言说道:“魏公子不必猜忌,在下本就是宋国墨门钜子……”
“你是宋人?”赵弘润微微一愣,随即惊诧地问道:“你墨门有三位钜子,难道就是齐、鲁、宋……”
“正是。”徐弱点头说道。
随即,他望着赵弘润补充道:“当年魏公子的生父魏王灭宋之后,南宫便掌控了宋郡,我宋墨亦受到牵连,因此移居到微山湖一带……”
“微山湖?”赵弘润眼中眸色一闪,淡淡说道:“据本王所知,那边似乎住着一些叛乱军啊……”
听闻此言,徐弱摇摇头,微笑着说道:“岂是什么叛乱军,只是一些不忿于南宫的苦难之民而已。”
赵弘润深深地望了一眼徐弱。
莫非宋郡叛乱军的背后,有宋墨的支持?
怪不得南宫拿那支叛乱军没有办法。
只是这徐弱,究竟是何来意?(未完待续。)
第705章:铚县之战前夕
第705章
宋墨钜子,徐弱……
待那位不期而至的宋墨钜子离开之后,赵弘润站在窗户旁,整理着思绪。
他原以为墨门的意见一致,因此,在鲁墨钜子公输班拒绝了他的提议后,便改变了曾经想拉拢墨门的念头,准备在日后楚国攻打鲁国时来个火中取栗,抢在楚国之前将墨门内的珍贵宝贝夺走,至于因此落下的骂名,赵弘润可不会在乎。
可今日听了徐弱一番话,赵弘润这才明白,原来墨门分为宋墨、鲁墨以及****三支,怪不得有三位领袖(钜子)。
而此番宋墨钜子徐弱前来,虽然并未透露具体事项,但言辞中分明透露着希望与魏国亲善的善意。
因此,能否从这方面入手呢?
……
赵弘润沉思着。
不过话说回来,针对宋墨与宋地叛军关系匪浅这件事,他也是颇为在意。
诚然,宋郡那位代掌握宋地的大将军南宫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背弃国家、背弃君主,如今又对他的新君主魏国阴奉阳违,若非担心引起大的变故,再者赵弘润暂时无暇去管宋地的事,他早就想办法对付南宫了。
然而相比之下,宋地叛乱军对魏国也不是充满善意,据赵弘润所知,这支叛乱军对魏人、尤其是魏国贵族的态度非常激进,虽说赵弘润也乐得让这些人去削弱国内某些贪婪的贵族,但说到底,他对这支叛乱军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宋墨与宋地叛军关系不清不楚,这让赵弘润对宋墨钜子徐弱的话,保留了几分猜疑。
足足过了有半响,赵弘润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对自己好高骛远的想法感到有些好笑:眼下当务之急是重创楚国,想那么多做什么?
只要重创了楚国,他日后有的是时间去整理宋地的事,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反之,若是他在这场战事中败北,折了鄢陵军与商水军,那么,短时间内他也无力再去管宋地的事。
想到这里,赵弘润若有所得地回到了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回顾宗卫长卫骄问道:“卫骄,前方有什么消息传回来么?”
“暂时还无。”卫骄摇了摇头,随即又补充道:“鄢陵军与商水军遵从殿下您的战术,已化整为零,分散成数十支队伍……不出意料的话,这些军队此刻多半正在被楚军围剿。”
“唔。”赵弘润点了点头。
此番他魏军化整为零,准备施行游击战术,就是有一点不好。
那就是军队的防御力大大下降,没有军营的各军,全靠森林、山坳等天然环境躲避楚军的追踪,而一旦被楚军锁定了位置,那么,除非立即撤退,否则十有**难以幸免。
“叫青鸦众盯着南岸的动静,有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
卫骄抱了抱拳,随即,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恳请道:“对了殿下,不久之前段沛曾托人向殿下寻求援助。……他说他率下青鸦众仅两百余人,不足以监视浍河以南,希望殿下从商水增调青鸦众前来协助,或者……阳夏黑鸦。”
赵弘润点点头,对卫骄说道:“回头段沛派人来时,转告于他,本王已向商水、阳夏传达了此事,相信不久之后,青鸦众与黑鸦众便来赶来支援,让段沛先务必竭尽所能,盯着南岸楚军的一举一动,尽快查出巨阳县一带楚军的落脚位置。”
“遵命。”卫骄抱拳说道。
不得不说,青鸦众的确没有辜负赵弘润的期望,虽说段沛如今手底下才两百多号人,但到了第二天,即九月十六日的时候,段沛便已派人将浍河南岸巨阳一带的楚军分布情况,传回到了赵弘润这边。
数日工夫,便查清楚了浍河南岸数支楚军的军营位置,这让赵弘润十分满意。
据青鸦众传回来的情报表示,眼下最让赵弘润忌惮的军队,即那支由楚国上将军、新阳君项培所率领的十万新阳正军,眼下正驻扎在一座名为丹城的小县附近。
似这等按兵不动的怪异举动,让赵弘润感觉有些诧异。
毕竟据赵弘润了解,楚国的项氏,那可皆不是拥兵自重的自私自利之人,既然这个项培按兵不动,那就必定有什么原因。
更怪异的是,就在两日前,项培突然派出了一支两万人的军队,然而这支军队的目标却并非浍河南岸的魏军,更不是赵弘润所在的铚县,这支军队的去向,居然是西边。
赵弘润仔细比照了一下地图,随即心中已有所明悟。
要知道,新阳的西侧,便是固陵君熊吾的封邑范围,也恰恰正是赵弘润遥下命令,叫五万川北弓骑与数千游马军袭击的地点。
哈哈!看来博西勒与游马的战绩斐然啊……
赵弘润颇有些幸灾乐祸。
因为从商水出兵,要攻打固陵君熊吾的封邑,就势必得经过平舆君熊琥的平舆县,除非博西勒与游马二人选择迂回绕行,然而这二人与平舆君熊吾并无交情可言,岂会手下留情?
可以预见,平舆君熊琥好不容易拉起的军队,此番一下子就被那五万余骑兵打成筛子。
也不晓得熊琥是活着还是死了……
赵弘润暗自嘀咕道。
记得对于暘城君熊拓,赵弘润的心情很是纠结,因为他既想趁早弄死这个有抱负、有野心的楚国公子,但又因为种种原因,不能这么做。
而对于平舆县熊琥,赵弘润的态度就明确多了:此人注定无缘楚王之位,活着或者死了,对于整个楚国攻略而言,其实没多大影响。
不过看在此人也是芈姜芈芮姐妹俩的堂兄的份上,再加上这一年多来平舆县与商水县的关系还算和睦,即便此刻身处敌我,赵弘润还是希望平舆君熊琥能聪明点,别犯傻带着麾下军队去阻挡博西勒与游马的去路。
数千游马军尚且只是新军,战力忽略不计,可博西勒麾下五万川北弓骑,那可是曾经羯角部落的骑士,是屡次远征北地,从胡人那里抢掠奴隶的强大骑兵,岂是平舆君熊琥能挡住的?
赵弘润毫不怀疑,博西勒麾下五万川北弓骑,可以横扫整个楚西。
看来项培已经得知了固陵君熊吾封邑那边的战况……嘿。
赵弘润坏笑了两声。
此番他下令博西勒进攻固陵县熊吾的封邑,而不是暘城君熊拓的封邑,而不是因为他与熊拓私底下的交情,其原本原因,是两年前赵弘润在暘城君熊拓的封邑内已经“扫荡”过一回,打地熊拓只剩下三座城池,随后,又叫熊拓赔付了大笔赔款。
而最近一年,熊拓为了训练他那支十万人的新军,又支付了大笔货款,与魏国交易了粮草、军备,因此毫不夸张地说,这位楚国公子目前是穷得叮当响,打他有什么意思?
捞不到什么好处,还会影响到他与熊拓的关系——虽说赵弘润有想过要杀熊拓,但那只是在楚国注定覆灭的情况下,倘若楚国此番守住了齐王吕僖的进攻,那么,赵弘润与熊拓日后还会恢复以往的那种关系:由赵弘润暗中支持熊拓争夺楚王位置,借此引发楚国内乱。
因此,凡事不可做绝。
而除此之外,赵弘润也得考虑一下芈姜对此的态度:要是这个女人整天到晚摆着一张臭脸,他也感觉心烦不是?
是故,总结这些原因,赵弘润此番决定让博西勒进攻固陵君熊吾的封邑,抢走这位楚国公子的财富,卷走其封邑内的楚国民众,留给熊吾一片空荡荡的领地。
而就目前看来,这个选择非常明智,歪打正着,虽说不清楚那边的具体战况,但好歹是替赵弘润拖住了新阳君项培的十万新阳正军,给浍河这边的魏军减轻了压力。
而除了那十万新阳正军以外,其余几路楚军,赵弘润倒不是很在意。
首先,巨阳军可以排除在外。
赵弘润不晓得究竟是巨阳君熊鲤太过于怕死,还是说此人太看重他的财富,以至于至今为止,十万巨阳军从未出动过一次,死死守着巨阳。
除此以外,县公蔡厚的三万蔡溪县师,如今就驻扎在林口;县公西门嵇的三万西阳县师,则驻扎在新庄;鄣阳君熊整麾下大将周征所率领的五万鄣阳军在湖沟,而彭蠡君熊益麾下大将徐暨所率领的五万彭蠡军则在槽坊。
以上这四支,是目前为止阻击魏军的主力。
值得一提的是,数日前,固陵君熊吾率领其麾下八万左右的军队,四处搜寻浍河南岸的魏军,意在趁魏军分兵之际,将其击溃。
不过至今为止,赵弘润还未收到有哪支麾下魏军被固陵君熊吾乃至巨阳县一带楚军击溃的消息。
而最后剩下的那一支楚军,则让赵弘润不由地对其加以警惕。
那即是暘城君熊拓所率领的十万兵。
果然是跑到这边来了……
赵弘润心中暗暗感慨。
因为曾几何时,他就预感到会在这场仗中碰到暘城君熊拓,而如今,他的预测应验了。
不管暘城君熊拓对楚东熊氏贵族抱持着怎样的看法,但此番事关整个楚国的存亡,这位楚国的公子,又岂会袖手旁观?
熊拓……是个麻烦。
赵弘润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两口,心下暗暗说道。
他并不在意熊拓麾下那十万新军,似那等刚训练不久的军队,能有几分威胁可言?
问题是熊拓本人。
“嘿!”
眼珠微转,赵弘润忽然坏笑了两声。
而就在这时,宗卫吕牧前来禀告紧急军情。
固陵君熊吾率军前来进攻。(未完待续。)
第706章:铚县之战前夕(二)
时间回溯到数日前,即固陵君熊吾在巨阳县内与暘城君熊拓起争执的次日,这位楚国公子便率领着麾下八万固陵军出征,征讨已度过浍河的南岸魏军。
那一日,熊拓登上巨阳县的城墙,冷冷看着熊吾的大军远去,面露阵阵冷笑。
从旁,部将子车师询问道:“公子,熊吾与您不合?”
子车师,乃两年前战死在砀山军大将军司马安手中的原熊拓麾下大将子车鱼的弟弟,在听说兄长的死讯后,便来到了熊拓麾下,希望有朝一日诛杀魏国的司马安,为兄长报仇雪恨。
在听闻子车师的询问后,熊拓轻哼一声,脸上泛起几分犹豫。
“非是不合,而是他看不起本公子的出身。”
熊拓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