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宫廷-第57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似常乐这等府上的家仆,相对而言认得的人就要少得多。
说到底,悄悄将这份关键的信送到皇后王氏手中,在挑唆王皇后出面将雍王弘誉扳倒的同时,又尽量别让雍王弘誉得知这件事,这才是襄王弘最希望看到的。
当日,常乐从即是姑爷同时也是远方表兄的雍王弘誉手中拿过那封雍王弘誉的书信,故意趁着黄昏前后,皇宫附近闲杂等人极少的时候,从一处侧门入了宫。
皇宫的侧门,一般是内侍监下的太监出入的门户,比方说采办司,他们将一些宫廷需要用到的碳、木柴等物运到宫里时,走的就是侧门。
相比较正宫门,皇宫侧门的守备力量丝毫不弱,亦有许多禁卫把守在那里,因此区别仅在于这里的眼线相对较小,不容易被有心人注意。
至于如何入宫,只要常乐手中持着襄王府的令牌,出入宫廷并非是一桩难事。
当然,出入皇宫并不难,可出入后宫就是个问题了,毕竟后宫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入内的。
好在常乐已有说辞:代表襄王妃问候刘淑仪。
儿媳妇派人问候婆婆,给婆婆送些礼物,这不是什么问题吧?
于是乎,当常乐撞见了值守的禁卫兵时,拿出这套说辞的他,很轻松地便过关了。
作为后宫之主,王皇后住在凤仪宫,这座宫殿,堪称是整个后宫最大的一座宫殿,这里除了宫女、太监外,还有许多的女官。
女官,即宫官,说白了就是高级的宫女,一般负责管理低级的宫女,或者训练新入宫的宫女,同时也负责照顾公主等等。
朝廷有六部,后宫有六局,即尚宫局、尚仪局、尚服局、尚食局、尚寝局、尚功局,皆由宫女担任女官。
因此可以说,皇宫内最庞大的两股势力,即内侍监与尚宫局,前者是天子的人,后者是皇后的人,双方彼此制衡,但互不干涉。
不过总得来说,后宫还是皇后做主,毕竟是后宫之主嘛。而魏天子,非特殊情况下,按照祖制是不得干涉后宫事物的,毕竟天子治理的国家,后宫嘛,交给皇后就可以了。
注:其实代的祖制,说白了就是男(天子)管男、女(皇后)管女,君王频繁插手后宫会遭到言官的谏责,而后宫若干涉朝政,同样会遭到百官的抵触。另外,其实后宫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一个小朝廷,只不过它针对的后宫的众嫔妃。
在来到凤仪宫时,常乐向宫外的鸾卫提出求见王皇后的恳求。
所谓的鸾卫,其实就是指一些女性侍卫,隶属于尚宫局,听命于王皇后。
当然,论实力,她们与禁卫军是没办法比的,只能算是仪仗队,撑撑场面而已。
毕竟凤仪宫已经算是后宫的最深处,倘若太多的禁卫军在这里走来走去,不大好看。
而在常乐求见皇后王氏的时候,皇后王氏正在凤仪宫的偏殿内,观阅道经。
曾几何时,哪怕是肃王赵弘润就曾以为皇后王氏是一个极其强势的女人,其实不然,事实上,皇后王氏可以说是后宫内最不喜争斗的女人,在这二十年来,从未见她为难过哪位嫔妃。
哪怕是以往跳得最欢、企图仗着魏天子的恩宠取皇后而自代的陈淑嫒,王皇后都懒得理睬,平日里只自顾自观阅道经、修身养性。
记得前两年,王皇后的弟弟、郑城王氏的小儿子王被骑寇桓虎所杀,赵弘润曾担心王皇后会对沈淑妃不利,可事实上,王皇后却并未叫人刻意针对沈淑妃。
因此朝野普遍认为,王皇后是代皇后中最不喜争斗的女人,相比之下,雍王弘誉的母亲施贵妃以及幽芷宫的陈淑嫒,反而是这两位后妃对王皇后格外敌视。而王皇后,则全然无视对方,仿佛当她们不存在。
而今日,王皇后在观阅道经时,一名叫做冯卢的老太监贸然打搅了皇后的修身养性。
“皇后,有一名自称是来自襄王府的人,求见皇后。”
“……”
听闻此言,正在静坐养性的王皇后无动于衷,连眼睑都不曾睁开。
见此,老太监冯卢又说道:“那人说,是为了太子殿下而来……”
听了这话,王皇后这才缓缓睁开双目。
在思忖了片刻后,她平静地说道:“让此人进来。”
“是!”冯卢躬身而退。
片刻之后,冯卢便领着常乐来到了这个偏厅。
“小人常乐,叩见皇后。”
待见到王皇后,常乐当即叩地行礼。
不得不说,作为原东宫太子赵弘礼的母亲,魏国的堂堂皇后,王氏可谓是一位非常美貌端庄的女子,哪怕如今年近五旬,仍如半老徐娘般,充满韵味。
当然了,对于常乐而言,哪怕面前这位女子再美貌有魅力,他也不敢抬头,毕竟眼前这位,那可是凤仪天下的皇后。
“你见本宫有何事?”
王皇后平静地问道,她甚至没有转身,仍跪坐在那蒲团上,瞅着墙上一副道字样的字画。
常乐咽了咽唾沫,恭恭敬敬地说道:“回禀皇后,我家殿下恰巧得到一份雍王的罪证,得知北一军营变之事,乃是雍王在背后挑唆……”
“……”王皇后转过头来瞥了一眼常乐,淡淡说道:“我儿弘礼,他已不是东宫太子了……襄王真的挑的好时机呀。”
听闻此言,老太监冯卢亦哂笑了一声,斜睨了一眼常乐,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意味。
谁都不是傻子,襄王打的什么时候,难道王皇后与这个叫做冯卢的老太监会不知?
这份雍王的罪证,早不送来,偏偏要等原东宫太子赵弘礼失势以后送来,襄王这个意思,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
“你回去吧。”王皇后淡淡说道:“回去告诉襄王,本宫的儿子输了,雍王赢了,叫他莫要再多生事端了。”
诶?
常乐闻言大感意外,他万万没想到王皇后竟然会是这样冷淡的态度。
要知道,失势的原东宫太子赵弘礼,那可是她的儿子啊!
一想到就这么回去无法向襄王弘交代,常乐连忙从怀中取出雍王弘誉亲笔所写的那份书信,低着头双手呈上,口中急切说道:“皇后,此乃雍王亲笔写给北一军崔协的书信,信中言明是雍王命崔协挑唆营变,嫁祸太子殿下……”
“雍王亲笔所书?”王皇后刚刚闭上的双目勐地睁开,皱眉说道:“冯卢,取来叫本宫看。”
“是,皇后。”
老太监冯卢点点头,从常乐手中拿过书信,递给王皇后。
王皇后拆开书信看了几眼,两道秀眉不禁皱起,半响,她淡淡说道:“此事本宫知情了,你且回去吧。冯卢,你送他出去。”
“老奴遵命。”一名叫做冯卢的老太监点了点头。
待这二人离开之后,起初还神色淡然的王皇后,仔细看着那份雍王弘誉亲笔所写的书信,幽幽叹了口气:“急功近利、为利犯险,果然施氏教不了好……”
微微摇了摇头,王皇后略一犹豫,竟将这份书信举到旁边的烛台上,用烛火点燃了书信。
这份被襄王弘誉寄托厚望的雍王的罪证,就这样被烛火点燃,烧了个干干净净。
而与此同时,那名老太监冯卢,则将那名襄王府上的家仆带到了一个花园。
“这位公公,您带错路了吧?”襄王的家仆疑惑地看着前方。
“怎么可能?这就是你要去的路啊。”老太监冯卢微笑着,袖内滑落一柄匕首,一下就捅入了这名家仆的后背。
片刻之后,老太监冯卢召来几名小太监,指着地上那具尸体,淡淡说道:“悄悄将这具尸体带出去,丢到城内的水渠里去,别叫人瞧见。”
“是,冯公公。”
几名小太监顺从地过来搬运尸体。
他们的太监服上,清楚地绣着几个小字:内侍监。(未完待续。。)
第901章:黄雀死了(二)
当夜,襄王弘做了一个美梦。
在梦中,似心想事成般,雍王弘誉因为其那封亲笔书信的关系,遭到了王皇后的报复,而魏天子亦因为刚刚委任雍王监国、却不知雍王竟做出了这等陷害长兄的丑事,一怒之下断绝了雍王的恩宠。
而随着原太子赵弘礼与雍王赵弘誉两者的失势,他襄王弘坐收渔利,成为了太子储君,更得到了监国的特权。
在此之后又过了几年,魏天子驾崩,将皇位传位于他。
“呵呵呵……”
哪怕是在睡梦中,襄王弘亦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待梦醒之后瞧了瞧四周,他不禁感觉有些沮丧,毕竟在他梦中,他躺的可是垂拱殿、文德殿的龙椅,而不是襄王府内的书房。
不过这不要紧,因为他知道,只要那份雍王的亲笔书信送到了王皇后手中,雍王弘誉就注定了要垮台。
于是襄王弘今日哪也没去,就在府内喝酒,一边喝酒,一边等着朝中的好消息。
至于是什么好消息,不言而喻。
可是等了足足一日,朝中依旧是风平浪静,丝毫没有雍王弘誉遭到王氏报复的消息传来,这让襄王弘很是惊奇。
他唤来宗卫长梁旭,狐疑地问道:“常乐那小子果真已将雍王的书信交给王皇后了么?”
倒不是怀疑常乐,毕竟常乐对他还是极为忠诚的,问题是这个小子的身份有些特殊,即是他的远方表亲、又是他妻室常氏的堂兄弟,因此,这小子以往没少让襄王弘操心。
“卑职去问问。”
宗卫长梁旭点了点头,迈步走出了书房。
待一炷香工夫后,梁旭便又回来了,回禀襄王弘说道:“殿下,昨夜常乐没有回王府。”
“这厮……”襄王弘气地说不出话来。
不过这个时候,襄王弘还未意识到常乐已遭遇不测,毕竟常乐这小子以往没少夜宿于烟花柳巷。
但是一连等了两天,朝廷、皇宫那边仍然没有丝毫对雍王弘不利的迹象,并且常乐也没有回到襄王府时,襄王弘就感觉不对劲了。
要知道,常乐虽说平日里流连于烟花柳巷,可从未没有连续两天两宿不见踪影。
“出事了!”
待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襄王弘面色难看地说道。
果不其然,在第三日的时候,襄王弘便听说了一件事:城内的一条民渠中,捞起了一具尸首。
襄王弘心中咯噔一下,心中仿佛已隐隐猜到了什么,当即对宗卫长说道:“梁旭,你即刻前去看看,是否是常乐。”
“是,殿下。”
宗卫长梁旭点点头,连忙离府,骑着马匹前往大梁府。
大梁府主管大梁的治安与民事,虽说此番从水渠中捞到一具尸首,但因为是大梁城内的百姓报官,所以也算民事,需在大梁府备案后,再移交给大理寺,追查凶犯。
来到大梁府,梁旭求见了大梁府府正褚书礼,随便扯了一个借口,终于见到了那具死尸。
果不其然,这具在水渠里泡了多时、看似有些浮肿的尸体,正是前两日襄王弘派去皇宫向王皇后告密、且送递雍王罪证的襄王府的家仆,常乐。
在对尸首验明正身之后,宗卫长梁旭仔细搜查常乐的尸首,发现那份雍王的罪证已不翼而飞。
他转头询问大梁府府正褚书礼道:“褚大人,此人从水渠里捞上来时,可曾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书信。”
褚书礼看了一眼宗卫长梁旭,可能是想了什么,不过什么也没有多说,摇摇头说道:“虽然本府不知梁宗卫长指的是什么书信,但是本府可以保证,此人是先被人所杀,随后再丢入城内水渠的,且当时怀中并无书信。”
说着,他向宗卫长梁旭简单解释了一下
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常乐被捞上来时,身上并无绳索,且背后却有足以致命的伤口,这就说明,此人是先被人杀死,随后投入水渠的;至于书信,由于墨汁遇水会化,会渗透纸张沾染到衣服上,可常乐身上的衣服,却无半点墨迹,如此可以证明,常乐在被人杀死丢下水渠时,身上并无书信。
宗卫长梁旭点点头,顾不得收敛常乐的尸体,火速回到襄王府,将大梁府府正褚书礼的论断告诉了襄王弘,只听得襄王弘满脸铁青。
“究竟是何人坏本王好事?!”
气急败坏的襄王弘,砸了书房内许多珍贵玩物。
想想也是,那份雍王亲笔写给崔协的书信,那是多么关键的证物,足以将雍王弘誉扳倒,可是呢,却不知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会不会是青鸦众?”
宗卫长梁旭在旁问道。
“……”襄王弘愣了愣,随即眯着眼睛不说话。
平心而论,因为大梁是内侍监的地盘,因此,肃王赵弘润手底下的青鸦众,在大梁是非常低调的,只负责给赵弘润收集一些情报。
但即便如此,朝野还是有些人,通过种种特殊渠道得知了这股隐贼众的存在,谁让青鸦众在大梁的地位特殊,就连内侍监都与他们保持着互不干涉的状态呢。
“你是说……老八?”
襄王弘不甚肯定地反问道。
宗卫长梁旭点点头,低声说道:“殿下,肃王殿下与雍王、庆王两位殿下不同,他对皇位是没有兴趣的。……因此,骆使赵弘礼自免了太子的头衔,虽然能影响到殿下与雍王、庆王的关系,但不会影响雍王与肃王的交情。……因为肃王,本来就是义助雍王。”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接着说道:“因此,会不会是肃王听说了什么,是故叫青鸦众杀了常乐,截取了那封雍王的书信呢?”
襄王弘沉思了半响,最终摇了摇头,说道:“老八有这个实力,但是,此事应该不是他做的……如果真是他做的,那么,依他的性格,早就前来兴师问罪,将那份雍王的书信甩在本王脸上了。”
在襄王弘看来,倘若他八弟赵弘润果真截获那份书信,肯定能猜到这份书信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毕竟这是雍王写给已故的北一军将领崔协的书信。
因此,只要看一眼,赵弘润就会猜到是刘益杀了崔协,得到了这封书信。
这就意味着,赵弘润也会猜想到,刘益杀了崔协,夺取了那份对雍王来说非常致命的罪证,多半是出于他襄王赵弘的授意。
因此,按照赵弘润的性格以及跟雍王的关系,这位行事霸道的肃王殿下,肯定会兴师问罪,当场将那份书信甩在他脸上。
可眼下,肃王赵弘润迟迟未来,这就说明,是其他人下的手。
可是……会是谁呢?
难道是老二?
襄王赵弘这边正猜测着,他忽然听到报讯,说是雍王弘誉前来拜会。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将襄王赵弘吓个半死,还以为真是消息走漏了呢。
可没想到的是,在见到雍王弘誉时,襄王弘发现这位二哥的面色平常,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样子。
相反地,在兄弟俩一起喝酒的时候,雍王弘誉一个劲地拉拢襄王弘,并隐晦地许下种种承诺,这让襄王弘大感错愕。
其实,襄王弘不知,其实一开始的时候,雍王弘誉也在怀疑崔协的死因是不是与襄王弘有什么关系,因此,他听取了张启功的建议,到宗府报备,说是有一套印玺遗失了。
如此一来,倘若襄王弘果真拿出了那份书信时,雍王弘誉也好辩解,虽然说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吧?
但出乎雍王的意料,他等了足足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