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贤妇-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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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影?
一时失落,一时又恨元芳下手太狠太快,早知如此,就该带了怀叔过来。
黄严在学堂里瞧见这边的变故,赶忙奔出来扶他,“非言,你没事吧?”
楚非言扶着他的手臂站起来,扭动一下腰臀,感觉那疼痛来自皮肉,并没有伤及筋骨,这才放心了一些。又怅然地望向门口,心想经了这次,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
简莹出门上了马车,一面等着周沁,一面止不住好笑。
楚非言这人也真有意思,头顶着少年英才的光环,不想着刻苦攻读,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却整天围着表妹团团打转。
美男计不成,又想拿银子和小恩小惠来勾~搭她,读书人的节操都碎一地了。
这么一个前途大好的青年,生生被人玩儿坏了。
唏嘘感叹间,就听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紧接着又听元芳在车外惊讶地喊了一句,“猴魁,你怎过来了?”
猴魁勒马停住,也不下来,直接问道:“二少夫人呢?”
元芳伸手一指马车。
猴魁会意,对着马车拱手一揖,“二少夫人,府里来了贵客,二少爷吩咐小的立时接了您回去。”
——(未完待续。。)
第177章 再续前缘
回到王府,简莹被猴魁引着径直来了茗园。
进到厅中,就见周漱陪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坐在暖榻上喝茶。
这老者年逾六旬,体型精瘦,国字脸,八字眉,下巴上蓄着一把保养极佳的胡子。盘着双腿,坐姿沉稳如钟,看向周漱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假掩饰的考量。
周漱瞧见简莹,便含笑招呼道:“娘子,快来见过高太医。”
简莹应了声“是”,上前端端正正地道了个万福。
高太医张开两手,虚扶了一把,“二少夫人快别多礼,折煞老夫了。”
一笑满脸褶皱,慈蔼之中不乏精明。
简莹直起身子,说了两句客套话,上前给两人添了茶,“不知太医何时过来,是否带有家眷,也没有事先作准备……”
高太医接茬笑道:“拙荆十年之前就已辞世,家中两个犬子不喜攻读,亦不擅医道,老夫见他们在京城无所作为,早早就打发他们回家乡种地去了。
老夫一个人清静惯了,除了两个药童,一个常年随侍的老仆,并未带了别的家眷过来。
让二少夫人费心了!”
“太医不远千里,传道授业而来,我们费心一些岂不应当?”简莹微微一笑,转向周漱,“依夫君之见,太医住在何处为好?”
“就住在茗园吧。”周漱显然是早就想好了的,不假思索地答道。“此处宽敞,有花有草,适宜居住。而且这里本就是我的外书房,我来来去去求教先生也便宜。”
简莹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回头我叫人送些被褥帘帐和杯盏摆件过来。”
语气略顿,看向高太医,“不知太医在饮食上偏爱什么口味?”
“老夫是南方人,偏爱清淡,除此之外。倒没什么讲究。”老太医笑呵呵地答道。
“刚好。大厨房那边年前才进了两个扬州的厨子,我去请示母妃,调一个过来。以后府中若无大宴,夫君便陪太医在茗园用饭。如此也清净自在。”
高太医对她的安排十分满意。“有劳二少夫人设想周全。老夫便印帐苄涣恕!�
“应当的。”简莹笑道。
又说了一阵子闲话,便告退出来,留他们师徒两个自行喝茶。回到后院。直奔菁莪院。
一进门,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方氏坐在上首,一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面上无波无澜,看不出什么情绪。
齐庶妃坐在下首,正拿着帕子不住地抹着眼泪。
周沁坐在她对面,神色尴尬又恼怒。
“这是怎的了?”简莹只当周沁说了想去梨花苑做事的想法,有意插科打诨道,“我一路走过来,没听说府上有什么值得伤心的事。
难不成有什么好事,让齐庶妃喜极而泣了?”
下人们不好开口,周沁也羞于启齿,齐庶妃又忙着哭,还是方氏不喜不怒地开了口,“可不是好事吗?有人上门提亲了。”
简莹一愣,“提亲?给谁提亲?”
“平日里就数你聪明,这会儿倒是糊涂了。”方氏嗔了她一眼,目光往周沁那边扫了扫,“还能有谁?咱们府上如今不就只有这么一个到了年纪还没成亲的吗?”
简莹疑惑地眨了眨眼,心说既然是好事,怎的一个一个都这副德行,半点儿喜气也无?难不成提亲的人家门户很低,抑或者男方的品性不好?
“二少夫人,来提亲的是滕家呢。”张妈好心地提醒了她一句。
简莹忍不住张大了眼睛,“该不是之前退亲的那个滕家吧?”
“除了那个滕家,还有哪家脸皮这样厚的?”周沁愤然地插了一句嘴。
简莹愈发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氏瞟了张妈一眼,“你给老二媳妇说说吧。”
张妈应了声“是”,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滕少爷带回去的那个叫婉言的外室果然不是个善茬,自进了滕家的门就没个消停。借着有孕,把个滕少爷拿得死死的。
滕夫人眼瞅着儿子整日跟个女人腻在闺房里,今日画眉,明日绾青丝,荒废了学业,又急又气。任滕少爷如何软磨硬泡,就是不肯答应让他娶婉言做正室。
一面遣了媒人四处说亲,一面借着保护婉言和腹中胎儿的由头,挑了两个姿色出众的丫头给滕少爷做通房,不叫婉言得了独宠。
两个丫头前脚被送了来,婉言后脚就摔了一跤。又请大夫又熬药,好一通折腾。
滕少爷认定是两个丫头捣鬼,叫人将她们拖出去打了个半死。婉言又借着这股东风,将滕少爷房里凡事有几分姿色的丫头一个不剩地赶了出去。
滕夫人气得大病一场,病好了便将远房表姐家一个性格泼辣的女儿接到府里,盘算着将外甥女许给滕少爷为妻,以便压制婉言。
婉言知道了,又跟滕少爷好一通哭诉。滕少爷当面羞辱了表妹,又闹着分府另过,滕老爷不许,便扬言跟滕家断绝关系。
今日锣明日鼓地进了冬月,婉言因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跟滕少爷闹脾气,一不留神果真跌了一跤。提早发动,生下一个男孩儿,自己也亏了身子。没熬到年底,便撒手去了。
滕少爷悲痛欲绝,几次想要寻死殉情,都被滕夫人拦住。又几次三番拿了孩子做由头,劝他娶妻成家。
滕少爷为了自己和婉言的血脉,终是点头答应了,还将搁下半年之久的书本重新捡了起来。
儿子重振旗鼓,滕夫人喜出望外,重金聘了媒婆四处寻摸合适的姑娘。
济南府有头脸的人家,哪一个不知道滕少爷是被王府退了亲的?又有哪一个没听说过滕少爷的光荣事迹?但凡稍稍要些脸面的人家,谁肯叫没毛病的女儿一嫁过去就当后娘,养庶子的?
就连滕夫人的远房外甥女,也因遭到滕少爷的羞辱,再不愿踏进滕家大门。
有毛病的,或者家世低一些的,滕夫人又看不上,觉得委屈了儿子。
挑来捡去,最后又将主意打到尚未寻着下家的周沁身上。
今天早上简莹和周沁去梨花苑的工夫,滕夫人便带着重礼亲自上了门,委婉地提出,愿意出双倍聘礼,让儿子和周沁再续前缘。
方氏因不知济安王是什么态度,并未立时表态,齐庶妃却动了心……
——(未完待续。。)
第178章 就便宜你小子了!
齐庶妃最近一直为周沁的亲事犯愁,无奈她一个妾室没有资格出面,方氏又因有孕,懒惰与人来往,迟迟没有给周沁寻摸亲事的意思。
突然间听到滕家来提亲,且许了双倍的聘礼的消息,不由大喜过望。顾不上跟方氏之间的那点子恩怨,赶紧着过来打探消息。
见方氏对滕夫人始终不咸不淡的,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走了,便疑心方氏不待见她,连带着对周沁也心存偏见,不肯让周沁得了好姻缘。
派人去前院打听,得知济安王一早就出门了,告状无门,便又叫人到垂花门盯着。等到周沁一回来,便将这事儿跟周沁说了。
原以为女儿会跟她一样欢喜,哪知周沁听说这事儿勃然大怒,立刻冲到菁莪院跟方氏表明心迹:便是出嫁当了姑子,也绝不嫁进滕家。
齐庶妃唯恐方氏听了周沁的话,便顺水推舟,一口回绝了滕家。盘算着怎么也要拖延到济安王回来,是以使出浑身解数,又是诉苦又是哭求,非让方氏和周沁好好考虑一下不可。
于是就有了简莹进门时瞧见的那一幕。
滕夫人的想法,简莹多少还能理解。
在滕夫人看来,周沁是王府庶女,退了一回亲,甭管是谁的错,女方的身价都要跟着降一降。
周沁早过了择亲的年纪,跟她年纪相当的男子不是已经娶了亲,就是已经许了亲。想找个方方面面都合心的很难。
滕少爷虽然被婉言迷~惑,荒唐过一阵子。可这世上哪有不犯错的人,他这不是又浪子回头了吗?比那些惯会斗鸡走狗、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强多了。
矮子里头拔将军,他们滕家的老三已经算得上百里挑一的良配了。
况且一回生二回熟,尽弃前嫌,破镜重圆什么的,不正是人们喜闻乐见的佳话吗?
齐庶妃的想法,简莹就理解不了了。
滕少爷是个实打实的痴情种,若他痴情的对象是周沁还则罢了,可从上次见面的情形来看。周沁绝非他喜欢的类型。嫁给一个一辈子不能交付真心的人做什么,闲得蛋疼找虐吗?
那滕夫人也糊涂得紧,否则当初就不会为了留住儿子的外室上蹿下跳了。在周沁这里碰了钉子,想必没少在背后唾骂议论周沁。在那外室手里吃饱了气。倒又觉得周沁好了。
若是再来一个婉言。滕夫人十有八~九还会站在儿子那一边。帮着儿子和“婉言”欺负周沁。
有这么一个拎不清主次轻重,记吃不记打的婆婆,周沁嫁过去日子能好过?
滕老爷也不是什么好鸟。他若是个明白人,能由着老婆儿子胡闹,让家里能乱成那样?
她真心不懂,这样的人家有什么好动心的。难不成两倍聘礼,就能把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给卖了?
因实在了解不了齐庶妃的思想,也不好说什么,便转移话题,将往茗园派厨子的事情说了。
方氏很痛快地答应下来,“二少爷学医是好事,府里自当全力支持,免去他的后顾之忧。
需要厨子调一个过去就是,需要什么东西,只管叫人开府库取了送到茗园去。务必要让高太医宾至如归,不要叫二少爷为了这些繁杂琐事分神。”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二知道上进了,她那小儿子有样学样,必然也能懂事一些了。
简莹笑着道了谢,便借口去府库挑东西,拉了周沁一起走。
齐庶妃一个人哭着没意思,只好告退。
“三妹妹,滕家来提亲的事,你是怎么想的?”出了菁莪院,简莹便开口问道。
“还能怎么想?”周沁脸色又难看起来,“腾家那样的人家,我宁死也不会嫁的。
好马不吃回头草,我若是回头了,别的好坏且不说,单这一点,就够被他们看轻一辈子的了。”
听了这话,简莹忍不住为她有齐庶妃那样一个娘感到悲哀,女儿能想通的道理,当娘的偏想不通,真是白长了一把年纪。
齐庶妃倒还在其次,不过哭一场闹一场的事儿,真正令人担心的还是济安王。
滕夫人敢二次上门提亲,除了那两倍的聘礼,定然还有别的依仗。如果所料不差,滕老爷和济安王之间多半还有交涉。
当初周沁想要退亲,济安王不就曾经为了滕家的船队犹豫不决吗?
若不是周漱出面说服,又略施小计,叫滕家拿出了一成的干股作为补偿,那门亲事未必退得掉。
好不容易退了,这才没几个月的工夫,又被滕家缠上了。
娘不靠谱,爹又是个重利薄情的,周沁的亲事只怕还有的磨。
简莹心里不踏实,叫晓笳出去打听了一下。
济安王晚上回来,在前院为高太医接风洗尘,酒席散了,去菁莪院打了个转儿,便去了蒹葭院,再没出来。
她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等周漱回来,便将自己的忧虑跟他说了。
周漱轻轻地叹了口气,“明天一早我去探一探父王的口风吧。”
“如果你爹真的想把三妹妹嫁进滕家呢?”简莹蹙着眉头道,“这回连你也没有法子阻止他了吧?”
周漱凝了她一眼,不由得笑了,“娘子这是激将法?”
“被你瞧出来了?”简莹冲他眨了眨眼,“那你中不中计呢?”
周漱瞧见她红唇近在咫尺,呵气如兰,唇角染着俏皮,分外诱人,便低头含住。厮磨一阵,方放开她笑道:“激将法就算了,若是美人计,我便将计就计了。”
简莹支起身子,在他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中计之后呢?”
周漱扬起唇角,“如果娘子卖力一些,我兴许能想出一个釜底抽薪的法子。”
“说好了。”简莹一锤定音地说完,便翻身骑在他的身上,抛个媚眼过去,嗲声嗲气地道,“妾身修炼千年,空得一身柔媚之术,苦于没有机会施展。
今日有幸得遇相公,对相公一见倾心,就便宜你小子了!”
说着便去撕扯他的衣服。
周漱被她不伦不类的话逗笑了,“娘子,最后一句太煞风景了吧?”
“少废话,我愿意伺候你,你就偷着乐吧。”简莹扯开他衣襟,先摸了两把,舔了舔嘴唇,便伏下~身子密密匝匝地亲了起来。
周漱被她撩拨得心痒难耐,强忍不动,枕着手臂,眯着眼睛看她施展……
——(未完待续。。)
第179章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为了周沁,简莹很是出卖了一回色相。
因为太卖力气,第二天一早醒来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连骨头都是酸的,像是被车轮反复碾过一样。
昨天晚上突然变了天,大规模地倒起春寒来。听着窗外呜咽嘶嚎的风声,愈发不想起身。于是推说身子不舒服,差人去菁莪院告了个假,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刚合上眼睛,周沁就哭着闯进门来,“二嫂,这日子没法儿过了,我不活了!”
“不哭不哭,有问题咱就解决问题,哪能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简莹安抚了两句,示意雪琴先替她哄哄周沁,自己扶着老腰呲牙咧嘴地坐了起来,由云筝服侍着穿上衣服。
简单洗漱一番,便挪到暖榻上去说话。
“这大清早的,出什么事儿了?”她一面拿了帕子替周沁擦着眼泪,一面问道。
“父王……”周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父王叫我……叫我嫁到滕家去……”
简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心说她这公公怎的如此无趣,就不能给她来个出其不意,叫她猜错一次吗?
腹诽了济安王几句,伸手拍了拍周沁的后背,柔声地宽解道:“你别急,凡事都有解决的法子。你先跟我说说,父王都跟你说什么了?”
周沁吸着鼻子急急地喘了两口气,待情绪平复一些了,便委屈又愤然地道:“父王说我年纪大了,再难找着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