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王妃-第57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阮楚白似是听不见安二夫人的叫声,在那儿狂喊:“走开!你活该冻死!不是我!走开!”
方菡娘有些默然。
第五百零二章 后代香火
人有灵魂吗?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方菡娘是相信的。
她一个新世纪的大好青年,眼下却活生生的站在这儿,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想来,或者是阮楚白像上一次般被梦魇住了,或者是,临终之前看到了什么常人看不到的景象。
旁人听得云里雾里,方菡娘却只得暗暗叹一句,冥冥之中自有天道。
方菡娘沉默的,同一干小辈在外头等着,阮三老爷跟莫三夫人进去看了看,出来时,神色都不好的很,对着众人微微摇了摇头。
秋二奶奶有些惶然,小声道:“儿媳听着,方才五弟的声音还是有些精神的……”
莫三夫人有些忧愁的叹了口气:“莫问了,怕是回光返照了……吩咐下去,准备准备吧。”
准备什么?
自然是准备阮楚白的后事。
一干小辈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次竟然就到了这种地步!?
里间安二夫人难以置信又凄厉的尖叫嘶哑声突然划破了众人的寂静:“白——儿!”
花厅里的氛围是浓的化不开的沉重。
阮三老爷跟莫三夫人互相对视一眼,二人脸上都有着不忍,眼眶里慢慢盈出了些水光。
毕竟是底下年纪最小的一个侄儿。
多病多难了这么多年,其实,这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里间里头就传出了丫鬟婆子的哭声。
哭声就像是一种传染,花厅里头伺候着的丫鬟婆子也迅速红了眼眶。
像一干小辈,哪怕同阮楚白没见过几次面的方芝娘方明淮,都忍不住落了泪。
“不!你们哭什么!白儿只是睡着了!他只是睡着了!”安二夫人凄厉的哭骂声从里间里头传了出来,“你们这些丧门星!都给我闭嘴!别诅咒我的白儿!……二哥,你快同他们说,白儿只是睡着了!快把这些哭的都打死!”
“月儿!”男人悲怆又苍老无力的声音响了起来,听着,倒更像是个日暮西山的老人,“你别这样,让白儿好好的走……”
阮二老爷老泪纵横,说的无力极了。
阮楚白走了,他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一样。
两个儿子,都还未长大,就先后离他而去。
“不!”安二夫人疯癫的像是在里头砸了什么东西,继而门帘晃动,安二夫人竟是从里间冲了出来。
却见安二夫人发钗歪晃,额发散乱,红着眼眶,眼神里满满都是疯狂,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几岁。她跌跌撞撞的跑出来,看着外头的人或是落泪,或是哭泣,脸色又是变得阴鹜,她恶狠狠的指着众人:“你们哭什么哭!都不许哭!不许诅咒我的白儿!……安如意呢?!安如意在哪儿?!让她嫁进来冲喜!我的白儿就会好了!”
安二夫人胡言乱语的颠倒着说话,竟是疯疯癫癫的模样。
阮二老爷痛失独子,本就如锥心之痛,眼下老妻又这般疯疯癫癫,对于他的打击可想而知。
他从里间追了出来,一把拽住安二夫人,不顾在小辈前的威严,老泪纵横:“月儿,你别这样……白儿走了,咱们好好送白儿最后一程……”
安二夫人呆了呆,既而一把甩开阮二老爷的手,声音凄厉狠绝:“你就盼着我的白儿死了,好给你那个私生子让道是不是?!我告诉你!阮二!你想都别想!二房是我儿的!谁都别想抢走!……那个什么孔楚华,比不上我儿半根手指头!我告诉你阮二,这辈子你都别想让孔楚华那个低贱胚子取代我儿的位置!”
言语之中,竟是已然神智不清了。
她抓住阮二老爷的衣袖,又是好一顿骂。
阮二老爷哀毁过度,哪里还在意安二夫人这颠三倒四的骂。
一对老夫妻,一个疯疯癫癫,一个老泪纵横,看着让人心里头真是难受极了。
阮三老爷实在不忍再看了,上去低声喊了句“二嫂,得罪了”,一记手刀,劈在安二夫人的脖颈后,安二夫人瞪大了眼睛,身子慢慢软了下去,晕倒过去。
……
待安二夫人醒来的时候,阮楚白已经收殓,放入了棺材中,停在了灵堂里头。
整个平国公府都挂起了丧幡,白灯笼,下人们也都换上了白麻衣。
跟孔楚华去世时一口薄棺材从偏门出去送进义庄不一样,阮楚白是正儿八经的平国公府嫡少爷,是在族谱上序了齿的。
他这需停灵七天,然后挑选吉时再送入阮家的祖坟。
安二夫人在阮楚白棺材前哭倒了一次后,似是接受了这个现实,呆呆愣愣的守在阮楚白棺材旁,任谁来都不能劝她离开。
平国公老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得知最小的孙子去了以后,又是大病一场。
平国公府里头又是要忙阮楚白的丧事,又是要忙平国公老夫人的病情,阖府上下都忙得很。
在这种忙乱氛围里头,对于安如意的看管,自然就疏了不少。
毕竟,安如意名义上是在平国公府养病的,又不是犯人。
谁都不知道安如意怎么溜出来的,她一身白,就那么溜进了灵堂。
安如意跪在木木呆呆的安二夫人跟前,哭得梨花带雨:“姑母,表弟去了,我知道你难受得紧。之前你说冲喜的事,其实侄女心里头是愿意的……眼下表弟也没留个后,侄女愿意捧着灵牌进门,到时候再在族里头过继个孩子,让表弟享子孙后代香火。”
安二夫人本来对安如意根本就视而不见,安如意提到愿意捧着灵牌进门时,她眼珠子才像是活了般,僵硬的动了动,看向安如意。
安如意见安二夫人总算对她有了反应,心下一喜。
“后代香火?”安二夫人许久没说话,一开口,嗓子已然是哑的有些刺耳了,她慢慢道,“白儿已经不在了。要香火有什么用?总归不是他自己的孩子。”
安如意没想到安二夫人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她娘分明告诉她,她姑母因为哀毁过度已经神志不清了!
安如意心里头有点发慌,喊道:“姑母……你真的忍心看着表弟在下头孤苦无依吗……”
安二夫人这次不止是眼珠子看着安如意了,她慢慢的转过脖子,直勾勾的看着安如意。
安如意被安二夫人的眼神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她忍不住有些瑟缩:“姑母……”
安二夫人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笑:“意儿,不愧是姑母的好侄女儿。你说的对极了。”
安如意心中大喜,正要说什么表一下忠心,就见安二夫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举起来刺向安如意,面目尤带着笑:“那你就下去陪白儿吧!”
刀光凛然,安如意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寒刃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竟是躲都忘了躲。
灵堂里的丫鬟们被这变故惊得纷纷尖叫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地上一个蒲团被人踢起来直直砸向安二夫人手中的刀,将刀子击落。
一旁惊慌失措的婆子丫鬟们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拽住安二夫人,发抖道:“二夫人!”
安如意吓得腿都软了,跌坐在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手脚并用的往后倒退爬去。
她从来没有想过,安二夫人,她的嫡亲姑母,竟然要杀她!
闻讯赶来的平国公一脸肃穆,见灵堂里头安二夫人被一堆丫鬟婆子按住,安如意瑟缩在角落里头瑟瑟发抖,而谨王姬谨行,正沉着脸,同方菡娘站在一旁。
方才也是姬谨行,方踏入灵堂时,看到安二夫人不对劲,一脚踢飞了蒲团,这才救下安如意一命。
平国公心里头叫了声侥幸!
侥幸谨王殿下现在是自己人!
真是侥幸!
平国公朝姬谨行拱了拱拳:“让殿下见笑了。”
姬谨行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方菡娘也没有说话。
本来她是来陪着姬谨行给阮楚白上柱香的,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
平国公又看向安二夫人,他狠不下心去呵责一个刚失了独子的母亲,他只得沉着脸,嘱咐道:“把二夫人请回去休息,请大夫去给二夫人把把脉!”
安二夫人这才剧烈的挣扎起来:“大哥!我不走!是安如意自己说的!她说我儿在下头孤寂,她愿意捧着灵牌进门!那还不如让她下去陪我儿!”
又是安如意!
平国公眉头都没抬一下,一双厉眼扫向丫鬟婆子:“还没快送你们二夫人回去?!”
丫鬟婆子们哪里敢违背平国公的话,忙强拉着安二夫人出去了。
安二夫人饶是不死心,被拉走之前,还凄厉的大喊一声:“安如意,我儿在下头等你!”
声音犹如地底下吹来的阴风,安如意浑身抖了抖,“哇”的一声哭出来,又忙手脚并用的爬开,离灵堂正中央的那个棺材越远越好。
丑态百出。
平国公懒得看安如意一眼,他朝姬谨行做了个请的手势。
姬谨行微微点头,同平国公一起去了书房。
方菡娘没有一同去,她蹲在安如意面前,看着她鼻涕眼泪都糊了一脸,心里头没有半分的怜悯。
她从怀里头掏出一个香囊,砸到了安如意脸上,冷冷道:“拿着这个,滚出平国公府!”
第五百零三章 香囊
看到那个香囊,安如意瞳孔微微一缩。
这正是几日前她给春景的那个。
不,不可能!
那个香,是她机缘巧合下才得来的南*有之香,不会有人看出端倪的!
方菡娘是在拿这个诈她!
不,不管是不是在诈她,春景那条线肯定是废了!
安如意神色难看至极,方才那生死一线的恐慌让她还有些悚然,眼下方菡娘又扔出这么一个让她心虚的香囊砸到脸上,如何能冷静下来。
她梗着脖子,犟着一口气,说出的话无比强硬,将那香囊又扔了回去:“这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让我走!”
然而她无论是神情还是眼神,都透露着一股子恐慌。
方菡娘见安如意还是冥顽不灵,她冷笑一声,声音微微压低:“那好啊,你就干脆下去陪我五表弟作伴去好了!”
安如意不由得又想起方才安二夫人那满脸的狰狞,那凌冽的刀光仿佛就在眼前……她尖叫一声,向后又退了几步:“滚,滚开!你们都滚开!”
方菡娘目光沉沉。
她看在安如意到底是陪了老夫人那么多年的份上,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安如意留一条生路。
然而,安如意却丝毫不觉得这是旁人放了她一马。
方菡娘冷冷一笑,捡起那个香囊,转身离开了灵堂。
安如意不知好歹,总有人知道好歹的。
外头天气有些冷,方菡娘呼出一口白气,目光沉沉的望着一处。
府里头眼下事情正多,病弱的表弟去世了,外祖母受不得打击病重了。
偏偏安如意还搞这么一出,死乞白赖的要嫁给她表哥。
作为这个家的一员,她少不得要出头做一些事。
方菡娘拿着那个香囊,直接出府,坐马车去了淮水伯府。
安如意在平国公府养伤,淮水伯跟淮水伯夫人却是不好意思在平国公府继续待着。再加上府里头正儿八经的嫡少爷去了,要办白事,虽说是自家亲外甥去世,但断断没有外人还留在人家主家府里过夜的。淮水伯跟淮水伯夫人干脆就把安如意自己留在了平国公府。
淮水伯一开始听说方菡娘过来要见他,还有些不大乐意。
一个黄毛丫头,就这么大咧咧的要求要见一个伯爷,真是没有礼数!
淮水伯夫人一听方菡娘这三个字,心里头就咯噔一下。她拉了拉淮水伯的衣袖,有些焦急道:“老爷万万不可轻视了这个方菡娘。皇上亲自下旨赐的婚,人家早晚都是王妃……且这个方菡娘,在这平国公府里头,说话极有分量,妾身冷眼看着,她是个能做得主的……就是她实在伶牙俐齿的很,心黑着呢,对咱家又满是敌意,老爷不妨让她进来,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事,咱们也好有个章程。”
淮水伯就有些不以为然,悻悻道:“不就是个商户女,不知道祖坟冒了什么烟,飞上枝头成了凤凰……哼,让她进来,我倒要听听她有什么好说的!”
淮水伯倨傲的坐在上首椅子上,见方菡娘落落大方的进来,尽管心里头对方菡娘没什么好感,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商户女的相貌仪姿都是一等一的好。
方菡娘穿了一身荷白绣暗纹的袄裙,头上简简单单的挽了个发髻,鬓间簪了朵素白的绒花,以免身上太过简单素净犯了别人家避讳。
毕竟是表弟,不是什么需要正经服丧的长辈。
淮水伯是她二舅舅的大舅哥,也算是比她高一辈。方菡娘虽然对淮水伯一家的行事有所不齿,但在礼节上还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方菡娘规规矩矩的福了福,只是在称呼上,却没有随着二房去喊淮水伯:“给安伯爷请安,给安夫人请安。”
淮水伯拿下巴点了点,神色微微和缓了些。
淮水伯夫人在一旁看着方菡娘,心里头好一阵膈应。
看看,看看!都说女要俏,一身孝,这个狐媚子穿成这样,来她们府上是想勾引谁?!
淮水伯夫人再瞥头一看淮水伯微微缓和的神色,牙齿都快咬断了。
“你来干什么!”淮水伯夫人抢先发了话,她阴阳怪气的一笑,“难不成,是你家觉得错了,遣了个会勾人的小辈,过来道歉来了?!”
这话说得难听极了,方菡娘饶是再好的性子,也变了脸色。
方菡娘冷冷一笑:“安夫人刚才说我什么?要不要我把谨王殿下请来您再说一遍?您这是在质疑谨王殿下被女色所迷吗?!”
淮水伯夫人神色一下子就有些惶然。
对了,她怎么老忘了,这个方菡娘是未来的谨王妃!
骂她,不就是在骂皇家吗?!
淮水伯夫人一时间被方菡娘堵的恨不得钻到地下去。
淮水伯这可算是领教了方菡娘的伶牙俐齿!他一边擦着汗,一边打圆场:“方姑娘勿怪勿怪,我家夫人只是心忧小女的病情,有些恍惚了……快,快给方姑娘倒茶!”
方菡娘也懒得跟他们一般计较。
毕竟她今天过来,是有正事的。
方菡娘从怀里头掏出那个香囊,晃了晃:“敢问夫人,可曾认得这个香囊?”
淮水伯有些茫然,淮水伯夫人神色却是微微一变。
那个绣工,她是认识的,那不就是自家女儿的绣工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淮水伯夫人面皮有些绷紧。
她虽说起先不知道女儿同春景勾搭那一手,但后头安如意跟她说时,她也是大吃了一惊。
眼下一见方菡娘拿了个香囊,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春景那一茬。
方菡娘微微一笑,将那香囊收回怀里头:“看安夫人这模样,想来是认识这香囊了。”
淮水伯夫人差点跳起来:“我不认识!”
方菡娘却是不以为意:“安夫人不认识无所谓,我们家那个,已经招了,还画了押。”
老夫人病倒后,方菡娘直接带着绿莺去了马上要离府的春景那儿。
方菡娘也不说别的,只是把春景的家谱给背了下,又问春景:“你可知背叛主子的人,下场是什么?要是遇到脾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