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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洗冤新录-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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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清晨,赵屠户下屯赶猪,临走之时,又向女儿交代了一番,这才离开了家门。等到他中午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大门敞开。赵屠户不由就有些预感,于是就大声呼叫女儿的名字,结果也无人应答。等他慌慌张张跑到后院女儿房中一看,女儿已经被害,这才飞跑到县衙告状。

    包正听了他的讲述,不由看了身边的一支梅一眼,见她一脸怒色,眉宇间现出了一股煞气。知道她最是憎恨这种采花之人,于是就轻轻拉了拉她的左手,却感觉一支梅的纤手冰冷。随即,包正对她说道:“你留在外面。把守大门,不要放闲杂人等进来。我和赵鼎进去验尸!”

    一支梅紧咬着嘴唇,摇了摇头,然后率先向后院走去。包正也无可奈何,只好留下了两名差役守门,其余的一起来到了后院。。1…6…k小说网;电脑站。

    只见在房门旁边,放着一个担子。里面摆放着各种杂物,在地上,还扔着一面花鼓。这不由引起了包正的注意,于是就询问赵屠户道:“这个担子,可是你家之物?”

    赵屠户摇头道:“我家是杀猪卖肉为生。哪里来得这种东西。看样子,倒像是那些走街串巷的货郎挑地担子!”

    包正点点头道:“看来,是有一个货郎来到了此处啊!”然后又围着担子看了一圈,只见担子上面写着一个“张”字。包正吩咐一声,不要移动担子。然后就和赵鼎进到了屋中。

    只见一支梅已经在屋中开始检查,脸色铁青,双眼喷射着愤怒的火焰。包正于是打量了一下现场。也不由感到触目惊心。

    只见一个少女被绑在桌子上,上身**,裤子被褪到了脚下,只有一只腿还穿在裤腿里。下体出一片殷红,下面的桌上也是血迹斑斑。死者的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充满了惊恐和无助。包正看罢,也觉得胸中如同堵了一团棉花一般,就更不要说一支梅啦。

    还是赵鼎忠于职守。已经带上了手套,上前验尸。包正见了,也随着上前检验。只见死者的身上有很多抓痕,尤其以两乳为最;雪白的脖子上留有大半圈掐痕,呈紫红色;在死者口中。还露出了半截舌头。不过,这个舌头舌根向外。比较肥大,看来是死者在遭受强暴时,咬下了暴徒地舌头。

    赵鼎撬开了死者的牙齿,将大半截舌头取出,然后就开始填写验状,一边填,一边向包正口述:“死者下体破裂流血,血迹中还留有男子的精液,可以断定是被人强*奸所致;脖颈有掐痕,系被人先奸后杀而亡。但口中咬下了罪犯的舌头,为我们留下了罪证。那断舌之人,无疑就是凶手。再联系门外的货担子,基本可以确定是那个货郎所为。大概是死者听到了门外有货郎吆喝,于是就想买些胭脂水粉。于是就打开了大门,唤进了货郎。不料那货郎见她家中无人,于是色心忽起,竟将死者强行奸污。后来被咬去了舌头,这才将被害人掐死,然后负痛逃离了现场。”

    一支梅听了,就蹿出了屋外,怒吼了一声:“随我回到县衙,召集所有地衙役,前去寻找这个断舌的张货郎!”随后,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

    包正不由苦笑道:“这是不是太性急了一些,不过也好,找到这个货郎,也是侦破此案的重要一环。”

    验尸已毕,赵鼎将那个舌头用油布包了,然后随着包正走出了房间。包正对失神地蹲坐在地上的赵屠户说道:“留下两名差役帮你处理后事,将你的女儿好生安葬吧。”

    赵屠户茫然地点点头,丧妻之后,女儿成了他唯一地寄托。本想寻一个好婆家嫁了,不料想天降横祸,女儿惨死,自己的希望也就断了。

    包正看着他的模样,不由心中叹道:“哀莫大于心死,这番打击,确实令人难以承受啊!”包正正要上前安慰他一番,忽然,感到好像有一种被人偷窥地感觉,于是,包正就四下张望了起来。

    只见在赵屠户家的东面几十米处,有一座二层小楼,楼门上的门帘正微微摆动。因为此地已经接近城边,所以房屋都甚是稀疏。包正于是问道:“这隔壁的小楼,是谁家的宅院?”

    赵屠户低声答道:“那里原是李龟年公子的住宅,前年他得病死了,现在只剩下了他孀居的媳妇赵氏,领着一个四岁的孩子度日。”

    包正如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问道:“这赵氏看来是要给李公子守节了?”

    赵屠户叹气道:“这位赵氏年纪轻轻,只怕是守不住吧。我经常看到一些浪荡子弟,出入她地家门。那些人,多半也都曾向小女提亲。唉!要是我早些将小女嫁了出去,也就不会………”说罢,又啜泣了起来。

    包正见状,心中不由暗暗发誓:一定要捉住凶手,安慰英英姑娘的在天之灵,也给这位可怜的父亲,带来一丝慰籍!

    于是,他留下了两名差役,帮助赵屠户处理后事,自己则和赵鼎回到了县衙。包正刚刚在大堂上坐定,一支梅就带领着几名差官,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县衙。在她的手中,还提着一个缩成了一团的汉子,只见那人满口是血,呜呜地叫喊,血水混着口水,滴滴嗒嗒地掉落下来。

    一支梅到了大堂,将手里的人往地上一惯,然后对包正说道:“大人,这个强*奸杀人地罪犯已经抓获!”

    原来,一支梅打发了两名差役回到县衙传讯,她心中虽然无比气愤,但还是仔细分析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最后,她断定这个罪犯在被咬去了舌头之后,不敢再停留在城中,必然会向城外逃窜。而这里出于北门的边缘,罪犯极有可能逃出了北门,于是,她就带着剩下的差役,出了北门,开始搜查。

    出城之后,城外有一所土地庙,一支梅在庙门口发现了几滴血迹,于是就入内搜查。果然在香案的下面,就搜出此人。而且满嘴的鲜血,一支梅又捏开了他的下巴,向他的口中查看,果然只剩下了半截舌头,于是,就将他带回了城里。

    那名罪犯在一支梅利刃一般的目光下,瑟瑟发抖,再加上伤口疼痛,早就哆嗦成一团了。赵鼎见状,上前撬开他的口腔,将现场取来的舌头在他的嘴里比对了一下,然后对包正说道:“大人,舌头完全吻合,看来,这厮就是强*奸杀人的罪犯无疑!”

    地上的那人听了,口中连连怪叫不已。只是没了舌头,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包正皱了一下眉头,对林升说道:“递给他纸笔试试。”

    林升依言,在桌案上取了一管笔,蘸饱了墨,又拿了一张白纸,放在那人的手中。包正于是说道:“将你的名姓先写了下来!”

    那人拿着笔,哆嗦了半天,在纸上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张成”。包正于是继续说道:“将你的职业也书写下来!”

    那人拿着笔,使劲地摇了摇头。林升见状,对包正说道:“大人,观他执笔的姿势,显然是没有读过书,看样子除了自己的名字,是不会写字啦!”

    旁边的一支梅不免有些焦躁:“大人,如今案子已经十分明了,这厮就是罪犯无疑。我看就赶紧将他定下死罪,打入大牢,等候上面批复之后,就开刀问斩!”

    包正听了,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既然如此,就先将这厮押入大牢。另外再找一名大夫,将他治疗一下。不然他无法吃喝,要是死在大牢,岂不便宜他啦。无事退堂!”

    众差役答应了一声,就将张成带了下去。包正也起身回到了内院的书房之中,然后又将赵鼎和一支梅也叫到了里面。

    等到二人都坐下之后,包正对他们说道:“今日的案子,你们有何看法?”

    那二人异口同声道:“当然就是张成所为!”

    包正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我却是不敢苟同,以我看来,此案还存有很多疑点。现在就定案,恐怕为时过早!”

    ( )

第七十五章 乔装访真凶

    一支梅和赵鼎听了,脸上不由色变,异口同声地说道:“这怎么可能?”

    包正微微一笑道:“还是用事实来说话吧,待我列举一下此案的一些疑点,你们来听听。首先,一进入案发现场,景象十分凄惨,这无形中就激发了你们的愤怒。尤其是你!”包正用手一指一支梅。

    一支梅辩白道:“我当时虽然很愤怒,但是并没有被怒火蒙蔽了双眼,我的理智上还是非常清楚的!”

    包正摇摇头道:“非也,非也!正是这股怒火,是你恨不得立刻抓到凶手,将他绳之以法。这种急切之心,可是断案的大忌啊!”

    赵鼎沉思了一下,然后问道:“大人的疑点都是哪些?”

    包正这才转入正体:“本案的最大疑点就是你们认为最有利的证据那半截舌头!假如凶手是那个货郎,他的舌头是何事被咬下来的?是在一进屋,就抱住英英姑娘,上前索吻。假如是这样,英英必然奋力挣扎,货郎顶多也就是在她的唇、脸上一亲芳泽。如何还能将舌头完全伸入英英的口中?这种姿势,只有在男女双方,浓情蜜意之事,才会如此啊!”说完,包正瞟了一支梅一眼。

    一支梅不由脸上一红,她虽然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推想一下,确实如包正所言。货郎就算再色胆包天,也不会将自己的舌头硬塞入对方口中,那岂不是自讨苦吃吗!

    包正继续说道:“如果是货郎将英英姑娘绑到了桌上,欲行禽兽之事时被咬掉了舌头,那也有些说不过去。舌头被咬掉,可谓是痛彻骨髓,他只怕会忿然将英英掐死,而没有兴致再去强*奸了吧。我们也可以反过来想想。他即使能忍痛做下无耻之事,难道就不能再将自己的断舌取走吗?何必要留下证物呢?”

    赵鼎和一支梅都低头沉思了起来,脸上也都是十分凝重,想来是在思索包正提出的疑义。小说网。电脑站包正等他们想了一会,这才接着说道:“如果是完事之后,被咬掉了舌头,那就更不合理。货郎的兽欲发泄已毕。如何还会对亲嘴这样的前戏感兴趣呢,他大概只会考虑如何处理善后吧,所以说,这个舌头掉得十分古怪,十分不合情理!”

    赵鼎和一支梅对于包正的论断。也都是无可辩驳,心中也不由疑惑起来。一支梅喃喃自语道:“难道这个货郎不是凶手?”

    包正未置可否,又继续说道:“本案还有几个疑点。首先,就是大门是如何被打开的?英英姑娘独自在家,怎么能放陌生地男子入院?就算她要买一些胭脂针线。也会到门外去买,又何必引狼入室呢?”赵鼎点点头:“对呀!凶犯既然能将英英姑娘掐死,就应该能想到消灭罪证。将自己的断舌和货担取走。看来,这两样东西,是有人故意迷惑我们啊!”

    一支梅不禁有些茫然:“那也就是说,罪犯是另有其人啦?可是,货郎的舌头是如何断的?又是如何出现在现场的呢?”

    包正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那就只有问他自己了。可是货郎现在口不能言,又不会写字,看来是无法说明真相啦。我们也只有另想办法来侦破此案!”

    赵鼎道:“看大人胸有成竹的模样。一定是已经想到了办法。”

    包正道:“只是有了一些设想而已,你们来想,除了赵屠户,是什么人能叫开英英家的大门呢?”

    一支梅道:“只怕就是和英英相熟地女子,可是如果对方是女子。又怎么能强暴英英姑娘呢,难道又是一个像临安的桃花女那样的变态?不对。现场还留有男子的”

    包正笑道:“可以断定,本案一定有一个女子参与了其中。因为这样,才能解释货郎的舌头为什么会被咬掉。而这样地女子,一定又是英英所熟悉的,以她左右的街坊邻居的嫌疑最大,我们可以由此着手,展开调查。手 机小说站w a p 。 1 6 k 。 c n”

    赵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了刚才包正的一番分析,他也终于恍然大悟:自己一开始地判断确实有误,被狡猾的罪犯引入了歧途。他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要如此来定案,不禁真凶会逍遥法外,而货郎也一定会成为替罪羔羊,被斩首示众,到那时,可就是冤枉了一个无辜啊!

    包正看到了赵鼎额头上冷汗涔涔,知道他已经想到了此案的严重后果。于是安慰道:“所以在断案之中,最难地就是不要被外物影响自己的思维和判断,今后一定要慎之、慎之!”

    赵鼎连连点头受教,然后又对包正说道:“那大人将货郎押入大牢,就是要麻痹凶手啦?”

    包正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正是如此,凶手自以为奸计得逞,自然就放松了警惕,难免就要露出了破绽,我们也好有机可乘,此乃将计就计也!”

    一支梅见自己开始的结论全部被推翻,于是又重新燃起了一股豪情,一定要擒获真凶,为惨死的英英姑娘报仇雪恨。于是就对包正说道:“那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应对?”

    包正道:“就先从赵屠户家附近的邻居入手吧,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一路暗中派差役加强对那一带的监视;另一路,也就只好由我们亲自出马啦!“

    赵鼎和一支梅看着包正笑眯眯的神色,不由如坠雾中。第二天,包正拣紧要的公务处理了一下,然后就回到了后院,开始化妆。很快,一个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地算命先生,就慢悠悠地从屋中出来。只见他鹤发童颜,手持一个卦幡,上面画着一个太极图,十分醒目。

    这位先生。自然就是包正了。包正在临安的时候,就曾经化妆过算命先生,自然是驾轻就熟啦,他施施然出了县衙的旁门,向城北走去。

    很快,就来到了赵屠户家附近,包正于是就取出了一个竹筒和一块竹片。手中一边敲着,口中一边唱起了道情:“

    朝走西来暮走东,拜师太公和周公。

    学得八卦和解梦,勘破混沌解迷蒙。

    生来慧眼能看相,一张铁口辩阴阳。

    诸君算命来找我。铁口钢牙赛阎罗!

    包正边敲边唱,自娱自乐,倒也有板有眼,像模像样。走到了一块大石前,包正将卦幡在石头旁一竖。然后自己坐在大石上,口中吆喝起来:“算命、测字断吉凶,求神、问卜知古今!”几声之后。就有一些顽童闲汉围拢了上来。

    包正一见来了捧场的,更加卖力地吆喝了起来。一些老人妇女也渐渐来凑热闹。包正留意到赵屠户家东院的赵氏,也从自家地大门走了出来,袅袅婷婷地来到了这边。再一看她的打扮,虽然是孀居地寡妇,可是却收拾得十分艳丽,如同新过门的小媳妇一般。包正看罢,心中暗道:“看来确实是一个风流寡妇。”

    于是。包正高声说道:“诸位,在下算命,不为卦金,只为济世渡人。如果有不准之处,分文不取。哪位先来一试!”

    话音刚落,只见人群之中有人高喊道:“我先来!老先生你吹得山摇地动。要是给我算得不准,今天我就砸了你的招牌!”

    众人一听,说话这么横,来者不善啊,于是往两边一闪,分出了一条道路。只见一人,头上歪戴着一顶帽子,一脸地痞像,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来到了青石前面,将一只脚往石头上一踏,然后瞪着包正道:“来吧,先给小爷我算算吧!”

    围观的众人一看这样子,明显是来找麻烦的,不由都暗暗为算命的先生担心。而包正却面不改色,上下打量了来者一番,然后淡淡地问道:“你是要看相,还是要测字?”

    那人用手一指自己的鼻子:“你就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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