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第一猛将-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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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亲卫撅了撅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低着头无精打采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被他们这一打岔,李恪也失去了继续探查的兴趣,抬腿跟在郝童的身后,往中央地带走去。
这个部落的聚集地所占的面积还真是不小,李恪等人溜溜达达的花了一柱香的时间,这才来到部落的中央。远远地便可以看到一个占地足有三四丈宽,高有两丈由于的牧草垛的顶端,正冒着滚滚的浓烟。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个草垛只是冒烟,却没有任何的明火。正在草垛附近说着什么的郝童,见到李恪也来到了这里,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刚要开口说话,李恪却挥了挥手说道:“不用解释了,先去找人把草垛的草都给搬开吧。”
士卒们接到了命令后,纷纷的上前开始搬草垛上的牧草。很快的牧草的数量便急剧减少,不多时便开始露出被埋在里面的木架来。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一个烟囱状的木架变成现在众人面前。木架的底部宽度超过两丈,就连顶部的宽度也超过了一丈多。木架的中央是一堆正在焚烧的干牛粪,通过其中所散发出来的辛辣味道不难判断出,其中还掺杂有一定数量的狼粪。凡是参加过战斗的士卒都知道,烽火台点燃以后所冒出的烟之所以被称之为狼烟,就是因为其中掺杂了狼粪。狼粪被点燃以后不起明火,而且所散发出来的浓烟,会在较长的一段时间内凝聚在空中,不会被风轻易的吹散。
至此,不用再解释大家也就明白,这根本就不是谁在不经意中点燃了牧草堆,而是部落中的人在撤出这里时点燃的。之所以会过了这么久才会开始冒烟,应该是掩盖在上面的牧草,由于降雪的缘故,把上面的出口给封闭住了,直到依靠浓烟的温度融化了表面上的积雪,这才冒了出来。
“殿下,郝童有一事不明,还请殿下释惑。”
“说吧。”
“但凡点燃狼烟,都是为了示警,目的是为了让自己一方的人做好准备。可是这些回纥人为何要等人都走了以后,才会点燃狼烟?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还有就是,我刚才看了看周围,只有这一处点燃了狼烟。郝童百思不得其解,还请殿下释惑。”
“其实道理很简单。在这草原之上,我们可以算得上是两眼一抹黑,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营地设在哪里。但是作为同族的他们,肯定熟知各个部落坐在的方位,只要其中一处点燃狼烟,周围附近的部族就会知道这里出了事。据我的估计,他们在之前一定有过商议,一旦哪个部族受到袭扰,就会有相应的防范措施。刚才我曾经进入过两个帐篷之内检查,发现帐篷之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住,这就更加的说明一个问题,他们早就估计到我们会有所行动,所以已经提早把部落内的相当一部分人提前转移走了。斥候们所发现的踪迹,应该是留下来看守整个部落的人员离开时留下的。至于你所问的为什么只有这一处点燃了狼烟,那是因为如果别的地方也点燃狼烟的话,不就意味着我们也可以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了吗!”
“可是……既然他们已经提前搬走,为什么还要留下这许多空帐篷呢?他们完全可以在搬走之时,直接将这些个帐篷一同拉走啊。”
“如果他们将这里完全搬空的话,又怎么能够发现我们的行踪?正是由于有这些个空帐篷的存在,我们在发现这里之后,肯定会先将这里包围,在经过探查确定这里没有人的情况下才会进入。这样一来就会给他们赢取出大量的布置时间来。这就是他们的目的所在。”
郝童听后大急道:“那我们还等什么?殿下还不赶紧下令沿着他们留下的印迹追踪前进!”
“我还没着急,你急些什么!你也不仔细想想,对方留守之人又不是仓皇出逃,怎么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来让我们追踪?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如果按照他们留下的痕迹去追踪,结果肯定是一无所获。再者说,我们既不知道对方的营地所在地,又不可能快过天上的狼烟,再加上马上就要天黑了,即便是我们能够顺利的找到他们的营地,你认为我们还有体力对他们发动进攻吗?
对方既然是早已经就有所准备,如果我估计的没有错的话,方将军的队伍此番一定没有什么收获。弄不好我们将会在未来的两天内,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说到这里,李恪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吐了出来。“传我的命令,令薛将军、程将军还有房将军火速向我们靠拢,对方想必是早已经严阵以待,等着我们自动的送上门呢!”
半个时辰以后,房遗爱的部队来到了这里。一进到李恪所在的大帐之内,房遗爱便忍不住大倒苦水。“为德。我今日算是白高兴了一场!诺大的部落,居然只有千余人把守。不但马匹牛羊不见踪迹,就连老幼妇孺都不见踪迹!把整个部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你怎么不说话?……我才想起来,刚才进来的时候没太在意,现在才琢磨过味来。好像这个部落也和我刚才的那个部落差不多吧?是不是也没有多少人把守?”
李恪看了一眼房遗爱,笑着说道:“你还真说错了,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部落,和你刚才进去的那个部落完全不一样!”
房遗爱听后眼前一亮。“哦?难道说你们老大了一条大鱼不成?行啊!动作够麻利的啊,这么快便打扫完战场了!收获如何?”
李恪伸出手一挥,说道:“你都看到了,所有的收获都在这里。”
“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就是一座空城,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收获就是这些个空帐篷。”
房遗爱听后立即甩给了李恪两个卫生眼。“合着你还不如我呢。还想从你这里分点战利品,居然连毛都没有,浪费我一番口水!”说完后有些颓然的坐在了李恪的身边。拧了拧身子,又用胳膊肘顶了顶李恪,说道:“往那边点,没看我都快坐在地上了吗!”
李恪不以为然的往旁边错了错身子,给他腾出一块坐的地方。这才说道:“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他们好像早就知道我们会有所行动,提早的就已经把老人和妇孺都给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喂,我说……别往我身上靠好不好,我也是跑了一天了……我可警告你,我可是辽王殿下,小心我治你的罪!”
房遗爱索性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根牧草,此刻正叼在口中。“随便你啦!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好了,总之想让我靠一会儿再说。至于他们为什么会提前做好准备,你还是等薛仁贵来了和他商议吧。我不过是个冲锋陷阵的马前卒,动脑子的事情就不要问我了,问了也是白问!”
第五十五章 夜袭
第五十五章夜袭
面对向自己耍无赖的房遗爱,李恪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同时也觉得心里暖暖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上一次遇到这种事的时间,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三年前还是五年前?李恪也挪动了一下身子,挑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两个人就这么背靠背的坐着,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事也不去想。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亲卫报告,程将军到。李恪懒洋洋地说了句让他进来就是了。程怀亮进来以后,看到两个人正在背靠背的坐着,不由得一愣。当两个人往里挪了挪给他留出一个位置的时候,他的眼神突然间变得**起来,紧走了两步来到他们的身边,然后就像是把自己给扔出去一般,重重的落到了他们的身边。
大帐之内顿时响起了开心的笑声。
时间不长,薛仁贵也来到了这里。他的年龄要比李恪他们都要大一些,不过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六岁,算得上是同龄人。只不过他天生的比较沉稳,再加上平民出身,又不是和李恪三人那样从小在一起长大的。所以进来后见到这个场面,难免显得有些拘谨。
难得有这么一次温馨而又放松的机会,李恪等人都不想就此放弃,于是再次挪了挪身子,给薛仁贵也腾出一块地方,让他也坐了下来。虽然薛仁贵依言坐了下来,却不敢像其他三人那般肆无忌惮的相互依靠着,而是笔直的坐在那里。
大帐内的炭火盆的火势渐渐弱了下来,李恪一伸手也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包木炭来,随手扔到了房遗爱的脚边,让他去给炭盆里点碳。房遗爱捡起装着木炭的袋子扔给了程怀亮,让他去添加。谁知道程怀亮接过炭袋以后转手又扔了回去。于是,碳袋便在两个人的头顶上不停的飞来飞去,一些细小的碳粒飘落到了四个人的头上。薛仁贵有些看不过去了,想拿起炭袋去添加木炭,却被李恪所阻止,并且向他使出一个等着看好戏的眼色来。
果然不出李恪所料,很快的两个人便厌烦了扔来扔去,继而转过身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
“小样的,当了几年兵居然涨行市了,居然敢命令起我来了!说吧,是不是欠收拾了!”一边说,房遗爱一边攥得两只拳头的骨节,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
程怀亮毫不犹豫地还了对方一个白眼,不屑地说道:“你是不是想造反啊?!要知道本将军现在可是比你要高出三个军阶,现在本将军命令你去给炭盆内加炭,违抗军令者拉出去……拉出去……”程怀亮一时间想不起该如何的惩罚对方,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李恪,希望他能想出个惩罚的办法来,谁知道李恪却老神在在的闭上了双眼,一副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的表情。再转头看看房遗爱,他正摆出一副看你能把我咋样的神态,不由得为之气结,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有违抗军令者,拉出去弹小**五十下!”
薛仁贵正在打哈欠,打了一半的时候,听到程怀亮居然会说出如此出乎预料的惩罚方式,,一不留神一口气呛在了肺里,立马剧烈的咳嗽起来。李恪也想不到他会说出如此彪悍的话来,听后也不由得一阵放肆的开怀大笑。唯独房遗爱被气得脸色发白,双眼一瞬不瞬的紧盯着程怀亮的双眼,而程怀亮也毫不畏惧的瞪着双眼迎了上去。过了一会儿,房遗爱的眼神里终于有了笑意,伸手在程怀亮的肩膀之上拍了拍说道:“行啊!这两年练得不错嘛!居然学会了那我开玩笑了!小样的,你给我等着,等到我那一天军阶超过了你,看我这么治你的!”说着站起身,走到火盆边上,把木炭连着袋子一同扔了进去。
“为德,我要和他比赛喝酒。今天我要是不把他灌得他连老婆都不认识了,我就决不罢休!”
薛仁贵想说些什么,李恪却在暗地里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袖,然后说道:“好啊,我负责提供酒。不过有一点我要事先说明,到时候谁要是输了的话,就给我脱光了围着我的大帐跑十圈!”
正要跃跃欲试的程怀亮听完李恪的话,立刻站起身说道:“我还要去监督手下布防的事宜,一会儿再回来。”
“我也要去看看,那帮臭小子们一不盯着就会偷懒。”房遗爱像个兔子似的窜了出去,话还没说完人都已经出了大帐。
第二天一大早,三军一字排开,以相互之间相距二十里的距离平行向前推进。行进了约一百里,有斥候来报,前方发现回纥方面的斥候,双方并没交战对方便主动逃离,如果再次遇到是否跟踪追击,并趁势寻找到对方的藏身地点。李恪摇了摇头:不用去管他们的斥候,他们就是要把我们引入歧途,只管继续按照既定的路线前进。
再往前行,斥候不断地传来信息,地面上大队人马经过所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多,根据初步侦查都是通往一个方向的,是否前往侦察。对此李恪要求所有斥候,不管发现什么踪迹,只要不是看到对方的部队,就只管按照既定的路线向前行进。
还没有到达回纥新的聚集地,外面就有如此多的痕迹,这明显的不符合逻辑。如果说从新的聚集地的后方,有很多的痕迹可查,在道理上还能说得过去,现在嘛,出现的太早了!任你有千般变化,我自巍然不动。想把我们往你们设好埋伏的地点引,简直是在做梦!
中午时分,斥候来报:前方三十里发现新的回纥聚集地,从远处看这一处聚集地内应该有人居住。李恪听后微微的一笑:终于还是被我给找到了!于是下令左右两军向中军靠拢,同时斥候的侦查范围扩大到五十里的范围,同时要密切注视身后的动向,以防止对方从后方发动偷袭。
再度向前行进了十里左右,斥候再度来报:回纥聚集地的四周竖起一道高约一丈的木质围墙,围墙内的情况不明。
听到斥候的报告以后,李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上一次斥候来报,还不曾提及有围墙的事,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对方便竖起一道围墙,看来他们是早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单等己方的到来啊!想到这里下令中军原地待命,等候左右两军的到来。
三军汇合到一起,李恪等人来到队伍的前方,通过望远镜向二十里外回纥聚集地观察。过了一会儿,李恪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说道:“初步观察整个围墙的长度将会超过二十里。好家伙这要花费多少棵树,才能建起这座围墙来。”
薛仁贵点了点头说道:“如此规模,至少需要两万士卒才能守住。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建这么一座毫无意义的围墙呢?是不是其中还有什么不为我们所知的秘密?”
“第一次斥候来向我汇报时,还不曾提及有围墙的事,到了第二次汇报,就发现了这道围墙。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对方便竖起一道围墙,很显然是他们早就已经建好的。可是你们有没有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既然早就已经建好这道围墙,就说明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可是他们却不把这道围墙深埋地下,而是做成活动式的,这种活动式的围墙,用来阻挡野兽袭击牛羊还可以,但是用它来试图阻挡数万大军的进攻,就未免显得太过于儿戏了吧?”
薛仁贵想了想后说道:“末将也是想不通这一点,他们的做法显得太过于诡异……殿下,您说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等我们进入其中以后,他们便从四外将我们围困其中?”
“可是……我们的斥候侦察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周围五十里的范围。这草原之上一眼望去便可以看到几十里外的情况,附近又没有可供他们藏身的山脉,他们会藏在哪里呢?”程怀亮不解地问道
房遗爱也在一旁说道:“是啊。要想把我们这三万大军围困起来,对方至少要出动十万人马才行。如此众多的人马,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不露的便隐藏起来呢?”
“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时留下了很多的痕迹,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留下的!”李恪非常肯定的说道:“之前我们所看到的那些个痕迹,就是他们留下的。只不过我一直认为,这不过是他们想引我们上当才故意留下的。现在看来,他们是摸透了我的想法,直到我不会相信他们的布置,这才会用这种非常明显的调兵方式来迷惑我。现在看来,是我过于大意了,我太小瞧他们的智慧了。”
“其实这也不能怨您大意。依我看来,即便是当初您派出斥候前往侦察,也同样的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反倒会因而耽误了大量的时间。如果我估计的没有错误的话,我们到达这里的时间要大大的早于对方的预期。依照他们的设想,我们应该是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