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的最强纨绔子弟-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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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轻声道:“你看不到。这不怪你,是清照要求过多了。”
赵明诚好奇的道:“这家伙为何说你快离京了,清照难道要出行游玩?”
李清照有点不忍心的叹息道:“高兄的意思是蔡京距离复相,不远了。原本清照也有这样的思路,朝堂暗流涌动,兴许一半的一半。但自高兄如此说后,恐怕形势不容乐观,兴许有了七层可能。”
赵明诚有些失落,对这些他一向是没有多少智慧,又非常信任爱妻,就这么听之了。难怪最近爹爹喜怒无常,那说明政事推进不利,因为听赵相公话的人越来越少,少到一定的时候,赵相公也就不是赵相公了,但朝堂必须有个宰相,那就是蔡京复相的时候。
这下开始,耳听外间的唱词味同嚼蜡,赵明诚开始了闷闷不乐。
“尽人事听天命吧。”李清照依旧洒脱,握着他的手道:“清照一直不主张夫君做官,这不怪你,你没有做官的格局,天生我才必有用,你却是个很好的文人。如果高兄的思路能影响你,你就会很快乐很洒脱,君不见高兄格局如此大气磅礴之人,他把养猪看得如此的重要和天经地义?”
赵明诚勉强的打起精神道:“对了,他说送了你一句诗,让我也品品?”
“噢……你不会想听的。”李清照露出了诡异神色。
赵明诚泄气的道:“也罢,我不问。顺便想叫娘子知晓我的心胸,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既是清照知己,就抓紧时间多和他聚聚,我就没法想通,他是你知己,却缘何肯定了你要离开却不打算去送行?”
李清照轻声道:“送我就等于送公公。若需要送行公公的时候,蔡京已然复相。这个年景想要做事就不能和蔡京扭着来,公公就是写照。高兄志向你若能读懂,你就会知道他为什么不送行了。”
“你果然是他的红颜知己。”赵明诚道,“多去见见他吧。”
李清照道:“他说我是君子,而他不是。等他来见我,估摸着他很快就会来找我,而且肯定怀有目的。是的,他就有那么市侩。”
……
下雨了。
看着淇淇粒粒的雨滴落下,高方平扑在窗台上享受清凉,弄两个丫鬟来捶腿捏背,小朵的在旁边弄水果给衙内吃。
房间有个小黑猪在乱跑,也没人敢收拾这头畜生。
小朵偶尔会呵斥道:“憨憨不许调皮,打死你哦。”
它要是会听话它还是猪吗?
看着雨点,高方平学会了对未来恐惧,这是好事,有了忧患意识。
感慨的时候发下豪言壮语,要为将来培养绝世统帅,现在有个已经16岁了。不出意外的话,韩世忠在西军小种相公麾下当一个大头兵,估计穿着全是补充的寒碜军袍,露着脚丫子,眼巴巴的等着军粮早日下发。
高方平拿不准的在于,这样的情况到底是对韩世忠的锻造还是糟蹋?
第16章 军人的信仰问题
毫无疑问西军种师道的麾下,几乎是大宋唯一的一只能上战阵的军队,很磨练人,但正因为能战,也很能死人。如若发生一些变故,有那么一点意外,韩世忠就被糟蹋了。
但缺少了西军那种严酷的锻造环境,弄来京城,是否能通过教育,发掘出他骨子里的将帅血液来?高方平对此没有把握。
“要不要给小种相公去个文书,把韩世忠军籍转来呢?”高方平懒懒的吃了一口小朵递来的苹果。
随即摇晃了一下,我了个去~
扑在窗口的高方平惊叫一声摔了出去。
“衙内饶命,是这头猪乱拱导致的,不是奴婢。”丫鬟大惊。
“下次再发生这事,把你们吊起来打哭,这次先把小黑猪吊起来打,赶紧的,富安你是不是死了?”高方平摔出去后一身都湿了。
“妈的,我早就想对付你这个猪头了,到今天才等到机会。”
富安来把小黑猪拖了出去,用皮鞭抽得蛮院子乱跑……
天晴了。
小萝莉抱着小黑猪在院子里哭泣。
小猪头被富安打死了,富安推说是小猪头慌张之下乱跑,撞在墙上撞死的。
高方平不是太在意的道:“丫头,该同情的时候再同情,猪可怜不可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买得起肉的人,每天都吃。今天正好三十天,把你的数据给我,然后去账房领取六十文钱。”
富安说打死的猪最好吃了,小朵抱着一溜烟就跑了,把小猪埋了,于是高府内不起眼的角落,有了一个小坟包。
前些日子富安去街市上收保护费的时候,专门问过送猪的丫头,憨憨进入高府的时候年岁是三十天,享年共60天。
今个让小朵跟着富安去收保护费,顺便找那个九岁丫头她娘,再买一个三十天的同样血统的小黑猪。
小萝莉又有得养了,又取名叫憨憨。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次高方平也开始了复合饲料的配方,用的美貌小娘子的豆子为主,混合一部分麦麸等等杂粮。
这是因为高方平早注意到某些豆子惊人的便宜,比大米便宜,但是对于猪来说,豆子的营养却比大米好的太多太多。
有个不变规律是,一定要营养才会出肉,这其实也是能量守恒定律。
但是转换的过程,效率有高有低,各种粮食的价格也有高有底,找到其中那个最佳平衡点,以最少的粮食代价,转换出最多的肉来,这门学问就是前世高方平的专业:复合饲料学。
而这个现象的挖掘,就叫生产力的进步。
不要看不起养猪。
高方平隐隐约约的知道,大宋比较善于堆箭塔式的堡垒防御战法,原因在于骑兵的短板,后勤的压力。
骑兵没办法,汉儿的思维传统,最好的牧场养马地也已经丢失,注定不可能和游牧蛮子比拼骑兵功底。但是扬长避短,只要出足够多的托马,在配合体积小重量轻、却能量营养密集型的肉干军粮,就能大幅度减轻后勤通道的峰值压力,源源不断的供给大军远程作战。
那么唯一的关键点就在于猪肉价格。
而猪肉的价格又取决于养猪业生产力的挖掘。
“你们吃肉打战,保家卫国,老子就挣钱。这没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定了。”高方平自言自语的拍拍小萝莉的头道:“小朵加油,我看好你哦。”
“衙内威武!”小朵拍手叫好。
“不是最近口号变了吗,富安开始叫‘衙内神武’了。”高方平疑惑的道。
“富安忒可恶,都没人听他的了。”小萝莉说道。
高方平道:“乃们冤枉他了,他以前可恶十倍不止,把这样的失足青年调…教至此,我容易吗我。给他点面子,别计较他干掉你的猪了,将来他会杀很多猪,多到你数不清楚,多到最远方的土地上都冒出猪油,咱们大军最终要吃着能量最足的肉干,在蛮族都无法适应的严寒条件下和蛮族作战。他们打战,老子们就挣钱,简不简单?”
“衙内太聪明了,小朵都开始挣钱了。”小萝莉道。
“那么今天的保护费,你缴纳了没有?”
“噢,我去给衙内拿酱油。”
……
富安报告说,徐宁也来缴纳保护费了,然后被富安记录后入账了。
高方平恨铁不成钢的抽了富安的脑壳,乖乖的,徐宁也忒奸猾了,而富安太过愚蠢。
出现这种情况不用问,徐宁除了家传的盔甲外,他还隐藏有其他好东西,并且被其他的高官盯住了。
出来混不是谁的钱都能收的,而一但收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拿了就要认账,这是信誉。
任何大业的开始都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只要失信于人一次,带来的隐患是难以估计的。
目下在汴京之内,高衙内别出心裁的“镖局模式”算是运作开了,每天拉进来的钱如同流水一般。一个传一个,受此影响,有许多禁军大头兵,低级军官,都来找富安要缴纳保费。
不过高方平千叮万嘱军籍不收,最多对他们开放钱庄。
这个决定是受奸臣老爸的启发:大宋没有不喝兵血的军官。
所以军籍人士来缴纳保费的唯一目的,是想借着高衙内的名声避免被上官喝兵血。但是如何能动啊,那是一股大流,高俅在其中都是如履薄冰,还曾言及老夫不吃兵血,才是危险,绝对调不懂任何一个军官。
再何况,大宋对军队的防范是异常严酷,此等事件若在军中掀开,高衙内在军中博得名声和威望太过的话,奸臣老爸的官也就做到头了。
“你小子以后再敢乱收保护费,我真的把你送去和蛮子打战!”高方平道,“早就告诉你,有些人的钱不要拿,军人的钱不要拿,你当耳边风?”
最近骑着战马收拾混混,导致富安都有些战士的感觉了,不怎么怕了,说道:“二十多年来,卑职未能给国家和百姓做点什么,每思及此,悲痛欲绝……其实,若真能在铁军之中效力,保家卫国,也不是不能接受。”
“靠!嘴硬,你以为蛮子是你打的那些混混?”高方平道:“那些生下来就面对最严酷环境,狼一般的意志和性格,那些在马背上、提着刀于鲜血环境中长大人,那种最精锐的狼斗士,战鼓一雷,地动山摇的骑兵集群冲锋,一般军人你根本不觉中就会裤裆潮湿,问你敢不敢战!”
富安冷汗淋漓,仔细的思考了许久,哭着脸摇头道:“不敢战,但卑职会尽全力保护着衙内逃跑。”
高方平笑倒了,也相信他会这么干的。
但这只是笑谈,这辈子,高方平是不打算上战阵冲杀的。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纨绔子弟的命值钱。其次,气势不足会动摇军心,导致全军溃败。
冷兵器时代的集群作战,主将的气质决定军队灵魂。也就是说是否勇猛,是否身先士卒,对整个部队的士气有着决定性影响。
以往看三国演义觉得他们很傻,当兵的基本打酱油,主将在阵前凭借勇武单挑。
其实仔细想来是有一些道理的,主将那个时候的卖弄就是誓师,一种气势上的对决,每次拼杀都代表着勇气,而每一次交锋的火星溅射,如同战鼓一般敲击在后方士兵的心里。
一但时机成熟,后方将士慢慢被主将的气势勇武挑动得热血沸腾之际,敌方主将陷入被动、军阵士气低落之际,那就是集群冲锋的时刻。而装备与部队素质相差不大的时候,热血沸腾的一般对气低落的一方,那几乎就是砍瓜切菜,兵败如山倒!
这点自知之明高方平还是有的,自己不适合带兵上战阵,却需要很多勇武的将军。
目下没有满世界的去收那些梁山贼寇,一是高方平对那些家伙不感兴趣。国家内忧外患之际,不添乱就是功劳,可那些贼寇偏偏最能添乱。
其次他们个人素质都很高,很勇武,却不适合做军人,因为太自私,没有大局观,凭借个人喜好就打家劫舍杀人如麻。
“替天行道”是最大的笑话,乱臣贼子就是乱臣贼子,或许他们真的杀了少数吸民血的贪官污吏,但却因为他们死了更多的大头百姓,被他们杀死的官兵也只是娘生父养的汉家儿郎,送去当兵吃粮而已。
因为这些乱臣贼子的存在,朝廷以及地方,更大程度的吸起民脂民膏,用于绞杀叛乱的军费和苦力,然后老百姓更苦,死的更多。
种家三代名臣带着穿补丁战袍的铁军、于最艰苦的条件下保家卫国的时刻,这些乱臣贼子大口吃肉喝酒,攻打镇县,抢夺官府的府库和粮仓……
高方平思考着上述东西,自己都被自己鼓动得有点感觉高大,展开笔墨奋笔疾书,把这些思路写在纸张之上。
现在高方平自己都被鼓动,都信了的东西,或许能对军人的思想有一定作用。所以姑且记录下来,也姑且兼任亲军的“政委”,整理成册,让他们反复读这些思想性的东西。
不懂不要紧,一个口号喊的多了,慢慢深入,自己都会被自己欺骗。
也就是这个原因,一千年以后见识超群的现代人,依旧有很多被邪…教和传销蛊惑。而高方平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跨出第一步,慢慢的让军人形成他们的思想和价值观。
这就是信仰,有信仰的军人是坚忍不拔的铁军,否则只是穿着官袍的土匪而已。
第17章 第一篇策论
高方平一直在写。
背后一个清丽灵秀的身影,着男装,已经在房间里站立了许久。
李清照来时轻轻的,高方平甚至就没有发现。
站身后静静观看着高方平奋笔疾书,李清照发誓:这是今生见过最无法入眼的字,字句衔接和技巧也一塌糊涂,但内中的思想和精神足以让任何一个有志向、心怀家国的人倾倒。
此外错字太多,是一种简化体。以李清照文字上的功底,结合一些上下文,自然能够理解,只是也着实费了不少精力,而且字写的太丑,比富安的还丑,但是内容又太吸引李清照,所以她逼着自己认真的一字一句看完。
此时高方平依旧不知道身后有人,在仰头沉思。
李清照也闭眼仰头沉思许久,忽然睁开眼睛道:“高兄此论,实乃二十年来第一雄文!”
高方平被神出鬼没的佳人吓得跳起来,笔都扔一边去了。
“富安,徐宁!”高方平大叫道:“你们是不是死了,人呢,人呢!”
没有人回应。
李清照笑得弯下腰去,“高兄莫要责怪他们,清照虽然不拘,但是自问也不算太失礼,以清照的名声、身份、为人而言,去哪里都不会有人拦截的。”
“也是哈。”
高方平老脸微红,用身子遮掩着,把刚刚写的纸张收在了袖子里。悲剧啊,这种字被清照看到绝对被笑话的,抬不起头来的。
“收了也没用,我看完了,也记住了。”李清照俏皮的笑笑,“的确很丑,但是你的名句‘一个衙内两只眼’都敢送给我,有什么不敢给我看的?”
如此高方平冷静了一下,邀请她坐下来,吩咐丫鬟送来了清茶。
又平静了些之后,高方平道:“真算雄文?”
“第一雄文。”李清照是个擅长于模仿的人,如高方平一般把手拢在袖子里微微躬身。
“哦,那就好。”高方平信心多了些。
李清照道:“清照放肆的替高兄提题为《贼寇与军思论》,不知道高兄以为如何?”
“好嘛你说了算,如果你能顺便帮我整理一下词句,衔接,文巧,顺便不随便对人提及,则小高感激不尽。”高方平道。
“清照荣幸之至。”她收起了俏皮的态度:“高兄的高论雄文理当传于世间,让大家知晓,开启民心民智。却是为何要隐?”
高方平微笑道:“我想多活几年,也想让我那个奸臣老爸多做几年官,所以暂时不宜影响太广。请清照理解。”
李清照点头叹息道:“是啊,蔡京影响力犹强,隐为士大夫领袖,高兄发财没问题,然则高兄现在还不是王安石,一但有高论扩大影响,则你的前途就到了尽头,清照理会得。”
“感谢理解。”高方平微微躬身。
李清照开始提笔落纸,以小楷体开始整理高方平的策论。
一边写,李清照头也不台的轻声道:“高兄的文笔总是很粗,用字也很多,但通读的感觉很流畅,一气呵成,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高方平道:“文章就是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