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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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且又美味可口,倒成了寻常百姓家的一道主菜。比肉食便宜,风味却又更胜肉味。由此一来,那销量大增,这也带动猪肉的销量大增,而这时候,郑屠又推出一种唤作火腿的肉食。只因火腿乃是南宋初年才出现,而现在出现在渭城,自然一出现就受到了热烈的追捧。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让郑屠足够用来整治各商铺,而这时候坐地虎李响也开始整治渭城个商业街道的各种混合势力,对付这些无赖、泼皮、闲汉们,李响本就是好手,只是他的影响力并没覆盖全城,以至于在整治的过程中倒也有些阻力。
“哥哥,那城东的过山虎王当,如今却和俺卯上了,昨日与那厮混战了一场,到有些兄弟们被衙门的锁拿了去,如今却要如何做?”坐地虎李响有些尴尬的一早便登门拜访郑屠。这些事郑屠只在幕后居中指挥,并不参与其中。
“哦?”郑屠正在早饭后吃茶,旁边有个娇俏的绿珠在替郑屠打扇。虽是夏末,今日一早却闷热的紧。这小丫头便不管郑屠愿意与否,执意要如此。郑屠也只好随她。
那李响低眉顺眼,斜着眼睛瞟了一眼绿珠,明媚可人,又见那郑屠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由赶紧将眼脸垂下来,不敢在瞟。
“那过山虎便是与你在渭城并称为‘渭城双虎’的?”郑屠眼角斜了他一眼,吃了一口茶,这才慢条斯理的道。
“正是!”李响忙回道,“那厮的武艺与小人倒也相当,也有些势力,又与那城东王举人家有些关联,因此颇有些棘手!”
“嗯,俺知道了,明日俺便去那城东一次,也看看那厮到底怎生摸样?”郑屠点点头,又轻轻挥动了一下手,李响明白,便要退去,却又听到郑屠的声音。
“话说那王举人家可有个王子养的?”
李响一愣,然后转身施礼答道:“是有个叫王子养的,乃是王举人家的独子,还是个秀才!除此之外,那王秀才还有个妹妹,名字却不得而知,外人知道是才貌双全!”微微踌躇便道:“大官人何不托个媒人,好取那王举人府上探个口风?今后若是那做得一家人,那王举人岂有偏袒外人的理?那城东的地盘还不是大官人的?想来那过山虎王当定然不敢争执。”
“你也知道王当不敢争执王举人家的,你却来撺掇俺。便是小娘子千般美貌,又与我有何干?她家乃是官宦之家,书香门第,怎生看得上俺这个操刀卖肉的屠夫?你这厮却如此消遣于俺,还不快滚!”说笑着,就要一脚踹过去。
李响嘿嘿讪笑,轻轻的避开了,连忙退了出去。却不敢让他踹得实在。那日被郑屠挡住出路的时候,便知道这郑屠的本事,便是自己,也只消他一个指头而就够消受不得了。
待李响离去,郑屠正要吃茶,却忽然间那绿珠举止有些忸怩,不由笑道:“你为何又做这些模样出来?若是有甚么事情,只管说来,你老爹又不是不依你!”
绿珠便赧颜道:“老爹不知,昨日俺爹爹又托了邻居捎信过来,要奴回家一趟。虽然没有言明何事,奴家心想,便是那娶亲的事情罢了。爹爹贪图财货,显见得要将奴家嫁出去。如今……又如何是好?”
郑屠一愣,不由暗道:却是将这事忘了。便点头道:“你去告诉你家大娘,就说今日我陪你去趟家里。你也收拾些,待停当了,俺便陪你过去!”
绿珠听了,忙福了一礼,急急的朝着内堂走去。
惠娘并蕊娘也吃了早饭正做些女红在说话。
“姐姐,如今那厮好歹也将事情了了,为何这般过了一月有余,却还不曾提及放妹妹出去的话儿?莫不是要反悔不成?”蕊娘满腹心事,愁眉苦脸的对着惠娘说道。
“你休要着急,官人这段时日,倒是忙的很,状元桥的事,又是那绯肠的事,还有那渭城东南西北的,那得闲暇和你商议这点小事情?倒是你取的那个肉肠的名字全渭城也知晓了。我还羡慕了好久呢!也不知当时官人也不怎么问我?”惠娘不由笑着回了一句。
“姐姐休得打趣!”蕊娘脸色赧然,有些心慌,那针头便扎了手,“呀”的叫了一声,皱起了眉头。
惠娘不由正色道:“也不要怪姐姐多嘴。如今官人也算是洗心革面,也眼见得知冷知热的时常问候。有道是日久知人心,妹妹看不出官人的变化吗?”
蕊娘怔了怔,不由叹了一口气道:“我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到那厮的转变。只是——”说罢,她有住口不言,眉头微微的蹙起。
“你还是在点击那王家的秀才罢?”惠娘是语出惊人,将那蕊娘惊得心儿一跳。
“姐姐休得胡说,那厮与我更是没有任何的牵连!”
惠娘也曾听说了那绿钏替蕊娘送信与王秀才的事情。如今只是稍作试探,看蕊娘反应,便知晓是自己会意错了。听得蕊娘也出口称那秀才为“那厮”,显见得,这秀才也在蕊娘心中,已经不堪了。
“既然如此,妹妹为何——”惠娘住口不说,只是看了看蕊娘,说实在的,这蕊娘与惠娘甚是想得。且蕊娘是个清淡的性子,不喜与人争斗,这与惠娘想要掌家做主的要求一丝一毫也不冲突。即便有,那蕊娘多半也是选择退避忍让。不若留着蕊娘在家也好,若是那色胚子官人在外间看上了哪个狐媚子,娶进家门,势弱的倒也不怕,势强的还不是一番明争暗斗?
“我如今也不妨告诉姐姐知道。那厮虽然改了性子,但终究不是蕊娘心中所想——”蕊娘抿了抿嘴摇头道。那心中文采风流、玉树临风的才子,仿佛就是一个梦一般。虽然梦碎,但是终究是走不出自己的那种冥想。
惠娘摇头道:“你这般说,我却知晓了,只是妹妹即便离了官人,却也是个人人避之的弃妇。贪图你的美貌的,哪个能够真心的待你?仰慕你的才学的,哪个又肯放下身价来娶你?你呀,殊不知世道险恶,人心不古的道理!”
这话说的重了,却也是实话。
蕊娘抿着嘴,眼泪儿都要出来了。但是倔强的忍住,昂起头,仰着泪花的眼睛,看了看天空,那里几只飞鸟相得而过,不由越发发狠道:“便是妹妹孤老一身又如何?也只要得个自由的身子,便如这空中的鸟儿一般,也强过现在!”
惠娘正要说话,却听得那院子门口一阵脚步,转过头看时,却是绿珠快步的朝她走了过来。蹲身福礼道:“大娘!”又向蕊娘见礼道:“二娘!”
蕊娘忙擦干了眼,转过头去,不敢看绿珠,怕她看出甚么蹊跷,她知晓绿珠乃是郑屠的丫头了,不敢过分的表露自己的情绪,一面传到那厮的耳中,坏了自己的事情。
“有甚么事情?”惠娘和悦的对着绿珠道。
绿珠忸怩了一回才道:“适才奴婢对老爹说了,要去趟家里,看望自己爹爹。老爹听了便要奴婢对大娘、二娘说声,明日陪奴婢一起去趟家里。因此来告求大娘、二娘恩准!”
惠娘点头道:“你先前跟我的时候,也是个勤谨的人,如今跟随了你家老爹,也算是服侍的周到,也没有逾礼的举止,也罢,让你老爹陪你去趟,也算是在你家帮你涨些威风。好让你那眼浅贪财的爹爹收敛些性子,不要日后做出一些让你老爹不快活的事来!”
绿珠听了,满脸的欢喜,忙忙的道谢了,就飞快的离去,快活的像只鸟儿一般。
“姐姐许了?”
说话的是蕊娘,她看了看惠娘。
“嗯,不许又会如何?”惠娘微微叹气道,“官人对着丫头另眼相待,显见得有心要纳入侧室,我又何必为了这个和官人反目?”
蕊娘冷笑一声道:“如今你也知道我为何要离开这里罢。好色无耻之尤也。那厮又是——又是个——”这话到了这里却不能出口了。她本想说的便是,那厮身有暗疾,不能人道,却还要纳绿珠在室,却不是祸害人家姑娘?
“唉!”惠娘叹气道,“好歹也是个依靠。便如那绿珠,他爹爹贪图财货,将她胡乱许配和人家,定然也不是什么良家人口,即便是能够人道,只怕是更要害了她。”
“姐姐如此,妹妹倒也不好说什么了!”蕊娘想是下了决定道,“只等那厮从绿珠家中返回,我便要与他将此事说开来。只望他不要背信弃义才好!”
“也罢,若是如此,姐姐自当为你助力!”惠娘看了看蕊娘,也只得叹了一口气。
绿珠从惠娘处回转,郑屠还在厅中,忙忙上前,提起裙角,跳了一跳,到郑屠面前。郑屠见她调皮娇俏可爱,不由微微笑道:“可是大娘准了?”
第十八章 信手安置留娇娘
第十八章信手安置留娇娘
绿珠心满意足,坐在马车上,透过窗子望着外间的时候,嘴角时时挂着笑意。【阅】郑屠理解小女孩心中的那种懵懂的满足感,只是在一旁微笑相看,也不打扰她的雀跃的心思。
这一路,并非繁华胜景,这渭州城虽多年来兵祸日少,但终究是个边塞之城,比之那江南繁华之地,又显得荒凉了一些。但终究还是有些瘦田,官道也还齐整,马车行在路上,也不至于颠簸厉害。
绿珠家离渭州城有些偏远,马车全然不似后世那般能在这石子的路上奔驰。待要到家时,眼见得那日头便已渐渐西落。
“老爹显得闷么?”做了这么久的马车,绿珠也显得有些烦闷了,先前还有景致可看,又时不时与郑屠说话解闷,但是一旦路途囧长,那种恹恹欲睡的感觉便涌上来。她眼见着郑屠正微微闭了眼睛,端正的坐着,随着马车一摇一晃,丝毫也不动弹。
“不会!”郑屠这才睁了眼,掀开帘子对外间看了看道,“这便要到了罢?”外间远远的便可望见一个庄子,那庄子四周散落着一些农户人家,那中间庄子几进屋子,倒也显得是个大户模样。
“嗯,好叫老爹知晓,前面便是陈家庄了!”绿珠咬了咬嘴唇,前时欣喜的神色这时候也收敛了起来,一副颇有些委屈的模样。想来仍对她爹爹的举措,颇为不满。
“陈家庄?”郑屠不由一笑,他一直不曾留意绿珠的本来名姓,如今听得绿珠如此说,便不由笑道,“先前也不曾说起你的本来名姓。想来这绿珠不过是你大娘替你起的罢?”
绿珠用手绞着衣襟,抿了抿嘴儿道:“绿珠本名原来叫做陈丫。也不过是在家里使唤的名字,爹爹不认识字,倒是这么叫着顺口罢了。后来到了老爹的府上,大娘嫌这个名字俗气,央求二娘起了个绿珠的使唤名字,和二娘的丫头绿钏一般。”
郑屠点头笑道:“原来如此!”
两人说着话,不多时,那马车已然使尽了庄子。凭着绿珠的指点,马车在一个庄户人家敞地前停了下来,这庄户泥砖草盖,一见便不是个宽裕的模样。
绿珠率先跳下了马车,然后接着郑屠下来,低声道:“这边是奴的家了!”
郑屠下来,点点头,便吩咐那赶车的一旁候着,正要说话,便听得这屋里间有人大叫这:“那个在外头喧闹?莫不是来了客?重儿可去看看!”
“你这老狗,自己不去,却要指派我,我是不去的!”里面响起一个粗鲁的声音。
“混小子,得力了不是?敢指派你老子了,回头打断你的狗腿!”那声音显得有些苍老,却也朝着门口而来,那门吱呀一声全开了,便见一个中年汉子杵在了门口,瘦长身子,倒也显得有些精干。只是身上破衲短葛,有些不堪。
“丫头?”那中年汉子愣是一喜,抬眼又见到绿珠身后的郑屠,一身富贵,又魁梧的身材,好似铁塔一般的立在自家的女儿身后,不由一惊道,“这……这不就是郑大官人么?”
绿珠不由撇撇嘴,让出一步,然后没好气的回道:“爹爹也算是认识的,想当年便是爹爹将女儿卖与老爹的,岂能眼生?”
那汉子不由“呀”的叫了一声,忙忙的将大门敞开,满脸的堆笑的,冲着郑屠叉手行礼道:“早知是大官人也来,何不早早告知一声,好叫小人也准备一些酒菜。”一面说一面将两人迎进了堂屋里。
眼见的家徒四壁,凳子也只有两把,一把让与郑屠坐了,一把又要让与绿珠坐。绿珠不坐,只在郑屠身旁站着。
那汉子不由嘿嘿讪笑,也不敢坐下,只对着里屋吼道:“遭千刀的畜生,还不出来见贵客。”然后又冲着郑屠笑道:“那里屋乃是小子,没见过贵人的,躲在屋里不出来。我这便唤他出来,拜见大官人。”
正说着,便从里屋走出来一个十七八的后生,也生得有些瘦弱不堪,便如那竹竿模样,头上乱蓬着得头发,挽成一个松松散散的发髻。汲着一双拖鞋,慢腾腾的走了出来,嘴里仍然不满的道:“哪有什么贵客?你这老狗,惯会胡说八道!”
“该死的畜生,还不见过郑大官人?”那汉子又要喝骂。
这时那后生这才看到了眼前的郑屠,还有郑屠身边站着的绿珠,也不朝郑屠施礼,只是冲着绿珠嘿嘿笑道:“好妹妹。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哥哥的。明日那陈员外家的就要来送聘礼了,那日哥哥和他商议的百两银子,只是那管家黑了心肠,要吃十两的孝敬。便是九十两也足够你哥哥娶一门亲事了。”一面说,一面要伸手去拉绿珠。
绿珠皱起眉头,嫌恶的轻轻巧巧的将身子一旋,躲在了郑屠的背后。那后生这才见到郑屠的模样,心中一惊,便冲着绿珠喝道:“你这做妹妹的,好不晓事。明日那陈员外家就要来下娉了,你却哪里勾搭了一个野男人回来?若是传了出去,那聘礼岂不是一场空了?我如何找银子去帮你娶个嫂嫂?”
“真是个畜生!”忽然就听得旁边一个声音传来,一个巴掌拍在了那后生的脸上,将他打了一个踉跄,“现在是甚么人面前?也由得你这般胡说八道?我打死你这没规没距的东西!”原来是绿珠的爹爹,眼见得儿子在郑屠面前这般无礼,他又是知晓这郑屠是个甚么人物的,哪能不心急如焚,生怕这郑屠火起。
“好你个老狗,竟然也帮着外人打我?”那后生一跃上前,和那汉子厮打起来,嘴里也只管喝骂道,“你便帮着外人打你儿子是不?你家女儿在外面勾了野男人回来,也不见你伸个手指头,打自家儿子,你倒是手快!”一面说,两人早扭成了一团。
郑屠只觉得好笑,正要劝解,只听得身旁一阵哽咽之声,看时,却是绿珠泪珠儿如断线珍珠一般,滚将下来,脸上凄然之色,让人心疼。
“切莫伤心。我来劝解就是!”郑屠不由摇头轻笑,然后伸出手,将那压着汉子的后生,只抓住了他的后襟,轻轻巧巧的就将他提了起来,将两人拉开了。
那后生还要喝骂,只是身子被人拿住了,哪里挣扎的半分动弹,不由扭头冲着郑屠喝道:“你这厮,俺自家打架,干你甚事?还不放俺下来,连你一并打了!”
“混账,胡说,你敢!”那汉子急忙喝骂道,一面又冲郑屠打躬作揖道,“大官人切莫气恼,小儿不识大官人,不晓得好歹,还望大官人饶恕则个!”
郑屠随手一掷,将那后生掼倒在地,那厮吃了这一摔,只摔的臀儿生痛,半响出不得声,坐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那汉子松了一口气,忙冲着郑屠跪倒道:“冲撞了大官人,俺替小儿陪个不是!”一面说,一面又对那后生喝骂道:“你这不开眼的畜生,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