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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宋义-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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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规划?”郑屠不由诧异道。

    惠娘白了他一眼,笑嗔道:“好歹蕊娘也是你的妻子,何时与她圆了房,也好让她心安一些!”

    “甚么安心一些,莫非她此时还要两离知么?没得这个道理的!”郑屠不由瞪了惠娘一眼。

    “还要装聋作哑么?”惠娘也不甘示弱,只管道:“蕊娘心思,如今你也明白了,她倒是安心要做你郑家的妻子,毕竟前事还横亘在心,你知道她是个多心的人,芝麻大小的事,也要藏在心里不知多久。前些时日还问起——”

    “问起甚么?”郑屠瞪大眼道。

    惠娘轻轻的啐了他一口,脸儿红了红才道:“还不是问起夫妻间事来,俺如今自然知晓,官人龙虎精神,哪里是半年之前的模样?只管与她说了——”

    “半年前却是甚么模样?”郑屠却揪住这个不放,只拿眼等着惠娘。

    惠娘一脸涨得通红,手指儿紧紧拽着裙角衣襟,紧紧往前走了几步,不欲答话。想来那般羞人的事,却又如何说得出来?

    “如今你不说,俺只管跟你较真,直到你说出来方罢!”郑屠也无赖手段,只管形影不离半步儿。

    两人正在较真时,却听得前头蕊娘猜出了灯谜,手里捧着一盆虬枝小梅,兴匆匆过来,见了两人笑道:“想不到还有这般的雅人,猜出灯谜,送这般的雅物。真真叫人爱煞也!”她只管兴致盎然的说话,直说了几句方才觉得两人情形不对。

    那惠娘白玉般的脸庞,透出绯红之色,热热的涨得厉害,那郑屠一脸讪笑,只管须臾不离惠娘半步儿。蕊娘因问道:“可是甚么事,这般的臊人得紧。”

    “你只管问他!”惠娘见蕊娘来了,忙忙的多在了蕊娘的身后,蕊娘只拿眼儿在郑屠脸上顾盼一番,却也不好问起,只因她平日也不是好事之人,清淡惯了,哪里有这般的主动招呼的?

    “姐姐恁地只管唆使我来说话!”蕊娘期期艾艾的半晌才寻了个藉口,将惠娘推了身前。

    惠娘冲她眨巴眼儿,忽地附耳在蕊娘耳边轻声慢语起来,郑屠看得好笑,便听得那蕊娘便如蛇蝎咬了一半,倏地弹开了身子,一张脸儿便如火苗烧腾一半,连那白玉般的耳根子也烫起来,轻声啐了惠娘一口,一扭身儿就要走,却吃惠娘一把扯住,欲动不得,一张脸儿烧的红通透了一般。低低的垂了下来,欲要说话,却泪珠儿先滴了下来。

    见那眼泪儿断线一般滚降下来,惠娘忙道:“妹妹,这是为何?”

    蕊娘这才急急的挣脱了,也不答话,慌忙的就要往回走,惠娘忙吩咐绿珠并几个小厮跟着,不敢稍稍懈怠了。

    “这——这是为何?”郑屠对着惠娘目瞪口呆道。

    惠娘依旧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嗔道:“还不是为了你这冤家!”

    “却又干俺何事?”郑屠不由叫起屈来,“还不是吃你气的。也罢,不如回府瞧瞧,就怕她憋着藏着,自个儿折磨自个!”

    “这才是呢!”惠娘忙应声,又唤了小厮去寻绿珠回来。不多时,那绿珠拿着几只梅树枝,蹦跳着往回走来,一脸灿烂如花,兴致盎然,见了郑屠只管嚷道:“哪里耍得好杂耍。那凳子叠如是高,人在上头耍弄,端的不掉落下来。”说着踮起脚儿,还要比划一下高低。

    “你家老爹白疼你了!这般好耍子的事,只顾一个人看了,也不喊你老爹一起去瞧。”说罢瞪了绿珠一眼,绿珠脖子一缩,怪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瞟了一眼郑屠并惠娘。

    郑屠见她兴致低落,正要再说几句安慰,却不想她立时又昂起头来,对着郑屠笑嘻嘻道:“老爹,这也不过是往年都玩的玩意儿,不新鲜,方才那头有人比试刀枪,那才有兴致呢,老爹想必喜欢的,不如我们去那里瞧一瞧罢!”

    郑屠终究没有应承她,只管带了余下人等,也回到了府中。各自安歇了,郑屠这才踮起脚来朝着蕊娘这边走了过来。

    “老爹来了!”绿钏在厢房外头,正端了一碗燕窝粥出来,见了郑屠,忙蹲身福了一福道。

    “你家二娘可好些了?”郑屠笑嘻嘻的,轻声问道。

    绿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又笑嘻嘻的轻声道:“二娘好着呢,正在屋子里烤着炉火,老爹只管进去就是!”说罢,笑嘻嘻的低着头儿一路小跑去了。

    郑屠不由摇头一笑,便轻轻的推了一下房门。便听得轻轻的一声“吱呀”,但见那屋子里红彤彤的炉火映照着一个佳人的面孔,红艳艳的煞是惹人爱怜。那蕊娘拿了一本书,正斜卧在春凳上,春凳上铺着厚厚的绒毯,她的身子上只搭着一袭锦衾,露出雪白的玉足,小巧可爱,那湾如新月的足躬处,印出淡淡的一层阴影儿来。

    “官人——”蕊娘早已听得郑屠在屋子外的声音,知晓他要进来,因此那门儿一开,便将身子整个儿趴在了春凳上,用锦衾遮掩了自己的脸,曼声的呻吟了一声。

    郑屠正瞪着那一双雪也似的小脚儿,不曾听得蕊娘的声音,那蕊娘稍稍抬头时,见郑屠瞪着自己的小脚儿出神,又是欢喜又是害羞,忙将那双玉足,轻轻的缩回了去,藏在了锦衾里。脸上臊的厉害,不敢看郑屠一眼。

    郑屠心中怜爱异常,轻轻的挨近了,只坐在春凳上一边儿,忍不住揭开那锦衾,露出一个窈窕的鱼儿一般的身段儿来,一只手轻轻抚上了蕊娘的发鬓。

    “官——人——”蕊娘只觉得自己身子软软的提不起一丝儿的力气,只顾轻轻的唤了一声。这一声儿,却似嗔似娇,糯软粘人,叫得郑屠心里腾腾的上火。顾不得,一把便托住了蕊娘的膝弯处,一手又托住了蕊娘的后背,稍稍使力,便将这如玉一般的身子托了起来。

    蕊娘知郑屠过来,心中亦知不能免了,只是那心儿如何还跳的这般的厉害,若不是在郑屠托住自己身子一刻,伸着小手儿捂住自己的嘴,只怕心儿都跳将出来了。忍不住伸出双臂轻轻挽住郑屠的脖颈,将脸儿躲了,贴在郑屠的胸膛之上。

    但听得那胸膛里,“咚咚”的跳的有力气,不由暗自揣摩,难不成官人和自己也是一般儿,心儿也要跳出来一般。

    正胡思乱想时,却吃郑屠轻轻的将身儿搁在了那绣榻软褥之上,一时想要挣扎,嘴里还要呻吟出声,却忽地那樱桃一般红嫩圆润的小嘴儿吃一张热热的大嘴噙住,慌忙之中,丁香小舌便要御敌于门外,方一吐出来,便吃那厮一口噙住,在他嘴里吧嗒有声。支吾之声,鼻息热热的喷将过去,香腻异常。

    郑屠噙住那软软小舌头,得了趣味,吮吸之下,那身躯软的便如水一般,这才轻轻的扯住那襟带儿,裙衣绸缎,轻轻滑落,露出玉一般滑嫩的身子来。

    “官人——”蕊娘的一声呼唤,更是让人**大炽,那玉杵头儿拨草而寻,沿溪滑下,轻轻的扣住了卵眼儿,微微用力,但见得那蕊娘猛然杏眼圆瞪,一张小嘴张圆了,眉头蹙起,一双翘起的玉足倏地绷得笔直。

第六十一章 渭州初出自辽阔

    第六十一章渭州初出自辽阔

    元宵节后,周知州终究要离去,收拾停当了行李,此次出行,又雇了几辆大车,装家眷行李,周知州自身骑了马跟着。【】又承了种相公的情,派了西北军马军五十余人相随。出行那日,满城官员皆来相送。周知州下马,在城门口与众人一一作别。

    月娘坐在车内,掀开帘儿看那外间景色,却是雪残柳暗,一时间不由得伤感起来,听得父亲与众人话别,也耐不住张望起来,却不见那个身影,心下不禁有些不安,缓缓的抓住那栏杆,抿起嘴儿。

    不多时,马车前行,出了城门,便朝着大路行去。月娘叹气,放下帘子,怔怔的出神,那人终究没有来,只是自己如何这么盼着那人过来相送?心下也每个定论,抿抿嘴,想要说几句伤春惜别的诗词来,却终究心乱如麻,没得一句。

    周知州一行方出了城,不过行了三五里路,便远远见得那道旁有个亭子,亭子里坐着一个人,几个仆人一旁伺候着,那人见了周知州忙站起来,走进了一看,原来是郑屠。

    “原来是保义郎!”周知州也不拿势,走的马来,朝着迎上来的郑屠而去。那郑屠慌忙见礼,对那知州道:“听闻今日知州远离,又不肯与众人一道,因此捡了这个地方,欲要与知州践行,不要嫌简慢了才好!”

    “保义郎古道热心,如此我也不推辞了!”周知州说着把着郑屠的臂膀,一同走进了亭子里,只得郑屠吩咐一声,那些伙计便从箱笼里取出酒菜来,那菜做得精致。少卿又筛上酒来,两人坐了,郑屠这才笑道:“从潘家酒楼里现做的,酒是双洲春,乃是极好的。只恐等待知州,因此捂在箱笼里,不敢取出来,如今还热腾着。”

    “有心了!”周知州点头称道,愈发觉得这郑屠深得人心,只是如今却要离了这里,不知日后可有相逢之时,因此便问道,“我如今见你也是个勤谨之人,却有个主意,不如你便同我一起去那海州赴任如何?有我在海州,却能报的你富贵前程。”

    郑屠忙起身叉手感激道:“知州最是体贴属下,自然是不敢辞的。只是家中基业皆在此地,须臾脱不得身,故此只怕要辜负了知州的一番好意,却是在下识不得好歹。”

    “我见你也是这般!”周知州点头道,“如今也便是这般一说。只是这渭州城早晚要受西夏人侵扰,若是真个那时,再来海州不迟。”

    郑屠忙答谢了,又叫小厮用食盒盛了些精致的菜肴,取了一瓶淡酒,只叫送与马车内的家眷享用。自己则陪着知州说话。

    不多时,那酒也吃得有些酣了,周知州这才与郑屠相别。郑屠直送出亭子,又看着知州上马,一路往前行,直到见不到影儿了,这才回转。

    只是这郑屠不知,那马车内,帘子早已掀开了一角,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片刻儿也不离他的身,便是看到他那晨曦之中,孓然独立的身影,那晨辉下亮堂的脸庞,那吃风撩起的长袍,一时间竟然是有些痴痴的,直到看不见了影子,这才放下帘子,轻叹一气。

    冬去春来,一切如常,郑屠授了保义郎,招兵买马,便是那庄子里的青壮汉子也收了,另编一军,日常训练不误,只是农忙时节放归家中,如此一来,军训农忙两不误。又三月间,正是春风拂柳之时,农忙插秧,郑屠不时来庄子转悠。

    如今实施田产责任制头一年,吴之敏看得仔细,又亲自四处擦看,果然是人心激昂,热情高涨,一路上田里地里,繁忙一片。又置细雨纷飞,田间地头,随处可见青箬笠、绿蓑衣,郑屠一路行来,众人皆停住手中活计,与郑屠见礼,只道郑屠安好。

    郑屠不厌其烦,一一拱手还礼,待行至营中,方看了军士操演,早有武二并史进和几个部长出来接住。迎进了营房内,那部长雷丁唤了人招呼摆下酒肉来。

    几人干了一碗,郑屠这才道:“方才这行军布阵也有些章法了,如今也不要松懈下来。只要令行禁止,打熬筋骨,方才又大用之时。”众人皆点头。吃了一回,郑屠又道:“如今北京大名府,俺还有些勾当了却,此事还要挑得三十精壮军士随行。武二同俺一起去,郑家兵交与史进兄弟看管,早晚操演,不可懈怠了。”

    史进忙应承道:“哥哥只管宽心去,只是这一去却要许多时日?”

    “莫约六月便回。”郑屠道,“郑家兵有你等看顾,俺也放心,只是如是有不决,可问计于庄子内吴之敏先生,他身负大才,你等皆要敬重,不可冲撞。”

    众人齐声答应。又吃了几碗酒,方才散了。郑屠自让武二回去收拾行装,只待明后日便可出行了。武二答应一声,自去准备不提。

    郑屠又去寻了吴之敏来,将诸多事宜交代清楚,又嘱咐道:“庄中大小事务,皆可做主,此事俺以交割清楚,只管放手去为。”

    吴之敏初担大任,也无殊色,只是点头道:“如此甚好,保义郎只管宽心便是。”

    一番交待,郑屠这才回到了渭城府中,唤了惠娘、蕊娘并绿珠前来内庭里商议道:“如今俺要出趟远门,如今家中只以惠娘为主,大小事务全然由你主持就是!”郑屠伸出手,也不避嫌,握住惠娘手掌,点头道:“便是城中大小铺子事宜,你只管吩咐那些人去做,若是有闹讲起来的混账望八,只管唤了史进兄弟过来,定然叫他等识得厉害!”

    惠娘应承下来,却又问道:“官人往常也不出门,为何那大名府便有了勾当?却不是公干么?”

    郑屠不禁摇头笑道:“俺一个社兵的保义郎,哪有甚么公干。这招兵吃粮、发饷练兵那一般不要银钱?俺如今却去那大名府,也好瞧瞧有甚么赚钱的法子。”

    “可有诚心使唤的人一起?”蕊娘忽地问道。

    郑屠听了这话,关切之意溢于言表,不由抬眼朝着蕊娘微微一笑,眨巴了眼睛,也不知让蕊娘想起甚么,白嫩的脸儿倏地飞起红霞来。

    “自然有称心的人,武二随我一起,同行还有三十社兵,各备有军马!”郑屠笑道,“何须担心这许多,便是遇上三两百强人,也奈何不得我的。”

    蕊娘听得这话,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又见那郑屠冲着自身眨眼,不由更是羞意浓郁,低垂了头儿不敢则声了。惠娘见得此番情景,不由又好气又好笑,一手抹在郑屠大腿便,轻轻使劲,掐了郑屠一把。

    “老爹何不带我一起去!”这时候绿珠这丫头也不甘寂寞,急急的跳出来道,“这路途遥远,没得一个人伺候着,还不知要受什么罪呢。老爹,且不如带了绿珠一起罢!”

    惠娘沉吟着道:“也是这个理儿,身前身后的,总得有个可心的人伺候着,官人也少吃得一些苦头,况绿珠也是使用惯了的,贴心贴肺,好过那些粗手粗叫的军汉们。”

    郑屠不由哑然失笑,忙道:“此去路途遥远,哪得这般的娇贵。若是你家官人这般模样,如何保得一家大小平安无事?只管说笑!”说罢又拧了一下绿珠的雪也似的腮帮子笑骂道:“小肉儿,却是你作怪呢,平白的说出这个理来!”

    绿珠“咕唧”一声笑出来,忙忙的躲在了惠娘身后,直嚷着让大娘做主。却吃惠娘笑骂几句,只说两个不正经的东西。

    至晚间,惠娘又吩咐做了些精致的酒菜,四个人坐了。惠娘便道:“官人此去,事毕之后也早早回转就是。这家里也只得三个妇道人家,虽他们不敢窥探府中之事,只是——只是——”说着不由得脸儿有些红起来。

    “只是什么?”郑屠诧异道。

    惠娘欲言又止,吃了半晌才道:“官人如今也没有个子嗣——”

    此言一出,三个女子皆都低下头来。惠娘并蕊娘如今是与郑屠有个夫妻之礼的,腹中平平,自然也不好受,心里有些愧疚,那绿珠却是害臊,这等事也在此说出来,只觉脸上犹如火烧一般,心里跳的慌。

    郑屠听闻此言,不由恍然而悟,笑道:“此事也急不来的!”因由记起绿珠说起的,惠娘去观音院里求子的事来,不由有些感叹,这女子素来看重这个,因此将此事也留心下来,只待时候到了,便水到渠成。

    是夜,郑屠宿于惠娘房中,一番鱼水之欢,数滴菩提水,倾入红莲两瓣中。惠娘自然极力奉承,一心要承了恩露,保个种子。

    次日,郑屠梳洗完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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