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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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何涛吃了一惊,诧异道:“俺等得了府尹的差使,便急切的赶了过来,如何便有人先来了?”因冲那白胜道:“你那婆娘说的,可是事实?”
白胜情知事情败露,为免吃皮肉之苦,只得从实招来道:“是又如何?想拿晁天王,只怕也不是甚么容易的事情。”
何涛点头道:“只要招供了便好。”
当下众人押了白胜并他老婆望济州城而去。进了衙门交卸了差使,那府尹自然立即升堂问案。白胜一一招来,因记恨那孙家堂药铺的孙大夫,只说是为接应的人,也一并招了出来,当堂画押。
何涛又问道:“相公可曾差另一拨人去拿那晁盖去了?”
府尹奇道:“只得你这一拨,如何这般问?”
何涛吃惊道:“方才捉拿这白胜时招认,有一个虞候领了数十军马,将那生辰纲的金珠宝贝一起起了去,又前往郓城县东溪村那贼首晁盖去了!”
府尹皱眉道:“却不知是哪路的人马?待我以后细细询问。如今你且去东溪村拿住那贼首,看他是否吃人拿了。若是吃人先拿了,可快速回转来报信!”
何涛一一都应承下来。
府尹当即着人沟拿孙家堂药铺的孙大夫。又火速差了差何涛亲自带领二十个眼明手快的公人迳去郓城县投下,着落本县立等要捉晁保正并不知姓名六个正贼;就带原解生辰纲的两个虞候作眼拿人。那何涛领了人速去了郓城县,正在茶坊里吃茶,却不想逢着了个面黑身矮的押司,名唤宋江的。江湖上有个名号,唤作及时雨。因此引出一番事故来不提。
却说那府尹差人火速去那孙家汤药铺子里,那孙大夫才归家中,正准备歇了。却听得有人蜂拥而来,慌忙出来看时,却见是一群衙役,便道:“所为何事?”
其中一人道:“你这厮,面善心黑,却如何做了强人?”
孙大夫忙叫屈,那些差役只管上前去搜,又在那孙大夫怀中取出了两锭五两的银锭,上面刺着些字,果然是具了年号并州府的银子。
那差役冷笑道:“如今还有什么抵赖的?”也不带孙大夫叫起来,只管着人将他绑了,一径儿押去了衙门。在上了公堂,见那白胜并他浑家跪在那里。听得府尹叫道:“白胜,你可认下,可是此人?”
白胜忙转过头来,看了看押来跪在一旁的孙大夫便道:“正是他,济州城孙家汤药铺子的孙大夫是也!并无差错!”
孙大夫急了,咬牙道:“你这厮,如何这般的害我,我救了你性命,你却如此报答,恨煞我也。”因又向府尹道:“老父母容禀,这白胜不知哪里中了一箭,那箭上染了蛇毒,因此他遣了他浑家来请我,这两锭银子,原本就是出诊的酬金!乞望老父母明察!”
第六十九章 武二私计为衷心
第六十九章武二私计为衷心
那府尹点头道:“也有些道理。【阅】只是你为何知情不报?等待那晁盖贼首落网,一并再行审理。”说罢便叫人将三人收押。先取一面二十斤死囚枷枷了白胜,取一面十斤的囚枷枷了孙大夫,投入到死囚牢里,严加看管。他的老婆也锁了押去女牢里监收。
却说那何涛领了公文,前去着人捕那晁盖,争奈遇上了及时雨宋押司,泄了些口风。那宋押司有心要替晁盖遮掩,便着人稳住了何涛,自身寻了个籍口,从后门出,慌忙的跳上马,慢慢地离了县治;出得东门,打上两鞭,那马拨喇喇的望东溪村撺将去。没半个时辰早到晁盖庄上。
这宋押司一去,定然是教唆晁盖逃走不提。
那何涛自去拿人,见了知县时文彬,知县接着,拆开就当厅看了,大惊,随即叫唤尉司并两都头:一个姓朱,名仝;一个姓雷,名横。点起马步弓手并士兵一百余人,就同何涛并两个虞候作眼拿人。当晚都带绳索军器,县尉骑着马,两个都头亦各乘马,各带了腰刀弓箭,手拿朴刀,前后马步弓手簇拥着,出得东门,飞奔东溪村晁家来。
晁盖得了宋江的信儿,又有朱仝、雷横两人有心要放他等,故此虽险却依旧脱了身,七个人又聚在一起计议了一番,便投梁山泊而去不提。
何涛扑了个空儿,没有捕到晁盖等人,便是生辰纲也不见踪影,更不用说那先前来缉捕勾当的虞候等一干人。故此在郓城县勾留了两日,无所作为,只得回到济州府复命。
见了府尹便禀道:“相公容禀,那厮们庄上村子无有一个人,却不知是否走脱了,或吃那虞候捕住了,便是生辰纲也不见。”
府尹不由奇道:“这两日我也查询过此事,并无虞候提了兵马去捕人的。自你告发时起,方才得知此事,那虞候又如何在我等之前晓得这事的?”
“莫不是那白胜诳人的?”何涛皱眉道,“若是如此,那生辰纲只怕多半吃那晁盖取走了。”
府尹点头道:“只对那白胜严加拷打,务必要问出究竟来。”
何涛自然领命而去,到了牢里,取了白胜出来,严刑拷打,那白胜初时一口咬定有个虞候取了生辰纲,后来吃打不过,只得胡乱招供道:“却是晁盖取走了,莫要再打,只求速死!”逐一将那参与劫取生辰纲的七人一一道来。
听得白胜招了,何涛便取了供状,使白胜画押。依旧收了监。府尹得了这个供状,连夜发往了北京梁中书处。因白胜勾结匪人,其罪当诛,当即判了个斩刑。其老婆为协同,判了个没籍,充入官坊。孙大夫协同,判了个徙刑,流徙渭州府。又沿途张贴榜文,只说是郓城县东溪村保正晁盖伙同
自此这一桩公案便如此了解了。杨志也一路落荒而逃,路过二龙山,也不曾遇上鲁智深,因此也不知投哪里去了。
却说那虞候并一众军士,自白胜家中出来,驼了金珠宝贝,一路疾驰,却哪里是望郓城县而来?在路途中转了一个弯,便叫众人换了衣服,依旧只做商贾民夫装扮。待上了大路,便见的那大路一旁立着两人,一个乃是镇关西郑屠是也,一个乃是呼延胜是也。
呼延胜望见方才那换了装束的虞候,不由高声道:“武二兄弟,在此侯你多时了。”
显见得那虞候便是武二假扮的,听得呼延胜呼喊,便大笑道:“劳烦久候了。”走近了,才与微微而笑的郑屠叉手道:“哥哥,幸不辱命,置办了一些货物,如今可以回转了!”
郑屠点头笑道:“辛苦贤弟了!”说罢,只喝了一声:“如今俺等回去。”
一干人等,驼了金珠宝贝,飞也似的朝着渭州进发。沿途也不打尖宿店,只在野地里宿营。好在这些军汉都是训练惯了的,因此搭建帐篷,警戒倒也做得十分模样。
那呼延胜见此,也不禁点头。他是个识得货的,行军布阵乃是家传,见郑屠军士这般,便笑道:“倒也有些模样了。此去哥哥营中,倒也让俺不胜向往之。”他吊了一句文,只听得武二暗笑不已。
夜里燃起火堆,放哨军士在暗处走动,各人连日赶路,也觉得身子困乏,不多时,便齁声一片,已然是入了梦乡。
武二侧卧帐中,正迷糊之间,只觉得有人自后背推他,不由一惊而起,他自以为警觉,却不防有人推了自己猜觉察到,冷汗顿时就下来了,若是要自己性命还不是手到擒来?当时就一动也不敢动,只要伺机再行反击。
“起来,跟我说话!”一个声音压低了,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武二这才知晓是郑屠,不由松了口气,转过身轻声说了句:“可骇死俺了!哥哥恁地不声不响?”武二放松了警惕,横批了件褂子,跟着郑屠出了营帐。
两人一前一后,莫约走了六七十步,郑屠方才止住脚步。然后回转身,一脸肃然的盯着武二道:“你做得好事!”
武二忙道:“哥哥恁地指何事?”
“你只与俺说一说那孙大夫的事罢了!”郑屠盯着武二,似要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
听闻这句话,武二不由嘿嘿笑道:“孙大夫却有何事?莫不是开错了方子,害得呼延兄弟痨病子又发了么?俺今日连夜便回到济州城,将那厮三刀六洞,宰了便罢!好为哥哥们消气!”
“真是这般倒也罢了。”郑屠看了武二一眼,摇头道,“你可知晓,那孙大夫涉及晁盖之案,如今与那白胜一道入了死牢么?此事可是轰动了整个济州府的!”
武二讪讪一笑道:“倒是听闻了一些。哥哥为何问起此人来了?”
“此事却是不是你做下的?”郑屠忽地厉声起来,拿眼瞪着武二道。
“不知哥哥如何这般说?”武二也不急不躁起来,对着郑屠施了一礼道,“那孙大夫也恰巧是在那白胜家里见过的,俺当时扮作虞候,问他话时,只说是替那白胜诊治疾病的,因此也不曾难为了他。想必也是与那伙盗贼有些往来的,因此便吃人拿住了,须怪不得俺的。”
“你倒是好,撇的清楚了!”郑屠不由冷笑了一声道,“俺叫你射那白胜一箭,不过是好叫晁盖之流晓得,他们行踪败露,如此俺等才好做些手脚。在路上假扮兵丁各路盘查,张贴通缉文告,不过是使他们等不好将这金珠宝贝运了回去,故此留在白胜家中,尔后各自分散逃脱,,然后由你假扮虞候去那白胜家,取了来,尔后那真差役赶来,自然勾拿了白胜,牵连出了晁盖等人,如此俺等便与此事毫无瓜葛了。却不想你还是牵连了那孙大夫进来。”
武二听闻此言,不由默然不响了。
郑屠依旧道:“只是你射了那白胜一箭,箭上有毒,争奈白胜不得不请了大夫来。你使人假扮了游医,开了个方子,只抱住他毒性暂不发作,只叫他请了孙大夫来医治。却不是要引那孙大夫入彀么?那孙大夫哪里知晓你这般的心思?白胜家贫,无有金银,自然只得用脏银付诊金,孙大夫,自然受了白胜的脏银,故此也逃不得。况且,孙大夫为人平正,自然不肯与强人为伍,你捆绑了白胜,孙大夫自然不会救他,故此白胜怀恨在心,一发将他拉扯下来。”
武二额头汗水微微冒出,却不敢复一言以对。
郑屠摇头叹道:“即便是白胜不拉扯孙大夫下水,那脏银迟早吃人发觉,孙大夫这牢狱之灾,定然是脱不得的了。如今却是吃你害的。”
等待郑屠说到此处,武二心下惴惴,迟疑了半晌,欲言又止。
“你如何要这般做?那孙大夫可与你有旧仇?”郑屠皱起眉头道。
“不曾!”
“那他可做了伤天害理之事?”
“不曾!”
“那又为何?”说道此处,郑屠有些声色俱厉起来。
武二慌忙叉手道:“哥哥容禀:那日哥哥与呼延兄弟去那孙大夫家看病,回转之后,备说那孙大夫的好处,又感叹说,若是得了孙大夫这般的人物,日后若是大战起时,不知可活得多少将士的性命。听闻哥哥这般的感叹,小弟便自作主张,务必要使得这孙大夫为哥哥所用。故此才有如此布置!”
郑屠不觉一愣,他自察觉这武二私自行事以来,心中甚是不满,却哪里想到这武二事事如此为自己着想,张口结舌,半晌才沉声道:“这又是何苦?若是天下英杰,不是诚心归附,这般的得来,又有何用?终究是不能以德服人者,其人又岂肯为你尽心?如今此事传扬出去,却不是要坏了俺的名声?”
武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哥哥休要烦恼,此事做得隐秘,便是那呼延兄弟也一丝一毫察觉不到。若是真有一天吃天下人知晓了,俺自然要为哥哥分忧,一力承担此事。”
“话虽这般,只是日后但有事情,不可再擅自做主!”郑屠这才脸色稍缓,对那武二厉声道,“若再私自谋划,俺便没得你这个兄弟了。此事是你做下的,你自去完结此事,务必圆满!”
第七十章 将军应解战为何
第七十章将军应解战为何
郑屠一行人匆匆而行,不过十数日,便到了渭州城。【】郑屠先使武二领了呼延胜去了郑家庄,见过了社兵。那呼延胜还是吃了一惊,原来这社兵也有这般气势,甚至不弱于西北边军,令行禁止,自有章法。更难得,这些社兵一日三食,日日必有肉食,人人容光焕发、精神饱满。
郑屠又使武二操演阵列,但见那喊声震天,杀声四起,众兵卒奋勇当先,进退有据。长蛇、锋矢、鱼鳞等阵型变换流畅。武二并史进面带得色,如今阵型也算是大成了,兵士听号令而动,一动则行云流水,丝毫不滞。
“你看如此军士如何?”郑屠面带微笑,看着呼延胜道。他亦也颇为自得,一帮社兵,能够训练的如正规兵一般,也算是成就。
“哥哥的兵士,自然是最勇武的。士卒皆精神饱满,面容整齐,铠甲兵器鲜亮。便是禁军也没有哥哥这般的仪容。”呼延胜点头,面带微笑。
郑屠开始微笑,而后一愣,很显然,这话琢磨起来,却有些滋味起来。便瞪着呼延胜道:“你莫诳俺,你乃是名将之后,行军布阵,自然是有章法的,如何只拿这些言语来说。不是个实诚人,你只管说,但有过错,必当改正!”
呼延胜瞧了瞧武二并史进。郑屠知道他的心思,不由挥手道:“这二人皆是实诚人,你只管说就是,若是有些差错,乃是他二人之责。”
呼延胜见武二、史进并无不虞之色,便点头道:“哥哥,既如此,俺便说了。”说罢便指了指前面阵型道:“阵法倒是无错。军士也无差池,只是敢问哥哥一声,这些社兵日后与何人争斗?”
“自然是那西夏之人!”
“既然是夏人,如此便知,哥哥之兵乃是步卒,而夏人之兵乃是马军。以步卒拒马军,要如何胜之?”呼延胜环视了一眼周围几人,不由微微一笑。
郑屠打不出来,只得尴尬的咳嗽一声,对那武二道:“你乃是知兵之人,你且说来听听。”
武二点头,看了那呼延胜一眼,才道:“自然是结兵布阵,多设陷阱以拒马军。”
呼延胜点头,又摇头道:“对也不对。”又对似有疑惑的郑屠道:“马军呼啸而来,寻常阵型不可抵挡,且马军迅捷凶猛,若无合适阵型,如何抵挡得住?”
“那如何布阵?”不待郑屠说话,那武二先出声相询。他自知呼延胜乃是名将之后,布阵定然有所讲究,此乃自己不如他之处,因此也想要问个通透。
呼延胜见武二这般说话,心下也甚是自得,便点头笑道:“哥哥可知汉代李陵?”
“便是降了匈奴的李陵将军?”郑屠这个典故烂熟于胸,那创作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的《史记》一书的司马迁便是牵连于李陵之祸,受了腐刑的。
“正是,哥哥好记性!”呼延胜毕竟不太会奉承,说出这句话来,脸上也红了,只得拿话来掩饰道,“那李陵以五千步卒深入匈奴,所到之处,战无不克,攻无不胜,匈奴无法,只得调集三万马军对他围困,有吃李将军杀死万人,伤者更是无数。若非久无援军,只怕也不会落个被迫降了匈奴的下场。”
“那李陵如何以步卒杀伤如此多匈奴马军?”武二吃惊,这段典故,也是听他说过的,因此急切的问起来,便是史进也满是期待,“那匈奴马军比之西夏马军更为凶悍,如此之战,不禁使人心向往之。”
呼延胜满意众人姿态,依旧点头微笑道:“那李陵破匈奴大军,不过是阵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