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将军烈-第4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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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这所以这么快就夺了顿丘和匡城,很大便宜是占了利用天气进行偷袭的便宜,接下来赵子良应该不会这么干了,这雨下这么大,即便是身体特别强悍的战士也无法长时间待在外面淋雨,利用骑兵围城根本就行不通,赵子良又是轻装突袭,必然没有携带营帐之内的辎重,所以崔乾佑推断赵子良的唐军应该会待在顿丘城和匡城,在天晴之前不会再有什么大动作了,但是即便如此,赵子良这一步棋已经让崔乾佑产生了巨大的压力,三面临敌,这种处境的滋味可不好受,一旦不好就很有可能被包饺子。
崔乾佑心里大骂李怀仙被赵子良吓破了苦胆率部逃掉、让他左翼遭到巨大威胁的同时,又不得不感叹这人倒是跑得快。
李怀仙既然跑了,崔乾佑自认为只凭着自己手里十几万人马还无法唐军近五十万大军的包抄,他觉得自己也是该撤的时候,再不利用这鬼天气撤走,如果等到天晴,唐军大队步兵渡河过来,又有骑兵高速机动围捕包抄,他那时再向率部从容撤退就不可能了。
崔乾佑当即下令:“来人,传令给阳武县,让各部将校冒雨率部向被撤退,一直撤到卫州驻防,其他各城各地驻军守将守军没有命令不得擅自撤退,违令者斩!”
“遵命!”
崔乾佑当即又给酸枣各部将校下令,让他们紧急行动起来,收拾行装准备撤退。
天宝十八年,十月二十八日,崔乾佑主力十二万大军开始全面向北撤退,一部分两万人一直撤往卫州,而他自己这带着十万大军的主力撤到了滑州和朝歌一线,同时派人与正撤往濮阳的李怀仙部取得联系,商议一起协防唐军的事情,还派人给相州的安庆绪送去奏疏,把唐军大举进犯的消息禀报,让安庆绪给李怀仙下旨,把李怀仙部划归自己节制。
赵子良也确实如同崔乾佑所推测的那样,占据顿丘和匡城之后,他暂时不准备发动攻势,因为天气不允许,没有进攻的条件,现在天气已经很冷,又在下雨,将士们不能长时间冒雨行军和攻城,这些不但不会取得战果,还会适得其反,将士们虽然会执行命令,但心里总归是不情愿的,强渡黄河进行突袭这样的事情只能偶尔为之,但如果经常让将士们冒雨行军、顶着严寒作战,再忠诚的兵将也难免会忠诚度下降。统兵要宽严相济,适当加以抚慰,偶尔让将士们进行这么一两次在恶劣天气情况下作战取得良好的战果不但不会让兵士们反感,反而会让将士们更加忠诚,因为打了胜仗,有赏赐,将士们就不会计较冒雨行军作战的事情。
新平公主自从与赵子良成亲之后,一直对赵子良缠得不行,一个月三十天总是有二十多天整天都要与他呆在一起,她从小就舞刀弄枪,身子骨结实,身体高挑,骑马射箭都很在行,即便是跟着赵子良行军作战也没任何问题,即便赵子良在处理公务,她也时常穿上亲兵的盔甲在身边端茶倒水服侍,赵子良见新平公主全然没有公主的做派,反而如小家碧玉一样任劳任怨地呆在身边照顾自己,很是感动。
“夫君,我给你熬了一些燕窝粥,你尝尝!”赵子良正在处理公文的时候,新平公主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过来说道。
赵子良闻言放下公文和毛笔,笑道:“夫人亲手熬的,那我一定要尝尝!”
说完,接过碗,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尝了尝,吃着连连点点头道:“嗯,恩,好吃,好吃,夫人你的手艺真好,是跟谁学的?”
新平公主听见心上人夸自己的厨艺好,如同喝了一碗糖水一样,心里甜滋滋的,笑道:“奴家嫁给夫君时父皇担心奴家不习惯咱们家的伙食口味,就赏了一名御膳房的大厨给奴家,奴家是跟御厨学的!”
赵子良道:“原来如此,家里都有御厨了,你却还亲手为我熬粥,夫人真乃贤妻也!恩,我吃完了,多谢夫人的粥!”
新平公主接过碗笑道:“那你继续忙公务吧,我先回后院了,中午我再抄几个小菜给你做下酒菜!”
“夫人还会抄菜,那我一定要尝尝!”
新平公主回到后院,发现还有剩下不少粥,自己感觉有些饿,就让侍女给自己盛了一碗,用勺子舀了吃一口,一股其苦无比的咸味充满了整个口腔,她当即苦着脸吐了出来,“怎么又苦又咸啊,我一定是把盐放多了!哎呀,这么难吃,夫君怎么说味道极美呢?”
侍女在旁边笑道:“公主啊,大帅这是心疼你呢,就算你做的东西再难吃,大帅也会吃下,哪会当着面说不好吃让你难为情呢?公主,你好幸福哦,大帅这么疼你爱你,奴婢都羡慕死了!”
新平公主听侍女这么一说,脸上的苦意也不见了,只觉心里高兴极了,心情极为刽,这时却感觉一股酸意从喉咙深处涌出,忍不住当场呕吐起来,却怎么也吐不出东西,侍女见状惊道:“哎呀,公主你怎么啦?生病了吗?奴婢马上去请郎中来!”
新平刚走没多久,游奕军军使玄八便走进来向赵子良禀报道:“大帅,俘虏们已经全部找地方关押安置好了,这些俘虏都很老实,暂时没有发现有人试图逃跑或者鼓动其他俘虏逃跑,还有不少俘虏主动要求加入我军!”
赵子良想了想,对玄八吩咐道:“看守这些叛军要用掉我们不少兵力,我看这样,从游奕军暂时抽调一些副职去当任这支俘虏大军的主要将领,至于下面那些中低级职务从原俘虏中提拔,主要对象是表现好的和积极主动要求加入我军的,完成这几部之后就撤销看管兵士,让派过去的将校们自行统带,我相信他们有这个能力管好这支俘虏大军!”
玄八抱拳道:“好的,大帅!”
赵子良又问道:“我军将士这两天情况如何,有没有人感染风寒?”
玄八道:“倒是有十几个兵士体质差一点的感染了风寒,不过末将已经命人把他们进行隔离,同时又派人请了郎中给他们诊治!”
“很好!”赵子良点点头,想了想吩咐道:“派人去陈留,让高尚、岑参、赵霆、来瑱、李袛等人陆续带兵渡河,但不可操之过急,亦不可规模过大,现在大雨,粮草辎重不容易运过来,过来的兵马太多就会粮草供应不上,虽然我们已经在顿丘和匡城缴获了一些,但也经不住几十万大军消耗!”
“明白,末将这就去安排!”
跟说完事,赵子良也起身走到县衙门口活动活动,却碰见一个侍女带着一个郎中从后院出来。
“拜见大帅!”
赵子良看见这郎中背着药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病了?”
那郎中笑着行礼道:“恭喜大帅、贺喜大帅,夫人有喜了!”
“什么?有······有喜了?”赵子良愣了愣,旋即向后院快步走去。(未完待续。)
第765章 四圣齐聚(1)
赵子良回到县衙后院亲自问新平公主,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很是高兴,当天夜里多喝了几杯。
大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一连过了几天都没有天晴,军事进攻不得不停了下来,赵子良下令派出斥候游骑探查崔乾佑的动静,得知崔乾佑已经率大军开始向北撤退,于是命令游奕军分别派出两支兵马冒雨向酸枣和阳武进军。
阳武和酸枣在崔乾佑的大军撤退之后已经变成了空城,游奕军两支军马抵达后兵不刃血进驻,夺得了这两座城池,并派信使向赵子良报告。
鉴于天气情况,赵子良下令北伐大军暂且就地驻防,停止战事,但斥候游骑对叛军动向的探查却不能停止。
到了十一月初三这一天,黄河以北大部分地区开始下起了大雪,赵子良知道,今年之内只怕再无法兴起战事了,于是命令各部抓紧操练、储备粮草辎重和军械装备。
这几天岑参、郑三、高尚、杜甫等幕僚们也冒着大约赶到了顿丘城协助赵子良处理军务,赵子良也因此清闲了不少,有时间和新平公主一起赏赏雪。
这天下午,公事处理完毕,岑参等人一起来见赵子良,赵子良见状笑道:“今日几位先生怎么凑得这么齐?”
岑参拱手道:“大帅,我等今日来为大帅引荐几人!”
赵子良奇道:“哦?为诸位先生引荐的何人?竟然能让你们一起前来引荐?”
杜甫拱手道:“不知大帅可知张旭和吴道子?”
赵子良点头道:“本帅当然知道张旭和吴道子这两位先生,张先生的草书和吴先生的画都堪称当世一绝,只是我并非读书之人,虽然听说过他们的名声,却一直没有见过他们!怎么?难道几位先生想要引荐的是他们二位?”
杜甫道:“正是,不久前他们分别到了洛阳,听说大帅率部渡河突袭叛军,把崔乾佑和李怀仙都吓跑了,我军取得大胜,加上他们一直很敬仰大帅的军威,因此这几日冒着大风雪赶来了顿丘,就是想要一睹大帅的风采!”
赵子良大笑,说道:“如此说来他们此刻应该就在门外?”
高尚道:“正是!”
“来人,还不快快请张先生和吴先生进来!”
杜甫揽了这差事,立即出去把张旭和吴道子迎接进来,张旭此时已经有近七旬,而吴道子的年纪也不小了,两人都是垂垂老矣,这两人乃是当今大唐文坛的书画双绝,书画界的泰山北斗式的人物。
赵子良见两人进来,站起身来,高声、岑参、郑三、王维等人也纷纷起身,赵子良不等张旭和吴道子两人走过来行礼就迈步迎上去抱拳道:“二位先生之大名让子良如雷灌耳,一直向目睹二位先生的仙颜却无缘得见,今二位先生冒着大风雪赶来相见,令本帅这元帅行辕蓬荜生辉,本帅深感荣幸,使我再无遗憾矣!”
二人连忙下拜道:“今日一见大帅,大帅威武果然非凡人所比,难怪各路叛贼被杀得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张旭和吴道子的年纪已经大了,以二人的名声,以及两人都做过官,身份也不低,除非遇到皇帝,见其他人都可以不必以大礼参拜,只是赵子良的身份地位和威望太高了,是如今大唐王朝擎天柱似的的人物,二人见了之后都觉得不进行大力参拜不足以表达那份心情。
赵子良立即快步上前把二人搀扶起来说道:“二位先生折煞我了,快快请起,来这边坐下说完!”说完对站在大堂内的下人吩咐:“快给二位先生奉茶!”
张旭还好一些,年纪虽然大了,身子骨也看上去不是很硬朗,不过精神头还不错,而吴道子却看上去有些病容,说话时还不时咳嗽几声,赵子良见状不由担心地问道:“吴先生似乎身子有恙?”
张旭不等吴道子说话,就对赵子良说道:“吴道子到洛阳已经有些时日了,只是入冬之后身子骨一直不大好,但听说大帅冒雨亲自率部渡河攻击叛军,并一举成功攻占顿丘,又吓跑了酸枣的崔乾佑和匡城的李怀仙,于是不顾身体不适和家人以及下人们的劝住要来拜会大帅,老夫听说之后想着自己这些日子也没事,因此就和他一直相约来了,给大帅添麻烦了,实在不该!”
赵子良摆手道:“先生此言差矣,二位先生是当今大唐书画界的泰山北斗,加上年事已高,能冒着如此大风雪来见我这粗鄙之人,赵某感激不尽,怎么会嫌麻烦呢?二位先生今日到了这里,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不必拘束!我让下人们去准备一些酒菜,正好这几日又是风又是雪,无甚公务要处理,就与几位先生好好聊聊!”
张旭拱手笑道:“老朽二人正要向大帅讨一杯酒喝!”
赵子良马上道:“来人,快去请四夫人准备酒菜,我邀请几位先生吃酒!”
张旭、吴道子等人闻言大惊,急忙道:“哎呀,使不得,使不得,我等皆是卑贱之人,怎能让新平公主殿下为我等做庖厨?”
赵子良笑道:“无妨、无妨,新平如果得知几位先生前来拜访,定然十分欣喜,她很早就想见一见几位先生了,这次正好是一个让她表现的好机会,她只怕高兴还来不及呢!”
有人去禀报新平公主之后,赵子良等人就开始招待张旭和吴道子,大家一起喝茶闲话,下人们又送来瓜果点心,只是这隆冬时节,市面上能买到的瓜果还真不多,只有自制的糕点还算不错。
众人正高兴地说着话,元帅府前门校尉前来禀报道:“启禀大帅,从长安押送冬衣、粮草辎重和军备的裴旻老将军到了,在府门外求见,说是要与元帅府进行交割!”
赵子良一愣,问道:“你说的裴旻老将军可是曾在范阳做过龙华军使、后来官至左金吾卫大将军的裴旻老将军?”
前门校尉点头抱拳道:“正是!”
十几年前,赵子良在长安做左金吾左卫将军的时候,顶头上司就是裴旻这个左金吾卫大将军,所以说裴旻也算得上是赵子良的老上司。
“哈哈哈······”赵子良大笑,转身对众人道:“看来今日是一个好日子,不但享誉我大唐文坛的书画双绝张先生和吴先生来了,就连我大唐的剑圣裴旻也来了!这不是赶巧了么?等等,诗仙李白不是在军中做牧马官么?来人,快去把李白叫来,不,把他请来!”
自有人去找李白,赵子良却是亲自前往县衙前门把裴旻请了进来,裴旻这位大唐最富盛名的剑术大家、一代剑圣此时也是白发苍苍、白须飘飘了,全身披挂的裴旻虽然略显老态,但威风不减当年。
两人从前门到内堂一边走一边说着话,赵子良抱拳说道:“这几天突然下大雨,又接连下起了大雪,一路上让老将军和将士们受累了,如果不是老将军和将士们及时把冬衣、粮草辎重和军械装备押送过来,北伐将士们只怕要受冻挨饿了!以老将军这般年纪,本应在家中颐养天年、子孙承欢膝下之时,如今却让老将军冒着如此恶劣的天气押送军资,子良心中有愧啊!”
裴旻摆手笑道:“老夫可不是给你赵子良做事,而是在为朝廷做事!那日陛下下旨重新启用老夫,老夫曾经上书婉辞,但陛下却说如今大将人才凋零,又逢国家朝廷大难,正是要启用老夫这等老成持重之人才放心,老夫这才接诏赴任!”
赵子良笑着把郑三找来与裴旻的副将前往城外的军营进行交接,自己带着裴旻到内堂与众人相见。
在座之人只有吴道子与裴旻是相识的,当年裴旻曾请吴道子为他作画,裴旻舞剑,而吴道子当场作画,观众达数百人,都是名声显赫之人,裴旻当时的剑技震惊了四座。
不久,元帅府的人把正在军中做牧马官的李白叫了过来,又了李白的加入,大家的兴致更高了,在座之人都是当今大唐名声显赫之人,话题多得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如今又恰逢天降大雪,干不了活,元帅府的公事也少得可怜,赵子良连续两天与众人在县衙喝酒聊天畅谈天下,好不快哉!
这一日,众人喝了高兴,赵子良说道:“诸位、诸位先生,如今我大唐的诗、书、剑、画四绝都聚集在此,真可谓是难得的幸事,本帅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诸位万万不要推辞!”
这年头交通不便,要把这四个各居天南海北的大名人聚集在一起却是很不容易,没有一定的身份、影响力和德操的人绝对做不到,就算是权利至高无上的皇帝都不一定能做好得到,你皇帝权利虽然大,但人家不屑攀附权贵,不鸟你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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