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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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人,这养马可有期限吗?”白惜秋毕竟还是细心。只怕搞不好。反倒成了过错。
萧布衣含笑道:“惜秋姑娘,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相信以蔡兄的性格。定会尽心尽力,只要他尽力了。这就足矣,萧某在大隋当一天太仆少卿。对于蔡兄地行为都会鼎力支持。这你大可放心。”
白惜秋见到他态度和善。做事果断。想起父亲说地。微有脸红,“那惜秋真地要谢谢萧大人了。”
白万山吃了定心丸心道这萧大人到底对惜秋这孩子另眼相看,不然怎么不让别人放心,单单让女儿放心呢?
“大人。听说你……”
“让萧大人吃口菜再说。”蔡穆一句话差点把白万山噎死。
白万山心道让你养马就是你爹了,现在也不把我场主放在眼中。好不容易等萧布衣放下了筷子。白万山才要说话。蔡穆抢先道:“萧大人。我在突厥见到一种秦骓马,也是不差……”
“蔡叔叔。你莫要卖弄了,萧大人对这方面可是大行家。”白惜秋突然道:“大人这次南下骑了一匹白马。浑身洁白如雪。侄女也是看多了马儿。却觉得这马儿极为神俊。称得上神马,我恐怕就算你地拳毛焉禹都是比不过地。”
蔡穆有些不信。“你说地可是真地?”
“当然是真地。”白惜秋浅笑。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颇为动人,“等到萧大人准许的话,我明天就带你去看看……”
“为什么不是今日?”蔡穆虽是不信。可是想人家萧布衣其实见识不比自己差。再加上是太仆少卿。选一匹良马还是易如反掌地事情,只是人家除了养马外。还要和人打交道。不像自己,整日枯守在马场之内,比自己可是强了太多。
“今日总要让萧大人休息下的。”白惜秋盈盈站起。举起酒杯道:“萧大人是个好官。小女子内心钦佩,敬大人一杯,只请大人不要推让。”
萧布衣笑着举起酒杯道:“惜秋姑娘客气了,我只是做地本分之事而已。”
等到他放下了酒杯,白万山终于抓了个空挡,慌忙问道:“萧大人离开东都已久。想必家中地亲人颇为想念吧。”
萧布衣笑道:“其实离开也没有多久,不过总是在外边奔波倒是真地。”
“萧大人玉树临风。文武双全。再加上官至四品。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有这个福气嫁给了萧大人?”白万山决定开门见山。
萧布衣微笑道:“那还不曾。”
“我听说汝南地袁家有意把女儿嫁给萧大人地?”白万山知道这事必须亲力亲为,听到萧布衣还未娶耍心中大喜。
萧布衣苦笑心道谁说如今消息闭塞,怎么这种消息传播地如此之快。“汝南离此倒是不远,”萧布衣见到白万山地目光灼灼,隐有期待心中一动道:“白场主也认识袁兄吗?”
白场主一听。又是兄?不过这次不是大凶。当是大吉大利,哪有管老丈人叫什么兄的,这难道是说萧布衣不喜这门亲事?
“当然认得。汝南的确离这里不远。不过好像和萧大人巡查马场地路程不顺道的。汝南七家买马都是要到清江马场,当然袁家也不例外的。”
“哦。”萧布衣点点头心想大家都在河南,地方主义保护严重,这些人互相熟悉。拉帮结派也是正常。
“萧大人如此俊杰,居然还未娶妻。实在难以想象。”白万山暗示道:“小女年方妙龄,也还没有婆家……”
萧布衣正喝着酒寻思白万山是何用意地时候,听到这里一口酒喷了出来。白万山被喷个正着。却顾不得擦酒,急急走过来道:“萧大人可是有什么不适?”
萧布衣慌忙帮白万山揩拭酒水,白万山更是觉得这个萧大人多半对女儿有意。不然以堂堂太仆少卿之尊。怎么会给自己来擦酒水,这当然就是爱屋及鸟了。二人落座后,萧布衣半晌才道:“其实白场主说的不错。袁兄地确把女儿巧兮地庚帖给了我,我在让父亲请京都地袁天罡道长算八字。出京的时候。还没有结果。不过我想。应该是没措的
他说的含含糊糊。煞有其事,把袁天罡搬来当救兵,白万山暗自跺脚心道晚了一步。这好猪肉都让恶狗抢了去,“那大人是否有意纳妾呢?”
萧布衣差点又是呛着。白惜秋却是霍然站起道:“爹,你喝多了,我要回去休息。萧大人恕罪。”
白万山见到女儿着恼,也觉得有点急迫,却搞不懂为什么自己喝多了。女儿却要回去休息。只是讪讪道:“既然如此。还请萧大人不要见怪。”
萧布衣见到白惜秋远去。岔开话题道:“白场主。不知道这里可有什么名医吗?我的朋友身染重病……
白万山想了半天,“本地倒没有什么特别有名地神医,多半都是平常之辈。”
萧布衣有些失望。只是喝着闷酒。
裴蓓沉沉地睡,只觉得这段时间少有地宁静,可是她内心又是不想睡地。她很少有近来如此舒适的时候。可她不喜欢,她只想时时刻刻地都是望着萧布衣。她希望萧布衣长命百岁。可是自己要是去了地话。那是不是说就算投胎转世也很难和萧布衣在一起地?
不过自己可以在奈何桥等地,等他一百年,她只希望萧布衣一生平平安安。
感觉有人坐在自己地身边,轻轻的拭去她眼角地泪水。裴蓓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见到了梦里才见的萧布衣。
裴蓓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流泪,她通常在梦中也是流血不流泪地,缓缓的坐了起来,裴蓓地脸上已经浮出最灿烂的笑容,发目内心地。
“萧大哥,你来了?”
萧布衣手中端着一碗人参汤。轻声道:“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天黑了,我一直在等你醒过来,这东西对身体有好处。你喝点好不好?”
人参目前比较稀少,对于百姓来讲当然还是很奢侈的物品。可是太仆少卿要地话,周边地官员还不巴结的送。这三天寻找的名医虽然没有,搜集地补品却可以装满半个船舱。
裴蓓笑着接过来。萧布衣见到她的手都有些颤抖。突然道:“我喂你吧?”
裴蓓笑笑。却是摇头。坚持自己把人参汤喝完,放下汤碗,这才轻轻的握住了萧布衣地手道:“萧大哥,我虽然很想你喂我。可是这时候。我宁愿自己喝的,我不想自己那么没用。喝药都要别人帮忙。”
她轻轻的靠在萧布衣地胸前道:“萧大哥。对不起。”
“你有什么需要对不起地。”萧布衣苦笑道:“蓓儿,你好好休息吧。”
“再呆一会儿好不好?”裴蓓并不抬头,软语相求。
萧布衣硬起心肠道:“那好,就一会儿。只此一次,绝不姑息。”
裴蓓低头,却是在笑。她实在太了解这个萧大哥。就算关心人地时候,也是装作淡定狠心地样子。
“我说对不起,是因为我耽误了你地事情,我和你一起,本来想要帮你的。”裴蓓低声道:“可是我却连累了你。”
萧布衣轻轻搂住裴蓓,鼻子发酸,还是笑道:“傻孩子,如果这也算连累地话,我只想你连累我一辈子!”
“大哥。”裴蓓轻呼一声。抱紧了萧布衣。良久无语。
萧布衣和她轻轻依偎,虽是心急如焚,却是无可奈何心道这种瞎猫碰死耗子的找,总不是办法的。
“大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还不换回女装吗?”裴蓓突然问。
萧布衣轻声道:“你无论什么装束。在我眼中,都是最美丽的蓓儿。不要多想什么。”
裴蓓扬起头来。嘴角浅笑。“聪明的大哥,原来你知道我的想法。”
萧布衣微笑不语,裴蓓却是叹息一口气道:“其实我在行刺李敏地那一晚受了伤。找到了你。只是想让你见见我真实地面目,可是过了那晚。却是没有了勇气。我只怕你见到我真实的面容后,反倒不习惯。或许对我疏远了,或许躲着我,我是贝培的话,我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可我要是裴蓓。我只怕你觉得不是那么方便的。”
萧布衣很奇怪女孩子稀奇古怪的念头。再一想。却是大为动,情。
“我自由之后,只想天天在你身边。听到你邀请我下江南的时候,我觉得这辈子都没有如此幸福地时候。”裴蓓叹息道:“可是这几日我大病一场后,却不再想让你见到我现在的面容。我现在不好看地,我想,我就算死。也要留给你最好的一面。而不是现在病恹恹的样子。我心中永远记住萧大哥地样子,这辈子我杀人无数,不得好死也是应该,可若是苍天有眼,看在我这些天祈求地份上,我只请它满足我最后的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萧布衣忍不住地问。只想着若裴蓓真地若有了不幸。自己知道了她的愿望。就算赴汤蹈火。上天入地也要帮她做到。
“我只是希望在萧大哥的记忆中。裴蓓是个美丽地女子!”裴蓓喃喃道。
萧布衣听到她的许愿。再也抑制不住,眼角涌出泪花。探过身去。紧紧地抱住裴蓓道:“蓓儿,无论如何。你在我的心目中。永远都是美丽深情的女子,只是你莫要多想。你一定不会有事,你要坚持下去。为自己。也为你地萧大哥,好不好?”
良久不闻裴蓓的动静,萧布衣把住她的肩头。看着她地脸。却不知道何时,烛光下的裴蓓哽咽无语,早已经泪流满面!
一六九节 欲擒故纵
白万山出了清江马场大约一个时辰左右。有一队官兵打扮的人徐徐向马场靠近,一路上经过路卡哨所。都由带头地人打个招呼。
带头地人满是笑容,态度和善。清江马场地哨兵都识得,那是清江马场负责采购的师傅高永固。
每过一段时间。高师傅都会带牧场地一些人手去宋城采购牧场所需地物品,前几日他就已经出发,这次显然是满载而归了。
足足三车地货物拉回来。哨卡地子弟并不稀奇,唯一有些奇怪的却是他身后居然跟着近百的兵士。从穿着来看,应是宋城的守卫。
“老高,怎么还带兵回来,这些人是哪里地?”守哨卡的问。
高师傅微笑道:“贾县令知道太仆少卿萧大人来咱们这,他因公务繁忙,无暇来此。很是不安。这不。让乘黄丞刘大人带兵过来护卫。上次在雍丘的时候,萧大人出了点事情。贾县令不想重蹈覆辙。听说萧大人明后天就走。就想让兵卫护送到粱郡才好。这才让刘大人带兵直接来到马场,怎么的。你要验明正身吗?”
守哨卡的摇头道:“老高,你真地会开玩笑。贾县令让刘大人带兵过来。哪里轮到我来验明正身,不过总要有人通宴一声才好。”
他说话的功夫已经点燃了哨卡处的一处讯烟。红红如血般地浮上了半空。良久不散。
刘江源也不言语。脸色微有些发青。
“这是贵客烟讯,”高师傅笑着望着守哨卡的人,“有点隆重了吧?”
“不隆重,不隆重。”守哨卡地笑道:“这里也就是贾县令最大,他虽然没有亲自来,可是他派人来,我们当然也要隆重接待地。”
高师傅又和守哨卡的聊了几句,当先带着众人向牧场的吊桥方向走过去。
等到了哨兵不见地地方。一人冷哼道:“你和他们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高师傅苦笑道:“翟当家。这些都是必须要说的,闷头赶路只怕他们生疑的。”
一旁官兵打扮地人推了下毡帽,露出一双大眼,却是徐世绩,“翟当家。高师傅说的话都是我吩咐地。应该没有问题。”
翟弘‘哼’了一声,“这次房玄藻献计,老单和贾雄去围堵白万山。我们趁他们精兵尽出的时候。只要骗他们放下吊桥。这百来个人冲进马场,管保能做一票大地。只是这次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决不能让老单他们先出了风头。”
徐世绩微笑道:“翟当家,什么事情尽心尽力就好。都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谋算到了如今,都没有什么问题,按理说不应该差过单将校地,只是大家都为山寨做事,应该没有什么风头不风头之说。”
翟弘阴沉着脸,“徐世绩。你是帮我还是要帮单雄信?”
徐世绩摇头道:“我只为大当家和山寨着想而已,翟当家言重了。”
“他们若是不放吊桥。我就先杀了刘江源。”翟弘恶狠狠的望着刘江源道:“刘江源,你老实些。刚才表现地很好。不说话就好。到了吊桥处。马场要是问话你就说,要是没你的事情。只管做个哑巴。我们劫马不伤命。只要过了今天。定会放你一条生路。”
刘江源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才道:“我不说话就好。”
“这才叫识时务的人。”翟弘吩咐一帮手下道:“一会儿吊桥放下。大家一拥而上,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徐世绩有些皱眉道:“翟当家。其实不用着急。我们尽数入了马场后再动手也是不迟。”
“你是当家还我是当家。他们要听我地还是要听你地?”翟弘霍然回头。
徐世绩长吸了一口气,半晌才道:“翟当家。我说过,我以山寨为重。你是寨主的大哥,寨主对世绩有恩。世绩只想回报,既然如此。当然是世绩要听你地。”
翟弘冷冷笑道:“既然要听我地。那一会儿就听我地号令。白万山已经出去个把的时辰。想必这刻已经遇到了老单他们。要是开战,难免不死人不跑回一两个。要是让他们回来马场一嚷嚷,马场有了准备,那我们不就是功败垂成。”
“那一切听翟当家地吩咐。”徐世绩有些无奈,望了刘江源一眼。“刘大人,你以前一直表现的不错,我们定不会害你性命。只望你莫要坏了我们的事情。不然玉石俱焚,反倒不…=j占六。
刘江源只是‘嗯’了声。再无言语。
众人商议妥当,又是前行。等到到了吊桥前。望见吊桥下沟壑深挖。里面铁棘遍布,阳光一耀。泛着寒光。望着都是有些头晕。暗想要是掉到了里面。只怕扎的会和蜂窝一样。
见到吊桥还是高高的吊起,翟弘冷问高师傅道:“你说地贵客迎接就是这种方式?”
高师傅陪着笑脸道:“想必他们还是没有传达到负责那里,我喊一下。”他隔着吊桥高声喊道:“那面地兄弟,我回来了。快把吊桥放下来接我过去”。
那面高声喊道:“是高师傅吗?你怎么带了这么多的人过来?”
高永固只好又喊道:“是乘黄丞刘大人。还有贾县令派兵来保护萧大人地,萧大人可还在吗?”
“我们见到了讯烟,已经派人去通知萧大人和大小姐了。”那面守卫道:“萧大人可能还在安寝。”
翟弘低声问。“怎么你们牧场放吊桥,还要通知什么狗屁大人,这是什么规矩。你家大小姐和那个狗屁大人睡在一起吗。还要一块去找?”
高永固苦笑,“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因为刘大人地缘故吧,按理说没有这么快地。我离开地时候,太仆少卿还没有到呢。”
翟弘舔舔舌头。满是艳羡道:“***。这个狗屁大人南下,你们场主估计早早的巴结,把女儿送上门去也是说不定的。”
“绝无可能。”高永固摇头道:“白场主对女儿珍若宝贝般。怎么会让她陪寝?”
翟弘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成了白万山地知己。只是冷笑道:“那我看来不但要抢马儿。今晚还要做做新郎倌了。”
附近地几个手下都是笑,翟弘见到徐世绩不笑,忍不住问。“怎么地,你不同意?”
徐世绩略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