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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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不喜欢居高临下的说人,只是拿水在手,还是一样的腔调,转瞬又喂了一匹马。
两匹马喝完水后,都是打着响鼻,对萧布衣举止亲热,看的薛神医眼珠子快点掉了下来,口中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说着什么。
贵子却是大声道:“师父,萧副领队上辈子一定是匹马。”
他这句话自然挨了一个爆栗,薛寅佳喝骂道:“没有规矩,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我不会把你当哑巴卖了。”
萧布衣微微一笑,不大会儿的功夫,已经喂完所有的病马,这才拍拍手道:“马喂完了,剩下的任务就交给薛神医你了,薛神医果然名不虚传,你看,马儿喝完你的药,好像精神好多,是不是?”
他问了一句话,所有他喂过的马都长嘶了声,薛神医诧异的说道:“萧副领队,它们好像真的懂你说的话,你可真神了。你去忙,剩下的牲畜交给我们就好。”
等到萧布衣一转身,贵子已经迫不及待兑了一碗药水,如萧布衣一样的向一匹青骡子走去,“马儿呀,你病了要吃药……”
陡然挨了一记爆栗,贵子头也不回,就知道是师父,捂着脑袋道:“师父,你怎么又打我?”
“蠢货,这是骡子。”薛神医劈手挟过贵子的药碗,呵斥一句,“以后出去不要说是我薛神医的徒弟,我没有你这种连马和骡子都分不清的蠢徒弟。”
呵斥完徒弟,薛神医笑容满面的向那匹青骡子走去,想要现学现用,“马儿,不对,是骡子呀,有病要吃药,你明白不明白?”
看着骡子好像讥笑的望着自己,明显不明白的样子,薛神医倒还耐住性子,“吃了药病才能好,这个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来,先把水喝了。”
他性格不好,记性不差,倒把萧布衣说的记的七七八八。
骡子却是不领情,头只一摇,差点撞翻薛神医的药碗。
薛神医火腾的一下就窜了上来,厉声喝道:“有病要吃药,你难道不明白!”
骡子退后几步,薛神医回头骂道:“蠢货,还不过来牵住骡子,站在那里干什么。”
贵子被呵斥的头脑发晕,也顾不得和骡子交流感情,伸手过来牵住骡子,薛神医按住骡子的脑袋,就要硬灌,陡然骡子长嘶一声,尥蹶子要踢,薛神医慌忙躲闪,不迭的骂了起来,“畜生,你敢踢我,张嘴吃药,我是为你好,你奶奶个熊,我×你大爷。”
七十一节 身份
在薛神医想和骡子的亲人发生超友谊,而又很不正常关系的时候,‘咔嚓’一声响,海碗跌到地上,裂成碎片,薛神医一时间造的手忙脚乱。
这时候的萧布衣已经走到客商中间,拱拱笑道:“抱歉,牲畜有病,害大伙要等。不过薛神医医术高明,想必不要大家等太久,还请各位谅解。”
众人看到薛神医没有神医的风范,却神棍一样的跳,都对他医术高明产生了怀疑。
不过萧布衣和陆安右同样是说话,萧布衣说的显然动听一些。
萧布衣是哪个,现在裴家商队的大腕,这样和众人说话,已经是很给面子的事情。当然更多的原因是听说萧布衣本人也很有背景,不然裴茗翠为什么会点名让他一个生人做副领队。
一个长的和球一样,眼睛却如米粒般的商人已经抱拳施礼道:“萧副领队,这是意外,出塞多磨,变化无常,又有谁能想得到?”
“你是林掌柜?”萧布衣记得送礼的有这么一位。
球一样的商人笑的和白菜一样,“萧副领队真的好记性,只是见到一面竟然还能记住我,在下林士直。”
萧布衣说了声不敢,心道见你一面,想忘记其实也难。
“你是王掌柜?”萧布衣和林掌柜打完招呼,又发现一个送礼的,那天送礼太多,他倒也记不得很多,不过王家林家倒还有点印象。
“在下是王家的掌柜,可是不姓王。”那人也是大腹便便,含笑道:“萧副领队,我叫沈元昆。”
萧布衣连连道歉,自然博得商人的好感,又有两个人凑过来,一个叫做袁岚,另外一个叫做殷天赐。萧布衣知道这都是什么汝南七姓中的大姓,也是大主顾,说不定以后能用到,倒应该拉拢。
见到他们恭敬,萧布衣丝毫没有架子,“你们叫我布衣就好,大家一路,还不是彼此照顾。”
众人更是笑容满面,都觉得这个副领队不倨傲,有出息,和蔼可亲。
大伙聚在一起聊了几句,林士直突然问道:“那我就托大叫副领队声布衣,不知道林某能否斗胆问布衣个事情。”
“你说。”萧布衣心道,你要是问我和裴茗翠的关系,我和你说不明白。
“布衣这个名气,虽然陌生,可是萧姓却是在前朝就是显贵天下。”林士直恭敬道:“就算到了本朝,也是显赫一时。当今的皇后娘娘就是萧姓,不知道布衣可否也是士族出身?”
见到萧布衣不答,不知道萧布衣不清楚,只以为他有忌讳,林士直多少有些遮掩笑道:“其实我问的多少有些唐突,不过鄙人人在鄱阳,却和巴陵郡的萧铣萧县令交情甚好,这才冒昧一问,还请布衣不要见怪。”
“我就是个布衣,出身贫寒,侥幸到了裴家商队,混上个副领队,又如何敢和皇后娘娘还有萧县令扯上关系?”
萧布衣心道,我是布衣都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其实在下土匪出身。你说的什么皇后娘娘我都不知道哪个,怎么会和她有什么关系,巴陵郡又是哪里,好像是湖南那块?
见他说的客气,沈元昆却是连连颔首,“布衣虽是布衣,可是为人不卑不亢,是做大事的人才。出身布衣又能如何,萧铣县令身为西梁宣帝曾孙,可自幼家贫,抄书为生,但现在贵为罗县县令,几起几落,为人谦卑望高,谁敢小瞧?”
众人都是点头,连连说是。
萧布衣又和他们寒暄一阵,无非是些张家长李家短三只蛤蟆六只眼的事情,竟然博得了众人的一致称许,都说布衣平易近人,没有架子,当个领队也不成问题。陆安右不在,不然多半会拔刀相向,他把麻烦推给萧布衣,没有想到倒给萧布衣一次拉拢众人的机会。
萧布衣心中好笑,明白废话为宝的道理,废话看你怎么说才行。
众人聊天的功夫,陆安右已经飞马疾驰过来,挥手一指,大声道:“那面有个山丘,都过去安营,今夜有雨。”
他说完这句话,看了萧布衣一眼,继续拍马通知他人。
看着他忙忙碌碌的样子,萧布衣有些惭愧,因为众商人又说道:“高爷算无遗策,可是这次多少有些不妥,依照布衣的本事,如果当了领队,说不定不会出这种问题。”
萧布衣觉得有福不用忙,无福跑断肠一点不错,这个陆安右忙了半天,只有骂名,倒也好笑。
他们货物简单,六人就算不用韩雪动手,周慕儒一个人动手都能推过去。
王家,袁家的牲畜都损失了几匹,不能用力,拉货有点问题,萧布衣振臂一挥,几个兄弟毫不犹豫的过来帮手。
众商人都是叹息,这个副领队,本来以为没有什么本事,可是哪里想到,竟然如此实在有魄力。
莫风几人替王家,袁家搬完货后,兴冲冲的回转问道:“布衣,还要搬哪里的货?”
萧布衣有些奇怪问道:“根据植物学来说,你不是这么勤快的人。”
“从动物学来讲他也不勤快。”周慕儒倒是一句道破天机,“我们每个兄弟送货后都被塞了两串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众人都是笑,杨得志却还是皱眉。
莫风不满道:“得志,你能不能笑笑,大家都这么开心。”
杨得志望了莫风一眼,冷冷道:“开心要开心,今晚都小心些,我怕有问题。”
萧布衣缓缓摇头,杨得志早就止住话头,因为听到有人走近。
众兄弟散到一边,李志雄却是走了过来,打个哈哈道:“萧兄,在忙?”
“不算太忙,李兄,有事?”萧布衣问,从头到脚把李志雄打量个遍。
“没什么太大的事情。”李志雄走近,不经意的塞给萧布衣一张纸条,眨眨眼睛,“萧兄,听说今晚会下雨,你们安营要小心。”
萧布衣接过纸条在手,握在手心,望着李志雄的远去,若有所思。
深夜,帐篷前篝火已经黯淡下来,所有的人看起来都已经熟睡,准备明天的开拔。
夜虽深,但是明天还有希望,微风已经吹拂起来,细雨润物。
周慕儒和毗迦的预测都很准确,今夜有雨。天边已经现出一道亮白的光色,头顶的浓云却是黑压压的有如墨染。
好在所有商队的人都选择把帐篷扎在高处,就算是倾盆大雨下下来,也不会对休息有什么妨碍。
陆安右选择的高地地势不错,所以他虽然嚣张些,也是让众人觉得可以原谅。
鼾声四起的时候,萧布衣悄悄的从帐篷中钻了出来。
在钻出帐篷前,他替熟睡的韩雪盖好毛毯,出来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韩雪已经睁开了眼睛,望着他的背影,紧紧的咬着牙。
外边的天色很暗,也很阴,阴暗的会给看到的人一种很重的压力。
韩雪感受不到阴天黑夜的压力,却只感觉今夜会有大事发生,她只祈求萧布衣能够平安回来!
萧布衣不知道韩雪没有睡,却知道自己今夜要做什么。
他出了帐篷,向山上行去。这次扎营并非四角有看守,而是依山取势,陆安右所有的手下都分配在山下两角,成犄角对冲之势护住商队。
如果有马匪出没,当然只会从平原进攻,而不会从山上杀下来,谁都不能不承认,陆安右就算有些狂傲,但是打算的很周到。
不过这样的阴天,鬼都懒得出来,更不要说是马匪,所以也有些人认为陆安右的安排实在有点多此一举。
萧布衣上山的时候,并没有护卫注意,他沿着山坡前行,没有走了太远,就绕了圈子,到了山的另外一面,这里有块平地,林木遍及,灌木丛生,颇有僻静,也不知道他来到这里干什么。
萧布衣腰挎马刀,摸了下靴筒的匕首,心中稍定,来到一个密林前,低声呼喝道:“李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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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节 血战
宁峰听到萧布衣的问话,笑容再敛,有着说不出的寒意,他显然没有想到萧布衣如此聪明!
萧布衣不等宁峰回答已经说道:“其实李兄要对付的是我,宁兄要对付的却是陆安右,这才费劲周折,如果明日萧布衣失踪,肯定会让陆安右寻找。萧某人如果相信了两位兄台所言,或许装作重伤,或者如何,但是痛恨陆安右的无耻,无论如何总要暗算陆安右一下。陆安右武功高强,当然出手毙了萧布衣,这时候李兄和宁兄再暗中出手杀了陆安右,这下领队变成了宁兄,副领队变成了李兄,然后两位兄台再找人伪装马匪演一出戏,把所有的一切推到马匪身上,出塞成功回来,当然会受到裴阀的信任和重用,还有商队举荐,以后前途无限好,萧某做个枉死鬼,糊涂虫,却还要感激两位的大恩大德。”
闪电一道劈了下来,转瞬雷声阵阵,大雨有如密豆一样撒了下来,三人却是脸色迥异,只是毫无例外的都是紧握长刀。
“萧兄,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一个人,”李志雄终于叹息一口气,“你不动声色的居然知晓和推出所有一切事情,实在让我意料不到。”
“过奖过奖。”萧布衣微笑道:“我只是不想死的稀里糊涂。”
“可是真正的聪明人,却不会说出来这些推测。”李志雄脸色一寒,“萧兄,你要是不说出来,或许还能多活几天,可惜现在……”
李志雄和宁峰并不紧张,显然觉得萧布衣绝对逃脱不了他们的掌握。
萧布衣凝立当场,淡淡道:“这里离营地并不算远,只要我喊一声,想要逃命并不是问题。”
大雨倾盆,雷声阵阵,李志雄突然仰天长笑,却是传不了不远。
他笑声止歇,这才说道:“萧兄未免太过乐观,刚才我也笑了,你说谁能听到?何况就算他们能赶来,我们相信以我们的本事,也能在他们知道真相前杀了你。我们众口一言,说你勾结马匪,想要洗劫商队,试问他们会相信你一人,还是相信我们?”
他只是一拍巴掌,丛林中又走出了两人,将萧布衣围了起来。
萧布衣仔细一看,原来竟然是朱大壮,马如云二人。他记得还有个熊智伟没来,不过很明显,李志雄他们留一人观察营寨的动静,觉得四人对付萧布衣已经足够。
“萧布衣,你明白我们的底细,我也还想见见你的武功,不过我已经见过你的隔山打牛拳法,不知道这次还有什么高招?”李志雄突然道。
萧布衣脸色大变,失声道:“原来那晚杀我的人是你?”
马如云上前一步,揉揉脑袋,恨声道:“还有我,萧布衣,上次让你侥幸逃命,这次你想要活命,只比登天还难。”
萧布衣浑身颤抖,终于露出惊惧之意,李志雄看到眼中,沉声道:“萧兄,我敬重你是个英雄,不如让你和马如云单挑,你能胜过他,我就放你一条活命。”
其余人都是默然不语,没有赞同,也不反对,萧布衣有些惊喜,“此话当真?”
“当真,只要你不逃命。”李志雄点头,已经和其他两人退后两步。
马如云‘锵’的一声,抽出马刀笑道:“萧布衣,你今天要施展无赖刀法,还是隔山打牛神功?”
众人都是笑,萧布衣知道隔山打牛神功唬得了一时,唬不了一世,他们显然发现自己杀的那人的死因,这才有恃无恐。
萧布衣手握刀柄,微微颤抖,却还能沉声说了一句,“杀你用得着太高明的武功?”
马如云还要再笑,宁峰却是目光一闪,高喝一声小心,然后马如云就看到一座刀山砍了过来。
这一刻的功夫,萧布衣说了一句话,十一个字,却最少砍出了十二刀出来。
马如云知道这小子刀法没有招式,也知道这小子会胡砍,可是做梦也没有萧布衣会砍的这么快。
他和萧布衣照面过,不过当时却被杨得志一板凳打倒,后来变化太快,他却多少看到了萧布衣的刀法,众人回去一研究,得到了个一致的结论,这小子除了猛一点,刀法屁也不是!
死的那个人只是因为粗心大意,被他胸口扎了一刀,如何不死?
李志雄也是四个杀手中的一个,明白同伙并非死于隔山打牛神功后,甚至后悔经不住萧布衣的恫吓,主动败退。
当时他要是再勇敢一些,以一对二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他们就是研究的太透彻,把萧布衣这人分析的很清楚,所以马如云见到萧布衣十数刀劈过来,差点心胆爆裂!
这小子这十多刀和几日前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几日前他的刀法唬的你不得不挡,可是现在的刀法却是由不得你不挡!
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是结果已经千差万别。
马如云厉喝一声,来不及反击,提刀就挡,只听到‘乒乒乒乒’响声不绝,两刀相撞,火花四射!
天空中陡然一个霹雳打下来,映照四野,也照出马如云云一样苍白的脸。
‘当啷’一声响,马如云终于抗不住萧布衣砍来的大力,单臂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