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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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见到宇文化及。微笑扑过来。依偎在他地怀中,腻声道:“化及,你在等我吗?”
宇文化及不但对饭菜没有兴趣,看起来对女人也没了兴趣。事实也是如此,除了没心没肺,没有谁会在大祸临头的时候还想着放荡形骸。宇文化及现在度日如年,也不搂住女人,更不推开。只是皱眉道:“淑妃。你来这里做什么?”
淑妃用手指戳着宇文化及地额头,“好你个没有良心的。我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找你,你竟然对我这种态度?化及,你想我了没有?”
淑妃声音腻的出水,宇文化及嗡声道:“我他娘的现在食欲都没有,何来的**?”淑妃姓萧,本是赵王杨杲的生母。杨广儿子不多,只有三个,大儿子早死,二儿子不成器,只有杨杲虽是年幼,却很是聪颖,得到杨广的喜爱。萧皇后生了老大杨昭和老二杨,杨杲却是萧淑妃所生,所以萧淑妃虽然地位比萧皇后稍差,平日也是雍容华贵,受到万人的尊敬。只是自从下了江南后,待遇当然不同以往,杨广又是神神叨叨,就算萧淑妃也开始自谋生路,开始勾搭上宇文化及。
听到宇文化及满肚子怨气,萧淑妃俏脸一板,“我不知道怎么看得上你这种男人,到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这种龌龊之事。”
宇文化及冷哼一声,“你脑袋转的心思难道高雅很多?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货色,发现原来在床上也和别地女人没有什么两样。”
萧淑妃本是怒容满面,听到宇文化及不满,反倒有了笑容,娇声道:“死冤家,你要是把对我凶狠的一半用到正事上,也是个顶天立地的人物。”
“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老子没空听你唣。”宇文化及有些不耐烦道。
萧淑妃眼珠子一转,“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不就是担心到了时间交不出陈宣华来,被圣上砍了脑袋。你要想保住脑袋,我倒有些方法。”
宇文化及一惊,马上抱紧萧淑妃道:“原来淑妃是为我的性命而来,却不知道你有什么妙策?你能帮我找个和陈宣华一样的女子吗?”
萧淑妃露出不屑,还有些恨意,显然她对陈宣华没有什么好感,“你也就这点出息吧,要找陈宣华那种相貌的女子,十年也是不行,我地主意却不是从她下手。”
“姑奶奶,你快说吧。”宇文化及哀求道。
萧淑妃脸上露出了恨意,“现在谁还为圣上卖命,也就只有你这种蠢材还是胆小怕事,到现在还把他地话放在心上。现在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你难道还想不明白?”
宇文化及这次的确没有想明白,不解问,“什么先下手后下手?”
萧淑妃握住宇文化及地手,低声道:“现在骁果都对圣上不满,早想回转,可叛逃就是死,不叛逃也是死,我听丫环说,他们都在商量着杀了昏君。另立君王!”
宇文化及脸都有些发白,“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你整日在这儿发呆,怎么会听到?”萧淑妃不满道:“你既然交不出陈宣华,迟早也是死,倒不如奋然一搏。你现在身为朝廷右屯卫大将军,在江都兵权在手,只要和那些骁果的头领联合起来,入宫杀了昏君,立杲儿为帝,我们坐拥江都称王。岂不比你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要好?喂……化及……你怎么了?”
萧淑妃说的振奋,却没有注意到宇文化及双目发直,手脚冰凉,等到被用力的推了一把后,宇文化及才反应过来,大汗冒了出来,连连摇头道:“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你还是不是男人?”萧淑妃忍不住的骂,“老娘我为你地性命都豁出去了,你竟然说不可?”
宇文化及冒出地都是冷汗。“淑妃,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我是什么货色还不清楚?我怎么能干这种事情?如今圣上怎么说还是万民之主,隋臣敬重,我要是杀了他,那是公然和隋室为敌。我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了?我若是弑君,只怕江都容不下我,就算我活命,如今东都在萧布衣地手上,他现在隋室宗亲,要灭我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就说你这种男人没有用处,”萧淑妃冷笑道:“你何须怕萧布衣,皇后是萧布衣的姑母。萧大鹏是萧布衣的爹。他们都在江都。你杀了昏君,只要把这二人控制在手上。还愁萧布衣不乖乖的听你的话?到时候你回东都执掌大权,萧布衣若是被你控制,这天下不还是你的?”
宇文化及还是摇头,“不行……绝对不行。萧布衣这人狡猾非常,如何会不考虑这点?他不找我麻烦都是幸事,我怎么敢去惹他?我若是不控制萧大鹏还好,我若是敢要挟萧大鹏,只怕转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见过没用的男人,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没用的男人!”萧淑妃忍无可忍,霍然站起,拂袖离去。宇文化及却是不忘记叮嘱一句,“淑妃,今日的事情你知我知就好,千万不要说给第三人知晓,不然你我性命难保。”
萧淑妃不语,扬长而去。宇文化及无力地坐下来,苦笑道:“好在还有两个月可以考虑对策,这娘们的话,可听不得!”
宇文化及和萧淑妃密谋的时候,萧大鹏其实也在和人商讨。宇文化及几个月来,消瘦了很多,萧大鹏几个月下来,却是略微发福,而且看起来神采飞扬。
陷入恋爱的男人,十八岁和八十岁没有什么两样,可以为了眼中的女人忘记一切,付出一切,而且觉得这是命,少考虑其他,眼下的萧大鹏就是这样。
他颠簸流离了数十年,最终终于守在了心爱女人的身旁,只觉得此生无憾。薛布仁却是皱眉望着萧大鹏,沉声道:“寨主,你现在还好吗?”
对于薛布仁的到来,萧大鹏有些意外,却还是欣喜非常,这毕竟是他的好兄弟!
“老二,你怎能会来江都?”
“寨主聪明如斯,怎么会不明白我来此的用意?”薛布仁皱眉道:“其实是布衣让我前来。”
“布衣让你来做什么?”萧大鹏明知故问。
薛布仁沉声道:“寨主,你真地很让我失望,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江都早就危机重重,留在江都随时都会有性命危险?布衣已经劝过你几次,可你却无动于衷,我见到布衣苦闷,却是主动请缨来劝说你离开东都,这次你一定要走!”
萧大鹏收敛了笑容,轻声道:“老二,我谢谢你的好意,可皇后离不开杨广。我亦是离不开皇后。皇后为了圣上,生死不弃,我这一辈子,碌碌无为,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大事,可这次,是为自己考虑。你说我自私也好,骂我愚昧也罢,就算我老糊涂了。你让我糊涂一次,好不好?”
萧大鹏十分清醒,可口气中满是哀求,眼眸中竟然也有了泪光。
薛布仁不为所动,霍然站起,怒声道:“萧大鹏,你不但让我失望,而且让三公主失望,你今日所为,可对得起三公主?”
他话音落地。萧大鹏脸上血色全无,喃喃道:“我……我……”
“你忘记了你答应三公主什么?”薛布仁冷笑道:“我只怕你在温柔乡久了,早就忘记了?”
“我没……没有忘。”萧大鹏吃吃道:“真地……没有忘,我答应过她,就算性命不要,也要照顾布衣,可现在……布衣并不需要我照顾。”
“你醒醒吧!”薛布仁上前举掌,看起来要抽萧大鹏一记耳光,可见到他孩童一般的可怜,终于放下了手。轻叹声,“寨主,大哥……你让我叫你大爷都行,我们自幼在一起,生死与共,什么磨难没有经历过?你是皇家后裔。三公主北周公主。你们生下的儿子注定要睥睨天下,威震八方!如今布衣声势日隆,不负三公主地希望,我们就算九泉之下去见她,也都不用蒙着脸了。三公主临终之前将布衣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这个爹能好好地尽些责任,以往的事情我们都可以不提,可布衣如今坐镇东都。我们就算帮不了他。可也不能拖他后腿,你说是不是?你留在江都。谁都知道你是块肥肉,可以控制你来威胁布衣,到时候若真的如此,你良心何忍?难道在你心目中,三公主始终不如萧皇后?”
萧大鹏无力的坐下来,轻声道:“老二,你说的对,可我还是不能离开,阿菁和皇后也没有什么比较地必要。你放心,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绝对不会连累布衣,你也告诉他,就当没有我这个爹好了。”
“你真的不可救药!”薛布仁愤然一掌击在桌上,碗筷齐飞,转身霍然离去,再不回头。萧大鹏任由酒水筷子击在脸上,动也不动,脸色木然。
萧大鹏在江都痛并快乐地时候,萧布衣人在东都却在紧张地筹划,对付瓦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李靖能做的事情都为他做到,现在需要他发挥作用地时候。
可有的时候,要瓦解敌人不一定要大张旗鼓,兴重兵攻打。瓦岗就像一个有裂纹的瓦罐,萧布衣在想办法制造瓦罐上更多的裂缝,然后重重地击过去,让这个瓦罐土崩瓦解。
五兄弟悉数到场,算是他近来少有的郑重。
对于萧大鹏能否离开扬州,萧布衣心中没底,现在看起来眼下他更像是老子,在管教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可对于萧大鹏的执着,他也实在无可奈何。他现在只能让袁岚暗中留意江都的动向,若是生变的话,尽量少起波澜。
萧大鹏不离开只因为萧皇后,萧皇后不离开却是因为杨广,不过杨广……应该快死了吧?
萧布衣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苦涩的笑,对于杨广这人,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抉择。到现在为止,杨广死不死对他已经无关大局,但是他不能否认,正因为有了杨广,才有了他萧布衣的机会!
“梁国公……你召我们几个前来做什么?”蝙蝠抢先发问。
“我准备让你们乔装去瓦岗做一件事情。”萧布衣正色道。
“什么事情?”五兄弟都是振奋,他们都是闲不下的人,听到有事要做,大为高兴。
“去乔装一个人,杀另一个人!”萧布衣微笑道。
五兄弟一齐点头,“绝对没有问题!”这些事情本是他们地拿手好戏,萧布衣也算发挥了五人的专长。
蝙蝠毕竟老成,点头头后觉得有点问题,试探问,“萧老大,要杀的人不会是李密吧?”
五兄弟都有些冒汗,感觉这简直是个天大的难题,萧布衣苦笑道:“我还不至于派你们去送死。”
几兄弟都笑了起来,蝙蝠也是苦笑,“李密这小子武功实在高强,我就算乔装刺杀他也没有太大的机会。”萧布衣知道蝙蝠说的不错,五兄弟武功寻常,要刺杀绝顶高手机会实在寥寥无几。只因为他有切身地体会,凡内外兼修地高手感官都是练到空前敏锐的地步,刺客不等近身就能被高手察觉,想要刺杀绝非易事。
见到几兄弟疑惑的目光,萧布衣沉声道:“要杀的那个人武功寻常,只要避开几个人,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今日,我就把详细的计划和你们说说!”
其实不等萧布衣刺杀计划展开的时候,瓦岗已经遇到了兴盛以来后最大的一次危机。
李密卧在床榻之上,看起来伤地还是不能起身。后背、腰间、小腹都是缠着厚重地绷带,隐隐有血迹透出,李密自从出师以来,此仗输的最惨,此次伤地最重。
榻前一帮瓦岗群雄,都是默默无言,他们现在都是心情复杂,再次感觉到茫然。如果要说心里话,除了李密等少数几人执着的认为可以对大隋取而代之,大多数人对此并不认可。
瓦岗老臣子甚至觉得,眼下的形势已经是瓦岗兴旺的极点,过犹不及,趁早收手方为正道。
可这种话眼下谁都不能说,因为谁都看到李密脸上的寒意,重伤之下的李密如同受伤的狮子,凶残勇猛更胜从前!
三五七节 谍中谍
翟弘听到那人说及崔世枢,心中微动,感觉到这人很可能是内鬼。可如果是瓦岗众人,又有哪个会有如此的胆子?
那人单刀用力,“我是谁无关紧要,我只问你,金子在哪里?”
翟弘感觉到冰冷的刀锋已经快切入肉中,为了保命,也顾不得吝啬,大声道:“在我床榻底的隔板下。”
一人点点头,已经消失不见,另外一人却还是用单刀压住翟弘的脖子。翟弘叫苦不迭,却是无计可施。他这人最是胆小怕死,不然当初也不会在萧布衣手下苦苦哀求,几乎爷爷都叫了出来,见到那人消失不见,显然是去取金子,这才仔细的看了下周围的景致,发现竟然颇为熟悉。
拿刀那人却已经笑起来,“荥阳公,这就是你住宅的后院,难道你不认识了吗?”
他这下没有压着嗓子说话,翟弘觉得有些熟悉,却留个心眼,没有询问。先前那人很快的回转,手中一个袋子,地上一扔,砰的一声大响,微笑道:“这个荥阳公没少收刮钱财,除了几百两金子外,竟然还有不少金银珠宝,这下我们哥俩可发达了。”翟弘暗自心痛,几乎要突出血来。
拿刀那人微喜道:“得手了?”
“嗯,得手了,伯……你看看。”先前那人低声道。“两位爷,既然金子到手了,求你们放过我吧。”翟弘哀求道。心道破财躲灾。金子虽多,买回一条命也算值得。
拿刀那人不理翟弘,只是拎起那袋子,晃着火折子,向袋子里面望了一眼,只见到珠光宝气,火光一耀,映的他双眸都是金光。
这时候不知道哪里突然一阵风吹过来,掀开了那人脸上的黑巾。火光金光一照,显地颇有诡异。
翟弘一直都是躺在了地上,抬头看天,那人黑巾掀开,他却已经将那人的面容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失声道:“王伯当,原来是你这狗贼!”
微风一过,黑巾已经落下,拿刀那人转过头来,眼中闪着阴森森的光芒。却是一言不发!
翟弘叫出王伯当名字的时候已经暗自叫苦,见到那人转过头来的时候,更是心惊胆寒。
那人眼中寒光闪闪,已然动了杀机!
原来他早有怀疑,只觉得这人的口音比较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再加上这些人竟然对崔世枢也是熟悉,那显然就是瓦岗的内鬼,他既然留意上这点,当然想要竭力认出眼前这人。暗想老子要是逃的性命,杀了你地十八代祖宗。
微风一吹,黑巾掀起落下虽是一刹,可他却瞧的清清楚楚,那人赫然就是王伯当!
他虽然身在险境,可素来都是暴躁的脾气。见是王伯当。一股怒意涌上来,忍不住的破口大骂。可骂声出口就是暗叫糟糕,心道王伯当本是求财,这下被自己看穿,只怕要害了自己的性命。
拿刀那人冷冷道:“荥阳公,你说什么?”
翟弘冷汗涌出,强笑道:“两位爷,我什么都没有说。”
那人轻叹一声。“可惜我已经听见了。本来我还不想杀你,可你自寻死路。怨不得我。”那人话音才落,单刀一展,已经向翟弘砍了过来。
生死攸关,翟弘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用力滚过去,手脚用力,只听到崩的声,捆住双脚的绳索竟然断了,翟弘大喜,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向外跑出,大叫道:“救命,救命!”
远方有脚步声传来,一人喝道:“翟弘,是你吗?”
翟弘听到那声音粗壮,赫然就是单雄信的声音,不由大叫:“单将军,救我!”
可他话音才落,只觉得后脑海挨了重重的一击,身子晃几晃,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