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生枭-第6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チ私谰び�
近卫军驻营距离总督府并不远,高廉转到近卫军驻营之时,已经是三更天,这一晚上折腾,高廉已经是疲倦至极,但是精神却只能始终绷着,驻营大门是四名近卫武士守卫,高廉说了好一阵子,这才有人进去禀报。
过了小半天,守卫才慢慢回转来,道:“总督大人正在审案,暂时抽不出时间,你若是有事,明日再过来吧。”
高廉心下更是焦急无比,他当然知道,楚欢所审的案子,当然是自己的儿子,心中想着自己的儿子此时不知道正遭受何等的酷刑,恳求道:“求你再去通禀一声,小人有急事要求见总督大人,十万火急……!”抓住守卫的手,塞了一锭银子,“兵爷行个方便,麻烦你再通报一声。”
守卫想了想,这才进去,片刻之后,才回来道:“跟我来吧。”领着高廉进了驻营,到的一处屋外,就听到隔壁的屋子传来惨叫声,声音十分凄厉,高廉就如同是抽打在自己身上,感同身受,全身发寒,那凄厉的惨叫声让他的汗毛都竖起来。
进到屋内,屋里陈设倒是简单得很,楚欢此时正坐在一张椅子上,除了楚欢,轩辕胜才和仇如血也在屋内,三人正在说着什么,高廉进来之后,楚欢也不和他多说,高廉正要上前拜见,楚欢已经摆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示意高廉坐下,这才向轩辕胜才道:“东南天门道猖獗,官兵为何打的那样吃力,就是因为天门道收买了许多官府中人。这次刑部司的人对本督下手,依本督之见,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天门道作乱,刑部司的那几名官吏,肯定都是被天门道的人收买了,那小子肯定是天门道的人,否则如何能使唤的动刑部司的人?”
高廉听在耳中,心惊肉跳,正想站起来解释,楚欢似乎发现什么,朝着他做了个手势,令他暂不要说话。
轩辕胜才一手握着腰间刀柄,一面冷笑道:“大人说的极是,圣上早就说过,对天门妖孽,务虚做到斩尽杀绝,这次终于发现了天门妖孽的踪迹,咱们定要顺藤摸瓜,将西关的天门妖道一网打尽。这小子敢绑架总督大人,定是天门妖孽无疑,咱们就从这小子身上下功夫,从他身上挖出天门妖道的线索……!”
仇如血握着拳头道:“大人,这小子嘴硬的很,到现在还不承认自己是天门反贼。我以前行走江湖,倒是见过不少酷刑,有一种酷刑很有效果,不知道能否一试?”
楚欢似乎很感兴趣,“当初在京里的时候,和刑部尚书裘俊篙裘尚书打过几次交道,现在想起来,当时就该向他多请教一些酷刑,不然将那些酷刑今日一一用上,也不愁他们不开口,哦,对了,你说的酷刑是什么?”
“其实也简单,将犯人的四肢身体牢牢捆绑住,然后在犯人的头顶上隔开头皮,拉一道缝隙出来,露出里面的血肉,然后熬一锅滚烫的热油,用小勺子往那头皮里面滴油,那时候犯人定然是奇痒难当,要拼命挣扎,但是身体被捆绑住,就只有脑袋想着向外钻,有些人实在撑不住,挣扎的厉害,那头皮就会完全裂开,然后……!”仇如血说的很慢,津津有味,轩辕胜才一边听,更是一边点头,倒是楚欢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高廉此时已经是魂飞魄散,心惊肉跳,一想到仇如血所说的酷刑很有可能要用在自己的儿子身上,他就觉得自己的头皮似乎已经被割开,竟是感觉身上有麻痒的感觉,失声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本来小半边屁股还坐在椅子上,此时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
楚欢三人立刻转头过来,同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高廉。
高廉知道自己失态,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惊恐,如果不是有把柄落在楚欢手中,高廉还真未必将这个未得势的年轻总督放在眼里,可是现如今不但是有把柄落在对方手中,而且这把柄实在太大,大到一个不小心,甚至能够让高家家破人亡,全族都要遭受株连。
至少在当前,高大公子的性命,完全掌握在楚欢手中,高廉便是再精明狡猾,在这种情况下,也是一筹未展,心神俱乱。
“你是何人?”轩辕胜才倒似乎是刚刚发现高廉,先前一直没有当高廉存在。
不等高廉答话,楚欢已经含笑道:“这是北山道青州首富高廉高老爷,是大士绅,轩辕将军,你此前应该是见过的。”
“哦?”轩辕胜才打量几眼,才道:“天色太暗,看不大清楚,原来是高老爷……!”
高廉忙拱手道:“不敢不敢,叨扰几位大人,小人失礼,莫怪莫怪!”
“高老爷义薄云天,带着北山的士绅们前来帮助西关重建,道德高尚,本督是十分钦佩的。”楚欢按了按手,示意高廉坐下,“本来是想找个机会,请高老爷聚一聚,一起谈一谈接下来该如何振兴西关,只是本督自打来到朔泉之后,琐事缠身,一直没能抽出时间来……!”似乎刚刚意识到什么问题,显出疑惑之色,问道:“是了,高老爷,这深更半夜,都快天亮了,你……!”上下瞧了瞧高廉,不必说话,眼神已经是在询问。
高廉自然还是很有眼力界的,屁股还没坐稳,立刻站起,显得异常谦卑,“总督大人,切不可再称呼老爷,羞愧小人了。小人今夜前来,实在是……实在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前来恳求大人做主。”
“哦?”楚欢显出关切之色,“高……高先生看起来十分焦急,难道真的是出了什么大事?”
楚欢话声刚落,外面便响起敲门声,楚欢抬头道:“进来。”
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结实肌肉的祁宏手里拿着根鞭子,从外面进来,他身上还留着汗,上前道:“大人,审了半天,这些天门妖孽的嘴巴还真是严实,看来要用大刑了,不用大刑,嘴巴只怕是撬不开。”
楚欢皱起眉头,冷笑道:“还真有不怕死的。”看向仇如血,道:“老仇,你过去,亲自动手,就拿那小子开刀,割开了他的头皮,往他脑袋里淋油,本督就不相信,那样还撬不开他的嘴,若是这样都无法撬开他的嘴,那就直接砍了脑袋,将脑袋挂到城门,让那些天门妖孽看一看与朝廷作对的下场……!”
“大人,不可。”高廉急道。
“高先生,你两次都说不可,这是为何?”楚欢锁眉道:“莫非觉得本督处事有误?”
“小人不敢。”高廉道:“只是大人抓捕的那人,并非……并非天门妖道。”
楚欢奇道:“高先生说的是谁?”
“就是那名年轻人。”
“年轻人?”楚欢顿了一下,“高先生说的该不会是那位姓高的公子哥儿吧?”
“正是。”高廉立刻道:“就是那个年轻人,总督大人,他不是天门道徒。”
“不是?”轩辕胜才冷笑道:“高先生,莫非你也认识那姓高的?”猛然想到什么,“高……高先生,你姓高,那小子也姓高,难道……他是你的族人?”
“不仅仅是族人。”高廉苦笑道:“总督大人,轩辕将军,其实……其实他是小人的犬子。”
“啊?”楚欢早就知道高公子的身份,却是故作吃惊,神色一沉,肃然道:“高先生,有些玩笑可是开不得,本督虽然也喜欢看玩笑,但是却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小人哪里敢开玩笑。”高廉苦着脸,“他确实是小人的犬子……!”
“来人!”轩辕胜才厉声道:“将高廉拿下!”
门外立时破门而入两名身材魁梧的武士,如狼似虎就要扑上来,高廉抬起双手,急忙道:“总督大人,且慢,且慢!”
楚欢皱着眉头,神情冷峻,“高先生,本督是朝廷命官,大是大非面前,绝不徇私。令公子是天门妖孽,你既然是他的父亲,那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总督大人,小人绝不是天门妖孽,小犬也绝非天门道人。”高廉脸色发白,“是小人教子无方,多有溺爱,这才让他胡作非为……他有眼无珠,冒犯了总督大人,还请总督大人手下留情……!”看了看轩辕胜才等人,虽然觉得有些话不方便说,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大人,若是您能手下留情,小人……小人必有重报。”
楚欢坐了下去,瞥了轩辕胜才一眼,轩辕胜才使了个眼色,仇如血和祁宏等人二话不说,都退了下去,屋内顿时就只剩下楚欢、轩辕胜才和高廉三人。
高廉一瞧这架势,心下反倒是生起希望来,正要说话,楚欢却已经皱眉道:“高先生,说起来,你也是经过大场面的人,刚才当着那么多人说那样的话,你觉得合适吗?”
第一零三七八章 狮子口
高廉无奈道:“是小人失言,还请大人勿怪。”凑近一些,道:“总督,小人确实有点小事要与大人私下说……!”瞥了轩辕胜才一眼,那意思明显是让楚欢遣退轩辕胜才。
楚欢深深地看了高廉一眼,微笑道:“没事儿,轩辕将军是自己人,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当着轩辕将军的面说。”示意轩辕胜才坐下。
轩辕胜才倒是大喇喇坐了下去,楚欢这才笑道:“高先生,有话尽管说,如果那年轻人真的是令郎,你也确实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总督大人,小犬绝不是天门道人,他吃喝嫖赌,不学无术,实在没有什么能耐,天门道的人也不可能瞧得上他。”高廉此时为了救出自己的儿子,那只能将自己的儿子贬损的越无能越好,“这次真的是个误会,小犬心胸狭窄,瑕疵必报,他有眼无珠,不识大人尊颜,与大人起了冲突,这才纠集人手冒犯了大人……大人,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小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那也不敢对大人不敬的。”
“高先生,这都是你一面之词。”楚欢摇摇头,“高先生是青州首富,家资千万,令郎是含着金汤勺出世的,你觉得这样的人,会屈尊往一家毫不起眼的饭馆吃饭?他是打探了本督的行踪,这才前往绑架,高先生有所不知,令郎可不只是绑架这么简单,他可是准备置本督于死地。”
轩辕胜才冷笑道:“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总督大人或许已经被你的犬子所害,你还敢说这是误会?如果没有阴谋,仅仅只是小冲突,他为何要准备行凶杀人?”
“杀人?”
“此事刑部司的狱官已经交代。”轩辕胜才握拳道:“你家的高公子,确实要行凶,高廉,圣上调任楚大人前来西关,可不仅仅只是为了治理西关,还要剿灭西关的乱匪,令郎十有**与天门道混在一起,现在倒是要问你,你与天门道可有纠缠?”
“啊?”高廉魂飞魄散,“没有,绝对没有,小人怎会与天门道有染。”
“有没有沾染,还需要我们仔细调查。”楚欢缓缓道:“高先生暂且回府,不过这几天我会派人好好保护你们,以免天门妖道杀人灭口,等到调查清楚,是否清白,自会给你一个说法。”
高廉心中惊恐,他当然知道,楚欢虽然看似淡定,但是这一次机会抓住,楚欢可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如果不能说服楚欢,此后恐怕就难有机会了,也顾不得轩辕胜才在场,已经道:“大人,小人……小人知道这件事情要说清楚很难,但是大人清正廉明,一定不会冤枉好人……!”硬着头皮,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书,“大人,这是小人孝敬您和轩辕将军的,是四家铺面的地契和房契……!”
“高先生,你这是贿赂本督吗?”楚欢神情一敛,“你将本督当成了什么人?”
“大人,小人不是……这……!”高廉见楚欢正气凛然,一脸严肃,心里倒有些慌。
楚欢叹道:“高先生,你救子心切,一时糊涂,本督能理解,可是本督可不是贪污受贿之人?哎,今日就到此为止,你先回去吧,本督还要和轩辕将军商议新盐局的事情……新盐局刚刚建设,一大摊子事,这是为民谋利的衙门,若是能够运作得当,定能够造福于民,只可惜……!”摇了摇头,“户部司拿不出银子,新盐局无论做什么,都要银子,本督正与轩辕将军想法子,看看能否筹集到一笔银子,让新盐局运作起来。”
高廉双眉一展,这时候他若是还不能听出话风来,那就比蠢猪还不如了,立刻道:“大人,其实你刚才误会了小人。”
“哦?”楚欢故作惊奇,“高先生此话怎讲?”
“其实这房契地契,并不是贿赂大人,大人误会了,这些东西,是……是小人捐献给新盐局的……!”
楚欢“哦”了一声,笑道:“高先生准备捐助新盐局?”
“是是是!”高廉感觉到自己已经打开了一道出口,“小人迁居朔泉,本就是为了西关的重建出一份力,大人新建新盐局,那是为了造福黎民,有这样的机会,小人自当献上一份力。”
轩辕胜才道:“大人,新盐局所需的银子,可不是小数目,高先生这点捐助,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楚欢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苦笑道:“是啊,是啊,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没做这个总督之前,只觉得一方总督很神气,可是现在本督算是知道了,普通人没有银子寸步难行,这官府没有银子,那也是什么事儿都做不成啊。”
高廉似乎早有准备,道:“大人,小人再献上五千两银子……,不,一万两!”
楚欢身体微微前倾,问道:“高先生,听说你来到西关之后,广置田地,购买店铺,那可是花了巨资,其实本督很想知道,你现在在西关有多少铺面?另外购置了多少土地?”
高廉眼角微微抽搐,吞吞吐吐道:“大人,这……小人确实置办了一些家产,那是准备在西关落地生根……!”
“二十八栋铺面,豪购几处大宅院,更是购置了良田数十倾……!”楚欢含笑竖起大拇指,“高先生的财力,果真是非同一般,怪不得都说高先生是青州首富,也只有这样的身份,才有这样的手笔,对了,听说高先生所购置的良田,都已经种上了庄稼,而且雇佣了不少民夫?”
高廉心惊肉跳,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大人……大人所言极是,不过……购置的那些铺面良田,也并非是我高家独立承担,所谓的青州首富,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小人的家产其实并不多……这购置铺面和田地的本金之中,有不少是小人的亲属凑上来,至若种下去的粮种,几十倾田地,所需的粮种不在少数,我高家也无法独立承担,许多粮种都是小人从北山借过来,等到有了收成,再还给他们。”
楚欢微微颔首,叹道:“高公子也不知道明不明白,高先生如此辛劳,其实最终还不是为了后人,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高先生辛苦一辈子,这些产业,还不都是为了传承给后代……哦,对了,高先生,说到这里,本督忽然想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说你辛苦一辈子,几代人的努力,挣下了如今的家业,在你的心中,这些产业比起令郎,孰轻孰重?”
高廉浑身发寒。
楚欢声音虽和缓,但是那话中的意思,却是千斤之巨,压得高廉透不过起来,他现在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的总督,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凶狠,他开出的价码,当真是天价,他想要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竟似乎是要将高家数代人苦心经营的家底,一口吞下去。
见高廉脸色不好看,楚欢哈哈一笑,道:“高先生看起来很疲倦?如果太辛苦,不如先回去歇着。”不看高廉,背负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