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色生枭-第8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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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水送到后,按照楚欢的吩咐,所有人都是立刻离开,谁也不能留下,只有小六子在旁边做他的助手。
苏家和盛泉共生产二十种酒,有黄酒、白酒之分,而材质也是各不相同,有稻米酒,有小麦酒,有高粱酒……,不一而足。
琳琅这一夜自然没睡,贴身丫鬟翠屏几次过来劝说让琳琅先去小憩片刻,却都被琳琅拒绝,翠屏无奈,一晚上只能跟着琳琅等待。
琳琅时而看看书,时而画画,消磨时间,每隔一阵时间,便在翠屏的陪同下来到后huā园,远远看着那间屋子,却不靠近,免得打扰。
那屋子一夜都是灯火通明,不知道楚欢在里面究竟做什么,只是偶尔看到小六子进进出出,抱着酒坛出来,又抱着酒坛进去。
饶是琳琅冰雪聪明,这时候也实在猜不出楚欢葫芦里卖的什么yào。
第二零七章 后花园离奇事件
楚欢和小六子在后huā园神神秘秘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也不见他们出来,反倒是天刚méngméng亮的时候,梁坊主却是过来。~~
琳琅对梁坊主已经是厌恶至极,但是记得楚欢的话,还是让他进了府,只让人带他到侧厅去等着,并不相见。
从深夜到黎明,后huā园那间屋子的灯始终亮着,知道早餐都已经备好,依旧不见楚欢出来,琳琅担心楚欢和小六子一夜没吃东西,所以亲自提着装满食物的篮子过去,恰好小六子从屋内出来,小六子此时眼睛里布满血丝,看起来十分的疲惫,见到琳琅,摆了摆手,又指了指屋内,示意琳琅不要打扰。
琳琅心中焦急,招手让小六子过来,小六子想了想,先进了屋子,小片刻后才出来,琳琅已经问道:“小六子,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这样神神秘秘的?”
小六子mo了mo脑袋,道:“小姐,楚大哥正忙着做事,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什么。对了,他让我问你,梁坊主可过来了?如果过来了,千万不能让他离开,若是他要走,捆也要将他捆住留下来,万万不能出了差错……!”回头看了一眼,道:“小姐,楚大哥还在忙着,旁边却不得人手,小的过去了。”
琳琅将手中的篮子递过去,道:“你带进去,都一夜没吃东西了!”
小六子接过篮子,有些疲惫地回去。
……
……
楚欢在苏府忙得不可开jiāo之时,一直在西山道各处巡查的徐从阳却在这一日上午时分返回了草堂行辕,西山道总督乔明堂得知徐从阳返回,第一时间赶到了草堂行辕。
乔明堂来到行辕,还没有见到徐从阳,便先见到了卫所军指挥使罗世恒,罗世恒一副风尘仆仆的疲倦之态,徐从阳这一次巡视各处卫所,罗世恒是贴身相陪。
见到罗世恒疲倦之sè,乔明堂拱手笑道:“罗大人可是辛苦了,不知此行是否顺利?”
罗世恒拱手还礼道:“多谢总督大人关怀,一切顺利得很。”
乔明堂含笑点头,但是眼眸子里却显出怪异之sè,这怪异之sè被罗世恒瞧在眼中,只觉得浑身有些不舒坦,身上竟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乔明堂到来,自有人去通禀徐从阳,徐从阳很快便让人请乔明堂进去,到了屋内,徐从阳已经换上了便服,正在洗脸。
乔明堂躬身道:“下官乔明堂拜见大学士!”便要跪下,徐从阳已经拿着干máo巾擦脸,摆手道:“不用拘礼了。乔大人,坐下说话吧。”
落座之后,乔明堂才小心翼翼道:“大学士,此行巡查各卫所,不知是否一切顺利?”
下人此时已经送上茶来,徐从阳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才看向乔明堂道:“巡查的几处卫所,倒是满编满员,不过卫所军的装备却已经十分成旧。老夫亲自去了卫所军械库,里面储存的武器竟然有些已经生锈……!”
乔明堂连忙称是,却并不多说。
徐从阳淡淡道:“老夫也知道,卫所军那边,你不好chā手,但是你终归是一道总督,有些事情还是要看上几眼的。若不是这次巡查,老夫倒是想不到各卫所的武器竟然成旧到如此地步,这一个冬天,卫所军将士们的衣裳也大都破旧的很,若真是陡然开战,这样的军队如何能够抵挡住虎狼之敌?”
乔明堂想了想,才小心翼翼道:“多年没有战事,想来是卫所军那边疏忽了。”
徐从阳摇摇头,道:“你也不用说这些场面话。国虽强,好战必亡,天下居安,忘战必危。卫所军乃是我大秦武功之根本,不可有一日懈怠。”顿了顿,叹道:“老夫也明白,近几年朝廷的军费一再削减,致使各道军费紧张,武器装备也都长期没有更换,不过……饭食也不能都要向朝廷伸手。圣上任命你们这些总督打理一方,也就是要让你们帮着朝廷分忧!”
乔明堂忙道:“大学士教训的是,下官必将铭记在心。”
“军械库里的兵器,虽然成旧,但是你们完全可以阻止人手重新淬炼打磨一下。”徐从阳皱起眉头:“满库成旧的兵器,看着像什么样子?”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老夫这次是光明正大地巡查卫所,各卫所也未必没有掩人耳目之事发生,但是老夫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人吃空饷、扣军饷、盗军粮,朝廷是绝对不会轻饶!”
乔明堂恭敬道:“罗指挥使统管一道卫所军,他做事勤勉,想必不会做出糊涂事。”
徐从阳端起茶杯又品了一口,终于问道:“孙寅虎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孙寅虎是神衣卫的百户之一,通州黑水山事件之后,孙寅虎已经秘密前往通州调查。
乔明堂听徐从阳问起,眉头微紧,摇头道:“回禀大学士,孙百户至今没有丝毫消息传回来,而且……这边已经无法联系上孙百户的下落!”
“你的意思是谁,孙寅虎突然失踪了?”徐从阳眉头皱起:“孙寅虎乃是神衣卫百户,做事谨慎周密,便是没有查到任何线索,也该回禀一声……如今都快一个月了,为何没有丝毫消息?”他只觉的其中大有古怪。
乔明堂神sè凝重道:“下官也是心存疑huo。”
徐从阳沉yin片刻,终于冷笑道:“难道那通州还是虎巢狼xue不成?”向乔明堂道:“乔总督,明日老夫便启程亲自前往通州,老夫倒要看看,通州到底有多深的水。大批的武器装备突然转移,竟然不能lu出一丝形迹,那帮刁匪当真能通天彻地?”
乔明堂忙道:“大学士,一切还是等孙百户传回消息再说,通州此次乃是大案,便是孙百户,恐怕也要huā些时间!”
徐从阳皱眉道:“难道孙寅虎一直没有消息过来,咱们就一直等下去?对了,还有那个赵广庆,听说此人有些能力,如今通州遍洒罗网,他怎地也连一丝线索都没找出来?”微一沉yin,才道:“那批兵器固然触目惊心,但是那帮luàn匪的来历,却也是一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
乔明堂yu言又止,似乎有什么想说的,却没有立刻说出口,徐从阳瞥见,淡淡道:“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来!”
乔明堂这才起身,走到徐从阳身边,低声道:“大学士,下官有一事却要向大学士禀报。”
“你说!”
“两个多月前,下官内人回娘家省亲,返回之时,却遭到一批水匪绑架,好在老天有眼,最后只是有惊无险。”乔明堂神情凝重道:“而上一次围剿黑水山,事后却发现,黑水山的luàn匪似乎与绑架贱内的水匪是为一党!”
徐从阳显出惊讶之sè,道:“还有此事?”
乔明堂正sè道:“下官不敢隐瞒,确有此事。”
徐从阳轻抚胡须,皱眉道:“那你可查清那群水匪为何要绑架尊夫人?”
乔明堂道:“下官事后仔细想过,思来想去,只可能有一种解释……他们是准备绑架贱内之后,用贱内的xing命来要挟下官,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下官手中必定有他们十分在意的东西。”
徐从阳奇道:“你手中有他们在意的东西?什么东西?”
乔明堂担心徐从阳误会,忙道:“不是其他东西,下官是觉得,那群luàn匪可能有同党在下官的手中。在贱内被劫持之前,云山府的重囚地牢连续几次有人劫狱,但都以失败告终,随后劫狱之事没有再发生,贱内却险些被劫,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一起,下官才猜测他们是有同党在重囚牢之中。”
徐从阳微一沉yin,想了想,才颔首道:“你猜的颇有道理。”轻声问道:“那你是否审问过?知道谁是他们的同党?”
乔明堂摇了摇头,尴尬道:“下官惭愧,至今还不能察知。重囚牢关押着五六十号人,倒有半数在重刑审问之下知道了底细,但是还有二十多号人却是无法判定他们到底是何来历,这些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很是麻烦!”
徐从阳缓缓道:“你的意思,那帮luàn匪的同党,就在这二十号人之中?”
乔明堂肃然道:“下官不敢确定,但是十有**就是如此了。劫狱之时,他们来了三次,身手都是不差,明知重囚犯守卫森严,他们却不顾死活前来,由此可见关在囚牢里的重犯对他们很是重要……!”
徐从阳默默无语,似乎在想着什么,许久之后才道:“你觉得能够利用这一点?”
乔明堂微微点头:“香饵在勾,不愁鱼儿不上钩。孙百户和赵广庆一直没有查到luàn党的下落,可见那些luàn党隐藏的极深,想要抓住他们,只能将他们先引出dong……只要出了dong,下官相信一定能够一网打尽!”
徐从阳自然明白乔明堂的意思,微微点头,低声道:“倒是个注意。不过二十多号人,目标太多……回头你将李卯兔调过去,再调两名神衣卫校尉过去,有他们出马,便是这些人再嘴硬,也能多挖出几个人的底细来……!”
乔明堂神sè一喜,拱手道:“多谢大学士!”
“你准备如何设下陷阱?”徐从阳轻声道:“引蛇出dong,引鱼上钩,固然都是好主意,但是稍有差池,毒蛇和鱼儿被惊着,那就再难找到机会了。”
乔明堂凑到徐从阳耳边,压低声音,徐从阳抚着胡须,微微颔首。
第二二四章 冤家路窄
庭院中忽然有人抬手要上百花,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被吸引过去,而翠玉楼的老鸨兴奋得已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瀛仁第一时间将目光投过去,瞧见那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青衣小厮已经端着盘子过去,收了三千两银票,大声喊道:“罗公子上花百朵,谢罗公子赏!”此时那上花之人的目光却是瞧向瀛仁这边来,脸上带着冷笑,一双眼眸子满含怨怒地盯着瀛仁旁边的楚欢。
此人竟不是别人,恰是上次因为莫凌霜与楚欢起了争端的罗世恒之子罗鼎,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罗鼎上次被楚欢当众一番教训,心中满是怨恨,今日却又是在这里碰见,自然是视若死敌。
罗鼎今日穿着蓝色锦缎华服,头上戴着深帽,方才一直背对着这边,楚欢这边也没有将这罗鼎记在心上,却没有留意此人在这庭院之中。
罗鼎东张西望之间,却是在先前发现了楚欢这桌人。
上次因为莫凌霜被打,罗鼎牢记在心,今日见到楚欢在这边,本想立刻过来找事,但是今日毕竟是风月盛会,当众生事总有些不妥,更为重要的,却是罗鼎知道楚欢很能打,真要翻脸动起手来,自己这边还是要吃亏。
他的随从并没有跟进来,思来想去,这小子却也有花花肠子,只觉得楚欢这次前来,十有**也是为了莫凌霜。
楚欢上次出手,罗鼎还真不觉得楚欢是出于义愤,还以为楚欢是看中了莫凌霜这个女子,所以今日在这里碰上,便心里盘算,要当着楚欢的面摘了莫凌霜的牌子,只要最后能够花数占优,让莫凌霜陪侍一宿,那可就是对楚欢最大的报复了。
罗鼎满含恨意盯着楚欢,瀛仁却是眼显怒色看着罗鼎,他以为上次被楚欢教训之后,罗鼎该当老实一些才是,却没料到这家伙死性不改,还在打着莫凌霜的主意。
实际上徐从阳亲自了解了罗鼎在云山府的所作所为之后,已经准备上折子往京里去,用教子无方任子行凶的罪名弹劾罗世恒。
罗鼎在外所为,自然不敢告诉罗世恒,罗世恒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何曾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得罪了齐王殿下,更不知道一场危险正悄然而至。
罗鼎一介纨绔,更不知道自己是在自寻死路。
他上了百花之后,四周顿时响起一片赞叹声,不少人知道罗鼎的身份,少不得巴结附和几句,罗鼎听在耳中,洋洋得意。
他这张桌子上,却只坐了两个人,除了他之外,另有一名浅蓝色衣裳的中年人,看模样三十六七岁,大腹便便,一张胖脸上油光满面,一看就是大富出身。
罗鼎上花之后,一时间没有其他人再上花,一来罗鼎出的价码确实是极高,二来也是因为罗鼎的身份,这个时候再上花,那明摆着是要与罗鼎唱对台戏了。
凌霜听到罗鼎上花百朵,没有丝毫喜悦之色,美丽的眼睛里却是隐带着凄楚之色,如果不出意外,自己最后还是落在了罗鼎的手中。
她听说过罗鼎的名声,罗鼎是宝香楼的常客,从其他姐妹口中,更是知道罗鼎有些房事怪癖,她不知道罗鼎一旦摘了自己的牌子,将会如何折磨自己。
一想到自己今夜有可能的遭遇,凌霜就觉着全身一阵发寒。
楼子里的人只当也无人再上花,正要敲锣,猛听得一个响亮的声音道:“本公子上花一百三十朵!”
四下里一片哗然,目光纷纷瞅过来,只见瀛仁靠在椅子上,端着茶杯,一副气定神闲之态。
瀛仁是真急了,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罗鼎摘了莫凌霜牌子,再也忍不住,开口喊出了上花,这是他第一次在风月场所参加花魁之选,也是第一次上花,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一喊出来,所有人的目光一定会落在自己身上,所以他竭尽全力做出一副淡定之色,甚至端杯饮茶,至少不让自己露出一丝紧张之色。
在场的人目光自然都是看向他,但是却并无人认识他,在这些客人的眼中,这是一张十分陌生的面孔。
小厮跑过来,瀛仁使了个眼色,孙德胜无奈,掏出了三千九百两银子,这已经是他身上的全部所有,这些银票掏出之后,身上便只剩下几十辆碎银子了。
小厮收起银票,询问一句,孙德生道:“这位是徐公子!”
“徐公子上花一百三十朵,谢徐公子赏!”
凌霜在选花台上,眼中划过一丝惊讶之色,瀛仁的面孔她自然是记得的,只是她没有想到瀛仁竟然也会花如此重金捧自己的场。
比起罗鼎,她对瀛仁的感觉自然要好上许多。
罗鼎本来只是关注楚欢,忽然间跳出其他人来,却是让罗鼎有些诧异,只是瞧见瀛仁与楚欢同桌,便知道瀛仁十有**是楚欢一伙的,他还当瀛仁上花是楚欢授意,心中冷笑,还要上花,旁边那中年胖子却已经按住他手,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罗鼎微微颔首,往这边看了瀛仁一眼,冷冷一笑,却不再上花。
瀛仁其实心里还是十分紧张,他现在的财力,也只足够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