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惊华:一品毒医-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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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里。
贤妃正逗弄着刚出世不久的皇子,胖嘟嘟的小手不断的挥舞着,那小模样真是人见人爱,也让贤妃发自内心的感激云姝出手相助。
一时间,御花园里传来一阵阵的欢笑声。
贤妃亲了亲皇子白净的小脸庞,脸上浅笑不断,依照着云姝的吩咐,她这月子做得很好,现在已经可以下榻走动了。
所以,今日便唤着公公去昌荣侯府迎云姝进宫,意在好生答谢一番。
与此同时,西月则漫无目的在宫中散步,因为云姝的出现,她此时心里更显烦躁。
不远处,几名后宫的妃子,低声交谈,娇笑着朝西月的方向走来。
待瞧见面前的人是西月时,都纷纷对她礼貌的点头示意,随后又若无其事的与她擦肩而过。
忽然清风拂过,空气中飘散开一股清香,让原本还一脸笑意迎人的西月公主顿时僵在了原地。
这个味道激起了她的回忆,而她的脑海里似是一道人影窜起,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她猛然转身,然后伸手一拽。
已经走到后方的妃子顿时停住了脚步,回眸一看,原本那张浅笑的面容此刻居然带着几分慌张,妃子虽有些不明白,但是这西月公主已经扯得自己的手臂生疼,“公主,这是……”
西月公主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立刻放开了手,娇美的脸上有些些尴尬,“娘娘身上有股清香,西月觉得好闻极了,不知是用的什么香囊。适才是西月莽撞了,还望娘娘别见怪!”
原来是这种小事,这个西月公主真是一惊一乍。
妃子心中不悦脸上却不敢表现,“这是我们从永吉县主那儿讨要的,公主若是喜欢,相信永吉县主一定不会吝啬。”
永吉县主?
西月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云姝适才的话,认不认识云家的人?
而现在这香味还真的让西月想起了一个人,只是那个人,如今已经成为云家的禁忌,更是永远不能提及的过去。
那……为什么,永吉县主会有这种香料?
西月公主脸上的狐疑顿时被无限的放大了。
另一头,应邀进宫的云姝也正好看见了方才那一幕。
她知道西月已经起疑,不过她不担心,因为没有人会想到借尸还魂一说。留意着西月的表情,云姝似是在思量着,随即朝着贤妃宫中走去。
宫殿中,贤妃刚刚与小皇子从御花园回来,还未落座,便瞧见宫门外的云姝,“永吉县主,这边请!”
贤妃的热情掩饰不住,抱着小皇子迎了上去。
“参见娘娘!”
“永吉县主不必多礼,快快起来!”眼前这女子不骄不躁的模样,让贤妃心中越发的欢喜。
云姝的目光忍不住落在襁褓中的小皇子脸蛋上,眉宇间的笑意意外的动人,“小皇子生得可真好,像极了娘娘!”
贤妃欣慰的笑着,脸上尽是浓浓的慈爱,由衷的感慨着,“那日若不是县主的话,本宫与皇子的性命……”
“这一切都是娘娘的造化,云姝只是一尽绵力。”云姝的话中带着隐藏的深意,贤妃为何会早产,只怕其中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后宫之中的争斗,比的就是才智手段以及运气。
其实贤妃心中也有着另一番打算,若能将云姝收为己用,那最好不过了。“县主真是谦虚,本宫以前是真不懂,但是现在看着皇儿,心里是真的十分的满足。”
云姝勾起嘴角浅浅一笑,而此时贤妃也将手里的孩子交给一旁一直候着的嬷嬷,随后上前拉着云姝坐下,“无论如何,本宫还是要谢谢你!”
“臣女惶恐。”云姝始终保持着淡淡的距离,贤妃有心感谢不假,不过她倒是不愿意过多引人注目。
“县主何必客气,今日你帮了本宫这么大的忙,本宫自当给你赏赐。”说着,贤妃一个手势,便有宫女端着一个锦盒走了过来,“本宫知道现在县主最不缺的就是赏赐,但是本宫依旧希望县主能收下本宫的一番心意。”
云姝本想婉拒,但是转瞬间,她的目光落在贤妃发上别样的发簪。
那本是一只样式普通的金钗,但是却因为金钗上所镶嵌着的宝石点缀,瞬间变成一道亮丽的风景,让人忍不住侧目。
贤妃似是注意到了云姝的注视,抬手摸了摸那只金钗,脸上漾动着幸福的笑意,眼中的风情掩饰不住,也可见她对此物的喜爱与珍惜。
虽只字未提,云姝却猜出了这簪子的来历。
不一会儿,贤妃又热络的张罗了起来,“县主,既然都已经进宫了,不如留下来陪本宫用了膳再走如何?”
云姝淡淡的回应,“谢娘娘美意,不过臣女还有要事在身。”
贤妃知道永吉县主向来忙碌,心里忍不住轻叹,却是十分的识大体,“若是这样,那本宫就不留县主了,不过,这赏赐县主莫要再推脱,本宫送出去的东西没有理由再收回来。”
话及此处,云姝不好再推辞,而是恭敬的接过了那锦盒,“多谢娘娘,那么臣女告辞。”翩然起身,落落一行礼,而当她离开宫殿时,她的手中已经无声的出现了方才贤妃头上的那根发簪。
原来,方才贤妃弯腰端那锦盒时不小心掉了金钗,而云姝则无声的将其收入手中。
离开贤妃的寝宫,未行多远,前方出现了西月的身影。
云姝眼中划过一抹流光,眉目间依旧是那副清浅的模样,让人完全琢磨不透。
不出所料,迎面而来的西月拦住了云姝的去路,质问的口吻透着矛盾,“永吉县主,你到底……是不是认识云家的人?”
云姝浅笑,“这个问题,臣女不是问过公主殿下吗?”
“你……你还没有回答本公主!”一幕幕事情,让此刻的西月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
然而云姝依旧没有回答,“臣女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了。”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笑着离开,而在与西月擦肩而过时,她微微停了下脚步。
西月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发放大,咬着牙,看来有必要好好查查这个永吉县主。
而当她走到花园,便看见了迎面而来那抱着小皇子的贤妃。
“参见贤妃娘娘!”西月知道这贤妃刚刚诞下龙种,甚是得辰皇喜爱,所以不敢怠慢。
贤妃如今母凭子贵,成了辰皇身边最是得宠的妃子,西月自然想要与她打好交情。
“公主不必多礼。”贤妃手中抱着小皇子,对于面前那美艳的西月公主,并无好感,却也是表现得大方有礼。。
西月微微走近了些,目光带着好奇看向贤妃怀中的小皇子,“娘娘可真是好福气,小皇子长得真可爱!唔……这么仔细一看,这小皇子将来啊,定也是人中龙凤呢!”
贤妃知道西月绝对怀着别的心思,但是听到她对自己孩子的夸赞,作为母亲,心底还是开心不已,“那真是借公主吉言了,对了,公主这是往何处去?”
“其实,西月只是闲来无事,所以出来四处走走而已。”而贤妃不也是无人相伴吗?西月的眼中放着光。
贤妃闻言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总是一个人在殿中,确实憋闷,是该多走动走动。”
两人自然而然的并肩而行,闲聊之中,西月的目光渐渐变得有些哀伤,似是抱怨,又似不经意的提起,“也不知道近来太子殿下都在忙些什么,西月来辰国这些时日,都未好生见过殿下几次。”
贤妃听出了西月这话中意思,但是对于太子的心思,她亦是无法揣摩其一二,只得出言安慰,“无碍,时日久了,与太子殿下的关系自会慢慢好起来的,公主还是忍耐些时日吧!”
西月闻言,也只能苦涩的笑了笑,随后又与贤妃寒暄了几句,见对方说不出任何对自己有利的消息,便借故离开了花园。
待西月走后不多时,忽然,贤妃身边的宫女惊呼一声,“娘娘,您……您的簪子不见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疑似故人
贤妃不由得心头一惊,连忙伸手在自己的发间摸索着,脸色一瞬煞白,“怎么会这样?适才本宫还戴着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一时间,众人纷纷低下头来四处找寻,却依旧没有看见贤妃的簪子,“娘娘,奴婢已经将花园里找遍了,并无瞧见娘娘的簪子,不知是否会落在别处?”
“胡说!那可是皇上亲自赐予本宫的宝贝,本宫一直戴着,怎会落下?”贤妃心里翻腾着,那个簪子意义重大,她一直十分小心,今日怎会突然不见了?
“快,再找!务必要将本宫的簪子找回来!”
此时西月远远的便看见了不远处的东方旭,心中顿时一喜,连忙走上前去。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西月尽其可能的在东方旭面前表现得娇媚如水,而她深信,这辰国的太子总有一日会着迷于自己的这份美貌。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几日不见,太子的态度相较以往没有丝毫改变,不管她如何示好,他却是连看都未看她一眼,俊朗绝美的五官没有丝毫的表情,那墨莲般的眸子里却透着满满的不悦。
东方旭不想见到西月,因为每次见到她,总会让他想起云姝那番似是处处为他着想却令人心痛的话语,更是提醒着他,眼前这名女子是羿国萧皇派来的人。
西月微微蹙眉,却不放弃,面上笑靥如花,“殿下,为何每次见到臣妾,都是这般疏离,难道是妾身犯了什么错误?若真如此,殿下可以告知臣妾。”
东方旭的眸底依旧冰冷,轻抿着的薄唇微微动了一下,似是打定主意不理会面前之人,举步朝一侧走去。
西月再次收到了冷落,面上顿时无光,而正当她准备追上前时,却又瞥见不远处贤妃与那几名宫女略显慌乱的靠近。
贤妃这时也看见了御花园中的西月和太子,也顾不得其他便朝着西月迎来,“不知适才公主殿下是否瞧见本宫的发簪?”
西月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西月并未注意娘娘的发簪。”
“这……这真是奇怪,本宫不曾记得把它取下来。”贤妃心急如焚。
“娘娘莫急,不如娘娘再好好想想?”西月在一旁轻声安抚。
而这时,东方旭却注意到西月袖子上有一抹熠熠生辉的光芒,他顿时有些疑惑的蹙了下眉头,缓缓伸出手。
只是还未沾到那炫目的光泽,西月倒是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退去。
也正因为这突然的动作,那一直勾在袖口的簪子,这时掉在了地上。
清脆的声响,顿时随着簪子的落地传入耳中,贤妃循声望去,顿时惊呼一声,“本宫的簪子!”
不想西月反而一紧张,直接一脚踩在了贤妃的那支金钗上!
一时间,鸦雀无声,场面立刻变得十分尴尬。
贤妃难以置信的看着西月,面色渐渐变得灰白。
西月回过了神,立刻警惕,“娘娘莫要误会,这簪子与西月可没有任何关系!”
难道她觉得是自己偷了她的簪子吗?可是分明众人都看见这簪子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这又该做何解释?
西月顿时有口说不清,目光似是求助的看向一旁的东方旭,然而此时东方旭脸上却没有过多的变化,反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那可是,陛下赏给她的簪子啊。贤妃的心情写在了脸上,可是碍于对方是羿国的公主,只好憋着一口气。
远处,云姝浅笑的看着这一幕。
这下西月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了吧?
她随即没有再停留,而是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素雅的衣衫在微风中轻轻浮动,最后消失在那华丽的长廊深处。
东方旭敏锐的察觉到了那抹熟悉的衣角,浓墨般的眸子顿时一缩,也不顾在场的西月和贤妃,撩开衣摆追了上去。
然而,眨眼的功夫,那名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月凉如水,银光泻落,点点光斑在皇宫殿宇之间跳跃,偶尔趁着殿里打开的窗子溜进去,朦胧的光影笼在窗台上一盆沉睡的紫蝶兰,殿里花香袅袅。
鼻翼呼吸着花香,西月躺在榻上辗转难眠,一直在回想着今日发生的情况。
她觉得这个永吉县主实在不简单,会不会真的跟那个人有关系,要是这样,是不是可以找到他们一直要找的东西?
西月仰头望着窗外的星空,长如纱缎的银河横贯其间,晚星如缀,烁然生辉,屋里响起为不可察的一声轻叹,榻上的人渐渐地陷入了一阵沉思……
天方亮,西月由宫女伺候着梳洗打扮,新兰站在后头为她挽发,“公主最适合高耸的云髻,显得气质不俗呢。”
西月闻言只是轻轻扯动嘴角,脸上没有笑意,抬眸看向面前的铜镜,一夜无眠,饶是气质如何,也遮掩不住眼角的倦容。
由着新兰把一颗颗旒珠嵌进紧密的发髻间,西月瞥了一眼外头,“派人去找了吗?”
新兰环顾左右,殿里的几名小宫女认真做着手里的活儿,俯身贴在西月耳边道,“公主放心,奴婢挑了咱们从羿国带来的一个小丫鬟去找,到时候会把人带到西厢的偏殿里。”
西月闻言微微点头,新兰做事她还是很放心的,昨夜想了许久,她知道贤妃难产时,是永吉县主去接生的,所以才派人去找那时在场的稳婆问询。可这毕竟是辰国后宫之事,她一个羿国的和亲公主,突然提起来就显得突兀,这才想着悄然行事,瞒着些人眼。
不一会儿,那小丫鬟回来,西月了然,带着身后的新兰一起出了大殿,左转绕过殿前的海棠树,拐弯进了西厢的偏殿。
一身灰布衣裳的稳婆眼观鼻鼻观心,静坐在侧位上等候,听到脚步声便立刻栖身行礼,“奴婢见过西月公主。”
“嬷嬷起来回话,”新兰见此从身后走上前,将不敢起身的嬷嬷扶到椅子上,见她执意不肯就坐,坚持要站着,笑了笑就退回到西月身后。
“其实本宫找嬷嬷来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这几日闲的无聊,听了些宫主琐事,听说贤妃娘娘不久前难产,九死一生,是永吉县主帮忙接生才保住了母子二人?”西月言语柔和,仿佛不过是主仆之间闲话家常。
这件事在当日之后整个宫中传的沸沸扬扬,嬷嬷听了西月公主的话,觉得眼前的公主并不像传闻那样高不可攀,相反的待人很是亲厚,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说说倒也无妨。
于是当下将那日的情况,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她,说到最后还心有余悸地补了一句,“奴婢接生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把产妇肚子生生剖开了取孩子,那白肉分离,血淋淋的场面,奴婢这辈子也记得清。”
说着好像回到了当时的场景,嬷嬷下意识捂住心口压惊,接着感叹道,“永吉县主真是非比常人啊。”
剖腹之法!西月公主心下十分震惊。这种方法她只在云家的医书里面见到过,而且云家之中从来没有人试过这种方法。
她面色装作钦佩,“哦?这样说来确实厉害。”随即话头一转,“那嬷嬷可还记得永吉县主当日有没有说些其他的话?比如,她是如何有此神通的医术?”
嬷嬷摇头,“没说,永吉县主除了为娘娘接生,从头到尾几乎从未开口,是奴婢一直在旁边打下手,指使下面的宫女帮忙配合。”话罢神色间不由带着些骄傲,事后她也因此沾了不少赏赐呢。
西月随后挥了挥手让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