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嫡-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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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纯正的粮食酒,浓度很高的那种。
她之前还奇怪她又不喝酒为何会上酒来,她还闻了闻,发现那还是烈酒呢。
现在她算是知道了,这是冉竹准备的。
她不由地看着冉竹发呆,心道:冉竹难道是在给我报仇?就像她给翁岳的药里面放了许多黄连,还在他不多的吃食里面放了泻药一样?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明显,冉竹转过头与她对视,直到过了几个呼吸,西门雅的嘶嘶声变得很大的时候,冉竹才淡定地转过头。
红秋在一旁看着,觉得这种治疗实在是太惨无人道了!这完全可以成为一个新的酷刑。
如果有人不招供,就在他的身上割伤许多条口子,然后用烈酒倒在上面。
嗯,也许可以模仿那个用盐水鞭子打人的,用烈酒鞭子加上盐水打人,想必更加地爽快了。
“啊!”西门雅突然叫出声,把红秋吓了一跳,连忙把思想回归正路,一脸严肃地站在一旁。
元善嘉都被吓了一跳,眼神看向冉竹,心道:这不会是再次毁容的节奏吧?
西门雅想的也许和她一样,伴随着尖叫声,她连忙用手,想要把脸上的帕子揭下来。
却见冉竹在她的手上扎了四根针,她的手放下酒没了力道。
“别动!”冉竹声音沉稳,极有感染力,让西门雅下意识地没有再动了。
不过就算她想动也动不了,她的手上还插着冉竹的针呢。
只见冉竹又拿了一壶酒,从西门雅的额头处浇了下来,透明的酒水被毛巾吸收,没有被吸收的就顺着毛巾往下流淌。
西门雅又不由自主地尖叫一声,“痛啊!”
红秋身体摇了摇,不由地心生怜悯,天哪,这都可以媲美生孩子的痛苦了。她之前偷看别人生孩子,就是这么痛的,叫得可惨了。
红芊面色镇定,莲英也是面色不变,她们经历的痛苦也不少。所以对于西门雅的痛苦没什么大的反应。
再说了,这西门雅痛不痛又与她们没什么关系。她们可不在乎。
对于她们来说,西门雅占据不该占据的东西,没有让她付出代价,反而给她治疗已经是自家小姐仁至义尽了。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 交易达成
其实西门雅脸上的膏药不一定非要用烈酒洗掉,还有别的更好的方法,不疼,效果也差不多。
不过冉竹的确是抱着要为小姐做主的一种心态来做这件事情的。
另外就是为了让西门雅体会到这个解毒是多么艰辛的一件事情,让她更加感激自家小姐。
所以说,虽然冉竹有时候说话少,做事要求也很严格,对于礼教方面要求也很严格。
倒是谁能说她没有做坏事的潜质呢。
当然,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做坏事,这是为了她家小姐。
她做的所以一切的原点都是她家小姐。
门外候着的管事勾季听到里面的惨叫声,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容。
他觉得这惨叫声悦耳极了!
就该让那个绑架她们,害得他们瘦了一大圈的丑人这么一顿。
厨娘石丽花倒是有些怜悯:那女子毕竟没有直接杀死我们,还给我们送吃的了。后来贵客恩人她们来了,才因为怕被发现,给她们一次性送了许多吃的,就没有再给她们送吃的。
可是那些迟的被勾管家和他的妻儿一顿就吃完了,这能怪得了谁呢?
过了一会儿,西门雅的惨叫声小了许多,又有浅浅的红色渗透了毛巾,有些红色液体顺着她的脸流了下来。
冉竹这才取了西门雅手上的针,“现在把脸上擦干净去敷药吧。”
西门雅还么有从疼痛中醒过来。她都已经疼痛得麻木了。
屋子里很安静,元善嘉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红秋假装自己很严肃。
红芊微微皱眉观望着。莲英收拾好东西后就站在元善嘉的身后,一手握着剑,抱着双臂,威武地站着。
冉竹说完话就把酒壶拿了出去,递给守在门口的管家勾季和厨娘石丽花,“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多谢贵客赏赐。多谢冉竹姑娘,”勾季和石丽花连忙道谢。
要知道这可是上好的十年的高粱酒,在地窖里埋了有十年了。
是从这个庄子建了没多久以后,就埋下来的,据说里面放了大补的药材,至今剩下的只有几十坛了。庄子上的管事来来回回走了几波,就是因为其中有人监守自盗,或者对这酒看管不利。
他来了两三年了,从来没敢打过这酒的主意。
现在能够得到一些赏赐,真是天上掉了好大一个馅饼!
屋里面安静的气氛没有多久,西门雅就缓和过来。
她轻轻的擦拭脸上的东西。不是她不想用劲擦,是她的脸完全没法碰,一碰就感觉到带着一种麻木的痛。让人难以忍受。
敷过酒的脸果然要好擦许多,轻轻一抹,便没了,露出泛红的脸颊。
她的脸上这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出毒疮脓包的痕迹了,满脸通红,如同发了高烧一般。
以前留下的疤痕也是通红的,看不出多大的区别。
西门雅很快清理完毕,坐到桌子前,对着镜子就把放在桌子上的黑色不明膏状物一点点抹在她的脸上。
她看着镜子里红色的脸,心里高兴得无与伦比。
她的泪水差点又落下来了。
元善嘉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知道肯定还要些时间,于是对着冉竹说:“冉竹~我要看书~”
她的声调微微上扬,像猫爪子抓在人的手上,有些酥酥的感觉。
冉竹点点头,“小姐想看什么?”
“有什么?我什么书都可以看。”元善嘉换成了右手支撑着下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冉竹,乌溜溜的眼睛戏谑地看着她。
这个地方有书吗?冉竹又没有未卜先知的功能,应该也拿不出什么来。
冉竹淡定地从袖子里拿出一本蓝皮书。
书的封面是蓝色的,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本草纲目。
元善嘉嘴角的笑容呆了呆,为什么冉竹身上会随身携带着本草纲目?
冉竹将《本草纲目》捋平,递给元善嘉,“小姐,给你。”
元善嘉骑虎难下,只好接过来随意地翻着。
红秋悄悄地笑了笑,但是却小心翼翼地隐藏着,怕被发现了。
没人说话,屋子里便安静地只有元善嘉翻书的声音。
尽管西门雅的动作很慢,但是脸就那么大,不一会儿,也抹完了。
西门雅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蛋,脸蛋上没有之前的凹凸不平,只有浅浅的痕迹了。
这时候,她对于元善嘉剩下的只有感激了。
是元善嘉给了她新生,让她拥有几乎回到家族里面去打败那个虚伪的女人,让她有机会再见到那个青涩的人。
“元二小姐,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打败李灵芝的!”西门雅面色严肃,神态端庄而郑重。
这是她的誓言,是她的承诺。
元善嘉满意地点点头,她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她需要的的是一点点瓦解李古琴的靠山,瓦解李家的势力,让李家也尝一尝家破人亡的味道。
这才只是第二步!
元善嘉没有再跟西门雅多话,她就给她了三支烟花,那是可以向青玉堂求救得救命之物,作为西门雅的生命保障。
西门雅走后,元善嘉将《本草纲目》还给冉竹,对着房顶道:“上面的风景是不是比下面要好些?不然为什么某人的伤才刚好就在上面欣赏风景去了。”
她的话音刚落,上面就跳下来一个人,穿着蓝布粗衣,人高马大。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压力。
倒是现在,他的身上却散发着一种可怜巴巴的气息,让人忍俊不禁。
“你们下去吧。”元善嘉挥挥手。
冉竹将《本草纲目》揣好,推门出去。
莲英和红秋红芊对视一眼,跳到了房顶上,和墨二墨三一起呆着去了。
人一走光,楚睿就小心翼翼地蹭了过来,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他的眼睛就像会说话一样,诉说着他的幽怨。
元善嘉差点笑出来。
是他先说她笑得难看的,不应该来赔礼道歉吗?怎么还一副幽怨的样子?好像欺负人的是她一样。
元善嘉斜眼看着他,“看来你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都已经可以上房揭瓦了呢。”
楚睿全身一紧,他感到了一股森森的恶意,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
发现没什么外人,全身才放松了,眉头带着喜色,对于元善嘉关心他表示很高兴,很满意。
“我已经没事了,不要担心。”他说。
墨三已经对自家主子无力吐槽了,主子难道没有听出元小姐语气中的讽刺吗?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 再次放手
元善嘉早已经习惯楚睿的说话方式了,无奈地看着他。
她的脸上带着无奈,微微一叹气。
为何一遇见他,她总是要叹气呢?
她也知道他说她笑得难看是个真理,倒是他这么说,就是让她不满,这人也不知道道歉,还在那里装傻卖呆。
“你不道歉吗?”元善嘉问,下巴扬了扬。
“嗯?”楚睿有些迷茫,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元善嘉更加无奈,知道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知道她生气了。
“你身体好了就不要在这儿呆着了,快点回你的楚国去吧。”元善嘉不再提这一茬,口不对心地说,眼睛微微一眯,却是隐藏着一些伤感。
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天堑,那就是国界之别。
她不想离得祖母她们太远,所以不会远嫁到楚国去,他是楚国太子也不可能入赘到元家来,这就注定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他们之间只能是有缘无分。
楚睿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失措,脑海中灵光一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你笑得丑的。我只是不想让你伤心。你不要赶我走。”
元善嘉愣了愣,但还是强忍着心里突然涌起的酸涩,说道:“小石头,你该回去了,我见到你次数多了,都有些烦了。”
楚睿眼中闪过一道受伤的神色,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仿佛有什么堵住了他的嗓门,“你说的是真话?”
元善嘉听着,心里很难受,不由自主地避开了他的眼睛,“嗯,你快点回去吧,不然又遇到刺杀怎么办?我也要回云都了,爹爹不在,我要照顾好祖父祖母。”
她的声音依旧是清脆悦耳的,可是听在楚睿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把锋利而又残忍的刀,狠狠的刻在他的心上。
“小嘉,不要这么说,不要让我走。”楚睿一把抱住元善嘉,头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就在也她的耳边。
她感到耳朵痒痒的,心里更加地难过,像是被传染了一样,喉咙有些堵堵的。
可是她硬了硬心肠。
她知道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小石头,不,楚太子,我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当初你抛下我一人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元善嘉直直地看着楚睿背后的花瓶,花瓶是白瓷的,上面画着青梅,还有一些梅子长得十分得可爱诱人。
楚太子?楚睿听到这个称呼,全身一震,双手不由地紧紧抱着元善嘉,“我不管,我这次绝对不会再放手!”
他的力道很大,仿佛要把元善嘉揉进自己的肉里面一般。
元善嘉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就要散架了,心里的酸涩更加重了。
但是她却带着灿烂的笑容说:“好呀,那你不要回去了好不好,不要放开我的手,就这样就在云国,我让爹爹把我嫁给你。”
她才十三岁不到,可是说这话却没有半点羞涩。
元善嘉抱着楚睿,仿佛很喜欢这个建议。
楚睿听了这话,却又是一震,手不由地一松。
他斜看着元善嘉的笑容,就感觉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一般。
元善嘉眼中闪过悲哀,嘴角的弧度也有一刹那地崩塌,倒是随即,她的脸上又是灿烂的笑容。
她轻轻的推开楚睿,小小的白白的手轻轻地拉着楚睿的手,十只手指头一只只地紧扣。
“我们这次不放开好不好,你不放开我,我就不放开你了。”元善嘉笑着看着楚睿,带着圆满的幸福。
她的手有些凉凉的,握着他微热的手,微凉的触感是那么地明显。
让楚睿有些失神,他看着双手紧扣的两只手,心里的信念突然有些崩塌,他的心里深处告诉他,答应她,答应她,这次坚决不能再放开了。
可是他的理智又在劝解着,如果你想要害死她的话就答应吧。
楚国那么多人早就等着你下位呢,等着把你弄死呢。
即使他现在就在云国,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这么大一个威胁的。
楚睿的手指轻轻地放松,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不知所措地看着元善嘉,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他不想放手,可是不放手的话,她很有可能会受到那个所谓的父皇的迫害,就为了威胁他。
元善嘉心中叹了一口气,知道楚睿又在纠结地选择了。
“既然楚太子没法留下,那么说不放手又有什么意义呢?”她笑着伸出左手,轻轻地将他的手指掰开,是那么地容易,就像两人不曾握住一样。
最后一根手指,楚睿紧紧的扣着,不愿意放开,他怕自己一旦放开,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要留下来吗?”元善嘉问,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是那么的灿烂,却让站在房梁上的墨二墨三感到心凉。难道元小姐没有心吗?这个时候还笑得这么开心。
同时他们又怕自家主子真的昏了头,答应留下来,那样他们那么多年的努力都就白费了。
楚睿怔怔地放开手,看着眼前的女子。
眼前的女子才只到他的肩膀,高高盘着的发髻乌黑亮丽,发间没有点缀别的东西,只是插了一根簪子,黑色的,有些眼熟。
她穿着的襦裙及到她的腋下,将她并没有多大起伏的****包围着,襦裙是改过的款式,后面紧贴着她的脊背,勾勒出独属于少女的青涩曲线。
她是那般的美好,就像还没有染上露珠的鲜花,在夜里静谧地绽放着。
可是却不是他所拥有的吗?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楚睿失神地看着自己的手,是他放开手的,他不再拥有这个娇嫩的女孩了吗?
他再次放开手了,明明上次就发过誓,不再放开她的手了,为何这次又放开了。
楚睿的双眼呆滞,现在那儿一动不动,和一块石头一样。
元善嘉眼神变化莫测,心里也是起伏跌宕。
她知道楚睿为什么放开她的手,她知道楚睿的苦衷,她也能够理解他的做法。
但是,她却没法回报他的这种钟情。
若是她孤身一人,去了楚国便去了,可是她有亲人,有她前世今生所渴望的东西,她回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保护他们。
所以她不愿意远离她年迈的祖母祖父去那个要半年才能赶回来的国度。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再回来,那个时候,什么都晚了。
元善嘉轻叹一声,如同风一般,消失在暮色中。
(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两相悲伤
她莲步轻移,离开房门,经过楚睿时,她的嘴唇微动,“我十二岁了……”
风将她的轻语送到了楚睿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