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宋-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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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知道属下应该做些什么。”牛富目光炯炯,让人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已经将大部分的岁月和光阴都消磨在一座城池上的将军,反倒是一个胸怀大志想要仗剑走天下的少年。
叶应武伸手拍了拍牛富的肩膀:“这樊城,还有这襄阳。终归还是要托付给统制。毕竟······从襄阳北上,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某希望以后北伐的时候能够在襄阳军中看到牛统制的身影。至于南面吕家兄弟还有临安那些人。还是某来对付吧。”
牛富轻轻松了一口气,也有些激动,毕竟要是真的对自己人下手,他还没有做好这个思想准备,但是如果让他领兵北伐,那就真的是正中下怀了。之前或许宋军一次又一次的北伐失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天武军,而正逢蒙古根基不稳、大军覆灭,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谁说宋军就没有胜算。
从端平入洛以来的耻辱,或许就要由他牛富来洗刷!
叶应武看向牛富的眼神有些复杂,心中也是忍不住感慨万千,在那个时空。将军为了襄阳和樊城血战六年。最后力竭而死,最终化作一缕忠魂永远和自己的樊城在一起。
现在把未来北伐的重任托付给牛富,也算是对他的补偿了。
只有这样,叶应武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
淮北,涟州(今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
春风不曾渡过汉水,却也同样没有渡过淮水。
当樊城和襄阳的人们在抱怨积雪消融之慢的时候,两淮却依旧是白雪皑皑。涟州是淮北依旧控制在宋军手中不多的三处战略要地之一,也是最大的一块区域。而且因为位于侧后方比邻淮水,算是宋军在淮北最后一道防线。
涟海地区包括涟州、海州在内三座城池。同时从这里向西可以支援金刚台(今河南商城县金刚台),向东则可以支援五河口,从而形成让蒙古一直难以攻克的掎角之势。
涟州城池虽然并不大,但是经过李庭芝和夏贵多年的修筑,不但城墙高大,而且城外同样是营寨连绵,各处高低险要的地方都可以看到迎风飘扬的赤色旗帜。
当然,现在驻守涟州的除了几千名原本的守军,还有从镇江府赶来的镇海军一万五千人。中军营帐就位于涟州城北,属于继承了天武军中军主帐不在城中的传统。
因为这样的话更利于哨骑的来往和兵力的调动,不过这也是天武军和镇海军对于自家强大实力的一种自信。要是换做其他宋军,可没有这个胆量,要是让蒙古骑兵突然间杀出来,自家中军可就十有**要守不住了。
中军帐内,苏刘义静静地端详着眼前的舆图,蒙古步骑实际上最近一直没有太大的动作,双方的冲突已然限制在斥候战的规模。而究其根本还是因为蒙古方面的粮草全都拿出来供应襄阳,使得两淮一带一时间还没有足够的精力,而南宋这边更是因为风雪原因,粮草不足,再加上除了被宋军控制的区域,大多数地方都是平原,饶是苏刘义和张世杰对镇海军充满信心,也不敢带着一万多人和几万骑兵在荒原之上厮杀。
结果导致襄阳那边打得热火朝天,两淮这边却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作者按:历史上趁着宋军拼命救援襄阳,两淮兵力空虚,蒙古接连发动攻击,使得被宋军控制的金刚台、涟海和五河口等地区接连失守,宋军的力量也终究被驱赶到了淮南,失去曾经拼尽全力获得的北伐落脚点。)
张世杰掀开营帐帘幕走进来,脸上冻得有些发红,忍不住哈了两口气,但是却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神情。
苏刘义有些诧异的看向他:“有什么喜事让你这么高兴?”
要知道这么多天来,双方只是局限在斥候战,不可能获得什么让张世杰喜形于色的胜利。
当下里也没有犹豫,张世杰笑着把信件递给苏刘义:“看看吧。”
苏刘义下意识的瞄了过去,旋即脸上也流露出狂喜:“襄阳,襄阳,我们胜了?!”
“是啊,远烈带着天武军强渡汉水,大破阿术十万步骑,襄阳之战,咱们胜了。”张世杰笑着说道,话语中带着浓浓的得意。
“胜了就好,胜了就好,真是奇迹一般的胜利啊。”苏刘义的眼眶甚至有些湿润,大家隐忍了这么多天,除了粮草不足、敌人强大,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襄阳那里一直没有消息传来,让所有人提心吊胆,哪里有这个功夫发动进攻?
要是襄阳败了,那镇海军在这里也只是徒增伤亡。
“立刻通报全军,击鼓聚将!”苏刘义笑着看向张世杰。
张世杰郑重一点头:“天武军已经完成的尽善尽美,现在轮到咱们了。尤其是襄阳之战取胜的法宝——飞雷炮,已经运送过来二十台,说什么也要耍一耍威风,也让两淮的蒙古鞑子尝一尝滋味!”
通山的工坊一直在拼尽全力生产飞雷炮,叶应武除了北上带走二百台之外,还专门吩咐把二十台生产出来小一些的飞雷炮运到两淮,也让镇海军能够体会运用这种最新的火器。
“是啊,该咱们了!”苏刘义看向舆图,目光炯炯。(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 诗酒笑年华(上)
ps:今天双更~感觉自己棒棒哒
郢州城。
上百名骑兵风驰电掣一般在城中飞掠。街道上的行人都忙不迭的躲避,不过这些骑兵除了迸溅出零星泥点,倒还真没有冲撞到人,让人不得不赞叹马术的精良。
不过吸引人注意的,不是这上百骑兵的规模,而是中间那面迎风飘扬着的旗帜,不像正常的天武军赤旗,这面旗帜的中央,还绣着一个斗大的“叶”字,对天武军稍微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是叶应武的将旗。
叶使君在樊城遇刺的事情,早就已经传遍大江南北了,而现在问问左邻右舍,谁不知道这件事情就是那个嫉贤妒能、又没有几分本事的吕文焕做的!这家伙要不是凭借着自家兄长,怎么可能成为京湖安抚使,照大家看啊,还是叶使君来担当这个职位比较好。
毕竟叶使君年轻有为,在这乱世之中能够护卫一方黎民百姓安全的,就是不折不扣的青天大老爷!
只是不知道,叶使君不在襄阳收拾那个什么吕文焕,怎么回到郢州来了,虽说天武军的粮草转运等等事务,都是在郢州进行的,郢州已经成为了朝廷默认的天武军北上后勤基地,但是这个紧要关头,叶应武返回郢州,怎么说都让人感觉别扭。
莫不是叶使君根本没有打算和那个吕文焕一般见识,还是说蒙古鞑子没有被打疼,还在其他地方不断闹腾?
就在百姓们看着远去的骑兵满腹猜测的时候,叶应武终于在郢州府衙前面勒住战马。和当初文天祥来的时候不同,叶应武这一次返回郢州很是匆忙,在樊城过了一夜就丢下大军急匆匆的回来,一切后事全都交给了牛富以及杨宝等人。这也使得到现在郢州邓光荐他们根本就没有收到叶应武回来的消息。
“使君?!”一侧传来惊呼声,章诚诧异的策马而来,风尘仆仆,不知道从哪里弄得浑身上下都是泥泞,只有张开嘴的时候才露出来那两排雪亮的牙齿。
叶应武冲着他点了点头,旋即皱眉:“诚子。你是掉到泥浆里面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章诚无奈的苦笑一声:“远烈有所不知,某这不是被汪相公拉去当壮丁了么,收拢简编鄂州屯驻大兵这件事情,汪相公一介书生,处理处理政事十拿九稳,面对这些大头兵们可不就头疼了。”
“不务正业。”叶应武瞪了他一眼,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章诚这样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要是鄂州屯驻大兵那里再出什么幺蛾子。留在郢州的这些人谁都不好跟叶应武交代。
章诚被叶应武抓了一个现行,顿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笑着说道:“远烈你这个时候回来做什么?莫不是吕文焕这家伙直接服软了?这不太可能吧。”
“像你这样整天做白日梦的家伙,某还真是好奇怎么打点管理的六扇门和锦衣卫。”叶应武冷哼一声,“吕文焕要是这么简简单单服软,那就不是吕文焕了,吕家几代人多少年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基业,哪里是这么容易拱手让人的?”
“那使君这是来做什么。”章诚见到叶应武脾气不太好。也知道他旅途劳顿,顿时恢复成原来谨慎的样子。倒是给人一种缩头缩脑的感觉,有些滑稽。
“某回来看看爹爹,难道需要你管?!”叶应武翻身下马,一副懒得搭理章诚的样子。
不过章诚反倒是抓住了叶应武的把柄一般,有些像江镐那样玩世不恭的笑道:“照某看啊,可不是想伯父了。怕是想嫂子了吧。毕竟人家专门从兴州来看你,这份深情哦······”
“嫂子?”叶应武反倒是诧异的回头,不是说不让后宅那几个女人来么,这等兵家凶险的前线,她们又来掺和什么。“谁来了?是不是絮娘那个丫头又不听某的话。”
章诚摆了摆手:“这可就猜错了,杨统领在兴州来往收拾情报消息,忙得连轴转,哪有这功夫前来搭理你,自己进去看看可不就知道了。你们夫妻后宅的事情,某可没有这个兴趣。”
话音未落,章诚看也不看叶应武有些阴沉的脸,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句:“里面的人听着,叶应武叶使君回来了——!”
也顾不上叶应武怎么反应、院落中的人怎么反应,章诚狼狈不堪的跑的比谁都快。要是慢一会儿,恐怕叶应武会忍不住杀了他。
当然章诚这句话主要是让前院的人听到了。邓光荐有些诧异的走出来,见到真的是叶应武回来了,反倒是吃了一惊,旋即吩咐随从去后院禀报,然后自己上前迎接:
“见过使君。”
叶应武点了点头:“这些天辛苦师兄了,某刚才看到郢州民众安居乐业,甚是欣慰,这里面可是少不了师兄的功劳。”
邓光荐被叶应武这么一表扬,也是忍不住心中有些得意,当下里回答:“这是属下应该做的,自当尽心尽力。”
叶应武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径直向着后院走去。邓光荐也预料到这个,径直回去处理他自己的政务了。叶应武有吩咐的时候自然会派人来传达,他又不是什么溜须拍马之辈,自然也不会屁颠屁颠的跟在叶应武后面。
郢州府衙和兴州府衙没有太大的区别,前院实际上就是官吏处理事务的地方,而后院则是知州的家眷后宅。中间有两道墙作为阻隔,一队天武军士卒就站在门口。
“恭迎使君。”领头的十将有些激动的拱手,他们虽然也属于叶应武亲卫的一部分,但是和百战都以及那些贴身骑兵亲卫不同,这些亲卫都是从天武军各厢挑选出来,轮流当值的,这一次结束还是需要重新回到原来队伍的,实际上也算是叶应武拿来收拢人心的手段。让大家都能够感受到使君对他们的信任。
这名十将显然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叶应武,当下里很是激动,而他麾下的士卒们也是脸色潮红,不过依旧站得笔直。这个时候谁也不会再叶应武面前丢脸。
叶应武冲着他们点了点头,刚刚走过第一道月门,就已经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倩丽身影。叶应武微微一怔。旋即猛地将人儿搂在怀里:“惠娘,你怎么来了?”
王清惠眼眶中仿佛迷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微微颤抖着搂住叶应武,良久之后方才退后一步,低声说道:“婉娘姊姊说她们······她们都是已经有名有份了的,这么过来实在是不成体统,所以只能让妾身走一趟了。”
叶应武顿时忍不住苦笑一声,家里陆婉言她们明明心中很是思念,却也不想给叶应武添加额外的舆论和思想负担。这才想出来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毕竟后宅有人前来眼睁睁的看着叶应武毫发无损,才能够让大家真正的安心。
这里面最合适的人选,自然就是王清惠了,毕竟惠娘年少,也是后宅唯一一个没有和叶应武有肌肤之亲的人,也因为这样,是后宅唯一一个得到公认、却实际上并没有名分的人。还真的找不出其他更加适合的了。
王清惠旋即看向叶应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听说使君在樊城遇刺,可曾伤到?”
叶应武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着说道:“放心好了,能够伤的到某的家伙还没有出生呢,更何况不过就是一些三脚猫功夫的刺客罢了。至于某为什么这么快回来,可不是因为想你了,抓紧过来看一看,不要让我家惠娘一直牵肠挂肚。”
叶应武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倒是轻车熟路,要知道他在进门之前可是并不知道王清惠来了的。
惠娘也不是什么痴傻女子,当即嘟着嘴揭穿:“哼,就知道胡说,刚刚进门的时候你看到我比谁都惊讶。还好意思说想我了。是不是你原来都是这么诓骗几个姊姊的,看脸都没有红。”
叶应武被当场揭穿,虽然脸皮比襄阳的城墙还厚,却也忍不住尴尬的一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王清惠见到他脸上流露出犯难的神色,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啦好啦,就当人家刚才没有说好不好?不过虽然明明知道你是在撒谎,那些话听起来还是心头暖暖的。”
叶应武含笑点了点头,旋即看向周围:“爹爹呢?”
王清惠无奈的说道:“伯父······”
“啪!”叶应武狠狠地在她****上拍了一巴掌,“你说什么?”
虽然有些委屈,王清惠还是弱弱的说道:“哦,爹他这些天一直在书房,现在应该还在。反正快要到中午了,会出来吃饭的吧。”
叶应武点了点头,坏笑着说道:“手感不错。”
王清惠俏脸一寒,不过好在身后只有晴儿跟着,倒也不怕别人听见。不过饶是如此,王清惠还是狠狠的瞪了低头含笑的晴儿一眼,然后伸手去拧叶应武腰间软肉。
“衣服脏,别碰。”叶应武微微皱眉。
“刚才都已经搂······都已经那个了,你现在说脏?”王清惠顿时一挑秀眉,让叶应武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个小姑娘好像能够抓住自己每一句话的毛病。
不过叶应武坏笑着说道:“都怎么了?某怎么不记得,要不要重新再来一遍?”
王清惠暗叫一声不好,在这个家伙面前自己实际上没有反抗的能力,当下里便想要逃跑,却不料叶应武眼疾手快,被他狠狠的拥进怀里,仿佛两具躯体都要融为一体。
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以及扑打在肌肤上的如兰香气,叶应武心神一震荡漾,尤其是王清惠仿佛能够折射出天地光芒的眼眸和微微颤抖的唇瓣,更是仿佛要把叶应武整个儿的融化掉。
“咳咳。”突然间传来一声咳嗽,吓的两个人猛地分开。
叶梦鼎似笑非笑的站在不远处,刚才两个人搂在一起,晴儿自然是侧过头去,所以一时间根本没有人看到叶梦鼎出现。已经苍髯白发的老人随意的打量了两人一眼,旋即摇了摇头。一句话都不说。
“爹。”叶应武急忙喊了一声,心中苦恼万分,如果不是便宜老爹突然间出现,恐怕现在就能够品尝王清惠唇齿间滋味了。
而被叶梦鼎撞破,王清惠更是羞涩,半个身子都快缩到叶应武身后了。低着头不敢迎向叶梦鼎的目光。
点了点头,叶梦鼎并没有对这两个光天化日下亲热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