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纵横四海-第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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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能看得起我们,倒是叫我等倍感荣幸呢。”
韩奇不失时机的敲打了贾雨村几句。
“快别提贾家的事情了,当初穷困潦倒,病急乱投医,被同宗同门所囿,所以才与他家有所来往。如今想来,还时常后悔,正感到羞愧呢。”
“时飞不必如此耿耿于怀,早年虽然明珠暗投,如今悬崖勒马,回头是岸,正当其时。”
“是啊,如今太子求贤若渴,正在网罗八方人才,以时飞之才,将来定能更上层楼。”
“其实,我看当今军机处的几位大学士,也不过是庸碌之辈,将来若是机缘巧合,时飞入阁军机处大学士,也是指日可待。”
“罗大学士谬赞了,雨村哪里敢有如此野心。”
虽然嘴上客气,贾雨村却不尽怦然心动。
“时飞不必自谦,一旦太子登上大宝,只要时飞漂漂亮亮地办上几件事,那大学士的位子,岂不是唾手可得?”
“全靠各位提携,雨村不敢得陇望蜀,只求一心为太子办事,将来还望各位帮衬。雨村敬各位一杯,先干为敬。”
贾雨村知道,这几人找自己吃酒,自然不是只为了吃酒那么简单。
这几人,目前虽然看起来无权无职,但是,每个人的背景和身后的力量,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自己虽然身居顺天府尹要位,但是,帝都的文武百官,王公贵族甚多,比自己有权势的人多得很。
以前靠着贾府,有些事情还可有找贾家帮衬一下。如今已经跟贾府绝交,自己就得拜上一些新的山头。
目前忠顺亲王算是一个,这四个人,算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但是,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要想真正接纳自己,自己不给他们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也是没用的。
人到了这个层次,若是再讲什么情义的话,纯粹就是个傻子。只有利益的交换,才是真章。
“好了,我们不谈那些煞风景的事情了。既然到了美月楼。就谈谈风月如何?”
罗启华转移了话题。
“到底还是罗大学士有雅趣,我们倒是显得太俗气了。不过,时飞兄以前曾经在贾府行走,我听说贾府的女人们,倒是个个都不错的。”
宋宽不紧不慢的,似乎无意当中说了一句。
“这个嘛,说起贾府的女人,倒是确有值得一提之处。”
贾雨村对贾府的女眷们,确实印象深刻。
“哦,时飞不妨说说看。”
罗启华很感兴趣。
“首先说那位老太太史太君,就是一位女中豪杰,如今虽然年事已高,但慧眼如炬,做事果断,在家里说一不二。”
“这位史太君,倒是各大世家中的名人。”
“剩下的两位夫人,比起史太君来,则要逊色得多。那位邢夫人是继室,在府里地位不彰。那位王夫人,乃是王子腾的妹妹。虽然在家里掌家,心胸却是不大,才干也有限。”
“倒是那些晚辈,如今是人才济济。”
“听说宁国府的那位蓉大奶奶,风情万种,绝代风华,不知是否属实?”
罗启华说着,就露出了猥琐的样子,一时之间,似乎有些痴了。
“正是如此。这一位,长得是妩媚娇艳,婀娜多姿,确实有绝代风华。如今掌管着东府的生意和家政,属于才貌双全之人。”
“唉,如此绝代佳人,可惜不能一亲芳泽,这一辈子,岂不是白活了。”
罗启华不仅叹息了一声。
“哈哈哈,罗大学士年富力强,或许机缘巧合,就有此良机呢。听说这位蓉大奶奶如今是寡居之身,时飞兄将来或许给居中牵线搭桥,也未可知呢。”
宋宽及时地递上了一句。
罗启华和宋宽这么一唱一和,贾雨村立刻就彻底明白,贾府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连贾府的女人们,他们都开始惦记上了,可见贾府的败亡,只是个时间问题。
只要贾府一倒,就会有很多人像野兽一样,前去抢食贾府的尸体。
在有些悲哀的同时,他也不仅感到幸运。
幸亏自己见机得早,及时抽身,否则,将来自己都是被分食的一个。
“那位掌管荣国府家政的琏二奶奶,乃是王子腾的侄女,行事果断,颇有史太君之风,生得也是貌美如花,人称胭脂虎。”
“哦?胭脂虎?这倒是很有趣儿,若是有机会,说不得要见识一下。”
李乾说着,自己就喝了一杯。
“如今掌管荣国府生意的珠大奶奶,乃是国子监祭酒之女,知书达理,仪容美丽,品行端庄。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物。”
“其余的三位姑娘,也就是贾贵妃的三个妹妹,也都是女中翘楚,琴棋书画,无所不通。”
“更加出色的,还是另外几位姑娘。一位是薛家的薛宝钗,年纪虽轻,却是才华出众,尤其擅长经济事务,荣国府的庞大生意,原来就是由她掌管,打理的井井有条。”
贾雨村说着,就不禁想起宝钗的身姿仪容,一时间,竟然有些心境恍惚。不自觉地,就把宝钗跟娇杏对比起来。
一个是大家闺秀,一个是丫鬟出身。一个是知书达理,一个是斤斤计较。到底是不一样啊。
“一位是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女儿,叫做黛玉的,也是容貌秀丽,才情出众。更有那史家的史湘云,还有一位戴发修行的妙玉姑娘,人品也是极为出众。”
说道妙玉,贾雨村不仅又想起了忠顺亲王的嘱托,看来,这位妙玉姑娘,早晚都是忠顺亲王的囊中之物了。
看来罗大学士对蓉大奶奶比较感兴趣,到时候不如就成全了他。
李乾对琏二奶奶似乎有意,也成全了他。
宋宽和韩奇虽然没说,但贾府还有那么多女人,总有一个是他们喜欢的。
“贾府的女子,不仅主子们个个出色。即便是那些丫鬟,也是与众不同。其中的鸳鸯、平儿、晴雯、袭人等,也个个都是绝色。”
“最令人惊奇的一件,就是贾府的丫鬟们,都是读书识字的。这一点,在各大家府里,是绝无仅有的。”
“对了,时飞兄,我们曾经听说,贾府里曾经给丫鬟们开了个夜校,教她们识字算术,看来是真的了?”
“自然是真的。”
“何人想出如此主意?倒是有些惊世骇俗。”
“贾珉贾怀远。”
贾珉?
众人一下子都沉默了。
此时他们才发现,自己忽略了这个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人物了。
第0502章 再召贾珉回朝
等待了三个月之后,鲁大学士终于被允许到养心殿觐见皇上。
当大学士已经二十多年了,已经记不清到这里觐见先皇和皇上多少次了。
还是在先皇时期,他就是可以经常到养心殿觐见皇上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没想到,如今想见皇上一次都难了。
走在宫里,这里的每一座房屋殿宇,每一条路,甚至是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熟悉。
但是,现在走来,却显得那么陌生。
宫里的侍卫大多都换了,许多人都是生面孔。太监们也有许多都是新来的。宫女们,也有许多不认识的。
就连走在自己跟前的戴权,也变得似乎陌生起来。
头发花白了许多,身形似乎也佝偻了,脚步蹒跚,神情暗淡。就连自己想问他几句话,也是言辞闪烁,顾左右而言他。
自从太子监国后,所有的一切就都变了。
“鲁大学士,进去吧。”
戴权闪到一边,鲁大学士就进去了。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人,倚在龙床上。
看起来,足有六七十岁的样子,身形瘦的几乎皮包骨头,脸已经脱了像,似乎只有眼睛的转动,证明他还是个活人。
这还是那个皇上么?今年也不过五十来岁啊?
“老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鲁大学士,起来吧,也不必拘礼了,哪里还有什么万岁,不知哪一天就死了。”
元亨天子虽然看起来神情萎靡,说话倒是还清楚。
“皇上千秋万世,用不了多久,定会康健如初。”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给朕说说,如今朝政如何?”
“这个,朝政一切正常。”
正常么?我看如今怎么没有一件是正常的。
“正常么?你怎么这么久也不来看看朕?难道你也盼着朕早死么?”
“老臣该死,万万不敢有此心。实在是因为怕打扰皇上静养,所以……。”
“算了,你不用说了。如今王子腾身在何处?”
“还在九江那里。”
“那几家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动静,自从王子腾去了之后,就安静了许多。”
“如今还总是要钱么?”
“这个,除了正常饷银,今年只要了两回。”
“今年就要了两回?都是多少?”
“一回是三十万两,一回是三十五万辆。”
“都给了么?”
“都给了。”
“这两回是什么名目?”
“军卒久在他乡,给军卒安家置业。”
“哼,都在那里一百来年了,还是他乡?莫非他们还想要打回原籍?”
鲁大学士不吱声了。
如今他这个首席大学士,其实也就是个名义了,其他几个大学士处处掣肘不说,在太子那里,也是毫无权威。
他已经三次请求告老还乡,但是太子以他是皇上老臣的借口,就是不允许。
现在,他想开口跟皇上说,但是一见皇上这个样子,就开不了口了。
“戴权,夏秉忠和裘世安可曾回来?”
“两人都已经回来了。”
“既然回来了,为何不来见朕?”
“皇上,他们……。”
戴权跪下了。
“他们怎么了,难道连朕都不愿意见了么?”
“皇上……。”
戴权只顾磕头。
“到底发生了何事?说!”
元亨似乎想站起来,但是,终于没站起来。
在一旁的王太医急忙去扶,这才没有倒下。
“他们两个已经伏诛了。”
“伏诛了?犯了何事?”
“私自出宫。”
“什么私自出宫?不是朕叫他们去的么?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杀了他们?”
“这个,这个……。”
“算了,不用你说了,是太子吧?鲁大学士,是也不是?”
鲁大学士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一时间,皇上也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过了足有一盏茶功夫,元亨睁开了眼睛。
“传朕口谕,召修同贵来见。”
“皇上……。”
“怎么了?”
“修同贵如今已经下狱。”
“下狱了,他又犯了何事?”
“贪赃枉法,收受贿赂。”
“修同贵会收受贿赂?笑话。刘长风也不在九门提督任上了吧?”
“刘长风已经于半年前,出任江苏布政使。”
“季明銮呢?”
“已经告老还乡。”
“水溶呢?”
“去各地巡查练兵事务。”
“各地练兵事宜如何?”
“都在加紧操练?”
“都是如何操练的?”
“都按照兵部的制度操练。”
“兵部制度操练?朕不是叫照着贾珉的制度操练的么?”
鲁大学士又是无言以对。
“贾珉现在何处?”
“已经久无消息,据说如今在北海做生意。”
“拟旨,召贾珉回朝,任兵部右侍郎,专责操练全国兵马。”
“皇上,这个……。”
“你去跟太子说,就说是朕说的,难道他连江山都不想要了么?”
“臣遵旨。”
“长安现在何处?”
“还在西山练兵。”
“叫长安来见朕。好了,你下去吧。戴权留下。”
鲁大学士退出去了。
“王太医,你也出去吧。”
王太医出去,屋内只剩下元亨和戴权两人。
“戴权,你还是朕的人么?”
“皇上,奴才肝脑涂地,誓死效忠皇上。”
“笔墨伺候。”
戴权准备好了纸笔,拿起一个小案子,放到龙床上,铺好纸,把笔递给元亨。
元亨接过笔,开始没握住,掉到纸上。自己吃力地拣了起来。戴权换了一张纸,元亨拿笔的手颤抖着,终于开始写字。
字写得不多,只有几行。待到写完后,头上已经冒汗了。
“盖上朕的墨宝。”
戴权拿出皇上的墨宝盖上,就要把纸递给皇上。
“戴权,你把此信收好了,除了你自己,不可叫第二个人知道。待朕百年之后,你也不要在宫里呆了,出宫去,将此信交给季明銮,他自然知道怎么做了。”
“老奴遵旨。”
“好了,你也下去吧,叫王太医进来。”
鲁大学士出了养心殿,就回到了军机处。待了不久,太子就来了。
如今太子几乎每天都到军机处来,处理各种政务。
太子进了自己的办事房,就叫鲁大学士进去了。
“鲁大学士,父皇龙体可好?”
“今儿个似乎好些了,不过还是虚弱得很。”
“父皇是否问了皇陵之事?对陵寝可还满意?”
“这个倒是没问,只是问了些别的。”
“哦,都问了些什么?”
按理说,太子是不该打听这些事情的,如果皇上想跟他说什么,自然会召他说的,不用假借别人之口。
不过,鲁大学士还是如实地说了。
“皇上叫老臣转达殿下,召贾珉回朝,出任兵部右侍郎,负责操练天下兵马。”
“鲁大学士,父皇这是何意?满朝文武多了,尽是忠孝贤良之辈,何必非要用贾珉那个狂悖之徒?”
“皇上叫我跟殿下说……。”
“说什么?鲁大学士但说无妨。”
“皇上说,若是不用贾珉,殿下连江山社稷都不要了么?”
啪,太子拍了桌子,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转上了圈子。
一直转了十来圈,这才坐下。
“哼,贾珉不过是个年少轻狂之辈,靠着运气好,打了两个胜仗。就以为天下无人了?没有他,我家百年基业就不保了?也是父皇病重,被奸佞之徒蒙蔽。他才多大,就当兵部右侍郎。众口悠悠,叫我如何服众?”
“再说了,如今已经号令下去,各地都在紧锣密鼓地操练。前几日兵部来报,今年已经新增五十万大军了。若是叫贾珉操练,按照他那一套,得花多少银子?父皇陵寝之事,已经入不敷出,不堪重负,这你也是知道的,哪里有那么多钱供贾珉挥霍?”
“这个……。”
“鲁大学士,我知道父皇是什么意思,他是担心三藩造反。别人也有这么说的。可是,已经一百多年了,要是想反,他们早就反了。自我监国之后,三藩屡次上表,表示臣服。今年还要遣散部分军队,那两次要钱,不就是安置军卒的么?”
“如今三家世子以及家眷都在帝都为质,宋宽他们跟我情同手足,哪里会反?待到将来时机成熟,三藩一撤,就可高枕无忧了。”
“但这是皇上的旨意,终究……。”
“好吧,明日早朝再议吧。若是众臣同意,就召贾珉回朝,若是不同意,此事就作罢。毕竟父皇如今龙体欠安,做事思虑未必周详。若是父皇将来再反悔,又想收回成命,朝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