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月山河-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八章 胡侃开始
陈宇跟着丫鬟小翠来到隔壁的小院,只见一身着淡紫色衣衫的女子正懒懒的坐在凳子上,一架古琴横于面前。
陈宇抬头细细望去,女子长发及腰垂于身后,于发中系一条红色绳带,头顶盘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三笄如伞状别于髻上,额头光净,一套红色头饰垂于额间,很是显眼。
再看面容,樱桃小口微微半阖,高挑鼻梁俏皮可爱,一双眉目辗转风情,半敛眼帘慵懒百生,纤手一只轻抚琴弦,衣袍半身摊落地间。听到声响,女子微微抬了抬眼睛,那瞬间的风情可谓百媚生娇,千转百态。
陈宇暗暗叫绝,他只知这娄昭君是怀朔镇第一美女,却从未想过竟是如此倾国倾城之貌,难怪敢取名昭君,那高家后嗣各个貌美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陈宇打量娄昭君的同时,娄昭君自然也在打量着陈宇,她没想到说出刚才这番话的竟然是个半大孩子,看陈宇的模样恐怕比自己那个不着调的弟弟也大不了多少。
“在下陈宇,见过娄小姐!”陈宇礼貌的拱手说道,陈宇长得本就眉清目秀,说话又彬彬有礼,不卑不亢,一句话出,便和那娄胖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娄昭君顿生好感。
“你知道这首曲子?”娄昭君见陈宇年纪太小,实在不相信他能有什么独到见解,便试探性的问道。
“凤求凰我当然知道,讲述了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爱情故事,虽非司马相如所作,但却也是难得的经典曲目!”陈宇侃侃而谈,如今他就是要想尽办法引起眼前这位美人的注意。
“哦!这首曲子明明就是司马相如所作,那卓文君便是因为这首曲子才对司马相如动了心的,你难道不知道?”娄昭君闻言微微有些惊讶,又有些不屑,在她看来,孩子毕竟是个孩子,如何能知道这些!
“娄小姐所言非也,司马迁的史记全文只字未提凤求凰,只说司马相如弹琴之事。这首凤求凰如此精妙,婉转动听,若是司马相如所作,史记何以不作记载?”陈宇也不着急,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
其实陈宇并不是胡言乱语的,当时现有文献确实没有提及凤求凰是司马子如的作品,等到有文献记载那已是陈朝的事情了,至于后世如何,这都不是陈宇所考虑的,如今陈宇不过一心想哗众取宠,博得美人别样对待罢了!
“你读过史记?”娄昭君顿时微微坐直了身子,好奇的看向陈宇。
在娄昭君看来,一个孩子有如此见识确实难得,史记可不是一般人家孩子可以读的,更何况还读出别样的味道。
“禀小姐,史书在下只是略读一二,我家主子原是朝廷的武卫将军,他教过我识文断字,也给我过很多书看!”陈宇之所以昧着良心给那个狼心狗肺的主子脸上贴金了,无非是为了打消娄昭君的猜疑,毕竟,以他的出身想要读书可谓难上加难,更别提史记这类书籍了。
“哦?那你说说看,读了史书后有何收获?”娄昭君挥了挥手,招呼丫鬟搬来了椅子,一手重新放到琴弦上,无意识的胡乱拨动着,似是很不经意,随口一问。
面对如此绝色美女,陈宇顿时感觉如大学毕业论文答辩一般,椅子也只是做了个边,理了理嗓子,这才说道:“在下以为,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娄昭君拨弦的手戛然而止,眼神一亮,抬头看向陈宇。这几句话看似简单却极具深意,细细品味,更是寓意绵远,绝非一般人可以说出!
娄昭君的神色,陈宇看得清楚,心中暗喜,这可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名句,若是不能引起她的注意,那才是怪了!
娄昭君深吸口气,平复了内心的激动,缓缓道:“此话当真出自你的感悟?若说是千古名句也不为夸张了!”
娄昭君眼神紧紧的锁住陈宇,又道:“那武卫将军于景我也听父亲说过,人品暂且不提,文采才华没有过半点建树,而你……”
陈宇听罢,顿时心中大呼!这几句话可不就是千古名句吗,但是自己却不能承认罢了!
陈宇面上略有尴尬的笑了笑道:“姐姐谬赞了,小子不过偶有感触罢了,如何能与先贤的名言相提并论!今日听得姐姐的琴声,那才是技艺惊人,令人耳目一亮!”
陈宇搪塞着,故意将话题转回琴声,只望娄昭君也借此揭过便好,若是再一味追问下去,只怕自己也撑不住了!
果然,经陈宇一提,娄昭君顿时想了起来,自己叫人家来是说琴曲的不足,结果却越扯越远。
娄昭君摇头道:“既然先生听出曲中不足,便是弹得不够好,先生只管说就好,小女子洗耳恭听!”
一边的丫鬟小翠对这些文学曲赋自然是没有半点兴趣的,只是她却听得出来,二人之间的称呼不停在转变,连自家小姐都恭敬的称这个明显年龄不大的孩子为先生,这就让小翠难以理解了……
只是见自家小姐一脸认真,小翠心中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多说,对这少年也越发好奇起来。
陈宇哪里知道一旁小丫鬟的想法,径自回答昭君的问话道:“姐姐你琴技娴熟,所弹琴声更是优美动人,琴曲婉转又不失大方,颇有大家风范,只是……”
“先生但说无妨。”听了陈宇一段夸奖,娄昭君自认还是担得起的,听到陈宇话语急转,又停而不说,知其后续所言必然有异,忙缓声道。
“请姐姐恕小子冒昧。”陈宇似是有些为难的开口:“姐姐琴声中虽然感情表达强烈,却有些空洞,仿佛空有其意,没有其心!这凤求凰曲音婉转低沉,若是徒有其表,只能听出曲技,却听不出曲神。小子以为,姐姐恐怕并没有意中之人,这首曲子在姐姐手中也只是曲子,没有了合适的听曲之人,这曲子便无法弹奏出其最高境界!”
陈宇对音律虽然不能说一窍不通,但是也只是略知皮毛,只因前世接触多了,辨别曲目还可以,若是往深里去研究,那真就是半吊子了。
陈宇在赌,赌娄昭君还没有遇见高欢,赌女子期盼爱情的心境。
不过不得不说,陈宇赌对了。
娄昭君早已被陈宇的先前的话所折服,如今再听陈宇所言,只觉无所差错,便想当然的顺着陈宇的话思索下去。
“先生所言极是,光从琴声就听出小女子还未有心上人,先生真乃神人也!”娄昭君叹息点头,毫不吝啬地夸道。
“姐姐莫要再夸奖小子了!我也是随口一说,姐姐莫怪才好!”被美女一而再的夸奖,纵使陈宇脸皮再厚也有点招架不住了。
“小女子句句肺腑之言,琴曲暂且不提,敢问先生对当今局势如何看待的?”娄昭君此时对陈宇可谓深信不疑,便一再提问。
“如今朝政混乱不堪,不出十年必将天下大乱!”这些天陈宇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所以当娄昭君问起时,陈宇想都没想便开口回答。
“哦?那请问先生,这大乱根源何在?”娄昭君立即追问,其实天下之乱,娄昭君又如何不知,只是当听到陈宇如此肯定的答复,顿觉惊秫!
“以小子看来,根源必然是在这六镇了!”陈宇答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他也说不出,不过一个大美女总问这些问题,如何能让人不觉得奇怪。
娄昭君总算停止了发问,目光流转的看向陈宇,长叹了口气道:“小女子平日里也读过不少书,自认才艺不错,拳脚功夫也学了些,平生自负不让须眉,如今见到先生才知自己不过井底之蛙,先生年纪虽小,却见识不凡,着实令人佩服!”
正说着,娄昭君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才略带羞涩的问道:“先生仿佛无所不知,不知道小女子的姻缘先生是否也能算出来呢?”
娄昭君确实很期待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是她当然不会认为陈宇真有帮她算出姻缘的本事,这句说她也只是随口一说,算是病急乱投医了,却不想却得到了陈宇极为肯定的答复。
只见陈宇胸脯一挺,脸上神色坚定,中气十足的大声说道:“我能!”
第九章 客串算命先生
六镇地处大漠边陲,民风淳朴又彪悍,北方女子性格本就奔放,敢爱敢恨,尤其鲜卑这些少数民族的女子,在爱情方面更加直接、大胆。
娄昭君更是这类女子中的佼佼者,否则历史上也不会出现她选中高欢的桥段了,秦腔里有部戏名字就叫做娄昭君,对高欢和娄昭君两人曲折离奇的爱情进行了很好地诠释。
陈宇虽然不是一个戏迷,但是对这二人的爱情却也非常敬佩和推崇,如果要说推崇的程度,恐怕也不比对那梁山伯和祝英台、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差上几分。
陈宇深吸了口气,舒缓了下心情,然后便决定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促成这天作之合。
陈宇起身对娄昭君拱手道:“姐姐的如意郎君我已经替你算过了!”
“哦?”娄昭君虽然知书达理,但却也只是一个花季少女而已,听了陈宇的话后,好奇心被勾起来的同时却也有些紧张,“先生如何算的,还请明示!”
“那就请姐姐恕小子妄言了!”陈宇缓缓坐下,轻咳了一声,才慢慢说出了刚才灵机一动编好的言辞。
“姐姐大名昭君,‘昭’字左边乃是个‘日’,‘日’者太阳也,将来姐姐的夫君必是高高在上之人!”陈宇说的这里故意顿了一下,偷眼观察娄昭君的反应。
“高高在上,莫非是朝廷大员?”娄昭君小声念道。
“这也许并非是地位高低,或许是姐姐遇见的人所处的地理位置较高,又或许此人与高字有缘也未可知啊!”陈宇心想,这时候的建筑普遍很低,城镇之中,要说高的也就是城墙了,高欢啊高欢,兄弟帮你可是帮到家了。
见娄昭君似乎听的很认真,陈宇也大受鼓励,赶紧再接再厉胡扯道:“‘昭’字右边乃是‘刀’和‘口’,说明姐姐夫君将来可能是刀口上生活的,他应是行伍出身!”
“那‘君’字又该和解呢?”自己丈夫出身如何,娄昭君倒真不在乎,毕竟娄家什么都不缺,娄昭君更好奇的是陈宇还能说出什么。
“‘君’字分开乃是一个‘丑’字和一个‘右’字,丑是十二地支之一,姐姐该知道什么意思吧?”陈宇知道算命忽悠人的时候,适当的反问,让对方自己回答,这样会使对方更容易上当,这也是算命最基础的技巧之一。
“莫不是丑牛年,那不就是今年吗?”面对陈宇专业级的忽悠伎俩,娄昭君果然上套了,看着陈宇一脸赞许的神色,娄昭君更对自己的推断深信不疑。
“没错!姐姐的如意郎君在今年就会见到,姐姐只要多多留意高处就好!”陈宇大言不惭道。
“那‘右’字呢!最后这字又当作何解释?”娄昭君心细如发,当然不会放过任何细节,马上又追问道。
“这……”陈宇编这些都是灵机一动,当然不能顾的太过周全,如今只能赶紧开动大脑,当然一时想不出来陈宇也有办法:“姐姐冰雪聪明,相信这个字,不用我说,你自己就能猜到。”
“‘右’字通‘佑!,莫不是保佑的意思!你是说我找到了如意郎君就能保佑我们娄家吗?”娄昭君疑惑问道。
“姐姐您真是兰心蕙质,如此才华,别说巾帼不让须眉了,很多自认饱学之士都该感到汗颜!”陈宇心里可是乐开了花,本来想借着娄昭君思考的时机,自己好好想想怎么编,结果没想到人家都替自己说出来了,这下可省了不少事。
“先生说的这些看似有些道理,不过……”见陈宇说的一套一套的,仿佛有些说辞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娄昭君如此精明,哪能不去怀疑。
“哈哈!”陈宇干笑一下,稍微掩饰下尴尬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算命之事,信则灵,就如同人的缘分,都是老天注定的,不可强求!”
“缘分天定,不可强求!”娄昭君重复念了两遍后又道:“那小女子难道什么都不用做,就等着自己的缘分吗?”
“当然不是,姐姐你最好多出去走走,这样遇到缘分的机会才大得多!”陈宇心想自己也只能说这么多了,有些事情过犹不及,这样已经帮高欢不少了,剩下的顺其自然就好。
“今日能与先生畅谈,实在平生一大幸事,不知先生如今安身何处,得了空闲,小女子想再登门求教!”这些到是娄昭君心里话,她觉得和陈宇说话倒是有些意思,而他所言的一些事也让自己很感兴趣。
“姐姐才华过人,是女中豪杰,能和姐姐交谈,小子也万分乐意!”陈宇顿了顿,起身说道:“我暂住在贺拔兄弟家中,家父之前受了伤,如今还在医馆修养,小子还得去照料一二,今日已经叨扰多时,改日小子定当再来看望姐姐!”
娄昭君似是和陈宇聊天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陈宇说要照料父亲,她虽然有些不舍,也不好强留,便起身恭送陈宇,陈宇走出小院后,见李虎和娄胖子两人仍站在门脚,正直勾勾的注视自己。
李虎还好,眼神更多的是钦佩,刚才陈宇的言辞和学识,让他很是佩服,而一旁娄胖子的眼神就有些暧昧了。
“哎!师父就是师父,连算命都会!”娄胖子感叹了一声,接着又道:“师父!你过些时候搬我们家里吧,总住贺拔家也不方便啊!”
听到娄胖子的话陈宇顿觉好笑,心想住贺拔家不方便,你家难道就方便了?
“师父!不搬来也没关系,你这拳法什么时候能教我啊!”见陈宇不言语,娄胖子也不再劝,直接说出了自己心声。
“武术敝帚自珍是得不到发展的,既然你我有缘,我教你功夫也不是不可以,师徒之事就不要提了,叫我声大哥就行了,只是教你功夫得等到我父亲伤好了再说!”陈宇说完便准备告辞,却不想又被小胖子一把抓住。
“学武之事不能急于求成,这个我是懂的,不过……,我其实还有别的事想问你!”难得娄胖子也有说话扭捏的时候,弄得陈宇和一旁的李虎都很好奇。
“有屁快放!我还着急走呢。”陈宇故意不耐烦说道。
“哈哈!也不是什么大事!”娄胖子挠挠头,也学陈宇刚才咳嗽下,清了下嗓子后说道:“宇哥!你会算命给我也算一个吧。”
“就这事?”陈宇没想到这胖子也想算命,觉得好笑之余便好奇问道:“你想算什么?”
娄胖子整理下衣服,一本正经道:“当然也是姻缘了!”
第十章 切磋武艺
告别了娄胖子和李虎,陈宇见天色还早并没有急着回到住处,至于见高欢当然也省了,现在已经见了娄昭君,把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再见高欢反而会弄巧成拙,如今自己等着高欢上门道谢就行了。但是令陈宇头疼的事情还有一件,就是自己带着个受伤的便宜爹该如何营生,凭借自己后世的知识,趁着年纪小,刻苦读书,将来弄个功名?
陈宇随即摇了摇头,自己就给这个主意否定了,先不说读了十几年的书,陈宇他早就厌倦了,就算他有心也有能力真弄了个功名也没用。
经过几百年的发展,门阀的观念早就根深蒂固,血统和父祖的官爵高低,先祖的名位等等,这些才是做官的主要依据,至于才能,基本已经不占比例了。
北魏初期虽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