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水浒传-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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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任之后,他那豪强习气不改,为人又粗鲁性直,因此下面人等曲意迎合,更有辛九等人献上自家妹子做他妾室,引为裙带之助。这一干胥吏皆是宋廷官府留下的旧人,因此作威作福惯了,搭上石猛之后,借他威势,便依旧欺压民间。
石猛麾下配属的文士、从议等人劝谏多次,但石猛只顾私情小利,不肯听劝,反而疏远这些梁山人等,放任一干胥吏为恶,自己每日只顾躲在后院饮酒作乐,也不顾政事。这趟旱灾,东平府一干胥吏想中饱私囊,因此大了胆子扣下救灾钱粮,同时隐瞒免去钱粮的政令,打算收缴得来的夏收钱粮皆私下分了。这些情状都有锦衣卫查探得后密报了三娘,加上东平府旱灾严重,因此三娘才亲自前来查探。
朱武、李逵两个赶到之时,三娘已经审案一天,两个未曾见礼,便被三娘喝命一旁听审。随后三娘判了石猛斩首之刑,一干胥吏,辛九及其余凡事参与吞没救灾钱粮的胥吏人等,皆斩首示众,其余为曾参与但平素为恶的,一并充军,发配登莱之地去修建海军大营,家财尽皆充末,张达杖责二十,降三级留用。
朱武、李逵两个听了都是暗暗心惊,李逵焦躁不已,只因人多,三娘又在盛怒之下,因此不敢出声。三娘吩咐案子审结,一干人等押下去,明日午时三刻行刑,一众百姓才纷纷叫好,渐渐散去。
待得众百姓都散了,三娘看了朱武、李逵两个一眼,只冷声道:“你们两个随我来。”当下三娘先走,丽卿随后,朱武、李逵两个跟在后面,到了后衙书房内。
都坐定了,李逵忍不住道:“嫂嫂,那石猛大小十余仗,出生入死,乃是梁山老兄弟,最讲义气,能否饶了他这一次?还发配回我那里,做个小卒便好?”
三娘大怒,猛然一拍桌案,那桌案乃黄花梨木所制,坚硬无比,竟然都撑不住三娘这一拍之威,一掌下去,顿时四分五裂开来。朱武、李逵两个见了,大吃一惊,两个都从未见得三娘如此愤怒的,当下都吓得跪拜在地,李逵低着头,再也不敢说话。(未完待续。)
第枠七章取信之道立威足 不教而诛可怜处
后衙书房内,三娘面色铁青,只瞪着李逵喝道:“你还当是在山寨里么?现在你是为人父母官,要造福一方百姓,咱们当年上梁山不就是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了么?现在好了,自己当了官,治理一方了,难道还要为了自己的义气,维护犯了大罪的下属?让下面的百姓再走我们当年的路么?”
李逵嗫嚅半晌,饶头搔耳,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三娘将石猛案子供状、卷宗等扔在地上道:“朱武,念出来给铁牛听听!”当下朱武朗声念了起来,案情并不复杂,石猛就是欺上瞒下肆意妄为惯了,地下一干胥吏又从中作梗,因此侵吞救灾钱粮,还打算瞒着收缴夏收钱粮来中饱私囊,但凡种种过犯,皆认罪画押,并无参差。
李逵越听越怒,起初他并不知晓石猛所犯何事,但此时明白了过来,顿时气如斗牛,待得朱武念完后,李逵便嚯的一声,站起身来,大声道:“嫂嫂,是铁牛糊涂,这石猛坏了良心,居然做出这般恶事来,俺铁牛现在就去砍了他!”
这般一说,三娘更怒,厉声喝道:“他犯了法度,自有国法处置,要你来执行死刑?你还是山寨里那一套!”朱武在一旁急忙拉了拉李逵,跟着拱手道:“主公,铁牛性情耿直,只是一时激愤罢了。”
三娘胸脯起伏不定,显是气到了极点,她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原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些,只道安排诸位兄弟做官任事,多配些文士、从议一旁劝谏,就可安枕无忧。现下看来,诸位兄弟从心底里,就没扭过这根筋来,脑袋里装的还是当年在山寨那一套,只讲快意恩仇,就根本没有法度一说!”
朱武、李逵两个都低头垂手,不敢答话,三娘咬牙道:“将石猛一干人等刑期推后数日,马上传令,教各地州县首脑军将官吏,马上赶来东平府,一同观刑!朱军师,石猛东平府的差事,你先兼着办理,稍后挑选人手补上!”
朱武、李逵两个应了,便各自下去办差。过了片刻后,朱武转了回来,禀报道:“各处州县信鸽都已经放出,便等上数日,便可聚齐。”
三娘轻轻嗯了一声,单手支颐,叹口气道:“朱军师,你说我做得对么?”朱武朗声道:“主公方才开镇山东路,初管一方,要立威立足,自然要取信于民。若主公颁行的政令不能得以施行,便是有欺骗民众之嫌,久而久之,民人不信我们,再好的政令也便无法推行。因此处置石猛,乃是取信之道,并无不妥。”
顿了顿,朱武拜倒在地道:“只是石猛之事,可说是他自己过错,但我所管吏务司也有过错。此前也多曾在各部官吏上任之时,晓谕法度,但未曾痛下决心,好生教谕,许多官吏对于法度正如主公所说,还只留于文案之上,未曾如义气一般深入人心。思来想去,石猛之事,我吏务司亦有大责,石猛此人也有不教而诛的可怜之处。”
三娘一摆手道:“你也不必将罪责全揽在身上,我也有不是之处,心太急,结果这口热豆腐吃了烫嘴。一干兄弟都是才从山寨走出来,从前山寨虽有法度,但不似现在这法度严苛,我等要取信于民,兄弟们要遵循的法度便要比山寨严苛十倍、百倍。是我想得简单了,还道众兄弟都能有觉悟,将兄弟义气放在法度规制之后,但现下看来,大家的心思还是义气为先,这般下去不行。”
朱武道:“不若如此,趁今趟各处州县军将官吏首脑都来了东平,待得观刑完了,便请各州县主官留下,副手先行回去履职。留下的主官都请到济州去,集中起来教谕三个月,只讲国家大义与私人恩义之事,只望能有所改善。”
三娘微微颔首,沉吟片刻后,站起身斩钉截铁的道:“既然要做便做得彻底些,索性来一场从上至下的整顿山寨风气运动。你适才说的可行,主官留下,副职回去先署理公务,待得主官三个月集中教谕完了之后,主官回去,再换副手前来。而每当教谕之后,都必当出卷考试,考试过关的,方才能回去任职!而不单是各州县主官首脑,各级官吏、将领、大小胥吏,都要轮番进行集中三个月的教谕,吏务司要加大力度办理此事,最好弄得家喻户晓,法度规制雕印成册,广发下去,各处州县衙门、各营将官、士卒,在办理公务、操训完毕之后,每天都要抽一个时辰的功夫出来,集中一起,背诵法度规制,务必要让这法治精神深入人心!”
朱武叹道:“主公所想,更加广大,朱武拜服。”三娘又道:“你们在发布这项政令之时,定要着重说一下,各地开展这整顿风气运动,可别想着糊弄过去便可,我会差人四处寻访查探,或明或暗都会有监察之人,谁要是敢阳奉阴违,随便走走过场,待得被监察之人举报上来,定然严惩不饶!”
当下朱武应了,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之事后,朱武方才起身告辞,临走到门口时,朱武忍不住回头道:“主公,重法度是好,但众兄弟都是出生入死打出来的,太过薄情,只恐寒了众兄弟的心。”
三娘微微一怔,随即道:“你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朱武便告辞而去。三娘喃喃自语道:“嗯,挥泪斩马谡。”
十天后,各路军州、府县首脑军将、官吏皆到了,卢俊义、公孙胜等也到了东平府,三娘自令人於馆驿内,搬出酒肉,赏劳一众军将、官吏。
席间,三娘举杯道:“诸位兄弟如今都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身上都担着千钧的担子。治下该管的军民人口,多则十万,少则数千,都是一言一行,可决成千上万人生死,干系重大。”
数内关胜道:“主公所言甚是,自觉肩头担重,因此小可在任上都是谨言慎行,每日三省吾身,不敢有丝毫懈怠。”三娘微微一笑道:“关将军如今已经是一州安抚使,能如此行事,自然很好。但若有一天,是关将军亲厚的宣赞或是郝思文犯了错事,又该如何?”
关胜看了宣赞、郝思文两个一眼,一时语塞,呼延灼接口道:“自然是国家法度为先,若无法度,则无法取信于民,若亲厚之人犯事,我等却包庇,那我等行事与蔡京、高俅那些奸臣又有何异?”
众人心头皆是一震,三娘赞道:“正是这话,若我等不按法度行事,只讲人情恩义,又与蔡京那些奸臣何异?”顿了顿三娘便将石猛之事说了,众将官皆是大吃一惊,关胜道:“这人我听闻过,乃铁牛兄弟帐下猛将,想不到行事如此大胆。”
三娘道:“这石猛自己行差踏错,与人无尤,但事发之后,他周遭的人不想着纠正,反而一味与他包庇。石猛只是个例子,我想若不及早纠正,只怕积重难返,日后想再来整顿都难了。”
顿了顿三娘续道:“因此,这趟请诸位前来,一则观刑,教诸位回去晓示各级将官军民,我山东路依法为先,一切私情恩义,皆大不过法度规制去。二则是吏务司将颁布一项政令,便是在山东路上下开展整顿山寨风气运动,今后我们人情恩义可讲,但一定要依法为先,不可逾越!”
众将官皆是起身领命,随后朱武便宣读了这项政令,众将官皆是俯首领命。
次日观刑,朱武便在东平府市曹搭了台子,都教众将官到场。待到午时三刻,石猛、辛九等一干人犯皆押解到场来。日前李逵亲自去牢里看了石猛,一席话说了后,石猛自知罪大,到了台前,只朝着台上三娘跪拜磕头,放声大哭,叩首伏死。
三娘起身,亲自下到台前来,扶起石猛来,也放声哭道:“我自从上梁山泊以来,大小兄弟,不曾坏了一个。今日众兄弟都身为官吏,便要管治一方,造福一方,寸步也由我等不得,万事皆有法度规制。虽是你强气未灭,使不得旧时性格。”
这石猛泣道:“小人自知罪重,只是伏死,不怨谁来。”三娘垂泪,吩咐取来一大坛美酒,命人解了石猛绑缚,令他痛饮一醉。那石猛举起酒坛,一口气喝得涓滴不剩,少顷便醉得不省人事,三娘这才垂泪,吩咐操刀的一枝花蔡庆,亲自操刀,两个士卒服侍,将石猛在市曹前,当着一众百姓、将官之面,斩首正刑。随后将首级来号令一日,至晚命人收敛尸首,合作一处,将备棺椁盛贮,命人厚葬不提。
一众梁山将官见了,无不垂泪,心下亦自生警惕,切不可行差踏错。李逵更是哭晕在市曹面前,三娘教人抬下去安顿。其余辛九等一干恶人自然没有酒醉行刑这等待遇,皆是押到市曹,随后便都斩首示众。众百姓见了,并无人鼓掌喝彩,都只言女宣抚使法度严明,都不敢轻言试法。
随后三娘吩咐朱武将救济钱粮发下去,又张贴榜文,免除夏收粮赋,一时间东平府内外皆是唤声雷动。
便在一众百姓欢天喜地领取救济米粮之地,不远处茶棚内,一男一女两个行商模样的人看了后,那男子道:“不愧是名震江湖的一丈青,虽然做了官,但行事还是秉着替天行道四个字。”那女子眼中精芒一闪道:“今晚便去会会她好了。”(未完待续。)
第枠八章水泊女主解语花 梁上君子谋划江
却说三娘挥泪斩了石猛,过了两日后,安排朱武发放救济钱粮,又颁布整顿风气政令,观刑的各州县将官内,一应副职人等先行回各州县署理公务,一应正将皆留下,进行三个月的整风教谕。
三娘号令石猛首级一天后,便命人收敛尸首厚葬。李逵在石猛坟前大哭一场,三娘见李逵也是闷闷不乐,当晚三娘便单独置备了酒筵,留李逵在后衙说话。
酒过三巡,三娘劝慰几句后,李逵方才好了些许,忽然瓮声瓮气的道:“嫂嫂,原来做官是这般不开心,还是以前大块吃肉、大碗吃酒的日子逍遥快活,早知道便不做这官了。”
三娘停下酒盏,叹口气道:“我也知道,许多兄弟都是逍遥自在惯了,各种规矩便似枷锁般套着难受。”顿了顿三娘又道:“铁牛,可还记得当年咱们一同入伙时候,在那替天行道杏黄旗下发的誓言么?便是要扫除人间不平事,替天行道,锄强扶弱。”
李逵重重点头道:“自然记得,那时候还是天王哥哥领着俺们斩鸡头,烧的黄纸。”三娘嗯了一声道:“替天行道四个字说得容易,做起来却是万难。”
说着三娘起身,推窗而望,月影星稀,天色黑蒙蒙的,三娘缓缓说道:“铁牛,既然我们当年立了誓言,就该做下去,哪怕再苦再难,也要咬牙坚持下去。如今做了官,自然不能逍遥快活,但却能教一方百姓安居乐业,这不好吗?”
李逵也起身道:“嫂嫂,道理听你说得多了,俺都懂,只是俺这性子做不得官。”三娘莞尔一笑道:“我这个江湖妖女不也是逍遥自在惯了的?”随后三娘柔声道:“铁牛,咱们一道好生的替天行道,一同再造个朝廷,待得天下太平,再无奸臣当道,也无外族入侵,咱们就可解甲归田,封妻荫子,逍遥快活一辈子了。”
话音才落,只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好一个再造朝廷,堂堂大宋山东路宣抚使,当朝鲁国夫人,居然深夜密谋,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语,真教人大开眼界。”
三娘微微笑道:“是哪路朋友在做梁上君子?”话音才落,三娘手中酒杯飞出,掷向窗外大树之上,只听一声闷哼,两道黑影直窜下树来。李逵那里见得有人,抄起杌子,嘶吼一声,抢出门去,便与两道黑影厮斗起来。
三娘也揉声而上,左近女营护卫听得声响,陈丽卿当即领孙二娘、顾大嫂等数十名女将冲入院内,都打起火把,将两个黑衣人团团围住。
便在火光下,陈丽卿看得那两人都是黑衣劲装打扮,都使短刃,武艺不弱。三娘与李逵两个一人对敌一个,拆了几个回合,并不能占得上风。
见得如此,丽卿回头吩咐孙二娘道:“与我等掠阵,差人去院外调亲卫营兵马进来。”孙二娘应了,差女兵前去通禀。原来三娘护卫内,外围有男兵组成的亲卫营护卫,内苑之内由陈丽卿、孙二娘、顾大嫂等女将统领女营护卫,也不知这两人是如何潜入进来的,要知道内外护卫都是极为严密的。
丽卿吩咐完后,便抽出一柄长剑,清啸一声喝道:“铁牛大哥少歇!我来战他!”说罢直掠而下,手中长剑直刺与李逵对阵那人。李逵拳脚只靠刚猛,对阵那黑衣人手脚快捷,几个回合后,李逵手中没有趁手兵器,已经不支,恰好丽卿过来接住那人,李逵才得以退下。
丽卿手中长剑翻飞,与那黑衣人短刃拆解,两个都是以快打快,瞬息间便拆了十余合。另一边三娘空手与另一个黑衣人拆招,那黑衣人武艺刚猛,虽是短刃,但也嗤嗤有声,三娘展开乱环步与他对敌,暗运连环劲,手上只顾拿捏那人关节,倒也让那人不敢怠慢。
斗了片刻后,只听一阵呼喝,一片火光闯来,却是亲卫营吕方、郭盛两个引百余名亲卫直入院来,内里有数十名弓弩兵,都列成阵势,张弓搭箭对准场内两人。
见得对方人马都到了,那两个黑衣人竟也不着慌,与三娘对敌那人手上猛挥,将三娘逼退两步,随后跳出圈子大喝道:“且慢动手,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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