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2铁血中华-第47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民朝的农产品价格随着全面扩张而一跌再跌。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油水一足,对口粮的需求自然暴跌。以腌萝卜和水烫青菜下饭的话,吃二斤米毫无压力。先来半斤肉,那就只能吃半斤米或者半斤馒头了。就算是没有半斤肉,来上二两油炒菜,什么饭都吃不下二斤。这就是一个很无奈的现状。人民饿的太久了,民朝的廉价粮食真的让广大人民群众消除了饥饿感。
但是人类的基本需求是个阶梯状态,消除了威胁感之后就需要吃饱,吃饱饭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有钱买消费品。而国家的低粮价让农村的消费能力大大降低。
韦泽笑道:“我听说最近各地都是一个说法,农村苦啊!”
沈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苦不苦这是个比较出来的东西。要是和沈心投奔韦泽那年比,这时代已经是做梦都想不到的时代了。现在想饿死个人的难度太大,那得多懒或者多倒霉才能被饿死。可不过30年前,甚至不用30年,十几年前,在光复军势力范围之外的中国地方上饿死个人也不是啥稀奇事情。
可这并没有让民众满足,此时人民感觉到的是,“没钱,买不起想买的东西,这日子太苦了!”
沈心是军政出身,他不认为拿饿死人的时代和现在比是聪明的做法。正因为有那时候的民不聊生,才有光复军摧枯拉朽般夺取天下的基础。若是把没饭吃当成一个常态,那民朝准备重演满清的老戏码么?
沈心说道:“都督,我做调研的时候,农业部门的态度是民众不够配合,让他们学着改良土壤,采取新的耕种方式,他们觉得太辛苦。以前是工程兵们能够做这方面的工作,现在的局面不同了。工程兵根本没有精力搞那么多的工程,地方上的水利建设已经够强化了,可是还不够。倒是工业部门的年轻同志提出了一个建议,干脆在全国范围内废除农业税吧。废除了农业税,等于是全国范围内的农民收入变相提高了30%。这样的话,农民的实际收入和购买力都大大增加。不说别的,一些大件,农民是真的消费的起了。”
在这个时代提出废除农业税是需要极大勇气的,即便是改天换地到如此程度,旧有王朝被推翻,旧制度被砸碎。可农业税毕竟是几千年的历史,也占了现在民朝税收总量的20%左右。废除农业税注定要引发一场全面的政治地震。沈心也是经过反复思考和讨论,鼓起极大勇气才敢对韦泽这么说的。而且废除农业税不是没有前提,东北就没有农业税,只是东北率先完成了主粮统购统销。而且农民必须完成耕种合同才行,若是完不成,那就得有个说法。
沈心忐忑不安的听到了韦泽的回答,“废除农业税不是任何问题,搞农业实物征收,目的是要有国家储备粮,避免大范围的饥荒。想废除农业税就得把宣传工作做好,国家不可能无条件的废除。”
“那都督的想法是……”沈心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赶紧问个清楚。
“废除农业税,必须和强制义务教育结合!谁敢不让孩子上学,谁敢不让女娃上学,这个农业税就必须收!”韦泽把他想的条件给拿了出来。
沈心差点被这话给逗乐了,读书在中国传统想法里面是好事啊,怎么就成了需要用农业税来当做惩罚性手段了呢?不过沈心毕竟是沈心,遇到看似好笑的事情时不会立刻本能的笑出声,而是用脑子想了想。然后他也就明白了。
养活孩子接受义务教育是件支出很高的工作,现在生孩子没原先多了。因为原先孩子死亡率太高,生七八十来个,没结婚之前夭折一半并不稀奇。现在仅仅是能吃饱一项,就让死亡率快速降低。家里五六个娃闹腾着,谁也受不了啊。沈心家生了三个,不算太多。回到家之后三个娃就让沈心觉得头大如斗。
政治部的李铭恩生了六个娃之后都要崩溃了。部门里面计生工具是免费的,中国在全球范围内热销的计生工具品牌名为杜蕾斯。李铭恩在这方面的需求比较大,所以领的很勤。于是背地得了个诨号“杜老师”。
韦泽之所以能服众,是因为他不仅指出问题,还能拿出相当程度解决问题的办法。城市里面有父母学习班,讲得是怎么做父母。不管让父母们的认知水平提高到一个什么程度,这些年积累下来,好歹生、养、教育,这变成了一个城市里面的共识。
可是在农村,能让所有孩子都去接受足够教育,本身就是一个很大挑战了。四五计划的大口号之一,就是消灭文盲。“新中国有义务消灭文盲!”问题是这伟大理念想真的付诸实现,光靠良好愿望是完全不行的。
把这个关节想通了,沈心那种得知有可能废除农业税的欢喜立刻淡薄了很多。与这种欢喜相比,想全面消灭文盲可是一件工作量极为恐怖的重任。
韦泽说道:“我和李维斯还有民政以及教育部门专门讨论过强制义务教育的事情,他们认为国家实在是没办法强制。我也没提废除农业税的事情。这也是我拍脑袋想出来的,一旦要执行,里面肯定有问题。”
沈心很认同这种说法,哪怕是天大的好事,想执行都会遇到无数的困难。就如同普及医疗的重点之一就是让女人去医院生孩子。部队里面本想着部队里头好普及,而且还有美妙的妄想,认为部队里头的战士接受教育之后会主动这么干。
现实无情的给大家上了一课,城市里面很容易推行这些。可农村就不行了,而且在广西云贵等地,女人生孩子男人不可能靠近。遇到点生娃的问题,很容易就是一尸两命。最后提出解决问题办法的还是韦泽,云贵等地的农村兵们到妇产医院站岗,在医院接受医院培训。听着产妇的惨叫,又见到医院生出来的健康宝宝。加上上了对各种生娃危险的教育课程,这帮人才算是明白了生孩子不是简单的问题。女性要面对巨大的风险。
沈心很想知道韦泽认为的风险又在哪里呢,他问韦泽:“都督,你觉得现在的风险又在哪里呢。”
“风险么就是宣传部门。就我所知,有些人想把这些当成一个政绩来宣传,好像让人民百姓接受强制义务教育是政府天大的功劳一样。我觉得这么干太没出息了。这本来是一件需要很认真的讨论,才能让人民接受的辛苦事情。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其实是国家,是政府。次之的受益者是那些受教育的孩子,而承担起供养工作的是父母。最大的受益者用恩人的嘴脸对付出者说话,我认为这不合适。”韦泽给了个答案。
沈心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都督,我们是在给这些孩子们出路。让他们在以后能够更好的生活,国家其实也承担着巨大的付出。”
“没错啊,可是人民不在乎。”韦泽冷酷的指出了他的看法,“那些想让孩子念书的人,别说取消农业税,你就是再加点税,只要他们承担的起,他们就会坚持让孩子上学。可是我们要面对的是那些并不是发自本心想这么干的人,所以那种宣传我完全反对。”
沈心稍微有点迷惑,“错在何处?”
韦泽解释道:“我对你有恩,那就是我是正确的,你也是正确的。我帮了你,我好你好大家都好。惩罚性的强制义务教育法,那是说国家是正确的,义务教育正确。不让孩子接受义务教育是错误的。谁犯错,我们惩罚谁。这时候再以一副恩人的嘴脸出现,那些不乐意的人一句话,‘我又不求着你’。不管义务教育是不是好事,至少这宣传就已经完全失败了。”
噗哧,沈心乐出声来。他完全能理解那些文官们想把义务教育当成他们伟大功绩来宣传的冲动。义务教育的确是大好事,如果不考虑那些五六个七八个娃们的爹妈要付出的辛苦,这甚至是很美的事情。但是在韦泽这种冷酷的家伙眼中,这种态度的确是大错特错。韦泽看来是很不高兴,而那帮文官们只怕不爽的程度还在韦泽之上。毕竟韦泽只用发号施令,而具体执行,甚至是得罪人的事情可是得文官们来干呢。
沈心是支持韦泽的,所以他在这件事情上只能闭嘴不言。就如逼迫父母们让孩子出来接受教育会让一部分父母很不爽,逼迫文官体系干这些工作也会让文官很不爽。这时候大家只能干了再说,若是沈心再大讲一番他这么干是如何的好啊好,那和文官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既然让沈心搞宣传,韦泽把另外一件要务告诉了沈心,“宣传工作充分利用正在开始普及的广播。那个辛苦干五年,能挣十万块。我觉得很好,不过也尽量不要觉得自己只要所说的是实话就行。如果没有全部实情都说出来,特别是这十万块头五年未必都能落自己兜里的实情。总的来说,义和利不要对立起来。对国家好,大家也能有收益,这样的宣传最合适。”
“那有可能和美国发生战争的事情,这个我们要怎么讲?”沈心问了这个大问题。
韦泽冷笑一声,“我人喜欢打如意算盘。如果美国能够主动对我们发动进攻,而且是在未来几年我们把北美经营的不错,全国范围内的教育普及的更好的局面下。那样的话,我们有了大量现代民族国家观念的年轻人,有了北美本地的粮食基地和当地人口,北美还有了一定量的工业实力。那时候与美国的战争正好在美国人口稀少的中西部开始。我们的海军优势也能得以全面发挥。那样的话,战争的压力就小的多。而且能够在全世界得到支持。所以先从基础开始搞,这也是我希望你能在北美表现的机会。”
“就是说先把自己的事情搞好么?”沈心总结了一下。
“希望美国佬能够那么愚蠢吧。当然,我也会想办法促成美国佬的愚蠢。不过打铁还需自身硬,我们先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十年时间差不多了。”韦泽没有直接赞成,而是在沈心提出的观点基础上继续说了下去。
“都督,我们会不会在其他方向上和其他国家开战?如果发生了这样的战争,我们就要同时打两场战争了。”沈心对战略上的考量并不差。
“我们的敌人现在就三个,俄国、英国、美国。英国和美国可以先放着,最近俄国在打奥斯曼帝国。看看俄国能够打到什么程度吧,到底俄国能否取得战略上的突破。如果俄国做不到,那我们与俄国的战争就不太可能出现。一个奥斯曼帝国尚且收拾不了的俄国没什么可怕的。如果俄国真的能够改变局势,我们就得做出些考虑。不过呢,俄国要是能改变他们在地中海的局势,英国人出手的可能性很大,那时候就是个挺复杂的局面。”韦泽慢慢讲着他的看法,有些话不能对李维仁讲,却能对沈心讲。
“不过这些都不影响我们在北美的建设工作,你先把宣传搞好,然后你就可以带队前去开发北美。这对于鼓舞士气可是极好的事情,政府光自己宣传,却没有高级干部亲自带队,民众也会心存疑虑。所以,你的工作很辛苦呢。”
沈心笑道:“辛苦我是不怕的,怕就怕同志们不认同。不过都督既然已经分说了宣传的关键,我一定会努力干。”
作为在北方四省栽过跟头的人,沈心对民政方面的工作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是对过去的懊恼,也是希望自己能够有机会打一个翻身仗。在老家伙中,沈心的年纪可很年轻。如果退休制度能够继续执行,沈心有绝大的机会再上一步。所以沈心对韦泽的任命非常满意。
韦泽近期的注意力大概就放在俄土战争上,沈心有着充分发挥的空间呢。
第66章 乱站队(四)
1885年的世界上,没人认为东非的苏丹属于奥斯曼帝国。从苏丹与埃及和法属东非的边界向南,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插的都是中国国旗。东非十四郡是中国货真价实的控制区,这片广袤的土地最重要的港口之一就是苏丹港。
苏丹港在红海西侧,是个完全人工开辟的港口。在中国开辟这块蛮荒之地的时候,全世界都觉得中国人疯了。这里没有水源,没有耕地,有的只是红海两岸特有的红黄色岩石。这么一大片不毛之地,开辟出来也看不到任何价值。
这几年在苏丹港已经不怎么能听到爆炸声,使用火药开山炸石的阶段已经过去,建设的时期已经开始。苏丹港区处在一个斜坡之上,在距离港区有点距离的山崖上树立了几个提灌站。红海海水被从几个干净的取水源抽到山崖高处。这里是一片占地近十几平方公里的综合处理厂。
苏丹港年平均气温29摄氏度,最高温度可达50度,中国方面充分利用了这种自然禀赋。高温高盐对于金属部件的腐蚀性极强,中国就充分利用了重力,耐腐蚀的玻璃、陶瓷,以及红海当地的岩石。整个综合处理厂经过近十年的努力,把晒盐与蒸馏水收集巧妙的结合起来。一天四千多吨的蒸馏水大概也能满足港口的基本需求,
但这并非是全部,这些综合处理厂还提供了更优质的产品。肖白朗是四川自贡人,他祖上的产业就是煮盐。四川解放之后,政府炸了滟滪堆,从海边来的大船直接运载着大量极其廉价的食盐顺江而上,四川的煮盐业在极短时间里面就覆灭了。肖白朗并没有因此而怨恨政府,解放之后各地日子都好过,自贡也不例外。
指挥着黑人工人把大量苜蓿和黄豆磨成的汁液倒入经过前期处理过的浓盐水中,没多久,利用太阳能加热的浓盐水上就漂浮起一层沫。这是自贡制盐的绝招,利用豆类植物中的蛋白质与钙镁等离子发生化学反应,将其从盐水中分离出来。苏丹当地苜蓿廉价无比,卖牧草是一码事,自己用又是另外一码事。肖白朗经过几年的实验,充分利用了苜蓿这种蛋白质含量颇高的植物,和当地的黄豆一起使用,让制盐成本大大降低。
通过机械操作的方式,这些更精致的盐水在重力作用流入下一个加热槽。经过数道水槽以及数道工序的处理,最终的浓盐水进入了最后的结晶工序。南北苏丹的黑人们可以干干力气活,稍微含点技术含量的工作,包括把盐收集起来这样的活儿,都是从坦桑尼亚和莫桑比克弄来的黑人工人承担。
肖白朗是韦泽陛下的崇拜者,这不仅仅是因为韦泽陛下推行的政策,也不仅仅是没有韦泽陛下,肖白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上初中,进技校。例如在工人的使用上,坦桑尼亚与莫桑比克的黑人温顺服从,只要监督到位,他们也是肯老老实实干活的。在这方面,同是黑人的苏丹就不行。让那帮家伙们进工厂,已经不是悲剧,而是噩梦。
肖白朗就遇到过当地黑人工人出于天知道什么样的想法和冲动,对着一池子盐水撒尿的事情。中国人来这里是挣钱的,就如肖白朗车间主任一年净挣六七万,和其他车间主任一样,早就把三十万的钱汇回国内。苏丹的盐场生产着在整个印度洋地区,乃至整个地中海地区都声名赫赫的“波塞冬”牌精盐。虽然没有以厂为家的“觉悟”,但是肖白朗车间主任决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混账事。
说不得,这黑人工人立刻被抓起来,在其他工人面前挨了二十军棍。向其他工人强调了纪律之后,那厮就被撵回部落养牛去了。从此,在工厂里的规定里面有了“决不允许向盐池撒尿,违者打二十棍,开除!”的新条例。
而这帮来自坦桑尼亚与莫桑比克的黑人就没这个问题,天知道地方单位是怎么把他们给弄到这里来的,这些人初来乍到的时候一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