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2铁血中华-第5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气嚷嚷完,明治天皇怒气更胜,他又看了一眼电报,怒喝道:“立刻把这个叫做东乡平八郎的人免职。严令舰队立刻回东京!”
此时群马一带的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北海道军与明治军兵力相当,战斗力却在明治军之上。东京的这帮大人物心惊胆战,即便是少数明白人人,例如海军大臣山本权兵卫就完全支持舰队司令的意见。不过他也不敢再说什么。
天皇的电报立刻传到了海军那边,东乡平八郎被免职,明治军海军踏上了前往东京的航程。在出发之前,舰队司令拍了拍东乡的肩头,“即便只有你一个人能留下来我也觉得不错。”
东乡一时不理解上司的意思,直到上司把那份电文的抄稿递给他。看完之后,东乡第一念头就是自己被卖了,愤怒之情难以言喻。然而他没有立刻爆发,上司在踏上必死的道路之前把这份电文给东乡看,未必全是恶意。
“东乡,我们海军必须去东京。一旦战败,总得留下人来重整旗鼓。我一直很看好你,现在请你暂时受些委屈。我们走后,你赶紧整理正在维修的浪速号,如果天皇不得不从东京走海路,我不希望海军连最后的船都派不出去。”说完之后,司令也没继续说什么。他把一份手令递给东乡,转身就向旗舰走去。
神色复杂的看着司令,东乡看了好一阵才低下头看着手令。手令上命令东乡平八郎负责三艘海军舰艇整备工作,如果发生什么紧急状态,由东乡负责这三艘舰艇的行动。好不容易从手令上移开目光,东乡发现自己的老上司已经登上了旗舰。汽笛声声,一众明治海军的舰艇烟囱中冒出浓浓的黑烟,桅杆上海军五颜六色的信号旗在黑烟笼罩下也仿佛失去了色彩。
东乡很想询问上司,自己一个被解职的人,凭什么承担这么重要的责任?可东乡是个聪明人,如果局面真的到了必须由东乡承担起责任的时候,天皇手下已经没其他海军可用。那时候天皇怎么可能还去惩处东乡呢?
“明治军的海军已经南下!”北海道军的舰队很快就得到了这个消息。好消息来的太快,大家甚至不太敢相信。泥鳅一样奸猾的明治海军突然变蠢了么?或者这仅仅是一次诱敌,等北海道军松懈的时候,明治海军突然来个回马枪?
中国的观察团也几乎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情报,或许观察团都是陆军,大家对明治海军的行动根本没有兴趣。“只要在正面打赢这一仗,明治海军的作用就微乎其微!”陆军们都抱持了这样的态度。
“双方兵力相当,当前怎么打才是最好的办法?”观察团的领导问这帮被虚拟参谋部累的有点嘴歪眼斜的年轻军人。
“中央突破,先解决一半敌人。”祁睿拿出了一众兄弟商量出的结果。
领导眼睛一亮,这群原本是团级甚至是营级的年轻军人能讨论出这么一个结论来,实在是令人惊喜。祁睿并没有意气风发,他只觉得精疲力竭,好不容易才算是让自己能够以正常的精神状态进行回答。
两边加起来有近二十万兵力,正面展开超过50公里,前后纵深也有30公里之多。一个团的部队扔在这样的战场上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小点。不少人连番号都没能全部理清。
大兵团作战时候采取大纵深包抄,这些年轻人不是没有考虑过这样的打法。但是想归想,一做方案他们才明白根本做不出来。谁掩护,谁突进,遇到各种情况之后该怎么办。对于一众年轻军人来说到处都是未知与疑问。
最后这帮年轻人求助于教科书上的知识,然后发现教科书告诉大家,面对这等局面的时候,破坏敌人的战线,分割包围歼灭敌人是最常用的应对方式。
接战之后,前线的试探性进攻积累起情报的收集。反倒是中央突破的战术很容易能够拿出比较可操作的计划出来。
集合了同志们智慧与努力,祁睿把一套临时弄出来的东西向领导汇报了一番。领导听完之后并没做评价,只是赞了一句,“祁睿,干得好。”
“这是全体同志工作的结果,我只是负责汇报。”祁睿几乎是本能的答道。这是他的真心话,如果把这样的重担丢给祁睿一个人来干,把他累死也不可能办到。
很明显,这关的考验算是过了。领导跨过这个问题,他对一众疲惫的年轻军人说道:“之后的战斗会非常激烈,为了避免没有必要的伤亡,我们不再去前线。我希望你们能够理论结合实践,好好归纳总结。让自己能够成长的更快。我看大家也累了,很快就会有人送咱们回安全的地区,大家趁这个时间赶紧收拾一下。”
收拾自然是把光复军观察团的纸面作业给收拾起来,这些东西被北海道军看到的话,即便是友军也不方便。祁睿在部队做的就是情报管理工作,在整理归类上非常有经验。他能被当作领头的,也是在工作中大家觉得他挺适合来处理各种推断的衔接。
收拾着大量文稿,李少康打着哈欠问道:“祁睿你觉得这次观察很真实么?”
祁睿摇摇头,“把我以前的很多想法全部推翻重来了。”
李少康又打了个哈欠,“我也是。原本我觉得指挥一个团就是很了不起的兵力,现在突然蹦到十万人,所有想法都得理顺重来。”
听两人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胡行至有气无力的说道:“原本以为观察团就是来走个过场。现在我才明白,有这想法真的是我不识天高地厚。”
说完之后看到周顺趴在桌上眼瞅着就要睡着了,胡行至踢了周顺的凳子一脚,“你怎么看?”
周顺迷糊糊的说道:“别动我,我要睡觉。”
半个小时之后,领导进来一看,只见一群年轻军人们趴的趴,躺的躺,歪七扭八的都睡着了。祁睿靠在桌子腿上,手边散落了一叠文稿。这些人五六天都没好好睡过,此时一放松全都睡倒了。整个临时指挥部仿佛被施了法术一样,集体陷入了沉睡之中。
领导也没叫他们,转身走出去,领导叫住了门外的警卫员,“你的表几点了?”
“下午两点。”警卫员看了看手表之后答道。
领导抬起手腕,他的表两点四分。“两个小时之后,你把里面的人叫起来。让他们继续收拾。”说完之后,领导扬长而去。
观察团的领导们其实担负的是评定工作,虽然也累,累的只是心。领导回去之后长长舒了口气,旁边的副组长问道:“我觉得这帮小子们不错啊。嫩了点,却能想到中央突破。我本以为他们会考虑侧击呢。”
领导叹道:“这总算是能回去交差了。我听他们原来的意思,还想搞包围战呢。就这么一点空间,还想包围十万人。我当时就想说,你们的书读的可真好。”
回想起年轻军人们闹的笑话,副组长也乐了。“等他们进了中级培训班,就知道自己闹了多大笑话。这次咱们总不会再被笑话,希望柯校长别再说难听话了。”
又聊了几句工作,副组长把话题扯回了当前的战场上,“你觉得北海道军能用好中央突破么?”
领导微微摇头,“我只担心他们会不会这次打赢之后继续进军东京。能打赢,继续进军东京也没错。只是北海道的兵力真的能够实现他们的目标么?”
“兵败如山倒。他们又不是都督,能做到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而且一旦占据了琵琶湖东边,加上海军,北海道二分日本并不意外。若是不想这么干才怪吧。”副组长指着地图答道。他的手指的位置并不准确,指尖点到的位置上有个地名——“关原”。
第159章 危机扩散(一)
六月上旬,关东的梅雨季节开始了。天空一直是灰蒙蒙的,天地间充斥着雨丝、雨点、雨幕。雨停了,空气中也满是包含水汽的风。
为群马地区的惨烈战役收场的是北海道军,数以万记的战死者必须赶紧掩埋,不然就会出现瘟疫。后世对此次收尾有很多文艺化的描述,“……面对如此惨重的伤亡,上天也忍不住日夜垂泪……”
垂泪的并不仅仅是上天,关东平原上村村都有人落泪。有关群马战役的残酷消息最早传到这里,明治军七个师团有三个被全歼,剩下四个被重创。其中就有关东平原兵源为主的两个师团。北海道军不留俘虏的消息传播开之后,家家都觉得自己的孩子难以幸免。父母们除了悲痛之外,对于明治政府能够存在多久心怀疑虑。失去孩子等于失去了未来,如果明治政府再不能存活,微薄的抚恤金都没了着落。这最后的希望也要化为泡影,所有关东的百姓们的痛苦难以形容。
在东京,天空阴云密布,所有大臣们脸上也都愁云惨淡。十个师团或者被摧毁,或者失去了战斗力。对手牢牢控制住了山区,只要雨一停就会发动新的进攻。双方的恩怨长达30年,谁都不可能对战败者有什么宽容。
已经有人建议天皇暂且离开东京前往京都。明治天皇倒还算坚定,他对提出这等建议的人怒斥道:“朕乃是日本天皇,哪里有天皇被迫逃走的道理!你们要走的话,就自己走吧。朕就是要留在东京,我倒要看看那些逆贼是否真的敢对朕不敬!”
群臣并不敢触这个霉头,不过大家心里面忍不住腹诽。自打幕府制度建立之后,天皇被强者们轮了一轮又一轮,饿的自己都吃不上饭的天皇在历史上并不少见。听明治的意思,好像天皇天生就该受到日本万民崇敬一般。这明显不符合历史事实嘛!
陆军大臣山县有朋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眉头紧皱,当下明治军兵力枯竭,各地紧急征兵毫无进展。琵琶湖以西只剩下一些地方部队,明治军的主力只剩下在东京的陆海军共六万人。雨季对征兵非常不利,新征募的军队更无法操练。山县有朋并不在乎死人的事情,他在意的是一群刚摸过枪的人上战场,除了给敌人增加战果,以及消耗自己这边宝贵的武器装备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用处。
难道除了逃到京都,利用琵琶湖的地利实施防御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不成?
就在山县有朋绞尽脑汁却无计可施的时候,侍从官进来禀报。“逆贼那边派了人过来!”
北海道希望何谈的消息传到了北京,正在北方视察的韦泽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他觉得这次何谈的成功几率不高,明治政府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和谈未免有些一厢情愿。
不过6月22日,北海道海军与明治海军在东京湾附近大战一场,明治海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北京,韦泽觉得和谈已经有了重大进展。
韦泽很快就发现他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明治海军几乎全军覆没之后,明治政府果断的做出了决定。整个明治政府与剩下的部队跑路了,他们一路逃去了京都。这种果断倒也有可取之处,北海道方面也是骑虎难下。他们原本的计划韦泽随便瞄了几眼,那时候北海道军的想法还是依托日本东北的人对明治政府极度不信任的情况,在东北地区与明治政府打游击。现在这计划的基础不复存在,北海道军若是不能占据半个日本,内部的激烈声音都无法摆平。
当然,韦泽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日本天皇看似至高无上的地位是在二战时候才最终强化起来的,在此之前,日本有个毛的尊重天皇的传统。北海道军未必会杀天皇,不过逼着明治这厮退位,再立一个傀儡天皇,对于日本人来说是非常容易理解,并且很能接受的选择。
确定了自己的错误之后,韦泽决定把日本的问题丢在一边。既然他已经有先入为主的错误理解,后面的判断也难免继续失误。与其一错再错,还不如静观其变。
国内的事情已经很繁杂,国外的事情也很有意思。例如高丽终于发行了自己的纸币,就如传统的纸币发行一样,最初的时候总会显现出非常乐观的前景。由于纸币的发行,高丽先解决了部队欠饷的问题。
也许是因为人民币的成功,纸币在高丽内部流通的非常顺利,就如高丽内部大臣的马屁奏折所写,“……君上(大院君)圣裁,风行草偃。万民百业皆争用此物,世面稳定,生计日好。高丽兴盛指日可待……”
韦泽看完之后只是嘿嘿冷笑两声,就把这些情报撂倒一边去了。
“陛下为何发笑?”一起来了北京的祁红意问道,在圆明园住下,祁红意对这里非常满意。北方的气候下有着接近江南的风情,圆明园的确不错。
“我在笑我自己年轻的时候不懂事。读书不求甚解,听风就是雨。还喜欢自以为是的扼腕长叹。要多傻有多傻。”韦泽坦然的对自己的青葱岁月做着不高的评价。
自我批评是韦泽的爱好之一,祁红意对次并不陌生。不过这个批评里面大有一种调侃的意思,退休之后跟着丈夫一起出来的祁红意倒是来了兴趣。“却是何事?”她饶有兴趣的问道。
韦泽把那份有关高丽货币发行的文件递给了祁红意,然后他自己继续阅读文件。
过了好一阵,祁红意抬起头,“我觉得这个不是很好么?”
韦泽头也不抬的答道:“是很好。如果你能活个两百岁,再看那时候有关此事的历史书。估计很多书籍会这么写,发行了纸币,推动高丽金融发展之后,因为某某集团胡作非为,纸币币值狂贬。导致高丽经济遭到重大损失。接着就是长篇累牍的对那些坏蛋们进行声讨的无聊内容……”
说到这里,为了让妻子能有共鸣,韦泽笑道:“这种抨击就跟历史文里面对妲己和褒姒的描述一样。”
一提到皇帝的老婆被当做替罪羔羊,祁红意也真的感到不爽。不过她还是不理解韦泽为何对这件看着挺不错的事情冷嘲热讽。祁红意问道:“说来听听。”
韦泽让祁红意坐到自己身边,手指在相关几个位置上划过,“你看到高丽建设央行了么?高丽搞了财政预算了么?还有高丽提出过市场上原本流通的金银和铸钱的迹象了么?”
跟着韦泽的提示仔细一看,祁红意发现这些内容果然全无。她微微皱眉问道:“这意味着什么?”
韦泽慢悠悠的答道:“这意味着劣币驱逐良币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还要快,高丽市场上的金银很快就被收藏起来不再流通。由于流通市场上通货奇缺,高丽人民不得不接受纸币作为交易货币。且不说高丽,我问你,你多少年没见到咱们国内以前的银元在市面上流通了?”
祁红意好歹也参与了《中国通史》的编撰,仔细一想也有些明白了。“果然如此,黄金白银很早就没在市场上流通。流通的全部都是纸币。那高丽人倒也可笑,人民把不值钱的纸币先拿出来用,在他们嘴里就成了高丽人乐于使用纸币。”
“高丽人现在还是觉得纸币就是钱,根本不理解纸币是国家背书的一般等价物。有这等错误理解,他们定然会滥发纸币。至于滥发纸币是为了救灾,或者是为了建设。又或者是某个集团想为自己捞好处。为什么这么做我觉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这么做本身就注定导致经济会出大问题。”韦泽冷酷的解释着未来的发展。
祁红意有些不太习惯,她问道:“好心与坏心总是有分别吧。”
“嗯!”韦泽点点头,“所以我现在觉得我年轻的时候要多傻有多傻。因为我根本没有能力分清事情的本质,或者说我因为无能所以不想去分清事情的本质。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