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魂-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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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村口响起枪声。
“三哥与敌人接火了!“宗涛急使弟兄藏身,进入林子,接近村口。
冯汉民指挥弟兄向跑过来的敌人放了一通枪,因得宗涛口信,不敢令弟兄出击。
两队会合,宗涛问:“三哥,过来多少人?”
冯汉民说:“三四个吧。”
宗涛正在忖量,何大山往路口处投了一颗手榴弹,烟雾里溜出去,地上有三具尸体,却不见活人。忙折回告知。
宗涛问道:“三哥,一共来了多少人?““十三个。“宗涛沉吟道:“老白被我杀死,土坯记前六具尸体,屋里一具,已去八人,现在这里也倒下三个。算上孙小平,刘其山的人只剩下三个了。“这时一个弟兄喊道:“队长,冲畈上有人!“宗涛等急至山口,看到两个人冲畈上跌跌撞撞。冯汉民拧起眉头:“还有一个藏着没出,是不是刘其山溜了?“宗涛紧盯冲畈上的人,忽然发现一个人手上双枪。这个人虽然村民打扮,但宗涛却断定。“使双枪的必是刘其山!”
土坯房里死了一人,身上却没枪,必是刘其山取走。
那个使双枪的确实是刘其山。刘其山被众人护卫,逃出七里冲,心下稍安,这时急急如丧家之犬。
过了冲畈趟上公路,这条命就拣回了。
刘其山使最后的杀手断后。
宗涛凝望一会,猛地夺过一个弟兄长枪,瞄住刘其山,本来宗涛要射杀刘其山,这时刘其山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吸引宗涛的注意。刘其山把左手的枪换到右手,宗涛立即明白,这换过来的枪,一定还有毒弹!
对手还击,压在枪膛前的毒弹一定射完,刘其山分明夺了他亲手杀死之人的枪,左手射击不便,这时换回右手,定是应付不虞之变。
宗涛冷冷一笑:刘其山,我要你见识见识!
宗涛瞄准刘其山的右手。冲畈全长不过百多米,这个距离,宗涛很有把握。
宗涛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刘其山右手急缩,枪却掉落地上。
刘其山尖叫:“快,挡住山匪!”
杀手就地伏身,刘其山忍着疼一口气冲过冲畈,还没喘过一口气,突然听到一声断喝:“刘其山,留下命来!”
刘其山仓皇抬头,只见一个铁塔似的汉子端枪立在面前,正是山寨八当家李二虎!他的身边环卫一群枪兵。
完了,不想我刘其山命丧此地!
刘其山穷凶极恶,忽抬手。李二虎早扣动扳机,众弟兄一齐出手。
砰砰砰砰!
连续不断的枪声中,刘其山身如马蜂窝,踉跄倒地,结束了他罪恶的人生。
冲畈这边,洪国中在一处土坎旁找到孙小平的尸体。原来刘其山急于逃命,孙小平哭哭啼啼。苦苦哀求刘其山带他回城,惹得刘其山火起。刘其山恶向胆边生,抬手一枪送他们归西。
冲畈上的杀手已成孤兵,子弹也射光了。冯汉民等发声喊,众弟兄蜂涌上前。
杀手两眼发直,溜见不远处有一个水洼,也不知深浅,扔了枪,冲过去纵身跃下。
这不过是村民掘出的浅池,种了些莲藕。藕叶亭亭如盖,水却很浅。杀手跳入池中,水才没腰。杀手缩身荷叶下,脑袋没入水中,屁股却露出来。
何大山哈哈大笑,甩手一枪。水面立即泛红,杀手浮在水面上。
“太痛快了!”弟兄们欢呼雀跃。
冯汉民仰天大喊:“四弟,为你报仇了!”
这次伏击,宗涛不损一兵一卒,大获全胜。
。。。
356群雄会聚梅河城
张大牛和三喜一行六人,乔妆改扮,早饭时分潜身东门前的林子里。百度搜索书名加80;0;小說;网看最快更新
这次张大牛挑的弟兄不多,全是何大山的徒弟。这几个人身手不凡,单打独斗,张大牛丝毫不虑。只要他们不节外生枝,便出不了差错。
此次乔妆,三喜花费不少的心血。张大牛虽然面相一般,但鼎鼎大名,据说山口一夫抓了好几个形似张大牛之人,得亲属托关系力保,幸免于难。所以三喜将张大牛妆扮后完全变了个人。
张大牛肩一副小挑,挑子不多的土特产,俨然小商贩。
三喜和何大山的徒弟则杂耍打扮,腰上一条红丝巾,短裤无袖衫,现出结实的肌肉腱子,与身份颇为吻合。
这个时候不是入城高峰,张大牛决定先等待一会。
突然城里汽车轰呜声大起,守门的鬼子伪军急大开城门,数辆汽车满载鬼子,出城后折向西北。
三喜呆了一呆,问道:“七哥,鬼子西北方向干什么?”
黄家大院在北,展旗寨在东,鬼子如果清剿,怎么背道而驰?
张大牛一愣之后明白过来,微微一笑:“一定是邻县会剿。”
张大牛所料不差。武汉大合围,鬼子的辎重车在邻县损失惨重。邻县多山且险悛,易守难攻,日军大本营对鄂东司令官坂本申饬甚严,坂本气急败坏向鄂东各县督兵,协力清剿。
三喜大喜:“七哥,城里空虚,正可以大展拳脚。”
张大牛尚未答话,忽然身后一人笑道:“十二当家这话,正合我意。”
林子四周有弟兄哨望,顺利进入林子的当然是自己人。张大牛不用回头,也知来人是谁,声音太熟悉。
张大牛回身笑道:“老丁,这么巧,你们也在这里。”
丁大勇一行十数人,也略作改装。丁大勇纯粹的庄稼汉,跟随其后的方小兵则挑着简易的爆米机,一个队员做他的下手,挑了两小袋木炭。还有十余位队员,有推鸡公车的,也有小商贩打扮的。
张大牛呵呵一笑:“老丁,我们想法差不多。”
丁大勇溜了一眼,问:“山寨只有你们两个头领下山?”
张大牛说:“猎杀刘其山事大,队长不肯留机会他们逃生。”
丁大勇攥起拳头:“对,重拳出击,决不让刘其山侥幸脱逃!”
张大牛望着又半掩的城门,拧着眉头说:“老丁,鬼子虽然大部出城,但戒备却比平时更严。山口一夫处处碰壁,只怕坐卧不安。”
丁大勇点点头:“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小鬼子能蹦挞多高!”
这时城门的人渐渐多起来。丁大勇向队员示个眼色,正准备分散出林,忽见城门涌出一群鬼子伪军,手持利斧长刀,咋咋呼呼扑向城门最近的林带。
丁大勇咦了一声:“他们要干什么?”
方小兵说:“不好,他们要砍这片林子。”
“正是。”张大牛若有所思。“城里兵员不足,又时有调动,山口一夫心里不安,怕我们联手攻城,故有此举。”
丁大勇轻蔑地说:“清了林带,他们也没好日子过!”
这时前面的林子已响起伐木声。几个鬼子督阵,伪军挥斧舞刀。
也有几个伪军向这边跑来。
丁大勇忙说:“老张,我们先进城了。”
张大牛微微一笑:“就来,就来,我们从这边出林。”
一群好汉南北散开,溜出林子。
何大山的大徒弟跟在张大牛后面,接近城门,丁大勇等不少人已顺利入城。三喜也和几个弟兄刚刚通过检查。不过挑着爆米花机的方小兵遇上麻烦。
鬼子班长盯着爆米机,踏上一只脚,呜哩哇啦大叫不止。
方小兵费尽口舌,说得唾沫横飞,头上沁出大滴的汗,但鬼子班长瞪着眼,不停地摇头。
吴勇在一边陪着笑脸,偶尔解释几句,但鬼子班长不肯相信。
张大牛笑着对方小兵说:“兄弟,太君不信,你演示给他看看。”
爆米机当时很少见,丁大勇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方小兵喜欢捣弄,丁大勇忽发奇想,便要方小兵带爆米花机同行。
方小兵听张大牛这么一说,顿时省悟,忙陪上笑脸,讨好地说:“太君,我的爆米花的有?”
鬼子班长看了吴勇一眼,吴勇点点头。鬼子班长挥挥手:“哟西,你的爆米花的有,如果爆不出来,死了死了的有!”
鬼子班长退后两步。方小兵和他的搭裆忙升起炭火,拧开盖子,铁筒里倒进约二斤大米。就着炭火,手执摇柄慢慢转动。鬼子班长冲吴勇瞪眼:“吴的,你的监督的有!”
吴勇站在铁筒前边。按理,这个方位不能站人,如果气压过高,冲开铁盖,轻则被滚烫米粒所烫,重则可能受伤。但吴勇不知,方小兵因一时疏忽,也没留意。
这台机器有些年头,附件残缺,气压指示表损坏。方小兵纯粹靠估测。因鬼子班长放了狠话,方小兵怕爆出的米花不尽人意,有意延长时间。
火候差不多了,方小兵向搭裆伸出手。搭裆立即抽出一条黑不溜秋的布袋。方小兵把布袋套在铁筒口颈部,系紧袋口。然后右脚猛蹬卡着铁盖的扳插销。
轰!
一声爆响,把在场的人吓了一跳,张大牛也感到耳里嗡嗡作响。
而此时的景观却让人瞠目结舌。
原来布袋是线缝的,针线并不十分细密,加温时间过长,气压偏高,铁盖蹬开,巨大的气浪冲穿袋底,爆米花如骤雪一样倾袋而出。立在前面的吴勇猝不及防,米花溅了一身,脸上也沾了不少。烧灼的疼痛传遍全身。
吴勇吡牙咧嘴,忙用手摸,那爆米花竟粘在皮上,一摸不掉。
鬼子班长先是一吓,提起枪,后来看到吴勇脸上密密麻麻的白米花,乐得哈哈大笑。
“吴的,你的大大的勇士。”
吴勇扫了张大牛一眼。虽然张大牛化了妆,但吴勇还是从他的神态里辨识出来。张大牛帮爆米花的说话,吴勇心知肚明,必是一同执行任务的。
吴勇尴尬笑笑,摸了一粒米花放进口里,对鬼子班长说:“太君,味道大大的好。”
鬼子班长伸手在破袋里抓了一把,塞进口里,品尝一下竖起指头:“哟西,味道的不错,统统的进城。”
这群人都沾了爆米花的光,免检进城。
张大牛边走边看,待市似乎有些热闹,但是显然少了闲逛的鬼子伪军。
转过一条街道,张大牛发现三喜等在一个拐角处演练起来,旁边稀稀落落围上几个人。三喜毫不气馁,鼓动如簧之舌,眼睛却四下转动。
张大牛知道三喜想借机吸引更多在的人,捕捉要找的目标。
张大牛正要离开,却见丁大勇倚身一堵墙上,也装出看热闹的样子。见丁大勇投过目光,张大牛担子换个肩,慢慢转过去。
挨墙一带散开几个队员,这个地方暂时比较安全。
看到张大牛过来,丁大勇故意大声喊道:“老乡,你的土产不错哇。”
张大牛应道:“今年雨水调和,长势不错。”
丁大勇说:“我种的这些东西,比你差多了。老兄,能不能传授一二?”
张大牛微微一笑,故意拉长调门:“这个么……”
丁大勇忙挥手:“老兄,你附耳过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大牛借机靠近丁大勇。
。。。
357跟踪徐三毛
张大牛放下挑子,小声问:“老丁,还没发现目标?”
丁大勇说:“来的不是时候。许多汉奸出城,城里一时难找合适的人下手。”
张大牛想了想,断然道:“敌变我变,找不到大汉奸,小汉奸也杀几个,煞一煞叛国者的嚣张气焰!”
丁大勇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好,我们就分头行事。”
张大牛见丁大勇拔腿欲走,忙拉住他:“徐三毛没有出城,一定不要放过他!”
“我知道。”
丁大勇说罢甩开大步,张大牛笑着大喊:“老兄,明年有好收成,别忘了我这传经送道之人!”
丁大勇头也不回,哈哈大笑:“明年有好收成,请你喝顿好酒!”
张大牛回过头来,发现场子里多了不少的人。
这段时间义勇军和游击队没在城里现身,鬼子有些松懈,加上临时任务较多,城里防范没有想象的那么严。
张大牛借着小挑,坐在墙根下,偶尔吆喝一声,似是被三喜等的杂耍吸引。
突然场外一阵骚动,有人悄悄离场。
张大牛转过目光,发现一个精瘦的汉子头戴鸭舌帽,脚步踉跄晃过来。看得出这人刚喝了酒。张大牛盯着他马猴一样的刀条脸,眼睛一亮。
正是徐三毛!
徐三毛因刘其山不准他随行七里冲,非常窝火。手到擒来的立功机会,却被刘其山倚官仗势,横刀夺去,气恨难平,想到刘其山处处为难自己,徐三毛也下了狠心。
徐三毛约了几个未出城的手下,带进一间酒楼密室,策划一个大行动。
原来刘其山不看好徐三毛,连同他的手下也受尽窝囊气,有手下怂恿徐三毛,既然山口一夫器重他,不如瞅个机会,假托大王山或鄂豫皖名义暗下杀手,取而代之。
徐三毛原有顾忌,但今天的事深深刺激了他。徐三毛决定铤而走险,因此借喝酒之机,与几个心腹议定刺刘行动。
出了酒楼,徐三毛心情很好,借着酒劲到处闲逛。路经此处,听到一阵喧哗,徐三毛也凑了过来。
别人视他如洪水猛兽,徐三毛浑然不觉。徐三毛穷凶极恶,城里冤杀不少的人,被人暗地切齿,却不以为意。自己有枪有人,城里是皇军的天下,这些草民能奈他何?
徐三毛人群外看了一会,心里忽发奇想。这几个人身手不错,如果收为己用,岂不如虎添翼?如果除了刘其山,他将培养自己的势力。苏长生虽然处处与自己作对,却是太君看重之人,不过此人无脑,好对付,暂留其位,但刘三既是刘其山心腹,又无才干,必须拿下!
这么一想,徐三毛面有得色,摇摇晃晃进了场子。
“谁是班头?”
三喜也早认出徐三毛,正愁如何接近,不料徐三毛找上门来。
三喜忙趋步上前,陪上笑脸:“长宙,我是。”
徐三毛一愣,有些警觉:“你怎么知道我是长官?”
徐三毛便服现身,三喜面生之人,一下子道破他的身份,焉能不惊?
三喜也暗暗心惊,不想此时失口,一下子陷入尴尬境地。
三喜走南闯北,阅历甚多,一惊之后,立即稳住心神,讨好地说:“长官气势逼人,印堂发亮,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徐三毛正为自己举事前程忧虑,三喜这番恭维,大合心意。
徐三毛盯着三喜:“你说我印堂发亮,有官星罩顶?”
三喜心里暗骂:狗屁官星罩顶,是煞星临头,今天遇上老子,是你毕命之时!
三喜笑道:“正是,长官红光满面,依我看来,不日即可升迁。”
徐三毛听得万分舒服,睨着眼说:“那你们跟我一起吃粮如何?”
三喜心里狠呸一声:放你娘的狗屁,跟你当汉奸哪?
“谢谢长官,那真是太好了,我这一身武艺,正找不到投身之处。”
徐三毛忙说:“那好,收拾收拾,马上跟我走。”
三喜溜了张大牛一眼。张大牛压低帽沿,没有抬头。
三喜有点为难地说:“长官,现在怕是不行。我这些兄弟都得回家交代交代。”
换上往晶,徐三毛早怒目而对,现在想收买他们,徐三毛显得很宽大。
“也好,快去快回,你们进城,只要提起我徐三毛的名头,马上可以找到。”
三喜拱手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徐组长!好,我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