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法兰西-第3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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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中虽然有观看贵『妇』生产的传统,但若是遇上难产或特殊事件,这一传统也会被暂时废除。
路易十五深知免除观礼的后果,但考虑到这个孩子若是男的也只是王储次子、王位第三继承人、一个后备王储的后备,因此,他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路易十五的决定引来了一片哗然,但众贵族在紧张之余却并未提出什么反对来。他们与路易十五一样,表面上看重这个孩子,心中却只将其当做后备的后备。至于那奥尔良公爵,他的笑容更是灿烂,但他并不在乎观礼是否正常进行,而是为“王储妃的难产”而高兴,一个连续几年不同怀孕、生育的王储妃才是他最大的敌人。
玛丽·蕾捷斯卡一副沉稳的样子,她比路易十五更为从容。她倒不是不在乎观礼,而是并不觉得观礼能造成多么大的政治影响。
血统问题也许会成为某一场政变的导火索,但决定政变会否出现的是这个血统受到质疑的孩子自身是否有成为国王的能力。路易十四时代财政一片混『乱』,但法兰西的国势却远比现在来得好。这便是路易十四和路易十五个人在担当国王职务上的差别。
玛丽·蕾捷斯卡虽然是路易十五的王后,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点。
早晨6时,天已经蒙蒙亮。当第一缕光芒透过玻璃直『射』入房间时,众贵族等待许久也终于盼来了结果。
国王路易十五和王后玛丽·蕾捷斯卡第一时间进入了王储妃房间,接着,众贵族也跟了进去。
路易十五由侍女手中接过了刚刚降生、已被洗干净并被白『色』布巾包裹着的婴儿,接着,他瞥了一眼婴儿半遮半掩的下身,兴奋地转过身,高声喊道:“是一位王子。”
拥入卧室的众贵族目光呆愣。他们有的投『射』出满意的目光,有的一脸忧郁,有的不知所措。奥尔良公爵则是皱起了眉头,因为一位王子会令他的继承顺位下降一位,更会在未来令他的家族沦为次等王室近支。
贵族们退向左右,让出了一条只有一人身为的小道,国王怀抱孩子便从这条小道走了出去,而王后玛丽·蕾捷斯卡紧随其后,再然后便是奥尔良亲王等一批近支王公。
次日,这个孩子在凡尔赛小教堂接受洗礼,并被正式命名为路易·奥古斯特。
“路易”既是波旁王室历代男『性』成员的家族通用名,也是为纪念天主教圣人“圣路易”,“奥古斯特”则是取自罗马帝国的帝王“奥古斯都”。这是历代贵族惯用的取名方式,以宗教圣人加祖先或古代贤王的名字,结合成一个新的人名。然而,在路易·奥古斯特刚降生之时,谁也不会相信,这个小小的婴儿,将会在若干年后成为比路易十四更为伟大的君王。
路易·奥古斯特被正式命名之日,也是他被正式封为“贝里公爵”之时。虽然仅仅是名义上的“贝里公爵”,但这意味着他自婴儿起便能拥有一笔数目不小的年金,这就是王室和贵族的特权。
受洗日后,玛丽·蕾捷斯卡率领着王后侍女团自小教堂返回宫内的王后套房。作为王后,她在宫廷却没有什么地位。在法兰西宫廷中,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庸,唯一的价值便是生育继承人。她在结婚的头十年便完成了这一任务,实现了自己的价值,因而不但因年老『色』衰而被国王抛弃,更是因出身低下和贫穷而被贵族们无视。
她的父亲只是波兰废王,她甚至曾经被讥笑只能用面粉来化妆。但是,她从未因这等侮辱而试图证明什么,反倒是乐于平凡和清静。因为她知道,她永远是王后,她的孩子也会成为法兰西国王,而那些讥笑她的人,则什么也不是。
归去的路上,王后经过凡尔赛的花园,在花园之上,她偶然遇见了正青春貌美、有着巴黎第一美女之称的蓬帕杜夫人。
这位蓬帕杜夫人三旬年华,为国王路易十五正『迷』恋着的唯一情人。而王后玛丽·蕾捷斯卡,却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妇』人。两相对比,任何人都能轻易在两个女人中做出正确选择。事实上,这一对比完全没有意义。在众人眼中,王后粗鄙、无知且出身低下,蓬帕杜夫人优雅、剥削而出身低下,除了出身低下,两人没有共通『性』,更因为王后和情人的身份不同,那共同的“出身低下”所含的意义也不同。任何情况下,王后都会完败于蓬帕杜夫人。
第一章 穿越重生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而成为了一个国家。而非是先有一个国家,而再有一群人。
国家之中的每一个公民都有其正当的权利和义务,然而是公民先享受到公民权利,而再履行公民义务。因此,国家并非是某一个暴君或一小撮既得利益者的掌中玩物。
1793年,法国大革命到达最高峰,也开始演变成一场屠戮闹剧。国王、王后、保王党、嫌疑犯……甚至连为国王辩护的律师,投反对票的议员,也全被送上了断头台。历史上称这段历史为“恐怖时期”。
路易,生活在21世纪的一位无才、无貌的少年,虽然有着和法国历史上十几位国王一样的名字,却实在是巧合。
他不过姓路,名易。
路易对法国大革命的印象仅止于教科书,对法国的那些同名国王们的知晓度,也仅有两位。一位是和康熙同时代的太阳王路易十四,另一位是上了断头台的路易十六。前者令他佩服,后者令他惋惜。前者拥有王者的气魄,能一口气和全欧洲交战,后者拥有王者的仁慈,却不幸生在一个错误的世代,因而上了断头台。
无数的历史学家认为,如果路易十六是生活在一个普通人家,他或许能够以一个好人的形象安稳地度过一生,然而“不幸生在帝王家”,路易十四和路易十五两代国王无节制的挥霍,最终报应在了试图改革却缺乏王者魄力的路易十六身上。若是他能够拥有路易十四一般的魄力,或许能成为18世纪末期的一位开明君主,引领法兰西走上英国的道路,在一条平稳的道路上成为近代立宪君主国家。
历史不容许假设,所以法国大革命爆发了,恐怖时代来临了,无数的英雄人物在那个年代应运而生,其中之一便是法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统治者拿破仑·波拿巴。
路易十六和拿破仑同为法国统治者,可他们两人在任何方面都没有可比『性』。前者缺乏望着魄力和才干,后者有着强大的人格魅力,天生便是一个领袖。然而,在历史上,他们的结果却是相同,那就是“失败”。
拿破仑的失败在国外,这证明了他更适合做一位元帅、将军,而非是一国君主。因为对于君主,需要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征伐天下是手下将领的事。
路易十六的失败在国内,他没能笼络住他的子民。
拿破仑失败于外敌,而路易十六失败于国民。两相对比之下,拿破仑尚能够得到一丝敬畏和惋惜,路易十六却什么也得不到。
21世纪的路易既不了解路易十六,也不喜欢拿破仑,因为他们都失败了。历史上的失败者如走马观花,值得惋惜,但没必要崇拜。但两者相比,他更对路易十六有好感,因为这位可怜的国王在失去自由前的最后一刻,仍然保护了他的国民——没有下令卫队朝国民开枪。而拿破仑,他虽然武勋卓著,可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他间接杀死的人民又何止一万?
“既然你对路易十六如此惋惜,那为什么不去改变他的命运?”
“谁?”凭空而来的一个声音,突袭至路易的大脑中。
“我是上帝。”
“上帝?”
“是的。”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路易不解地问道。
“我可以给你一个转生的机会。”
“抱歉,我并没有重新来一次的想法。”路易说。
“但是你没有选择,路易。”
这一声后,路易的头突然眩晕了起来。
“你的时间已经到了,你只有两个选择,死或转生。”
“为什么我会死?”路易又突然头痛了起来。
“人都会死,但你很幸运。因为你可以再重生一次。”
“啊……”路易两脚一空,仿佛掉入了悬崖一般。
“我什么都不懂,你让我去经历断头台吗?”路易无力地呐喊着。
“放心吧!我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历史,但这一切需要你自己去创造。”
“什么意思?”路易问道。
“我只能控制你转生后最初的十几年的命运。这十几年中,你可以尽量去学习。但是,我必须警告你,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你最好不要试图去改变什么。”
“什么意思?”路易在黑暗深处不解地问道。
“你没有能力,也没有实力,你更不明白政治的黑暗,所以不要试图去改变什么,你非但无法改变,反而会弄巧成拙。”
“我明白了。”路易点了点头。
接着,路易眼前一黑,便毫无知觉了。直到此时,他都不知道自己将要转生为谁。
空虚混沌之处,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可怜的孩子,改变历史吧!虽然我无所不能,可你是否还会上断头台,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等到你回来之后,我也可以休息了……这项工作太累了。”
ps:因为最开始前115章是用第一人称写的,后来又改为第三人称,所以前115章会有很浓的第一人称风格,读起来很别扭。所以可以去他站读原第一人称的章节。
两个版本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第二章 成为十六
当路易再次醒来之时,他发现自己已经是一个婴儿了。身体缩小了数倍,手脚因为缩短了而失去了原先的力量,甚至连盖在身上的『毛』毯都无法踢开。
路易唯一能够自由使用的器官,只有眼睛。
房间很大,也很豪华,特别是装饰很漂亮。
他感到很温暖,不仅仅是身上的『毛』毯带来的温度,还有身旁壁炉中的火焰。
“我是谁呢?”这是路易现在最为关注的问题。
上帝让路易出生在法国,这让他很不安。轰轰烈烈的法兰西大革命,在路易眼中这和暴徒以暴制暴没有什么两样,连续二十年的战争更是对普通民众毁灭般地打击。在那个国王以及任何公民都有可能上断头台的年代,没有人是幸运的,除非自己拥有拿破仑般的才干,但路易并没有这种自信。
“我的上帝,如果你还承认我是你的子民,请让我出生在路易十五的年代吧!”
路易默默做着祈祷,但这似乎已经于事无补,因为他已经出生了,现在只是差一个人来告诉他“他是谁”。
某一个有钱贵族家的长子?无论是哪个家族,路易希望自己能够出生在远离大革命的年代。
事实上,因为语言上的障碍,路易在出生后的许多年都没能弄清楚自己出生在哪儿?路易只能从伺候自己的侍女的口中分辨出他们叫自己为“奥古斯特”,在“奥古斯特”之前还加了另一个单词,路易并不明白那个单词的意思,但路易将它理解为尊称或是头衔。
经过大约六七年的时间,路易已经完全能够听懂法语,但是,也仅仅是听得懂而已,若是要他开口说,那么他只能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去说,若是碰上了他不会说的单词,那他干脆就不说了。
路易在法语上的弱势,被其他人当成了结巴,也有少数的人认为路易只是不善言辞。他下决心去学法语,可是,他在语言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天赋。
路易常常在想,如果自己能够只专注于学法语的话,那或许早就可以流利的朗诵任何法语文章了,可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除了法语,路易还必须学习英语、拉丁语等语言,学习它们的时间和学习法语的时间几乎一样,法语的优势只是因为日常生活需要说到。
凭着前世积累下的英语记忆,路易在英语上的进步很快。
路易前世的英语成绩并不好,但是那是因为他懒得去背单词,英语的语法路易却都记下了。欧洲的语言基本上很相近,英语和法语之间也有很多相似之处,因此,路易在学习法语的时候,实际上也间接增进了英语,这么一来,路易的英语相较于法语反而可说是好很多了。但是,在这个法语国家中,英语的地位还不如拉丁语,没有人关注路易的英语如何,就如同在路易七岁之前没有人询问路易是否喜欢穿着女装,也没有人问路易对照顾自己的侍女身上那浓重的香水是否有意见。
但是,路易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己这几年的日子过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很享受这样的生活。物质上的满足,令路易并不在乎自己是否会法语,是否被人当成是结巴,也因此,他并不想去补修法语。可是,当路易7岁的时候,这一切开始改变了。
路易7岁的时候,这是路易第一次知道了现在所处的年份——1761年。当得知是这个年代的时候,路易知道自己是躲不过法国大革命了。大革命离现在只有30年,也就是说,如果能够正常地长大,那么就必须去面对大革命。不过,若是仅仅只是知道了大革命无法躲过,这还不会令路易有太大的恐惧,毕竟还有30年的时间,完全可以逃离这个国家。
路易有两个哥哥,但是路易却并没有见过他们。路易还有两个弟弟,同样也没有接触太多。这件事和路易的那两个哥哥有关。
路易的其中一个哥哥在路易出生的那一年就死了,而现在,1761年,路易的另一个哥哥也死了。
在这个医学不发达的年代,任何死伤都是可能的,相较于周围人的悲伤,路易却暗暗为他们庆幸。他们如果活到了九十年代,那么必然会面对更可怕的“洪水”,而现在,上帝将他们召唤走了,他们或者可以去天堂,或者可以去其他的年代,他们是幸运的。
他们的幸运,事实上就是路易的不幸。
在哥哥死去的第二天,一群人来了路易的房间。
人群中,路易只认得祖父、父亲和母亲,其他的人路易全不认识。
然后,一个穿戴华贵的人来到了路易的面前。他右手拿着十字架,左手拿着一本厚厚的书,路易猜测那是《圣经》,因为这个年代除了《圣经》外,不可能还有这么厚的书本。
只听着那个华贵之人俯身对路易说道:“贝里公爵路易·奥古斯特·德·波旁,愿上帝保佑你,新的法兰西大亲王。”
“法兰西……大亲王?”路易“结结巴巴”地念着。
路易是因为太过惊讶,才会结结巴巴,但路易知道,周围的人,包括亲人们,他们都只是将结巴当成了正常,因为在他们眼里,路易本来就是一个结巴。
路易知道自己是一个贵族,但路易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是一个非同一般的贵族。法兰西大亲王,是法兰西王太子继承人的称号。路易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很可能就是现任的法兰西王太子,而路易也意识到,自己父亲的父亲,也就是自己的祖父,很可能就是现任法兰西国王。
1761年的法国国王,即使路易对法国历史再怎么不了解,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国王是著名的“受人爱戴”的路易十五——那个曾经说过“我死后哪怕洪水泛滥”的人。
若是路易对历史一无所知,他吃惊之余不会有什么过激反应,但是,路易偏偏对法兰西大革命之前的历史有一点了解。
大革命时期的国王是路易十六,对于这个小子,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