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法兰西-第6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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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众人反应,路易立即“哼哼哼”地一笑,玩味地说:“如果这样,法兰西人会认为我将国家出卖给了奥地利。但是,我真的很不想失去你这个管理能手,如果您能离开您那位美丽的奥地利妻子的话,我就会立刻任命您为皮埃蒙特总督。”
“哈哈哈哈”马克西米利安大公憨憨一笑,但也唯有他这个知晓路易幽默的人认为这只是一个玩笑。
其他人的脸色在此时都已阴沉得骇人,他们也完全沦为了看客。此时,他们最关注的既不是路易,也不是泰斯辰公爵和公爵夫人,而是一直沉默的玛丽娅?特蕾莎。他们中,不仅有幸灾乐祸的玛丽?安托瓦内特和那不勒斯王后,也有一直冷漠的帕尔玛公爵夫人。
第四百八十一章 野心萌动
第四百八十一章 野心萌动
泰斯辰公爵对路易的话不是没有心动,而且还是深受诱惑。萨克森王室出身的他,父祖两代都曾以萨克森选帝侯的身份当选为波兰国王,并凭借着波兰而令家族获得至高荣耀。他虽然不是长子,但作为一个曾经荣耀的家族的子孙,他也不甘一生都只凭借着妻子过活,更不甘长期屈居于一个匈牙利总督的虚职上。然而,当他听到路易的要求后,他便只能忍痛抛舍了那动人的诱惑,一个总督的职位还不能使其得罪强大的哈布斯堡家族。
“怎么样?总督和妻子,您将会选择哪一样?我的舅舅。”路易微笑着问道。
他说话的口吻一直介于玩笑和认真之间,故而令他人难以猜出他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但无论这是玩笑,还是认真的,那些脸色阴沉之人都在替他担心,因为他在哈布斯堡的宫殿,挑唆哈布斯堡的女婿抛弃哈布斯堡的女儿,而且还是在哈布斯堡的所有家族成员面前。
泰斯辰公爵夫人轻喘着气,她感受到了来自法兰西国王的侮辱,但最令她可恨的是丈夫的沉默。泰斯辰公爵非但没有立刻回绝,反而一声不吭。此时,只需他说一句话,这件事便可以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除了在观察玛丽娅?特蕾莎外,更多得还是在看他。他的沉默,不只是让泰斯辰公爵夫人觉得不堪,更是令其他人也心生忧虑。
泰斯辰公爵并非没有意识到形势,他非常清楚现在的状况,但他并不觉得事态严重,反而非常享受。在哈布斯堡的皇宫中,在哈布斯堡皇室成员的面前,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受到关注。
他虽知如此作法会令自己开罪在坐的各位,甚至是玛丽娅?特蕾莎,但他并不为此顾虑。妻子年华已老,以玛丽娅?特蕾莎的性格是不会冒着王室名誉让女儿离婚再嫁。至于妻子的其他兄弟姐妹,原本关系便冷漠得很,再糟糕也不可能糟糕到哪里去。现在的他是有恃无恐。
沉默良久,这时,玛丽娅?特蕾莎突然“呵呵”一笑,说道:“法兰西国王陛下真是非常幽默,我的女儿安东尼娅也最喜欢捉弄人,你们真是非常相配,这样作为她母亲的我也就放心了。”女王三言两语便将气氛扭转了过来。
紧接着,约瑟夫二世也插嘴道:“是的,去年去巴黎的时候,陛下也是如此幽默。”此话一落,众人跟着微笑着点着头。如此,冷漠的气氛才被整个扭转了过来。
未几,玛丽娅?特蕾莎站起身来,望着最远处的三女婿说道:“抱歉,孩子们,我要去休息了。”随即,泰斯辰公爵夫人起身扶着她离开。
众人全部站起身来,向着离开玛丽娅?特蕾莎低头行礼。
玛丽娅?特蕾莎离去的时候,晚宴也已经到了尾声,而她的离开,也宣告晚宴正式结束。
路易和玛丽?安托瓦内特刚走出餐厅,泰斯辰公爵夫人便拦住了他们。
“我的姐姐,有什么事吗?”玛丽?安托瓦内特得意地微笑着问道,她仿佛是在向失败者炫耀着胜果。
泰斯辰公爵夫人面容冷酷,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后,便冷声说了一句:“母亲要见你。”话音刚落,她便甩头转身,恰好泰斯辰公爵就在一旁,她便顺着挽起丈夫的手臂离开。
“女王陛下要见你,恐怕不会是好事。”路易忧虑地轻声说道。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玛丽?安托瓦内特深吸一口气,准备十足地说,“不过是训斥,她一直如此。”她刚一说完,便朝着通往楼上的楼梯走去。
路易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离开这一层楼。
美泉宫的房间有1000余间,公主们在出嫁前都在这里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即使是在出嫁后,她们的房间也保留着。因此,公主们在这一晚将回到她们各自的房间去,而无论是帕尔玛公爵,还是法兰西国王,都无法与他们的妻子同房。
玛丽?安托瓦内特的房间在玛丽娅?特蕾莎的房间正对面,而泰斯辰公爵夫人的房间也就在一旁。她们的房间都在同一层,泰斯辰公爵夫人若只是为了通知妹妹也根本不需要专程下楼。她之所以会走下楼来,目的是为了将丈夫泰斯辰公爵带走。
泰斯辰公爵夫人并没有回房,而是挽着丈夫走出了宫殿,来到了堪比于凡尔赛的花园中。
树林丛中,泰斯辰公爵夫人气愤地问道:“刚才你为什么不说话?”
“抱歉,克里斯蒂娜,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泰斯辰公爵急急忙忙地道歉。
“你以为?”泰斯辰公爵夫人冷冷一笑,问道,“你不知道刚才我受了多大的屈辱吗?”
泰斯辰公爵内心慌乱,却故作茫然地说:“这不过是玩笑,没有人将它当真啊”
“你是在装傻吗?”泰斯辰公爵夫人没好气地说,“安东尼娅、卡洛琳娜和阿玛利亚,她们一定都在心中偷笑,我是不会让她们得意的。”
“克里斯蒂娜,她们毕竟是你的妹妹。”泰斯辰公爵握住妻子的手,安慰道,“没有必要如此生气。”
“你是不会懂的。”泰斯辰公爵夫人深吸一口气,说,“虽然她们表面上什么也不说,可我知道,她们一直很嫉妒我,嫉妒我的婚姻是自己选择,而非是像她们那样因为政治而被母亲强迫。”
“她们嫉妒是非常正常的,因为你比她们都要幸福。”泰斯辰公爵柔声说道。
“幸福?哼哼哼……”泰斯辰公爵夫人冷冷一笑,道,“她们三个,两个是王后,一个是公爵夫人,地位都比我高。你难道没有看见吗?阿玛利亚、卡洛琳娜和安东尼娅,她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一种凌驾于上的感觉,仿佛我的地位不如她们一样。”
“这……”泰斯辰公爵深叹一口气。他只是不能说罢了。虽然妻子也是公爵夫人,可泰斯辰不过是一块贫瘠又隶属于奥地利的领地,无论是财富,亦或是政治地位,泰斯辰都比不上同为公国的帕尔马,更遑论有着王国地位的那不勒斯和法兰西。
“不行,绝对不行”泰斯辰公爵夫人摇着头,语气急促地说,“我决不允许我的妹妹们凌驾于我的头上,绝对不允许”
“克里斯蒂娜,你怎么了?”泰斯辰公爵难以相信面前之人是自己的妻子,他从未见过妻子如此计较名望、地位。
“必须要去想,必须现在就开始想了。”泰斯辰公爵夫人看着丈夫,神色慌张地说,“母亲的身体已经越来越不好了,一旦母亲去世了,我和你就会立刻被这座宫廷排斥,所以,我们必须要得到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这样才可以保证我们的地位稳固。”
“克里斯蒂娜,这是不可能的。”泰斯辰公爵摇头道,“我们没有办法这么做。”
“办法我来想,只要母亲还活着,这就是我最大的资源。”泰斯辰公爵夫人自信满满地说,“阿玛利亚、卡洛琳娜和安东尼娅,她们永远也不可能知道母亲最喜爱我的原因,也不知道母亲喜爱我到了什么程度。”
“克里斯蒂娜,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就算我们的地位和他们对等了,只要女王陛下故去,我们也必然会被这座宫廷赶出去。”泰斯辰公爵感慨道。
“这我当然知道。”泰斯辰公爵夫人哼的一笑,说,“我现在和她们不同。她们是以王后、公爵夫人的身份回到这座宫殿,而我的身份依然和出嫁前一样,只是奥地利女大公。如果我只有这个女大公的头衔,那我被赶出后就回不来了。但是,如若我拥有了王后或公爵夫人的头衔,那么我就可以像她们这样,在离开后再以一个新的身份回来。”
泰斯辰公爵夫人说得气势迫人,但她的丈夫——公爵,听得却是自行惭愧。
他是家族中的幺子,自出生那刻便注定了与权力无缘,在与玛丽娅?特蕾莎的女儿结婚之前,他过着一种安逸地贵族生活,身边从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政治风暴。但在与玛丽娅?特蕾莎的女儿结婚后,他的生活却突然改变了。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王族,而是众人眼中的落拓公子、暴发户,和因妻得势的小人。他对此深为不满,可也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在结婚之后,他确实是从妻子身上得到了不少好处,如泰斯辰公爵的头衔和匈牙利总督的职务,以及在这些之下的金钱收益。
然而,他毕竟是一个男人,还是波兰国王、萨克森选帝侯的儿子,他的内心深处不甘如此下去。长久的积压,令不甘化作了野心,今日,他的野心终于开始苏醒。但令野心苏醒的并不是晚宴上那位法兰西外甥的“玩笑”,而是现在来自妻子的责难和刺激。
他虽然一声不吭,任凭妻子胡思乱想,却也在暗中谋划着如何争夺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并借此在历史上留下名号。
第四百八十二章兄弟密谈
第四百八十二章兄弟密谈
晚宴后,约瑟夫二世和弟弟托斯卡纳大公利奥波德也离开了宫殿,他们坐着马车前往在维也纳市中心的另一座宫殿——霍夫堡宫。
马蹄声“哒哒哒”地响起,车轴“咕噜咕噜”地转动。在确定远离美泉宫后,利奥波德便向坐在对面的兄长约瑟夫二世问道:“巴伐利亚的事情和路易?奥古斯特说了吗?”
约瑟夫二世点了点头。
“他同意了吗?”利奥波德问道。
约瑟夫二世又摇了摇头,说:“他没有明确同意,但也没有直接反对,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似乎还没有信任我,而且,他非常在意母亲的态度。”
“这是当然的。”利奥波德吸了口气,用着理所当然的口吻说,“全世界的人都认为她是奥地利真正的统治者,你只是她的继承人。”
“我对现在这种状况已经受够了,我才是皇帝,可结果却显得像是一个傀儡。”约瑟夫二世望着车窗外灰暗的景色,幽幽地说,“东边的俄罗斯在叶卡捷琳娜地统治下不断西进,北面的普鲁士因为腓特烈的改革而迅速崛起,西边还有安东尼娅的丈夫的法兰西,再这样下去,奥地利会在这些强敌攻略下自取灭亡。”
“陛下,您不需要这么悲观。”利奥波德语气平缓地说,“俄罗斯的那位女皇野心很大,波兰、奥斯曼、瑞典,她需要征服的对象还有很多。普鲁士的那位元帅国王已经老迈,纵然普鲁士陆军十分精锐,他们暂时也不可能再发动一场战争。而那位法兰西的年轻国王……”他说到此处,微微一笑,语风轻蔑地说,“法兰西人的对手只可能是海峡对岸的英格兰人。路易?奥古斯特毕竟年轻,而且冲动,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回应你,有可能是因为北美的事件。他现在关注的恐怕是不列颠人,而不是我们。”
“路易?奥古斯特确实冲动,居然敢在母亲的眼下挑衅克里斯蒂娜。纵使他在来此之前不知道奥地利宫廷的规则,但在卡洛琳娜和安东尼娅都被迫示弱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没有发现,这实在是……看来我之前是看错他了。”约瑟夫二世边说边失望地摇着头。
“路易?奥古斯特得罪了克里斯蒂娜,也得罪了母亲,母亲虽然会因为法奥联盟而不开罪他,可他势必会令母亲厌恶。凡是被母亲厌恶的人,一定不会得到原谅,而且还会被终身视为敌人。普鲁士的腓特烈,还有克里斯蒂娜的丈夫,他们都是如此,路易?奥古斯特也不会例外。”利奥波德自信地说道。
普鲁士的腓特烈二世因趁人之危,在玛丽娅?特蕾莎的父亲去世之际出兵夺取了哈布斯堡的家族领地西里西亚,而被玛丽娅?特蕾莎视为强盗、小偷,并被其视为终身敌人。最后的结果便是导致七年战争爆发,普鲁士本土沦为战场,连柏林亦被攻克并蹂躏。
泰斯辰公爵虽然是玛丽娅?特蕾莎的女婿,可他得到妻子的手段太不光彩。当年,他现在的妻子玛丽娅?克里斯蒂娜确实恋了他,可他们在恋爱之时却没能守住最后的底线,了床,甚至还未婚先孕。在这种情况下,玛丽娅?特蕾莎未防丑闻泄露,也因为实在是太宠爱这个女儿,不得不让他们俩结婚。
玛丽娅?特蕾莎虽然对克里斯蒂娜特殊对待,可也难以原谅女儿做出了这种丢人且未被天主教教义之事。她最后虽然原谅了女儿,并仍然待其如初,可对泰斯辰公爵,她却深为厌恶,她甚至认为是“英俊的泰斯辰公爵勾引了无知单纯的克里斯蒂娜”。因此,她就将所有的怨恨都集中在了这位女婿身,不但在政治冷冻他,更是在宫廷中冷落他。泰斯辰公爵会在奥地利宫廷受到如此冷遇,其根源也全在于此。
泰斯辰公爵夫妇的事只有约瑟夫二世等少数人知道,因此,除了约瑟夫二世等少数知情人外,其他人非知情者便将怨恨放在了受到特殊待遇的泰斯辰公爵夫人身。如此一来,泰斯辰公爵夫妇便一齐被哈布斯堡王室敌视了。
“路易?奥古斯特即使是被母亲敌视也不会受到什么责难。法兰西不是普鲁士,路易?奥古斯特也不是什么也没有的泰斯辰公爵,即使母亲是真想对付他,都无法,也不可能做到。”约瑟夫二世面露难色,担忧地说,“只是,我担心母亲会将怒火全部发泄在安东尼娅身,如果安东尼娅因怨恨而去影响路易?奥古斯特作出决策的话,这对我们就很不利。”
“母亲不会将怒火发泄在安东尼娅身,但是,她会对安东尼娅更为严厉。”利奥波德没来由地长叹了一口气,说,“路易?奥古斯特是幸运的,他娶了母亲最爱的女儿。”
“最爱?安东尼娅?”约瑟夫二世深感莫名地愣了愣。
“是的,最爱。”利奥波德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她最爱的是克里斯蒂娜,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情。”约瑟夫二世莫名地摇着头。
“不,她对克里斯蒂娜是宠爱,不是爱。”利奥波德摇着头一脸认真地说。
“有什么区别?”约瑟夫二世不敢相信地说,“她从来对安东尼娅都是最严厉的。我还记得,安东尼娅是我们中被她训斥得最多的。”
“是的,安东尼娅是被训斥得最多的。”利奥波德先是肯定了约瑟夫二世的话,而后立刻反问道,“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为什么的安东尼娅会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安东尼娅所受到的待遇,甚至比身为第一继承人的你都要苛刻。”
约瑟夫二世一愣,茫然道:“我小时候正是战争时,所以她没有时间。”
“那斐迪南、卡洛琳娜、马克西米利安呢?”利奥波德微笑道,“在他们之中,安东尼娅并不突出,但她却享受到了十几个兄弟姐妹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这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