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法兰西-第7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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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暗暗冷笑一声,坐在了玛丽?安托瓦内特的对面,也就是之前德文郡公爵夫人所在的沙发上接着,他问道:“你在生什么气?”
“我什么气也没有生,只是突然知道了我的丈夫原来喜欢男人……有些接受不了罢了”玛丽?安托瓦内特语气别扭,暗怀怒意,同时又极力掩饰
路易微笑不语,心中却暗道:“看来安娜是没有将威廉明娜的事回报给她,这样也好将一切当做没有发生,这也是安娜的目的”
玛丽?安托瓦内特深吸着气,心情难以平复她信任安娜,可并非是完全信任,特别是她从来不信“猫儿会不偷腥”这段日子中,安娜只向她报平安,先是否认了路易喜好男色,再是只字不提一个女人,这令她大感意外,也令她开始疑惑她知道自己是被隐瞒了,可又无处发泄,今日见到了路易,才开始耍起小性子
路易见玛丽?安托瓦内特也无话,于是便坐了过去,将其拥入怀中,细细品味着她身上那无任何香料作用的天然芳香
与此同时,宫廷使者也将“国王陛下归来”一事通知给了众权贵们
孔代亲王凭借着自己亲王的爵位以及国王情妇的父亲身份在这几年中如鱼得水,不但成为了贵族议会的首领之一,还成为了巴黎炙手可热的政治人物
“国王归来”消息传至塞纳河南岸的波旁宫中时,孔代亲王正与波旁公爵及几位亲信在聚餐收到消息后,他直接在餐桌上便对正在用餐的诸人喊道:“各位,宫廷信使刚刚发来通知,我们的国王陛下已经平安回到了宫廷”
“国王陛下万岁”下首的波旁公爵立即举杯高喊,接着,其他人也一同举杯
等着众人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孔代亲王继续说:“各位,陛下要在2月14日于杜伊勒里宫举办舞会,相信诸位也将会收到邀请函”
这一句话后,除波旁公爵外的其他人忽然骚乱了起来他们无心餐桌上的精美食物,面面相觑,脸上全显示出了去意,
孔代亲王见此情景不以为怪,心中暗道:“他们果然看重国王陛下的邀请函啊”于是,他便装着大度,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诸位,今日就到此为止,我突然觉得有些累了”
话音一落,众贵族们纷纷露出了喜悦,只是出于礼节,他们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先起身目送孔代亲王离去,才纷纷开始寻找借口和说辞半小时后,偌大的餐厅便人去楼空,只剩下波旁公爵
波旁公爵径直走入父亲孔代亲王的房间,只见父亲正端坐于小圆桌前把玩着以钻石镶嵌的拐杖他坐在了父亲的对面,问道:“您为什么要提前中止餐会,这会对家族的声誉有影响”
孔代亲王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我的儿子,所有的声誉都是假的,在法兰西,唯有找对依靠对象才是唯一的真理下层依靠上层,乡下依靠巴黎,各个阶级的贵族就是以这么一套规则在生活,不过,不能被这套规则的假象欺骗,所有的贵族到最后都只不过是在依靠着国王陛下而已,国王陛下才是这套关系网的核心”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波旁公爵茫然疑惑道
孔代亲王失望地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肯将花费在女人身上的精力和时间拿出一半来关注政治,那你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接着,他只能耐心地解释起来:“十年前,在法兰西享有‘亲王’称号的有三个家族,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奥尔良和孔蒂可现在呢?奥尔良因为反对国王陛下,甚至还图谋叛乱,结果已经灭亡了孔蒂也反对国王陛下,所以现在完全不被重用只有我们,因为从一开始起就坚定不移地站对了位置,而一跃成为政界翘楚”
“您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跟随在我们身边的人,全部是因为国王陛下?”波旁公爵惊诧道
孔代亲王点了点头,转口又道:“不过,当时的国王陛下还未到达不容反对、不容置疑的高度,所以,他那时仍然只是权力海洋中的一颗棋子现在,他的势力和影响力已经到达了一个无人可企及、无人可竞争的高度,他的地位也变得然,他也因此不在权力海洋中”
波旁公爵似懂非懂地看着父亲,仔细聆听着
孔代亲王接着说道:“现在,的权力海洋形成,围绕在国王陛下身边权力海洋中也分着远近亲疏,上一次我们处在第二梯队,这一次我们处在第一线,可以说,我们已经处在了权力斗争的中心,暂时还身处在国王陛下之下,未来或许能成为那个核心”
“父亲,您……”波旁公爵谨慎地压低音量,说道,“您不会是想要当国王”
“愚蠢”孔代亲王怒斥一声,轻声道,“你难道不要命了吗?我怎么可能那么无知”
波旁公爵一懵,顿时不知该说什么
孔代亲王压住怒火,对着不成器的儿子说:“与我们一起在斗争中心的还有王后,还有彭蒂耶夫家族,接下来的斗争中心便是王后和王储的位置”
波旁公爵顿时反应过来,说道:“您易丝和她的孩子?”
孔代亲王点了点头,说:“国王陛下解决了不列颠王国,法奥联盟已经失去了目的,波旁家族和哈布斯堡家族打了几个世纪的仗,法兰西接下来的外交策略还是会转为敌视奥地利届时,身为奥地利公主的玛丽?安托瓦内特的王后之位也会不稳”
波旁公爵急忙摇头道:“不行,父亲,您不能利用路易丝”
孔代亲王不悦地说道:“我没有利用任何人,只是看到了未来的形势发展陛下和玛丽?安托瓦内特的婚姻只是政治联姻,自奥地利女人进入巴黎的那天开始,关于她的绯闻便没有停止过,先是和一个瑞典伯爵,再是王储并非国王之子,如此多的谣言未必完全是虚构现在,法奥联盟失去意义,陛下也不会再容忍玛丽?安托瓦内特了,而玛丽?安托瓦内特被废后,下任王后的位置就十分关键了”
“不是路易丝,就是玛丽?阿德莱德夫人,是吗?”
孔代亲王严肃地点了点头他秘密招揽亲信,建立势力,原本只是为了能在政坛呼风唤雨,全为想过让女儿成为王后可风云变幻,战争的胜利也催动了他的野心,而这一切,波旁公爵素来不知不过,与父亲不同,波旁公爵此时的心情却是复杂的,因为他可不想让心爱的妹妹与自己一样,经历一场政治色彩太过浓重的利益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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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抽身避祸
第七百一十九章 抽身避祸
国王归来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巴黎,身居图卢兹宫的彭蒂耶夫公爵也知晓了此事DUKA NKAN赢话费,
图卢兹宫中一片忙乱,侍从们正在收拾着彭蒂耶夫公爵的衣物、生活用品,在将它们装箱之后搬出宫殿,送上正在宫殿门外等候的马车,与此同时,彭蒂耶夫公爵则召唤朗巴尔亲王夫人和玛丽?阿德莱德在会客厅见面
会客厅约有二十平方米,四周的墙壁雕栏玉砌,可说是精美至极对门的墙壁中内嵌着一座以白色大理石作为壁炉台的壁炉,壁炉中正燃烧着熊熊火光火光散发着炙热的热气,温暖了整间房间
彭蒂耶夫公爵坐在壁炉左边的沙发上,朗巴尔亲王夫人和玛丽?阿德莱德坐在壁炉右边的沙发上他对她们说道:“我决定搬去诺曼底的庄园居住,这次去长住,如果没有特殊状况,我在年内是不会回来的”
朗巴尔亲王夫人和玛丽?阿德莱德一齐露出讶异之色,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接着,玛丽?阿德莱德开口问道:“父亲,为什么这么突然?”
彭蒂耶夫公爵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如果可能的话,我也不愿将你们留在巴黎,可是,你们在巴黎有太多东西放不下了,所以,即使我要求你们和我一起离开,你们也不会走的”
朗巴尔亲王夫人和玛丽?阿德莱德又是一懵,不解地互看了一眼对方
彭蒂耶夫公爵低了下头,深沉地吸了口气,再抬起头后便先是看着朗巴尔亲王夫人,说道:“我知道你和王后陛下的关系很好,所以你是不会离开她的但是,我必须先提醒你,反王后的势力已经形成,王后陛下的地位不再稳固了今后,你是要继续在王后陛下的身边,还是明哲保身,必须要仔细考虑清楚”
接着,他又移目看向玛丽?阿德莱德,先是深深叹了口气,而后是满怀愧疚地说:“我的女儿,如果时光倒退到1769年,我不会将你许配给沙特尔公爵,不会让你留在巴黎也许你应该一辈子留在修道院,做一个修女,也许你应该和我隐居在诺曼底的庄园,然后找一个老实的人嫁了可惜……可惜……”
玛丽?阿德莱德感动地流下来眼泪,轻轻摇着头,像是在说“我并不后悔”
彭蒂耶夫公爵又叹了一声,说道:“我的女儿,你从来不会去争取什么,这是你的优点,却也是你的缺点未来的巴黎将会发生令人难以想象之事,你的身份决定了你必然会被牵涉其中,到了那个时候,你一定要离开巴黎,知道吗?”
玛丽?阿德莱德手握手绢轻擦着泪,心中即使不解,可也不住地轻点着头
彭蒂耶夫公爵一直以来就远离政事,或是担当一些虚无的职务,或是赋闲在家,不问世事,但是,他从小便在宫廷中生长,对宫廷势力的此消彼长看得真切在隐约发现正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凝聚在孔代亲王周边后,他选择了逃避
半小时后,一切收拾停当,彭蒂耶夫公爵在与朗巴尔亲王夫人、玛丽?阿德莱德告别后登上了马车,离开了图卢兹宫
马车离开之后,朗巴尔亲王夫人和玛丽?阿德莱德一同转身回去在路上,朗巴尔亲王夫人突然说道:“父亲说王后陛下会有危险,难道国王陛下是打算废黜王后”
“这不可能”玛丽?阿德莱德下意识地脱口而道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的妹妹”朗巴尔亲王夫人一本正经地说,“不列颠都能够被击败,我们的国王陛下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况且,国王陛下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做过合乎常理的事情,不是吗?”
玛丽?阿德莱德深深吸了口气,不得不对朗巴尔亲王夫人的话深思熟虑起来
朗巴尔亲王夫人又道:“父亲的眼光一向准确,唯一一次错估是当年将你许配给沙特尔公爵,但那也是因为当时还是王储的国王陛下与沙特尔公爵交好的缘故这一次,他也看出了危险,而且知道自己的身份难以逃脱波及,所以才会离开”
她皱起了眉头,声音压得极低,自言自语道:“能够威胁王后陛下地位的除了彭蒂耶夫之外,就只有孔代了”
想到此处,她忽然失声喊了声“糟糕”,接着便转身向外小跑了出去
“您要去哪儿?”玛丽?阿德莱德疑惑地追问道
“王宫”
朗巴尔亲王夫人久与玛丽?安托瓦内特为伴,因而知道现在的王后仍然沉迷于和德文郡公爵夫人的交心上,并未对周围的形势有所预料为此,她觉得有必要去提醒
玛丽?阿德莱德对朗巴尔亲王夫人的目的有所预料,与之一样,她也有着担心之人,可她担心的并非是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而是双胞胎玛丽安娜和维多利亚作为母亲,她看着逐日长大的女儿不禁心忧,忧虑她们会成为政治联姻的工具,被用来连结近亲王室或小邦君主,然后一生都困在这种绝对不可能有幸福的生活中
身为被忧虑对象的玛丽安娜和维多利亚此时并未有这方面的感悟,她们正在圣克劳德宫的艺术品收藏室中翻箱倒柜
自从爱丽舍宫被路易装修及借住他人后,原存放在爱丽舍宫的艺术品便被转移到了圣克劳德宫中这里面既有蓬帕杜夫人的遗产,也有路易在近十年中自外国得到的被充作战利品的画作在圣克劳德宫,这些画作足足堆满了三个五十平方米的大房间
玛丽安娜在灰尘中毫无畏惧,不断打开包裹着画作的油纸,但在打开之后,她却只是扫一眼便将之抛下,继续去打开另一幅画
维多利亚紧随其后,可她却并未像姐姐那样一同却翻找,而是一手捏着鼻子、屏住呼吸,另一只手挥舞着不断袭来的灰尘实在受不了了,她边咳嗽,边问道:“玛丽安娜,你到底要找什么?”
玛丽安娜边埋头苦找,边答道:“当然是画了”
“到底是什么画?”维多利亚气恼地说,“去找总管,他知道每一幅画的编号”
“如果可以去找他,那我也不会自己来了”玛丽安娜轻笑道
话音刚落,维多利亚还未开口,便听见玛丽安娜兴奋地叫了一声“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维多利亚好奇地凑了上去,只见玛丽安娜的手上正捧着一幅长约二十厘米、宽约十厘米的小画像画像上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约莫十五岁的样子,脸庞虽然请嫩,可却艳丽多姿,令人惊讶的是,她发觉画像中的女子居然和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有些相似
玛丽安娜兴奋地叹了口气,松懈地说:“没错,就是这幅画伊丽莎白?维热的笔法,十五岁的玛丽?安托瓦内特”
“你找这幅画干什么?”维多利亚不解地问道
玛丽安娜神秘一笑,居然将这幅画随意扔在了地上,而后说道:“我在宫外见到一个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样子,长得与玛丽?安托瓦内特有些像为了确定,所以才来翻找十年前的老古董”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维多利亚为迷茫
玛丽安娜轻笑道:“我的妹妹,这当然是为了我们的父王玛丽?安托瓦内特总有容颜衰老的那一天,父王身边不能没有替代者”
维多利亚内心一揪,不悦道:“你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吗?你怎么能够做这种事情?”
“我知道你不喜欢,所以你也别多问了”玛丽安娜感慨道,“也许你还没有发现,巴黎就将要热闹了”
说着,她便转身走出了房间维多利亚在看了看她留下的满地被拆封的画像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玛丽安娜待维多利亚追上后,便开始装着自言自语的样子,毫无顾虑地说道:“现在的玛丽?安托瓦内特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她的母亲玛丽娅?特蕾莎女王已经死了,两个最有力量的哥哥又大打出手,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父王征服了不列颠,法奥联盟已经无所谓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一直隐藏在台后的反奥势力已经蠢蠢欲动了,他们的第一个措施应该就是废黜奥地利女人”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维多利亚压低着声音,说着这话的同时,心中却透露着身为私生女的自卑
“怎么会没有关系?”玛丽安娜反问一句,道,“玛丽?安托瓦内特被废黜了,王后之位便会空虚,到时候身为路易十四之女的我们的母亲,就有很大的机会成为王后那时候,我们也就不再是私生女了”
维多利亚一怔,心中不知怎么的居然出现了一丝欣喜,可这丝欣喜又立刻被无尽的懊悔覆盖
玛丽安娜微微一笑,说道:“不过,在玛丽?安托瓦内特容颜未衰之时动手是个极大的错误她虽然失去了外力,可只要我们的父王仍然宠幸她,她就有足够强的根基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们需要始终不移地站在正统的王后陛下身边这既是为了我们的母亲,也是为了我们的朋友特蕾莎公主,是为了我们自己”
“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玛丽安娜意味深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