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法兰西-第7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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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改革正符合俄罗斯的利益,即使是路易也觉得她的措施无错,可是,若俄罗斯仍然继续如此,欧洲其他国家,特别是法兰西的利益就将亏损,毕竟俄罗斯有着超过庞大的国土。
路易不想让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改革继续,也为了让俄罗斯发生内luàn,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保罗在这方面与叶卡捷琳娜二世产生矛盾。一个是缓慢的改革,一个是jī进的改革,两个本就不和之人必然会因为观念的问题而发生矛盾。一旦成功,俄罗斯的未来不会比奥地利好多少。
这是一场赌局,输赢不在路易手中,而在于保罗是否有改革之心。不过,他最后还是赌赢了这场赌局。
保罗在参观了巴黎及周围的工厂之后,对法兰西lù出了赞赏、羡慕之情,他不止一次地对周围人说要在俄罗斯也这么做。这正中路易下怀,为了让保罗按照自己的规划去做,他甚至还huā了时间将自己在法兰西的改革写成了书。
书名为《改革之路》,为了令保罗走上jī进改革的不归路,路易刻意掩盖了现实中的稳重与jī进并存之道,着重加强了jī进的比例。其核心思想有:“贵族若不服便以武力威吓;改革之基础在于权力,绝对的权力才能令改革之路畅通;为取得权力可以不惜一切手段,暗杀、明杀、政变等皆是可取之法;若守旧势力太过庞大,可借用弱势群体之力将守旧势力除去,即发动民变……”
《改革之路》是路易的第一本文字著作,它原本是送给俄罗斯皇储之物,并未被出版发行,可在若干年后,它仍然被人刊印了出来。后世史学家通过这本书研究路易早期的执政之路,坐实了路易十六是一暴君之说法。但这些是后话。
保罗在六月份来到巴黎,一个月后便起行离去。
路易亲自将他送走之后亦得到了一个不妙的消息——英格兰首相罗金汉侯爵于7月1日病故。
罗金汉侯爵之死对路易而言是一个意外,因为他才五十多岁,正值政治人物的黄金年龄。他的死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英格兰在之后的走势。为此,路易便令威廉?皮特和妹妹伊丽莎白公主即日成婚。
威廉?皮特一直是英格兰的财政大臣,但其实权却有限,而且立场飘忽不定,并不为路易所信任。路易曾有段时间不想将妹妹嫁给她,特别是当事两人也并不对这场婚姻感到热心。不过,一来威廉?皮特是一个不错的人才,并在英格兰有些名望,二来是伊丽莎白公主和他的绯闻已经暴lù,就连sī生子的事都曝光了,路易也正是因为这两点再外加笼络人心、稳定局势之目的而令他们两人结婚。
王室的婚礼不能马虎,路易必须亲自过问。如此一来,原本做出的日常安排便只能修改。这一修改原本不会有什么,可却打扰了另一个人的计划。
查尔斯?福克斯已经成功地hún到了德文郡公爵夫人身边,并居住在德文郡公爵夫人于宫廷外的公寓中。富兰克林的随从亚当也未随富兰克林会北美,而是装病留在了巴黎,跟随在了查尔斯?福克斯身边,与他一起装扮成了德文郡公爵夫人的身边人。
7月3日,王室原本在这一天有一个聚会,德文郡公爵夫人也在应邀之列。查尔斯?福克斯便决定在这一日动手,不过,因为罗金汉侯爵之死的消息也是在这一日传入巴黎,舞会被内阁会议取代,他也就失去了这一机会。
“抱歉,查尔斯!看来你还要多在这里等几日。”德文郡公爵夫人乔治安娜面带歉意地对表哥查尔斯?福克斯说道。
“没有什么,乔治安娜。”查尔斯?福克斯略有失望地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也为罗金汉侯爵英年早逝悲痛。我不过是多等几日罢了,反正也已经等了许久了。”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尽快见到陛下,这样他就能知道你的心思。”乔治安娜吸了口气说,“况且,罗金汉侯爵死后,首相之位便空了出来,英格兰没有一个人比你更适合坐这个位置。”
她并不知道查尔斯?福克斯的计划,只以为表哥是想要对路易投诚才找上mén来。她已将查尔斯?福克斯的失望之情当做了对罗金汉侯爵之死的悲伤,但事实上查尔斯?福克斯却在内心中对罗金汉侯爵之死暗暗偷笑。
查尔斯?福克斯现在是被通缉之人。
俄罗斯使节团到来之时,路易从尼基塔?潘宁伯爵口中听闻了一段被修改过的说辞——查尔斯?福克斯被捕后又逃脱。于是,他便下令对其进行全国通缉。不过,虽是如此,可路易对查尔斯?福克斯并未放在心上,这段时间不但未亲自督促,更是连画像都未全国派发。他认为查尔斯?福克斯在英格兰以外之地不可能掀起大风làng来。
正是因为通缉无力,故而查尔斯?福克斯仍然可以行走于巴黎的大街小巷中。不过,他并不知内情,故而是在有伪装的情况下才敢在外行走,而在到了德文郡公爵夫人的公寓之后为了避免暴lù,连外出都免了,所有的一切都由亚当准备。
查尔斯?福克斯待德文郡公爵夫人离去后便去了位于公寓顶层的阁楼,那是亚当的房间。他一进入,便见到小木板chuáng上摆放着手枪和匕首。
“怎么样?什么时候出发?”亚当兴冲冲地奔来询问。
查尔斯?福克斯叹了口气,将实情告之。
“这……这怎么办?”亚当惊讶了。
查尔斯?福克斯道:“原本可以在化妆舞会上刺杀,这样也可以有办法全身而退。现在,恐怕一段时间内不会再有好的机会,我们必须再耐心等待。”
他说着耐心,可内心已经急躁起来。时间拖得越久,便对英格兰越不利。如今罗金汉侯爵辞世,正是一个良好的起事机会,他并不想错过。
亚当亦是如此,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托马斯?杰斐逊与法兰西人的谈判,知道必须在他回北美之前下手,否则北美亦将失去自由。
“有了!”亚当灵光突现,道,“可以伪装成近卫军士兵接近法兰西国王,然后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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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 恢复自由的公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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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士兵的军服并非由军队统一配发,而是个人拿着军队给的钱向成衣店订做。 全文字无广告 在巴黎,便有几家成衣店以作军服闻名。不过,要作近卫军的军服并非凭空说说的那么容易,各行各业均有自己的规则。
在成衣行业中,女性成衣和男性成衣是分开的,如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的御用女裁缝罗丝?贝尔丹在名满巴黎的同时却只做女性贵族这一小部分人的生意。同样的,在男性成衣领域中,寻常的礼服和军服,乃至军服中的军礼服和战斗服都有着不同的成衣店。
近卫军的制服偏重华丽,但与军礼服相比又减免了华丽之余的累赘装饰。在巴黎,只有一家成衣店有能力作。也正是因为只有一家,故而减少了近卫军军服流入近卫军士兵以外的人手中的几率,也确保了非近卫军士兵无法伪装成近卫军士兵胡作非为。
不过,再精密的制度也有漏洞。
正规的成衣市场有自己的规则,而非正规的手工作坊亦有另一套规则。贵族并非全部富裕,有些家族除了身体中的血液便没有任何地方再显得有多么高贵。他们自持贵族身份,不愿在衣食住行中纡尊降贵,可又无法支付成衣店的昂贵手工费,于是便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一些不入流但手艺不减的街头艺人制作的衣服。
这在巴黎并非秘密,而且是许多一流名家发迹前共有的道路。一旦他们赚足足够的经费,便能够租下一间店铺并挂起招牌,随后,不但他们自身会摇身一变为有品牌的裁缝,其制作的成衣也会价值翻倍。当然,这个时候他们的客户便不再是那些没落的小贵族了。
巴黎云集了全法兰西的手工艺人,其中能发迹的寥寥可数,但是,正因为那些发迹者也是从蜗居、蚁居开始,并凭着自己的手艺被人欣赏才获得成功,所以正处在蜗居阶段的手工艺人心中皆有一个梦,而这个梦又维系了整个巴黎的安定。
其实,他们未必都能实现心中的梦,在他们的行业中仍然有不公平和潜规则存在,傍上一个有名望之人便可鲤鱼跃龙门,而能够傍上之人又是少数。不过,现在的法兰西是一个正常的社会,或许会有潜规则和不公平,可正规的法度和公平的规则仍然是社会的主流。也正是因此,梦才会被人相信,人们也愿意脚踏实地地去实现梦想。 (全文字电子书免费下载)
在街头众多的手工艺人中,有为没落贵族作礼服成衣的,也有为士兵制作军服的。士兵的军服是自己准备,但军队常常会给他们作衣服的补贴。如此一来便形成了军方为士兵准备军服,但不直接插手具体事宜的制度。这一制度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军方在制作军服过程中克扣款项,也为防止出现不合身的情况而令资源浪费。
当然,精密的制度再次出现漏洞。
军方提供给士兵的制作衣服的款项是以去正规成衣店订做为基础预算的,但是,正规成衣店是私人企业,经营者自然会按照自己的利益定价,再加上市场中缺少竞争者,以及军服的利润有限,因而令一套出自正规成衣店的军服价格是其原本价值的数倍。在此情况下,更多士兵会选择去手工、质量不错的街头手工艺者那儿订做,并将多余的钱收为己用。
军方对制服的订做方并无严格要求,他们只注重军服的质量,而街头手工艺者为了自己的名誉也不会偷工减料,因此,这一人尽皆知的潜规则便在军队中盛行。不过,被抢夺了市场的成衣店也并没有因此垮掉,相反,他们以更高的价格走起了高端路线。
军人中毕竟有不少贵族,而且是世代佩剑贵族。这些家族本就富裕,且重视名誉,并一出军校便是军官。因此,他们对自己的军服看得极重,不但要求每时每刻保持清洁,更因心理原因而排斥街头手工艺者,选择正规店铺。
军官们作为高端客户光顾成衣店,士兵作为低端客户养活街头手工艺者,如此一来,军服市场便高低层次分明,众人各取所需,形成了一个理论上和谐的理想状态,并且还稳定了一个产业群体。
亚当提出伪装成近卫军士兵的建议立刻便被查尔斯?福克斯接受,他们也开始准备起来。通过漏洞,他们没有花多少时间便各自订做了一套军服。不过,订做过程并非一帆风顺。街头手工艺者也是尽职尽责的,他们也会像正规成衣店的裁缝那样为客户量身剪裁,也就是在量身剪裁中出现了意外。
法兰西近卫军是精锐,个个是身材高大魁梧。亚当虽然身材有些单薄,但也是一个身高一米八的正常体型者,查尔斯?福克斯便有了麻烦,他是个胖子,轻易便被手工业者看出了疑点。不过,查尔斯?福克斯也能言善辩,他更是轻易地利用政治辞令将这一行为解释为去参加国王的化妆舞会。
这一理由非常有用,手工业者自此之后再无疑惑。可是,知道了太多秘密的人是活不长的,这个手工业者在交货后便被查尔斯?福克斯和亚当联手杀死,尸体也被抛入了塞纳河。
随着一切就绪,刺杀大计也缓缓拉开了帷幕,而收留了两名刺客的德文郡公爵夫人并未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有所察觉。她去了一趟伦敦,在一半人的指责、一半人的鼓掌中进入了离婚法庭所在的威斯敏斯特宫上议院。
英格兰的上议院还肩负着最高法院的作用,昔日亨利八世的几次离婚案都是通过了上议院才裁决而定。
8月1日,上议院的贵族们将要处理一场类似于亨利八世离婚案的离婚案,不过,这一次的离婚案的诉讼人不再是男方,而是女人。
在开庭之前,德文郡公爵夫人便被形容为史上第一位敢于提出离婚案的女人。她因此成为了女人眼中的英雄,也在同时成为了男人眼中的叛逆。
她在回到久违的伦敦后的当日便在暂住地——圣詹姆斯宫见到了远道而来的父母。她的父母斯宾塞伯爵夫妇是她的这段不幸婚姻的罪魁祸首,他们最初的目的便不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而是为了他们自己以及斯宾塞家族的利益。在此前提下,他们的态度可想而知是不会好的。
德文郡公爵夫人在初时对自己的父母还有一丝期望,希望他们能支持自己,可未想到他们却是来劝她放弃的。在那一刻,她知道了自己父母的态度,他们并不关心她,不在乎她会因这场不断的婚姻忧郁致死,只在乎她的德文郡公爵夫人的身份能为斯宾塞家族带来的利益。
若是玛丽?安托瓦内特,她只会越挫越勇,干脆也不认不认自己的父母。可德文郡公爵夫人不是法兰西王后,更不是一个德意志人。她在那一刻动摇了,但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父母的不支持只是开始。
在此之后,德文郡公爵夫人经历了一次朋友大背叛。她所有的朋友都在这个时候站在了她的对面。这些人中的部分人多数为家人所迫,必须与昔日的好友决裂,以此来确保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但更多的人是未安好心,不断与之决裂,还乘机落井下石、出言重伤。
一时间,德文郡公爵夫人昔日滥赌一事也被添油加醋重新报出,还有的干脆便编造她与法兰西国王从未有过的情事。
众多事在短时间内连番打击,将德文郡公爵夫人推到了悬崖之边,但如此一来,她却亦只能义无反顾地走那条名为“离婚”的独木桥。因为在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即使不离婚也必然会被一堆绯闻缠着,而她的丈夫德文郡公爵却能得到一个容纳妻子出轨的好名声,这是她绝对不愿意的。
议员大厅的两旁坐满了上议院,正面的王座坐着英格兰国王和王后,而在大厅正中则一左一右站着德文郡公爵和德文郡公爵夫人。
这场诉讼不过是一个过场,上议院的议员们将会在最后通过表决方式决定结果,结果只会有一个,那就是德文郡公爵夫人胜诉。议员们并不是女权主义者,对企图挑战男性权威的德文郡公爵夫人更是鄙夷,可为了家族的利益,这些世代贵族们只能屈从于法兰西国王的权势。
在场之人只有德文郡公爵还不懂此事中的内幕,若他真的懂,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是因为德文郡公爵不愿离婚所致,否则,两人完全可以私了。
德文郡公爵木木讷讷地先开口道:“国王陛下、王后陛下,诸位议员阁下,我反对与我的妻子乔治安娜离婚。作为一个女人,她没有能力离开丈夫。事实上,如果没有我,她根本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欠了大笔债务的赌鬼。”
德文郡公爵夫人已经定下决定,故而也不再犹豫,她立刻以流畅有力的话语反驳道:“国王陛下、王后陛下,诸位议员阁下。我虽然只是一个女人,但是,女人与男人又有什么差别,我们不都是上帝的子民吗?既然我们都是上帝的子民,那男人又有什么权力剥夺女人的自由?在这场婚姻中,我从未有任何外遇,我对我的丈夫忠诚。可是,他却不同,他并没有对我也忠诚。既然这样,我们又为什么要维系这段只会令人痛苦、绝望的婚姻?”
双方的第一次交锋便定下了主调。德文郡公爵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