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王爷:弃妃要休夫-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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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形,今天再骑一天马,应该也没事。
蓝宵露放下心来,盘膝坐下开始吐呐,爷爷说过,打坐时静心,不思不虑不动不想,任凭体内的一股气息顺着经脉游走,即使不能游遍全身,也胜过睡一觉。
她一直深有体会,除非特殊情况,这个习惯不会改变。
一顿饭功夫,她起床穿衣。这时,房间暖炉里的炭已经烧光了,但因为门窗一直闭着,室内的温度并不冷。蓝宵露穿好衣服,略作收拾,拉开门一看,天井里已经站了一个人,也不知道那人站了多久,眉头上都沾了几滴晨露。
她讶异地道:“时封?”
那个冻得缩着身子的,可不就是时封,一见蓝宵露出房门,他的身子立刻挺直了,略有些惶恐不安地道:“路,路老板,我没吵醒你吧?”
蓝宵露道:“你来多久了?”
“四,四更天来的!”
蓝宵露噗嗤笑道:“怎么成结巴了?”
时封很不好意思地一笑,蓝宵露看着他发白的嘴唇,知道是冻的,但是为了在她面前有个好印象,他仍是规规矩矩地站着,不敢跺脚取暖。
蓝宵露温和地笑道:“赶紧走动一下暖和暖和,这大冷的天,来得这么早。也怪我,昨天没有把话说清楚。”
“不不不不要紧……”时封窘迫地道:“不冷,不冷!”
这时,荆无言的房门也开了,他早已经收拾停当,仍是玉树临风的样子。
时封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站在那里所拳一揖,只好根据蓝宵露称呼他的姓,尊称了一声:“荆老板!”
蓝宵露笑道:“你也不用这么拘谨,咱们都不是拘小节的人。”
时封道:“是,是!”
蓝宵露对荆无言道:“荆大哥,这就走吧!”
荆无言点了点头。
她便进房拿了自己的包裹,这时,小二已经打来了热水给两人洗脸,天井中突然多了一个人,他很意外,盯着时封看了好几眼。
时封只恭敬地站着,不理会小二的打量。
蓝宵露接过热水,把小二打发走,这才对时封道:“这会儿集市还没开,等集市开了,我给你买匹马。”
时封看着蓝宵露,摇头道:“不,不用,我跑得快,可以跟在你们的马后!”
蓝宵露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时封感觉到她的目光,挺了挺精瘦的胸,似乎要证明自己的话不是虚话。
蓝宵露摇头道:“那样你太累了!”
时封一怔,他本以为蓝宵露是怕耽误了行程,没想到她竟是为他考虑,心中一热,更加涨红了脸,道:“路老板,我不怕累。”
蓝宵露笑道:“先去吃了早餐再说!”
他们走到前院,客栈里倒也有早餐,不过是一些白粥和咸菜,另有一盘馒头。白粥咸菜白送,馒头是要钱的。
时封快步走过去,很勤快地为荆无言和蓝宵露添好白粥,便站在一边。
蓝宵露道:“你怎么不吃?”
时封又是一怔:“你是老板,我怎么能跟你们一起吃?”
蓝宵露道:“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规矩,一起吃了吧,吃饱了好赶路。”
时封推辞着,最后捧了一碗白粥到一边吃去了,蓝宵露见他执意,也没再勉强,荆无言看她和时封对答,只微笑不语,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时封一口气喝了三碗白粥,吃了四个馒头,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碗,蓝宵露心想,难怪他这么瘦,想必难得吃一次饱饭。
结账退房后,不等蓝宵露吩咐,时封便去马厩里牵来了两人的马,殷勤而勤快。蓝宵露本来想给他买马的,但市集没开,他又坚持自己可以跟在马后跑,蓝宵露也记挂着早日到西启可以早日回来见娘,便不再坚持。
刚开始她还担心时封跟不上,但看他始终在马后一米处,她加快速度,他仍然是相隔那么远,她放了心,便不再顾忌,打马赶路。
荆无言仍是与蓝宵露并绺,她快他快,她慢他慢。
他也留意过时封,时封的步子矫捷,中间却并没有包含什么轻身功夫,这让他极是意外,不知道他没有内功,也没有轻身身法,是怎么做到快如奔马的。
在中途休整小憩的时候,荆无言还没问,早已经十分好奇的蓝宵露已经问出口了:“你怎么跑得跟马一样快?”
时封不好意思地搔搔头,道:“练出来的,我以前靠打猎为生,我能追上奔跑的兔子!”
蓝宵露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一个人徒步能追上兔子,那速度放到现在,可是个长跑健将了。
时封道:“打猎的时候,有些猎物可狡猾了,稍有一点动静就警觉了,跑了,我在山里可没少练,又要跑得快,又要跑得没声音。”
蓝宵露道:“这不就是轻功?”
时封懵懂地道:“什么轻功?”
蓝宵露看着荆无言一笑,道:“就是一种跑得很快的本事!”
时封恍然道:“真的吗?那我也算有轻功了。”
“猎户也要交税吗?”
“要交!”
“时封,你既然是猎户,为什么又会去抢劫呢?”
时封面上现出一些羞惭,嗫嚅道:“刚开始我没有加入秦安他们,是他们找我,说我跑得快,走路没声音,要我去下迷香,客人保准都不会察觉。我本来也没答应,但是去年大雪封山,我实在是什么野味也打不到了,只好跟着他们。秦安就是长得凶,人不坏。他去年整整给城东的刘财主做了半年工,还被刘财主逼要饭钱,他不服,顶撞几句,被刘财主赶出了门,家里唯一的老娘生病,也没钱看病,就眼睁睁地看着病饿死了,他心中难受啊,后来想着反正没有出路,就抢吧,和几个被刘财主欺负的人一起抢了刘财主两袋白米,之后就回到焦土镇,打过往客人的主意。咱们都是没办法才走这条路的。”
“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想了,你们好好给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们!”蓝宵露看着时封,郑重地承诺。
时封点了点头,看着蓝宵露,一脸感激:“路老板,你们是好人,你没把我们送官,我们都欠你的!”
蓝宵露被他这么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心中可没把自己介定在好人这个层面上,不过不是坏人而已。昨天的处理方式,也是从商人的利益出发,像荆无言说的,宁可多条路,不想多堵墙。
主要是不想结仇,因为这条商路如果通了,这条路必须要畅通才行,任何的损失都会有难以控制的后果。
现在面对时封感激的眼神,她打着哈哈道:“什么欠不欠的,这事别再提了。离下一个市集还有四五里路,你还要辛苦一下,到了那儿,给你买匹马!”
荆无言道:“不!”
蓝宵露一怔,道:“怎么?”
荆无言道:“不用买马,去买辆马车。你不能再骑马了!”
第243章 共乘一骑
蓝宵露知道坐马车肯定要慢很多,原本是计划明天再坐马车的,她忙道:“我没事!还是买马吧,三人三骑,快一点!”
荆无言清朗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与她目光相接,便柔和下来,温声道:“别逞强!”
蓝宵露还想说什么,时封道:“我会赶马车,如果路老板你赶时间,我可以把马车赶得又快又平稳,虽然比骑马慢一点儿,但是绝对慢不了多少!”
荆无言缓缓点头,道:“就这么定了。”
蓝宵露道:“好吧!”这一路,荆无言极少要求她怎么样,这次这么坚持,也是考虑她骑马太久,会伤了腿。
他处处为她考虑,她又怎么能毫不领情。
昨天的药虽然有效,但旧伤新伤下来,毕竟还是太累。如果有马车就不一样了,马车里面可以休息。
要是时封真有能把马车赶得又快又稳,倒也不担心这半天会落下多少路程。
她突然有些发呆,一路走来,荆无言对她,既亲近,却又保持着距离。她明白是什么原因,因为她的身份已经不同了,她已经是一个有夫之妇。
可是,那个名为她丈夫的人,却不知道在哪里,而她,也仅是为了摆脱那个身份的桎梏,所以用回门的借口,偷偷出走的方式,来走这一趟。
他的事,她不关心,她的事,他也不会关心。
他在意的,是她背着这样的名份,若有行为不端,会给他惹来麻烦,却不会在意她的安危,她的伤痛;
而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她背着这样的名份,是他强加给她的,所以她心中有怨,却因为自身力量的薄弱而不得不承受,可她又不甘,仍然希望拥有自由,现在,她就是在为自己将来的自由而努力。
她又何尝在意他在做什么?
两个人,原本互不相干,却因为一纸婚书绑在一起,可是那婚书,既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她想要的。
当她骑着马,两条腿从膝盖以上都磨破皮,咬牙支撑的时候,他应该灯火明亮的房间里,惬意地享受着王娴婷细致的服侍。
关心她的,只是身边亦兄亦友的荆无言。
她曾经想,如果当初她不是被顾飞抢走了救命的安全绳,把她推向那群猴子,让她对爱情绝望,也许在这个世界,她会喜欢那么优秀那么英俊那么出色的荆无言。
但是,一埋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不会再相信爱情,也不会再奢望爱情,更不会去爱上别人。
她不喜欢京城,因为京城里,留给她的美好记忆并不多。
蓝府,让她感受到的,只有冷漠和互相倾轧的扭曲的亲情。
京城里,还有一个她不想再见到的人,哪怕那个人曾经许她美好的前景,她却知道,那不过是一个永远也不会得到的画饼而已,他亲手掐断了她对爱情的美好期望,她又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在同一个人手中跌两次?
至于燕王府,这更是让她充满怨愤的地方。皇权之下,凭什么要叫她成为牺牲品?一个名份,夺走她的自由;一个名份,就塞给她一个陌生的丈夫;一个名份,就让她只能在一个庭院深深的府邸里扮演一个她讨厌的角色!
那个名份,她一点儿也不希罕。
那个人,几次三番找她麻烦,挑她错处,她更是不屑。
那种争宠的戏码,求宠幸的心愿,压根不会从她心中冒起,她只想赚钱。
赚钱是她的目标,却不是她的目的。
她要用这个目标,去达到她的目的。
她的目的,就是去一个别人都不认识的地方,陪着娘,尽享天伦之乐。
农夫山泉有点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鸡鸣犬吠绿树浓荫,一家人在一起,这才是世间最幸福的事。
而这其中,不会有爱情的存在。
因为,她不会再相信爱情!
所以,荆无言的柔情,她只能永远不懂,荆无言的好,她只能记在心里,却无法回报。或者说,以后用另一种方式来回报。
收回思绪,感觉刚才的疲累已经消去不少,蓝宵露道:“走吧!”
荆无言问道:“还行吧?”
“当然!”蓝宵露爽然回答,上午的颠簸,让昨天上药的地方又有火辣辣的感觉,但是,蓝宵露觉得自己没有矫情的资本。
她是女生不假,但是她不是一个要靠装柔弱,扮小白花而去达到目的的人,她只会用自己的努力和付出,来获得想要的,而不是借助和依赖别人的力量。
荆无言看着她上马,她的动作远没有昨天的矫捷,但是,她既然要强,他就不能点破。
一丝怜惜漫过他的眼底,被他深深隐藏。
他好恨啊,如果现在他不是他,而是司城玄曦,那么,关心她,照顾她,就名正言份,顺理成章。
可是他就是荆无言,他只是朋友,只是伙计,所以,他对她,即使照顾,也只能有距离地照顾,即使关心,也只能隐藏着关心。
他怀念在云隐村的日子,那时候,对待丝绸厂的事,她是精明能干的,但是在感情上,在云青婉面前,她却又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儿,她快乐地笑,快乐地奔波于云隐村的乡间小路,无忧无虑,无拘无束。
他曾经想,等他下聘成功后,他会在云隐村买下一块地,盖上一间房子,以后每年,陪她回来,他们在那乡间的房子里,做一对普通快乐的民夫民妇。
可是,那些构想,成了梦想,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荆无言翻身上马,时封也做好了奔跑的准备。
这次,蓝宵露的马速却并不快,经过短暂休息之后,她腿上的伤并没有减少疼痛,反而因为这一上一下的拉破了几个水泡,变得更疼了。
荆无言是不会催她的,而时封,他只是默默地跟在马后,更不会多言。
到后来,蓝宵露已经不能让自己显得若无其事了,那种动一动就疼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荆无言转头道:“时封,从这里向前走,大概三四里会有市集,你能先去办一件事吗?”
时封道:“荆老板请说!”
荆无言道:“你能先去置办一辆马车吗?”
时封道:“没问题!”
荆无言掏出一个荷包,递到时封手中,道:“马车要宽敞一点,里面的褥子铺得厚一点!”
时封接过,道:“好的!”说着就要走。
荆无言道:“等一等!”他看向蓝宵露,迟疑了一下,道:“路兄弟,你可以和我同骑一乘吗?时封骑马去,会快一点。”
蓝宵露一怔,共骑一乘?
荆无言跳下马来,把马缰递给时封,道:“赶紧去吧!”
本来他可以自己骑马过去,这样会更快,但是,时封毕竟是昨天才跟着他们的,叫他离开蓝宵露,他也不放心,只有交给时封去办了。这一路的市集实在是太偏了些,幻影门的消息网虽然宽广,在这儿却没有常驻点,而且这么点小事,也不好叫幻影门的弟子去办。
时封接过缰绳,上了马,一夹马腹,马就飞快去了。
荆无言看着踌躇的蓝宵露,笑了笑,道:“你骑马,我走路。”
蓝宵露咬咬牙,道:“上马!”
荆无言惊讶地抬眼看她,刚才她眼中的犹豫他看在眼里,也自觉自己提的是个不是什么好建议,就这么几里路,还是施展轻功过去算了。
蓝宵露道:“上马啊!”她刚才迟疑,只是觉得自己若同意他上马,会不会给他错误的暗示,担心的并不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教条。
对于一个接受过二十一世纪新思想新观念的九零后女生,她怎么可能拘泥于那些教条里而自己束缚自己?
荆无言在她的再次催促里略一犹豫,便上了马。
这一上马,两个人便都有些尴尬了。
蓝宵露不让他上马,这么远的路程叫他步行,她于心不忍,即使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她也不能这么无情,只是共乘一骑而已,身正不怕影子歪,想得太多,倒显得自己心思狭隘了。
荆无言上马,却也是无奈,他在后悔他提了一个不应该提的建议,蓝宵露的催促,让他上马也不是,不上马也不是。
他若上马,两人挨得这样近,最受折磨的其实还是他。他若不上马,面对蓝宵露清澈的目光,倒显得他心里有鬼似的,所以他又不能不上马。
上了马之后,蓝宵露与他便挨得很近了,他坐在后面。蓝宵露的发丝顺着马儿前进的风不断地拂在他的脸上和鼻端,那幽幽的发香,和她身上淡淡的体香,一起往他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