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王爷:弃妃要休夫-第3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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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城玄曦箭退敌兵的事很快就传到陈东锋的大帐之中。
陈东锋脸色阴鸷,斥候来报,来者是羿宗平时,他心中便有个算计,希望那个暴脾气的羿宗平会出手,被他这么一箭穿胸,战神又怎么样?燕王又怎么样?甚至,京城里到时候传回噩耗,燕王殿下于到燕州隆息第一日,在城墙上巡视时,被敌将一箭穿胸,这消息,齐王爷必然是十分欢喜的。
那个羿宗平的箭,是参战过的燕州所有兵将的噩梦。原本,他派了一支人马在崇昌岭,那位偏将健壮如牛,能刀劈大石,双臂力举千金,与羿宗平还没有正式开战,就被他的箭给射穿了,那时候,那偏将身边还有三四个亲兵,羿宗平那一箭,角度刁钻,竟在穿透一个亲兵的身体后,再穿透那偏将的身体,余势不衰,又连着穿透另一名亲兵的身体,才钉在一棵树上。
三个成串。
陈东锋看到那一串尸体时,当时就决定,以后绝不与这个羿宗平当面对敌。也正是那一幕吓着陈东锋,他才下令后撤,先是撤军后退一百里,在羿宗平的再次迫近中,又撤一百里。才安下营寨两天,听说曲海峰也到了,而且亲自督军,和羿宗平一起前来挑战,他立刻又撤一百多里,直接撤入隆息城,把崇昌岭三百里土地,全都抛弃了。又把尹洪波一拨人安排在第一道门户,外城城墙,下令他们死守。
若是外城被攻破,再攻到第二道门户时,他便有足够的缓冲时间。而且,隆昌城的第二道城墙,才是真正的隆息门户,这城墙还是当初范昆明守边时候,在没有战事时,让范家军建造的,大块的原石,坚固牢靠,稳如山。只要据军死守,便是易守难攻之地。
不过,范昆明绝对想不到,他和他的范家军所建的牢固的城池,却是由陈东锋的镇西军直接掠夺了,而他和他的范家军,却在战场上浴血,援兵迟迟不到,以致饮恨沙场。
斥候报说,羿宗平带着三千精骑到了隆息城下,陈东锋当时眼前就亮了,这是天要送给他一个大功劳啊。要是把司城玄曦直接给交代在这里,这不是天衣无缝完美无比地达成了齐王殿下的心愿?
所以,他立刻让还没歇口气的司城玄曦去抗敌。然后,他安坐在内城豪华的官坻,在等,等司城玄曦的死讯。
可传回来的讯息让他大吃一惊。
羿宗平出了箭,可是,居然没有射死司城玄曦?而且,司城玄曦不但破了羿宗平的箭,还予以了反击?羿宗平退兵?
陈东锋觉得事情有点失去控制,司城玄曦没死,还立了威,用一堆破箭一张烂弓立了威,这岂不是说,这又让他再一次印证了他战神之名名下不虚?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
他立刻派人给驻防将军伍俊鹏传了讯息,这伍俊鹏与他都是齐王殿下的人,也都接到了殿下密令,所以这个时候找他商量,是最好也没有。一则,能商量一个最稳妥的办法,二则,就算失败,也不是他一个人独扛责任,伍俊鹏也跑不掉。
伍俊鹏在当天晚上火烧屁…股一样带着二十名亲兵,快马加鞭而来。
两个人密议了半晚上,最后达成一致,严防加死守,把司城玄曦和他的八万军马隔离开来,司城玄曦身边只有一千多人,这一千多人放到战场上,那是连浪花也翻不起的。只要他不与他的八万大军接触,而西陲的战事,哪怕他是王爷,也得先低头,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陈东锋随便找个由头,也能把他和他那一千人塞进战场上敌人的刀锋之下,当年的范昆明,不也这么死了么?
到时候,报个燕王战死,谁也不能提出非议。
而京城那边,自有齐王爷善后,他们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那八万人马,失了主帅,不正好为镇西军所用?不,齐王的密令原本就是,要他们接管那八万人马,掣肘司城玄曦。所以这八万人马原本就是齐王爷怕西边战事吃紧,为他们增的兵。
陈东锋和伍俊鹏定下密议之后,又觉得还有一件事不得不防,司城玄曦能以一堆破烂破了羿宗平的精铁箭,显然是个高手,这样的高手是发起难来,必然难以控制,怎么让他不设防?
最后,两人达成一致,虽然司城玄曦与羿宗平在战场上碰过头了,但是羿宗平已经退走了不是吗?正好借这个由头,为他开庆功宴,****庆功宴,大宴又小宴,一宴接一宴,再派几个精通马屁之术,善于吹捧而且吹捧得不留痕迹的人在酒宴之上相陪,不怕把他捧晕了。
只要他稍有松懈,陈东锋和伍俊鹏这边便立刻派人着手接管那八万兵马,等到八万兵马收编成功,那司城玄曦就成了一个只有一千多人的元帅,那和光杆儿元帅有什么差别?
当然,要收编原本属于司城玄曦的八万军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还得在酒宴的过程中盗取他一些东西,兵符,只要兵符到了手,八万大军就真成了镇西军了。
他初来乍到,镇西军将军亲自庆功加接风,还有驻防将军伍俊鹏作陪,他能不给这个面子?到时候,喝不死他?如果真喝不死他,那也有办法,在酒宴之中埋伏几十名心腹,到时候拿下酒醉的他,直接控制下来,也不是不可行。
当然,这是下策,能不用时就不用。
两人计议已定,立刻便派人去请司城玄曦,其时,司城玄曦正与尹洪波及一众将士们在一起,当初范昆明带着两万多将士出战除了逃出他们六千人,余下全军覆灭事本就是尹洪波等人心中的痛,这时候听司城玄曦竟然能把范昆明的一些事迹如数家珍,对他的好感大增。
何况,司城玄曦刚才还曾用一手神乎其技的箭法,退了羿宗平,这让敬英雄重英雄的将士们对司城玄曦十分亲近。
那些疑惑,为什么会泄露的作战计划,为什么援兵久久不到的愤懑,在闲聊之中,在触动隐痛之中,便一一说了出来。
在听了这些将士们零碎的话语,沉痛的心声,一直存在心中的疑惑和悲愤之后,司城玄曦沉声道:“各位兄弟,范将军战死沙场,我同样痛心,若是范将军真是被人所害,我一定会为他讨回公道。”
他眼神深邃,这句话却不仅只是说一说而已。
当初带兵的时候,他对他的所有部下要求只有一个,上下一心。若是范昆明真是被算计而死,这才是东夏的悲哀。一个忠心为国的将士,因为没有依赖哪一个势力,就被阴谋送入敌人的刀下。他若不能为这样枉死的将士讨回公道,有什么资格和这帮忠勇的战士并肩作战?
这句话让尹洪波等人热泪盈眶,范将军虽然是壮烈而死,但毕竟是死了,是死了便是功败垂成,这于范将军来说,是耻辱,是憋屈,哪怕范家军已经只剩下两千人,哪怕这两千人又要再赴战场成为陈东锋用来试探敌军的炮灰,但若是范将军的死因真相能得大白于天下,范将军的英名会因为真相而再度重响,这才是他们最大的希望,最大的愿望!
他让参与过当年一战的尹洪波及几个小军官一起,把当年的所有作战路线,布局计划,包括范昆明的任何一道命令,都一一说出来。
虽然尹洪波只是一个偏将,其他的小军官更没有接触最高军事作战机密的资格,但是,路线和自己本部的作战计划,他们却是知道的。
第562章 丹心蒙尘
司城玄曦在整个燕州边陲地形图上,仔细推演了当初范昆明的计划,他发现,即使由他自己来做,也不会比范昆明做得更好。这计划绝对没有问题,如果陈东锋的大军按约定时间到达约定地点,对方那五万人会全部留下,而且,己方的损失可以控制在最低。
但是,这么好的计划竟似敌人早已知道,并设下埋伏,若是陈东锋大军能按时到来,虽然损失会大一些,范昆明仍是能从容和敌人拼个惨胜,还能给陈东锋大军留下大举歼灭的机会。
可是都没有,范昆明战死之后,陈东锋的大军才姗姗来迟,这是明显的贻误战机,且不说这份作战计划是否有所泄漏,就算没有,光这贻误战机,致损失惨重,也够陈东锋喝一壶。
但结果是,范昆明的范家军全军覆灭换来的敌人三万伤亡,全成了陈东锋的战功,陈东锋当初的捷报上写的是,在陈东锋的全面统筹安排下,给敌予致命重击,己方损失两万人,歼敌三万余,大军沿路追歼敌军,敌败而丧胆,大捷!原西防将领范昆明轻敌冒进,落入敌方陷阱,战死!
关于范昆明的这一句,看似很中肯,其实极是阴险。
那时候他不在边疆,只为范昆明唏嘘,此时方知道,这是多么荒谬的一份战报,这又是多么别有用心的一份战报。
战报里,整个作战计划成了以陈东锋为主体形成的作战计划,而那被困死战殉国的范昆明,成了轻敌冒进之人,当时父皇看到这份战报时,曾经哼道:“轻敌冒进,害我两万将士沙场捐躯,要不是他已死战谢罪,我须饶不得他!”
一个被诡计陷害,死战不屈,大义殉国的英雄,成了轻敌冒进带累两万将士的罪人。
现在回想,司城玄曦只觉得心中发冷,陈东锋竟敢颠倒黑白到这样的地步?他看了尹洪波一眼,略一沉吟,道:“当年的战场,你还记得吗?我想去实地看看!”
尹洪波道:“正好,我也要去拜祭一下范将军。不过,那儿现在不安全,王爷您还是要不要以身犯险为是!”
司城玄曦道:“无妨,我们换装,悄悄而去,去去便回。让我也向范将军敬一杯水酒,聊表心意!”
尹洪波感动道:“好!末将与兄弟们替将军多谢王爷,末将这便安排下去!”
“不必,此行不可声张,人数也不宜过多!”他指指荆无言,道:“你我他三人,速去速回!”
荆无言微微一笑,他明白,司城玄曦不想只听一面之词就轻下决断,哪怕有地图,也可能出现偏差。他是要实地去看一看,以确认尹洪波说的都是真的。
尹洪波是战场上的勇士,加上知道自己和这两千多人原本也是陈东锋放到战场上做炮灰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因此再不多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晚上再去!晚上便于隐藏行踪。”
荆无言笑道:“非也,现在就去吧。我们改装易貌,光明正大而去,反倒安全。羿宗平前锋刚退,现在这段时间,才是最适合去查看的。”
三人都换了普通百姓衣服,骑了三匹快马,一路向西奔驰,到离当初战场还有十几里远处,便将马藏好,步行前往。
一边走,司城玄曦一边不经意地看向尹洪波,只见尹洪波不时看向某处,眼神之中是抑不住的悲伤,甚至在一棵树身上,连连抚摸。
一个粗豪的汉子,神情凄恻地抚着一棵树,情形很怪异,只不过,司城玄曦和荆无言都给予了十分的理解。尹洪波侧过头去,衣袖在脸上一擦,再回过头来,红着眼睛,鼻音重重地道:“王……公子,在下,在下……当初在这棵树下,送走了一个兄弟!”
司城玄曦道:“兄弟们不会枉死的!”他沉静地道:“这里已经接近战场,当初,你们从哪里行军,范将军在哪里设伏反被伏?”
尹洪波指着那些山丘树林,一一解说,但是他所知道的却并不多,只有自己本部的行军踪迹,以及设伏的地点,突围的地点,突围时候在哪里遭遇了伏兵,从哪里冲出,在哪里损失了多少兄弟……
再往前,便是一处坡地,那里有山有石,有树有草,树木葱郁,草木迎风,丝毫不见当年的战场惨烈,尹洪波却对着那坡地之下,咚地跪了下去,泪流满面,喉中压抑轻呜,却死命忍着,将怀中的酒壶和酒杯拿了出来,恭敬地斟酒,双手执杯,在面前土地上慢慢倾倒,哽声道:“将军,末将尹洪波,前来拜祭你和兄弟们,将军请满饮此杯!”
又斟,倾倒,再道:“将军,末将绝不会坠了范家军的名头,他日战场之上,末将带着敌寇人头,来与将军会合!”
再斟,道:“将军,你当年明明是殉国,却没有点滴战功,没有半分嘉奖,更无怃恤。这都是奸人颠倒是非,将军之冤,总有昭雪之日。将军放心,您的家眷,兄弟们用自己的军饷接济着,虽然过得并不宽裕,但衣食无忧!”
敬完三杯酒,尹洪波在地上咚咚咚连磕十几个头,哑声道:“将军,末将代兄弟们给你磕头了。”
然后,他又斟了酒,再倾倒,这次,却是拜祭那些战场的忠魂。
整个过程,司城玄曦与荆无言没有丝毫打扰,两人的在查看地形,结合对当时情形的了解,在心中还原范昆明当时所处的环境。
他是战场上浴血杀出的战将,荆无言也是极头脑清明智慧过人的青年才俊,两个人只在这里转了一圈,就了然了当初范昆明的情形。
司城玄曦面无表情,但眼中有一抹隐忍的怒火,低声咬牙切齿地恨道:“陈东锋,你竟敢如此瞒天过海!”
荆无言道:“地方已经看过了,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司城玄曦点头。
这时,尹洪波所带一壶酒已经全部斟完,那些清酒,全洒在这一片土地,司城玄曦沉声道:“范将军,请安息。东夏朝堂还没有昏聩到如此地步,忠臣碧血,天地可见,丹心蒙尘,清天不远!”
说完,他对着尹洪波,厉声道:“自此刻开始,范家军不许再流泪。我保证,有我在一天,军中永远有范家军的地位,但若是你们谁敢坠范将军之威,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尹洪波猛地一抹眼睛,单膝跪地,肃声吼道:“是!”
三人毕竟已经到了西启斥候随时能探测到的地方,也不敢久留,尽量选偏僻的地方行走,回到藏马的地方,上马往回疾驰。
但是,他们的行踪还是被西启的斥候探到了,西启在这边驻军的队伍是一个校尉,立刻集了一支队伍,四十多人前来阻截。
等到他们追到时,司城玄曦三人已经拿到了马。
荆无言侧头一看,笑道:“这支小队,正是送上门来的菜!”
司城玄曦冷冷一笑,道:“前来祭范将军,正愁酒薄味淡,不能略表寸心,现在,就借这热血头颅,来慰英灵吧!”
尹洪波跃跃欲试,战意升腾。
三人控马转身。
那校尉仗着人多,又不知道这三人的身份,见他们竟然敢停下来,而且还有正面相对的意思,不由生起嘲笑之心。
那校尉道:“真是不知死活!”
一挥手,四十多人张弓搭箭,对着这边射来。
司城玄曦与荆无言虽是空手,又怎么会怕这些箭支,顺手接了一支在手,上护人,下护马,便向对面冲去。尹洪波没有他们的身手,被他们护在后面,也是向前猛冲。
这些西启兵士只是最普通最低等的兵士,见他们不要命般冲来,箭支被他们一一拨开,大惊失色,忙拔出武器迎战。
司城玄曦先是甩手把手中的箭支扔出,那箭支如同弓弦发射,如电一般向那校尉而去,等那校尉惊觉,只觉喉中一凉,脖子上只剩一截箭羽,还没有发出声音,顿时咽气。
三人如虎入羊群,一阵冲杀,西启四十人的队伍留下二十多具尸体,余下四散溃逃。
荆无言道:“不可恋战,赶紧走吧!”
司城玄曦脸色一冷,道:“不错,陈东锋的人,应该也到了。”
荆无言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