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王爷:弃妃要休夫-第3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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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西门文思淡淡地道:“你以为学文不如学武?便算你学到一身好功夫,能打得过多少人?十人?百人?千人?”
西门楚想了想,以他现在的身手,对付十人绰绰有余,对付百人勉强可以,但万万对付不了一千个人。不过,他很不服气地道:“我不是一个人,我有我的百忍堂,我的百忍堂现在已经有六千多人,个个都有一身好功夫,这六千多人是一股强大的力量,没有人可以撼动!”
西门文思冷笑,道:“如果只凭勇力,就可以无人撼动,胶东当时有二十万勇士,在东夏覆灭了十三万,被司城玄曦的五千精骑不知不觉间吞噬得连骨头也没剩。他们不比你的六千人多?他们不比你的六千人强?照你所说,咱们的国家为什么会被灭?咱们那么强壮勇敢的族人为什么会死在司城玄曦的铁蹄之下?灭在东夏的十三万人姑且不说,一是地形不熟,二是东夏当时出兵二十万,人数胜过良多。可是,咱们国家的七万勇士呢?他们可是损在司城玄曦的五千精骑之下,你有什么话说?”
西门楚被骂得一怔一怔的,他很清楚,西门文思说的是真的,当时胶东国总共的兵力就是二十万,对于一个小国来说,二十万将士不算少了。如果胶东不侵占东夏,不向往东夏那花花世界,起了贪婪之心,东夏以礼仪之邦自居,一定不会主动发起进攻。然而,胶东国门之内,的确是被司城玄曦五千精骑踏破的。他记得很清楚,当初,父皇听说对方只是五千人,十分鄙夷,让扬威将军领军五万,要将司城玄曦绞杀。
然而,扬威将军的兵马,却怎么也不能捕捉到司城玄曦的影子,明明斥侯来报,司城玄曦在某处驻扎,等到他大军去时,必然扑一个空,一个不留意,还被对方偷袭,等到整顿军马要迎敌时,对方马快人精,早跑得没有影子了。
当时谁也不会想到,区区五千人,会给胶东带来灭顶之灾,哪怕扬威将军一直被司城玄曦的人马牵着鼻子走时,也没有人怀疑,他们都在等待,等待扬威将军的捷报传来,等待扬威将军会献上那个东夏皇子,那个所谓的烈炎战神的首绩。
可是,他们等到的,只是扬威将军疲于奔命,等到的,是一个个城池被陷,一个个将士饮恨而亡。他们或是中伏,或是被水淹,或是被火烧,司城玄曦的精骑无所不用其极,但是,所有的战法,都简单有效。
就是那五千人,明明越打越少,胶东的版图却也越来越小。最后,司城玄曦竟然打进了皇宫,皇宫的八千禁军,与司城玄曦的精骑正面对决。据说,那是司城玄曦攻战胶东唯一正面的一击,胶东的勇士,第一次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们也清楚地认识到,这剩下的四千多人,就像四千多只老虎,每一个都悍不畏死,每一个都没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为了杀死一个对手,宁愿同归于尽,哪怕伤痕累累,死的时候也必然抱着一个人同死。
那一战,把许多胶东禁军打得吓破了胆。八千禁军,在人数占优势的情况下,大败。
皇城沦陷,皇宫沦陷,皇族蒙难,皇室不再!
回想这一幕时,西门楚几乎咬断了牙齿。
西门文思却只淡淡地道:“你以为的勇,在战场上,并没有你想你的那么强大,真正的胜仗,靠的是兵法,靠的是知识,靠的是脑袋。只有从文,才能让自己脑子里充满智计,才能达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你所练的,充其量不过数百人之敌,我所学的,却是万人敌。胶东国灭,不是因为不勇,而是因为不智。以后,这种情形再也不会发生!”
第616章 复国大业
西门楚在西门文思的侃侃而谈之中,一度呆愕,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胶东为什么会灭国,他只是固执地认为,司城玄曦灭了胶东,所以司城玄曦该死;东夏灭了胶东,所以,东夏一定要灭亡!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八哥,好像很有能耐。接下来,他按西门文思的吩咐,去做一些事情,刚开始时他还不大信任他,但每次,若是按西门文思的吩咐去做,都会很顺利,若没有按他的吩咐,总是会吃一些苦头。
到后来,他便真正对这个哥哥心服口服了。
他也想明白了,凭他自己的能力,就算能招集再多的人马,也不可能让东夏灭国,大不了就是一直苦战。但是西门文思的方法不一样,西门文思告诉他,有一种方法,叫兵不血刃。
就是现在,西门文思所用的。
他在司城丰元身边,恰到好处地,不动声色地挑起乱局,让东夏自己人打自己人,不用浪费自己的一点人马,这一点,的确就比自己高明。
西门文思对西门楚的要求是,现在千岛国那个地可以做为根据地,既然西门楚是从那儿发展起来的,便逐渐扩大,最好能占据千岛国,把千岛国变成另一个胶东。
西门楚当初听到西门文思的构想,几乎把下巴跌落地上,千岛国和当初的胶东一样,虽然是小,却不是他六千人可以动得了的。
西门文思看见弟弟的表情,淡淡地道:“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这个把握,只要我们占据了千岛国,哪怕不再要东夏的土地,也可以在千岛国发展下去。胶东只要内乱一起,北泽,南毅,西启必然像见着血的狼,我们未必可以瓜分到什么好处。但是千岛国就不同了,那些人和当初的胶东国人一样,凶残而蠢笨,这样的种族,早晚被淘汰掉。不过,我知道你做不了这件事,我会挑人去做的。”
西门文思让西门楚把他最得力的手下,当初从胶东国皇宫中护送西门楚逃出的侍卫中调来二十多人,他从中选了五个,给那五个人进行了半年的系统培训,又给他们各种分派了任务,然后,让他们回去千岛国。
现在,五个人按西门文思的策略,已经逐渐取得成功,虽然不可能马上吞并千岛国,但假以时日,必然能把千岛国变成胶东国。
西门楚看到那五个侍卫取得的成绩,越发信任西门楚。千岛国有他们,他也不担心,所以,自己带了一千左右的百忍堂堂众,在东夏的京城里听从甘文思的调遣。
西门文思的到来,让他知道又有事可做,而不论做的是哪一件事,都是让东夏离灭亡早一步,他心中充满了兴奋。
西门文思道:“这一次有大的行动,你带着所有的人,分别往锦州和青州。记住,要闹得越大越乱越好,人么,倒不妨少杀一些。我要的是打草惊蛇,但是不必把那蛇杀掉,除非是蛇王,你明白吗?”
西门楚眼中燃烧着一份自信,道:“我明白,八哥的意思是叫我制造混乱,只要锦州和青州一起混乱,他们都会以为是司城丰元干的,就会加紧攻打司城丰元,这么一来,咱们就有机可乘了!”
西门文思赞赏地点了点头,道:“现在你终于肯动脑子了!”
西门楚笑了,道:“我留二十人给你调遣,剩下的人我全带上,八哥你放心吧,我会把这件事办妥当的。”
西门文思点了点头,道:“燕州那边暂时不用理会,不可私自派人前去。”
西门楚目光一闪,点头道:“好!”
交代了西门楚几句之后,西门文思便从右边的侧门走出宅院,仍是各种闲逛了一回,这才回去皇宫之中。
在皇宫里,在司城丰元身边时,他便是那个有点桀骜的,飘然潇洒的谋士甘文思,但是,在这个宅院里,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是胶东国的八皇子,他身上肩负着复国的重任。
即使到时候东夏图谋不成,他也要把千岛国变成胶东的另一片国土。
谁说从文无用?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他必然要用自己的手段,自己的谋略,颠覆东夏,重振胶东。如果可以,让这个天下,乱起来吧,只有乱起来,东夏才会真正在一片乱局之中,化为海水中的一片泡沫,消失得无声无息,而胶东,必将崛起。
对于这一点,西门文思很是自信,从一开始,他就不看好东夏,哪怕当初在东夏的皇宫之中学习那么多的礼仪文化,学习那么多的古人智慧,他仍是不看好东夏。一个国家是不是能振兴,一个国家是不是能长远,看的不是留传下来的东西,而是看子孙。
恭帝这个皇帝,表面上信奉中庸之道,但实际却胡乱折腾,几个皇子,没有一个成器的,司城尚贤,就是一个平庸的草包,司城丰元,就是一个狠厉又毒辣的小人;司城玄瑞,那个病鬼,直接忽略不计。司城文康,早就死在兄弟争权之中,成为东夏第一个争权的牺牲品;司城玄曦,论打仗,他的确有能耐有本事,但是,他却不会成为一个君王,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抛开一切,远离京城,寻找三年的男人,怎么可能做好一个君王?一个当断不断,在无数次被暗箭所伤几乎殒命的情况下,仍然网开一面的男人,怎么做得了杀伐决断的君王?
至于司城建元,目前是甘文思最忌惮的,他年轻而沉稳,城府深藏,智计不凡,而且,他善于听取谋士的意见,不刚愎自用,又不妄自菲薄,有勇有谋,能屈能伸。
甘文思庆幸,恭帝早死,若是多给司城建元一年时间,他便不是现在人少力弱的秦王,必然是凌驾于司城丰元司城尚贤之上的人才。
上次刺杀而不死,甘文思不敢再轻举妄动,但是,他并没有放弃这个想法。司城建元必须要死!若是司城建元不死,假以时日,他登上了东夏的皇位,必然能稳固东夏的局势。
那他灭东夏,兴胶东的计划,便会磨折重重,他绝不容许这样的情形发生。
回到东宫,甘文思因为得司城丰元器重,在东宫中,他有一处独立的院子,这个院子整洁而简朴,正是当初司城尚贤为他安排的住处,东宫易主,但他甘文思,却仍然稳稳的,没有谁能动他。
甘文思静静地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个小炉,炉中烧着开水,他把茶具和茶叶都准备好了,也不着急,悠然看着炉上水壶里的水冒起热气来。他的神色之中,带着一丝安然,那种胸有成竹的安然。
一个侍卫在外面报道:“甘先生,客人到了!”
甘文思站起来,道:“快请!”
一个大嗓门笑道:“甘先生,今天又来叨扰你的好茶了!”
甘文思走到门前,笑得如沐春风,道:“好茶一个人饮也没什么滋味,滕大人肯来喝,那是给我面子!”
来人正是滕冲,原本的齐王府侍卫统领,现在的九门提督。当初,甘文思知道王金斗是司城丰元的舅舅,绝不可能被利用或背叛,所以进言让司城丰元把王金斗调去西防的战场,让滕冲代替王金斗的位置。对甘文思极为信任的司城丰元采纳了他的建议,而且,滕冲也是他的心腹,这样的提拔,于滕冲来说,正是拉拢的好机会。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滕冲却并不知道司城丰元有这份心思,那段时间,因为寻不到传国玉玺,司城丰元每每把滕冲骂得狗血喷头,每次都是甘文思在一边不轻不动的,不缓不徐地说上几句话,不动声色地为他解围。
滕冲是个武人,直肠子,对于甘文思的处处相帮,他心中非常感激,尤其是后来,听说他这个九门提督的位置,也是甘文思力荐而得,因此,他对甘文思的感激之情更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了。
如果司城丰元知道滕冲最后感激的人不是他而是甘文思,只怕会一口血喷在地上。
两人落了座,甘文思亲自动手泡茶,动作轻灵娴熟,颇有几分脱尘之气。
滕冲看着,不由道:“甘先生果然是雅人,就这泡茶的动作,已经赏心悦目了,看甘先生泡一回茶,少活几年也甘愿!”
甘文思朗朗笑道:“滕大人,泡茶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滕大人身居要职,肩负着京城安定,这样的能耐,又岂是文思所能及的。滕大人就莫笑话我了!”
滕冲一脸惭愧道:“我不过一个粗人,也分不出什么好与坏,甘先生不笑话我,待我如兄弟,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寒暄了一阵,甘文思已经泡好了茶,茶香满厅,甘文思拈杯轻嗅,浅浅啜饮,那边滕冲却是一饮而尽,朗声笑道:“好喝,真香。”
甘文思丝毫不以为意,微笑着为他添杯,漫不经心地问道:“滕大人,上次拜托你查的事,可有眉目了么?”
第617章 同仇敌忾
滕冲听了这话,放下杯子,站起来,有些兴奋地道:“甘先生,你果然是料事如神,我还真查出了一些端倪,那人或许真的没有死!”
甘文思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不过,滕冲是个粗豪的人,丝毫也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甘文思问道:“真的?可有什么凭证么?毕竟是这么多年有事了。”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由此可见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滕冲朗声一笑,道:“这事已经查了这么许久,要不是有些蛛丝马迹,我也不敢对你说。”
甘文思眼神一片幽深,强自压制着让自己的声音平静,缓缓地道:“那你为什么以为他没死?”
滕冲道:“当日甘先生叫我办此事时,我便想着,应该怎么样才能证实他死了?大火?火场里,烧死的人那么多,每个人都面目全非,怎么知道哪一个是他?既然当时候出来他遗留了一个女儿,既然他的女儿可以逃出生天,为什么他反倒不能?从这一点出发,我便暗中寻访当年的人。还真叫我给寻着了。”
滕冲有些得意,端起杯子,咕咚一口把那茶喝了,道:“当年的那把火,原来并不是顾云山为了遁世自己放的,而是存保帝觉得留下顾云山必然是个祸害,所以悄悄派人去放的。只是这件事极为隐秘,存保帝也不想让人说他薄待功臣,虽然那是上一任皇帝的功臣。据说,当日存保帝派去放火的大内高手带着一队御林卫,悄然前往,原本是想杀了人再放火的,但是存保帝有交代,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要是到时候尸体身上有伤口,岂不是让人怀疑吗?咳,这个事,存保帝的确做得不大地道,这像啥?当了那啥还立牌坊。那顾云山也真不值。”
甘文思道:“后来呢?”他听得十分仔细,自到东夏的皇宫中之后,他翻了许多典籍,却没找到当初顾云山的治国疏,心中一直感觉遗憾,后来听说存保帝时,已经把治国疏给毁了,这于甘文思来说,实在是一大失望之事。
滕冲说存保帝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他觉得这句话再也贴切没有了。滕冲是个粗人,连粗人都能想到,可见存保帝之心,实在是路人皆知。
当初他来东夏的第一目的,就是希望有机会看到顾云山的治国疏。
他曾经去名士楼看过,三代皇帝为了显示国家重贤臣,将名士楼数度装修,不过,甘文思看着楼内一切,心中唯有冷笑而已,活人都容不下,死后的殊荣又有什么用?后来,他又翻到宫廷秘辛,存保帝见顾云山不肯出仕,怕他为别国所用,要除掉顾云山,顾云山一家十几口,死于一场火中。他便想,既然顾云山这么有才能有本事,在弱冠之年便能以学识位极人臣,当存保帝心中有了除去他的念头时,他怎么会毫无察觉?
如果他就这样死了,倒真是枉了这身名。
这些年里,甘文思一直在寻找,如果能找到顾云山,待以国士之礼,一定能请顾云山出山。存保帝当初的冷酷无情,一定让顾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