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王爷:弃妃要休夫-第3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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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挥起手中的兵刃，把一个个冲上城头的西启军砍下去时，他们不但不再害怕，心中反倒充满着一种豪情，他们用自己的力量，在保卫自己的家国，用自己的本事，在打退侵略的敌人。
血溅在身上，溅在脸上，他们再也不会惊叫，不会呕吐，不会害怕，不会发抖。
从开始的万丈豪情的杀敌，到后来机械麻木地杀敌，再到后来几乎本能地杀敌。他们站在城头上，就要守住城头，他们是范家军，是东夏边防中最勇猛的将士之一，他们不能退却，退一步，让出的，可能是整个隆息城，整个安唐郡，整个燕州，甚至整个东夏。
他们的父母兄弟，他们的妻子儿女都在家里，他们的努力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的亲人，是为了自己的亲人能安居乐业，能吃饱穿暖，能不受敌虏的欺负，
所以，他们必须守，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死守，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抱着这样的心思，反倒把生死置之度外，其实也不是他们真的不怕死，而是打到这一步，他们已经没有空去想生和死的问题。活着，就是无休无止的战斗，战斗，再战斗，若是死了，反倒可以长久地休息。
这是端木长安的手段，之前的三天，西启军只是调一两支小队，佯装攻城，但是东夏的所有将士，都是精神高度集中，高度紧张，连续三天，是铁打的人也拼不住，莫昆是叫将士们换班休息了，可是城墙上喊杀震天，谁又能真正休息？
所以，西启军将士是生龙活死，东夏的守城将士却是疲惫不堪，这样的情形，高下立见。要不是隆息城足够牢固，要不是守城的莫昆等人和范家军足够勇猛，悍不畏死，城早就破了。
这时候，端木长安就在西启军的前军阵地上，看着那些冲锋在前又不断从城头上摔下来的西启军，他抚着额，对于子林道：“三天的疲劳战术对东夏就没什么用么？怎么现在还攻不破？”
于子林无言以对，他是大元帅，军情他知道，士气他也知道，他更想弄明白，为什么这时候，西启军有陛下御驾亲征，士气如虹，有这么强大的攻城器械，有三倍于隆息守军的兵力优势，而且，还是以精兵对疲兵，竟然攻不破一座城。更重要的是，隆息城里，主帅不在，司城玄曦和荆无言都被他们用不少的兵力围困在崇昌岭的山林间，一个没有主帅的城，竟然攻不下。他还有什么脸？
第637章 城头血战
于子林感觉自己在端木长安面前没有了脸，所以他的脸色胀成了猪肝色，等走出中军营帐，这份怒火就冲他的下属将士们暴发了，他指着城墙，对着负责主攻的先锋将军吼道：“那座城是钢铁所铸？那些东夏兵将都是钢铁之躯吗？他们已经三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他们的补给跟不上，他们缺衣少食，你们呢？你们缺什么？陛下亲临战场，亲自坐镇中军，你们就是这么让他看的？你们连一个小小的隆息城也攻不下，你们还好意思自称是东征军里的猛将？”
先锋将军脸臊得通红，他们攻城不是不用心，办法想了很多，攻城器械也用了很多，但隆息城的确比一般的城墙要坚固，而隆息的守军又出乎意料的难缠，竟然真的好像不知道疲倦一样。是陛下的意见，要他们先用疲劳战术，连续骚扰了三天，才开始正式攻城，可是这从早上攻到下午，竟然不能把近在咫尺的隆息城攻破。
先锋将军道：“元帅，再给我一个时辰，我一定攻上城头。”
于子林吼道：“要是一个时辰之后你还没有攻上城头，我直接把你先锋的位置找人替了。赶紧去！”
先锋将军屁滚尿流地去了。
于子林远远看着攻城的西启将士，从头至尾他都亲自看着，攻城的将士是不是卖力他哪会看不出来，现在只能归结于这些东夏守城军太过妖孽了。不过，再妖孽又怎么样呢？他就不信，自己这边的大军可以轮番上阵，不断补充军力，而东夏守城军，三面严防，又是疲军。
这些且不说，难道他们的箭支不会用完？他们的滚木擂石不会用尽吗？
于子林叫来负责投石车的偏将，令他加大攻城力度，又令攻城弩队再增加两架弩机，务必要把隆息城催毁。
现在的隆息城墙外面已经千疮百孔了，不过，这城墙却是加固加厚过的，这是陈东锋镇守西防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了。他也是怕死，抱定的如果有敌来犯就死守的打算，所以城墙建的当真牢固。
被于子林骂了的之后的先锋将军也是脸臊得没处放，自己这边五千人，已经死伤了两千多人，大元帅又给补充了三千人进来，好不容易冲上去几个，也都被城头上的擂石砸下来，箭射下来，或者被守城兵直接砍死。
攻城弩和投石机还在配合先锋营作战，但同样没有建攻。攻城弩的重箭明明不少钉在城墙上，投石机的石头也像下雨一般砸向那城墙，那破城墙就是不倒。而抬着攻城木的士兵们还没走到城门口，就被城墙上射下的箭给射杀。
他们攻得紧，攻得密，城头上守得也紧，攻的激烈，守得艰难，难而，双方都是同样辛苦同样吃力同样没有寸进。
他大声吼道：“兄弟们，再加把劲，于将军就给咱们一个时辰，要是一个时辰攻不上城头，我这先锋将军别当了，你们也都别在先锋营了，去做伙头军吧！”
能在先锋营的将士，虽然打仗的时候是冲在前面，危险是比别的将士危险，但是，好处也是别的将士所没有的，立军功的多半是先锋营的人，有时候准备抢掠时，先锋营的人也是最前面捞好处的。何况，先锋营的将士，走出去也高人一等，面上有光呀，要是成了伙头军，那以后还有什么面目见人？
再说，就这么一座破城墙，就那两万不到守城兵，还不知道被石头砸死了多少，被攻城弩射死了多少。
先锋将军这时候也真急了，一边动员，一边怒骂，不管他们有没有尽力，但是，城没攻下是铁一般的事实，所以，被骂得抬不起头来的先锋营将士们都嗷嗷叫着向前冲去。
也就一个时辰时间，过了这一个时辰，要么风光地站在隆息的城墙上，继续延续先锋营的骄傲，要不就从抬夹着尾巴做人。
莫昆从城楼上看着那些像打了鸡血的西启军一个个不要命般前赴后继冲来，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从早上到现在，西启军不同于产三天的稀稀拉拉攻击，这是真正的攻城，一波接一波，来的都是精锐，来的都是狠勇不要命的将士，而且，他们中间间隙的时间越来越短，攻城的频率越来越频繁，这么下来，隆息城怕是守不住了。
可是，王爷已经交代过他，不论如何，都不能让隆息县城落入西启军手中，王爷也交代过他西启军攻城时他要如何应付，但是，可是他没想到西启军竟然这么狡猾，之前的三天不间断的骚扰，他一时没有识破，让将士们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十分疲劳，今天又是一整天高强度的战斗，而王爷和荆公子却久久不归。他不知道王爷去做什么了，但是，他相信王爷不会丢下隆息不管的。
哪怕隆息最后真守不住，他也要死守，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偏将灰头土面，一脸焦急地叫道：“莫将军，箭支已经不多了。”
莫昆心里一沉，他担心的事终于要发生了，他问道：“擂石和滚木呢？”
偏将无奈地摇头：“已经没有了。”
莫昆咬着牙，擎着剑，道：“那就用手中的武器，用咱们的血肉之躯守着，绝不能让西启军上城墙，也不能让他们攻破城门。”
那偏将大声应道：“是！”可是，答应起来容易，这没有器物，敌军却装备精良，这城还怎么守？
因为一个时辰时限，让西启的先锋营感觉到无限的危机和无限的动力，所以，他们这一轮的冲锋，竟然成功了，十几架云梯一起支上城头，十几个西启军冲上城头，而后面还不断有西启军在爬上来。下面抬着攻城木的西启军终于也到了城门前，他们一下一下猛力地撞击着城门，战鼓声声，声声震耳，厮杀声声，声声惊人，莫昆把一个刚翻上城头的西启军一剑斩成两段，又冲向陆续冲上来的敌军，大声道：“兄弟们，这里是我们的国，这里是我们的家，难道我们要放任这些贼子占我家园，伤我族人，侵我国土吗？是男人的，给我冲，绝不能让他们占据城头！”
这时候城头上已经上来了三百多西启将士，还有人在不断上来，城头已经混战成一片了，莫昆冲在最前面，要是再不控制，这样下去就会失控了。莫昆叫道：“陈二，周波，你们带着左营截杀上城墙的敌军，张平，李虎，你们带着右营军和我一起毁他们的云梯，绝不能让他们再上来。”
他把剑往身后一插，拿过一柄长枪，冲到一架云梯前，一枪把刚冒头的那个西军启刺死，后面跟着上来的西启兵顿时也被这尸体带得滚下去，莫昆大喝一声，内劲透过枪身，枪尖用力，把那云梯一下挑断。还在云梯上攀爬的西启军全都成了滚地葫芦。
他冲去另一架云梯，正要如法泡制，一阵凌厉的风声袭到，他赶紧低头，只听劲风呼呼，身后不远处正在和冲上城头的敌人拼斗的一个东夏兵被一支粗…长的箭矢射穿，那箭矢去势未绝，竟把和那东夏兵相抗的西启军也同样射穿，两人串成了一串，一起死在地上。
莫昆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就这一转眼的工夫，又有好几个西启军翻上了墙头。
莫昆冲过去一连捅死几个，又毁了两架架云梯，张平李虎两个裨将也如法泡制，右营军共两支队伍，各两百人，在他们一起努力下，那些云梯终于全部被毁，但是，右****的两百人，也只剩下七个了。被他们杀死的冲上城墙的西启军，也有几百人。
至于先前冲上城头的西启军，因为没有后续的支援，很快被扑杀。
莫昆等人全身浴血，杀冲上城墙的西启军，断云梯，说起来容易，可他们都是用命来换的，要是不是莫昆身手好，又是不要命地猛冲，哪怕有一丝懈怠，就已经守不住了。
城头上一片血流成河。
但是，他们还没有喘上一口气，就听见轰的一声，接着，喊杀震天，原来，抬着攻城木的西启军撞开了城门。几百西启军从城门一涌而入。
莫昆眼色狠厉，厉声吼道：“张平，李虎，陈二，周波，你们现在给我死守在城头，要是有一个西启军再爬上来，你们提头来见。”
张平无奈地道：“莫将军，等到他们冲上来，我们根本守不住啊，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守的了！”箭也没了，滚木和擂石也没有了，他们用什么守？总不能真的用牙齿咬，用拳头砸吧！
莫昆看了他一眼，道：“拆内墙，把内墙和女墙上的石头全当成擂石用！无论如何，不能让西启援兵冲进城！就算阻不住，也要阻上一段时间。”说着，背着剑，提着枪，冲下城墙去，向着城门口飞奔。
等他到城门口时，更是目眦欲裂，城门口早就陷在一片苦战之中了！
第638章 城门失守
一万人守着城门，这时候，西启军已经有两千多人冲了进来，后面还有人在往前冲，莫昆大吼：“不惜一切代价，关城门，下千斤顶！快！”可是，城门口处，西启军和东夏军混战在一处，不要说关城门了，那可不是想关就能关得上的。
再说，西启军也不会让他们关上城门。
莫昆大声怒喝，提着枪一路向前冲。
可他很快也陷在苦战之中。论单兵作战能力，他或者胜出这些西启军良多，但是在混战之中，双拳难敌四手，他要冲到城门，也很不容易。他急得满头大汗。如果这里堵不住，哪怕是张平李虎等人守住了城头，那又有什么用？
莫昆急得眼睛都红了，从城墙上到城门前，他几乎是在连轴转，身上全是血，也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身上衣甲破了好向处，翻开的血肉还有血在往外冒，但是，这时候他似乎已经不知道疼痛，也不知道疲惫，他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关上城门，一定要关上城门。要是城门关不上，更多的西启军冲进城里，西启的大军冲进城里，隆息城就完了。
所以，他咬着牙，血红着眼，拼命地，狂暴地向前冲杀着，很多时候，甚至硬扛着，他已经冲出很远的距离，足有三十多丈，把那些不论是东夏还是西启的将士都甩在身后，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城门，关上城门。然而，从他所在的地方到城门，还有二十多丈，二十多丈啊，在平时，也就是几个纵身的工夫，可是现在，却是寸步难行。
眼见得涌上来越来越多的西启军，眼见得自己这边的将士因为疲累，因为受伤，因为被越来越多的人围攻而一个个倒在敌人的刀下，他绝望了。他到不了城门，他关不上城门了。
这时候，一人之力是这样的渺小，渺小到根本可以忽略不计。他从胶东战场上回来后，曾经专门修炼过三年，这些年也一直练功不辍，身手不说是一流高手，那也是一等一的。可是现在，这样的身后，对二十几丈的距离却只能望洋兴叹。在急怒之中，在绝望之中，莫昆像一只狂狮一般，既然隆息终是守不住，既然终是负了王爷所托，那就多杀几个敌人吧。
正在这时，他冲过来的方向一阵骚乱。
莫昆已经红了眼睛，他根本就没有回头，直到那骚扰的声音越来越大，一片片惨呼，夹杂着东夏将士们欣喜的声音，他这才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灰衣魁梧大汉，和四个年轻人，带着二十几名黑色衣服的汉子从后面冲来。他们身手矫捷，出手必杀。
灰衣人没有武器，但他不论是出拳还是出掌，或者出脚，身前都会出现一片空地，因为他招沉力猛，和他对招的人都被直接轰飞了。那四个年轻人更加狠绝，他们都是用剑的，四个人四把长剑，那简直就是夺命无常手中的勾魂符，一招一个，绝不落空。后面那二十多个人身手略差些，但是也都是一把好手。
这些人的兵器，全都向城门处的西启军招呼。莫昆睁大眼睛，这些人是谁呢？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些生力军？虽然他们只是二十多人，可是这二十多人却是个个以一当十，不，能以一当百的存在啊。
莫昆不认识冀百川，冀百川来的时候，他当时被司城玄曦派出去在左翼大营里，等他回来时，冀百川又带着那五十万人去训练，只是还没等训练两天，战事起了，他们又全部开拔到了海安县。
这时候，冀百川带的两支运粮队也投入了战斗，只不过，他们身手没有这么好，只是在后面堵住了西启军。
一个声音在远处清清脆脆，却是坚毅果决地道：“关城门，下千斤顶，关门打狗！”
这声音听在莫昆耳朵里，简直是仙乐。二十丈的距离于他来说，如同天堑一般难以跨越，他却知道，这些人一定成。那个魁梧的大汉，看着粗豪，可他身手好得很，也轻捷得很，出手又狠又准，没有浪费一点点多余的力气。这些人虽然是各自为战，但是，他们每个人的战力，都是相当惊人的。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已经冲到自己面前来了。
突然，一柄剑从斜刺里向莫昆右肋刺去，这一招很刁钻，显然这个人也是个练家子，而莫昆又在走神，等到惊觉时，已经躲避不及。莫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