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门-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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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安阳苦笑,“大姨母真是说笑了!我什么都不懂,还让你跟着我学!”
丁筱清却笑着接过话,“其实大姑母就是想让咱们姐妹多亲香些。不知大姑父这次是否就在京里任官了。不过我听大姑母和祖母说。这回不管大姑父上哪儿任官,她都要跟着去,这也是王老太爷交代的。”
原本他们夫妻是一起上任的,是王老太爷病了,王老夫人看着儿孙都不在身边,便跟着急病倒下,丁文芙和夫婿商量之后,怕老人家亡故。丈夫得丁忧,丁文芙带着儿女返回老家侍疾,却是没想到这回来,老夫人就扣着媳妇不让走。
老太爷因有儿孙相伴,且他一向不管内院的事,所以对妻子处处刁难儿媳的事睁只眼闭只眼,得过且过嘛!直到王进修的事爆发,他才明白过来,有些人是不能纵容的,事情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与长子商议一番后。老太爷决定,不管长子日后要上那儿为官。都带着妻子同去吧!总不能一直让姨娘们侍候他,或与地方上的女眷们往来。
如此一来,丁文芙就不得不为女儿的婚事早做打算,她想将女儿嫁在京里,京中有丁家人在,还有范夫人、杜相两家,若她们夫妻不在京里,也有人能帮她照应女儿。
至于庶子们的婚事,若能为他们讨个京官的女儿,对他们的前途,也是有好处。
王大老爷见妻子这么为庶子前途设想,对她所求,自是无不应承。
就因为得了丈夫许诺,丁文芙也才敢大胆的跟女儿说,日后她嫁妆的安排。
丁筱清的情况又有所不同,拿私房让女儿掺合,日后好作为她嫁妆的,不是丁三夫人,而是丁三老爷。
他在外为官多年,知道手上没钱的难,既有能力,他当然不会在嫁妆上亏待女儿,妻子不会教女儿,耳根子又软,差点被她娘家嫂子哄了去,把小女儿许给黄家,再看丁筱明的丈夫及婆家,丁三老爷深觉要培养女儿一些自保的能力,能打理好自己的产业,但女儿大了,他不好教,也没功夫教,听丁老夫人说起范家在广陵的铺子,是范安柏兄妹打理的,他就动了心思。
正好丁文芙夫妻进京,与丁老夫人说及此事,他便透消息给女儿,不过能不能让范安阳答应,就看女儿自己的了!
“其实你们都知道,我娘身体不好,别说教我这些,就是管家,她自己都打理不来,如何教我?”
丁筱清坐到范安阳身旁,“我们呢!也不求一定能挣到钱,就想跟着你学着怎么打理生意,不亏就好。”
王进菀点头如捣蒜,“我就是这个意思。”
“等我和我娘说一声,再跟你们说。”范安阳觉得娘亲肯定会答应的,有钱大家赚嘛!这样大家的日子都好过。
王进菀把玩着手上的小羊金饰,“你说要不要邀筱安她们?”
“先不急,等我娘那儿同意了再说。”范安阳赶忙拉住说风就是雨的王进菀。
丁筱清也觉得凡事求稳为上,两票对一票,王进菀只得乖乖闭嘴。
王进菀她们抱着木匣,面带满意的笑容向范夫人告辞,范安阳待她们一走,就扑到娘亲香馥的怀抱里告状。
范夫人却是听得嘴角微抽,“这事不急,等你出嫁安置妥当,也收拢陪嫁铺子和庄子后,再来说这个,毕竟是你的陪嫁,你若没将铺子里的人掌握住,日后有你麻烦的。”
范安阳乖乖点头,就听外头丫鬟来报,二姑娘她们过来跟范夫人请安了。
二姑娘她们?范安兰还被禁足着,二姑娘和谁一起来?答案不一会儿就揭晓了,范安菊是跟三房的两位姑娘一起来的。
范夫人坐在上首,端着茶盏看着她们三个与自己行礼,“快起来,这边坐,怎么这么巧?四姑娘和五姑娘竟然跟我们二姑娘一起过来?”
范安菊连忙开口,“是女儿去看三妹,在兰院门口遇上她们也去看三妹,便一起过来了。”
范安阳坐在一旁,暗地里打量着三房的两姐妹。
四姑娘脸色略红双眼晶亮,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范夫人听了直皱眉,五姑娘好一些,不过也有些不豫,二姑娘则是怯生生的,说两句话就要扫范安阳一眼。彷佛很怕说错话惹她不快。
范夫人与她们说了几句。就端茶送客了。“把方才门外侍候的叫进来,我有话问她们。”
大丫鬟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就领了五、六个小丫鬟进来,“夫人,这几个都是方才在廊下侍候的,这两个是打帘的,这四个是洒扫的。”
范夫人颌首,见她们瑟缩着站在一块不敢乱动。便柔声道:“才儿三位姑娘来,是你们几个在外头侍候的?”
“回夫人话啊!”大丫鬟见范夫人问完话,那几个小丫鬟仍瑟缩成团不敢开口,忙斥道。
小丫鬟们推搡来去,大丫鬟看范夫人眉头皱起,知她失了耐心,忙又斥道,“赶紧老实说,是不是你们有人偷懒了,所以不敢说?”
“不。不是,不是的。”其中一个小丫鬟吓得跳了起来。迭声道,“才儿两位表姑娘还在,四姑娘她们就来了,四姑娘抬脚就要进来,可是二姑娘一把将她扯住,她们就站在窗边偷听。”
“偷听?站在窗边?听得到屋里说什么?”范安阳问。
“听得到,听得到,就是声音略小,但都能听清楚说了些什么。”小丫鬟们抢着回答,“上回我在那儿擦窗,就听到屋里嬷嬷们在聊晚上打叶子牌时,要准备什么小菜当夜宵。”
范安阳托着香腮,饶有兴趣的问:“嬷嬷们说要准备什么小菜?”
“呃,有酱烧排骨、红烧鱼,红烧豆腐丸子,小炒肉豆角,都是油香肉菜,听得我们口水直流呢!”
小丫鬟们是新进府的,刚刚进屋时是害怕恐慌,因不知做错了什么事,可是听夫人和姑娘的口气,似乎不是她们做错事,她们不知听壁角是错,如倒豆似乎的全盘托出,只为左证站在那扇窗边,能听见屋里人的对话。
“二姑娘她们听完就走了?”
“没有,四姑娘变了脸直嘟嚷着,五姑娘脸很臭,一直拉住四姑娘,二姑娘脸色最难看。”
一个缩在后头的小丫鬟怯怯的道:“五姑娘说六姑娘亲疏不分,有好处不分咱们自家人,倒偏外家异姓人去。”
“四姑娘还火上添油的说,她们是三房本就是外人,可二姑娘是大房的,六姑娘独厚外人,却撇下自家姐妹,真是不厚道。”
范夫人沉着脸不发一言,范安阳笑着跟小丫鬟们说笑几句后,将她们打发走,范夫人才冷笑,“了不得了啊!竟然敢在我院里偷听。”
范安阳没说话,安静的摆弄着桌上的茶盏,范夫人生了会闷气,缓下情绪对女儿笑道:“做什么呢?”
“在想要先弄绣庄好,还是弄首饰铺子。”
“要我说啊,这些都不忙,你师父那里只怕有事要交代你呢!”
严池可不只是一个大画师,他名下有书画铺子,之前是交给严筠打理,严筠出嫁了,嫁夫随夫,赵褚是军人,难说他还会不会军中任职,要是退下来,这生意的做法可就要与从前有所不同。
严池年纪大了,之前把生意交给女儿打理,只想要留给她一份不愁吃穿,足以温饱的活计,所以京里铺子不大,现在不一样了!女儿成亲了,说不定再过两年他就要抱孙啦!
而且姚囡囡成了诚王妃,他自己又收了三个关门弟子,来头都不算小,自家的书画铺子有了靠山,不必再同从前一样低调。
范安阳是他的徒弟,范家在广陵的生意是谁在幕后主理的,他再清楚不过,所以严池早早透过范安柏递话,与范夫人通了声气,打算要拿自家书画铺子的份子给范安阳添妆。
多个人疼女儿,给她添妆,又是女儿的师父,范夫人自然不会拒绝,不过严筠没说话,范夫人不好把这事先跟女儿说。
“娘,要不要分些好处给二姐她们?”范安阳迟疑的问。
“不必,那是娘给你的嫁妆,是私房,又不是公中的,凭什么要分给她们?三房这两个丫头的手实在太长了,现在还敢到我院里来偷听,看来不给她们一个教训,她们还真以为自己是盘菜啦!”(未完待续。。)
第四百章 有别
范夫人的反击很快,让人传话过去给范三夫人,你家庶女觉得我给嫡女嫁妆,没分给我家庶女,非常义气的替我家庶女抱不平啊!
三夫人一听当即气得不行,这隐含的意思就是四丫头她们,跑去长房指责范夫人偏心眼?并暗指她这嫡母亏待了她们姐妹,独厚她自个儿的亲闺女儿?
“去,把她们的姨娘给我喊来,我倒要问问,谁家嫡母的嫁妆私房,得分给庶子庶女的?”
在任上时,三老爷擅钻营,在钱财上用度就很大手大脚,若不是她嫁妆丰厚会经营,家里日子能好过?姨娘、庶子女们吃她的、用她的、喝她的,怎么,还想要她拿私房去她们去使?
别逗了!她自认不是贤良人,所以,她们既敢做就要敢当。
范安阳这里有瑞雪姐妹在,什么小道消息都是最快得知,真堪为迅速确实,让她这个前世没时间关注八卦消息的人,竟然在这个时代得到了大大的满足,三夫人做出处置后,范夫人也立即响应,然后范安阳这里就知道了!
昭然院里上房暖阁,外头北风呼呼吹,下晌刮起了风,天沉沉的,范嬷嬷就说可能要下雪啦!
院里整理嫁妆的仆妇们点了点单子,已经安置好九成,还剩下的一成,就是范安阳现在正在使的,日后要带过去婆家,用惯的物什,请示了范夫人后,她们与范嬷嬷及墨香清点封存,将暂放嫁妆的屋子上锁。各归其位。
范安阳今儿洗过头正坐在炕上。墨香和砚月拿着烘得热暖的大巾帕给她擦发。竹香和丁香则墙边的榻上帮红红一家子梳毛,瑞雪和瑞芳姐妹坐在炕边的小杌子上,边做针线活,边和范安阳回报三房的消息。
“三婶就这样砍掉了她们姐妹每月一半的用度?”昏昏欲睡的范安阳听了八卦后,眼睛都亮了,看得墨香她们直笑。
“是啊!而且咱们夫人也交代了大厨房,以后统统照规矩来,不许各院主子们份例里的饭菜做了不吃。要大厨房另外做,一律要付钱,把钱付上了才开始做菜。”
瑞雪与大厨房的人交情最好,之前就常听大厨房里的人抱怨,三房的两位庶女难侍候,全府上下连老太爷在内,谁人不是月中时,从大厨房送来的菜单里定好下个月的例菜,偏她们两个,东西煮好送过去了。才咋咋呼呼的让丫鬟过去说,菜不合胃口。要另外点菜,但送过去的饭菜又不退回去,就赏给丫鬟仆妇们吃。
另点的菜也不贴钱给大厨房的人,大厨房的人偶尔吃次亏,也就认了,可是次数一多,抱怨也就来了,次数越来越多,点的菜也越来越高档,大厨房的人那扛得住,报往范夫人那里去,范夫人想着,她们姐妹大了,说亲后不久就也就要出阁,便只跟三夫人打声招呼,拿自己私房垫上,三夫人也不好占长嫂便宜,五次里有三次是她掏的钱。
大厨房的人精乖,报账上去的时候不敢灌水,两位夫人倒也没因此花太多钱,不过也因此,大厨房这段日子没啥油水可捞,大家日子过得苦哈哈,深怕一个不小心让范夫人逮到把柄。
范安阳也是管过家的,自然明白大厨房的油水为何,只要不吃得过份,通常当主子的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账面上清楚交代得过去,料理吃食干净,她便能含糊过去。
要知道所有的食材都是经过大厨房的,就是各院开的小灶,食材还不是要去大厨房里领,得罪了大厨房的人,她们暗地里动动手脚,你也不晓得啊!所以范安阳觉得三房的两位姐姐真是傻到不行!
不说拢络人,也别得罪人啊!或着说,她们利用了这些小恩小惠,拢络到人了?
范安阳想到她们与范安菊是在兰院遇上的,怎么会这么巧?又想到范安兰近来闹腾,背后都有她们姐妹两的影子,范安阳忽然明白过来,那些被嫌弃的饭菜,都进了何人的五脏庙。
庶女在家族里的待遇一般都不高,原因无它,嫡女有亲娘撑腰,庶女的生母通常是与正室对立争宠的人,任何一个脑子清楚的正妻,都不会厚待庶女,却亏待自个儿的亲生女儿。
当然像范安兰这样的庶女也不少,前提是,一家之主偏宠其生母,那么其待遇有一家之主买单,自然就与众不同了!范安菊的生母除了自己隐忍低调,也要求女儿要跟她一样,但是范安菊有个张狂的庶妹在前,就算低调,又怎肯认命。
再加上四姑娘姐妹,从未见识过如范安兰这般的庶女,看起来范安菊与她们两共通点颇多啊!人就是这样,有共同点,聊起来就觉得相契合,再加上范安菊退亲,婚事还浮在半当,三房两姐妹亦然,同病相怜啊!
“六姑娘?您睡着啦?”
“没有。”范安阳摇摇头,冲着瑞雪微笑,饶是看过许多回,众丫鬟们还是未能免俗的被范安阳的笑眩花眼。
“前两天听说辽西那些异族又有动静了,皇上降旨命平辽侯前世子领军前往镇压。”
砚月将手上湿透的巾帕换下,从熏笼上取过一条才烘热的来,“前世子?是老平辽侯夫人所出的嫡子?”
“是啊!听说鲁王又往宫里去闹了!不过这回不是让皇上赐婚,而是请皇上裁撤平辽侯爵位。”
这事是众丫鬟第一回听闻,不免讶然围了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平辽侯的爵位,不是鲁王与太后齐力向皇上施压才得来的吗?”
“是啊!鲁王家好威风喔!说让谁袭爵,就让谁袭爵,翻脸不认人了,就要皇帝裁撤,当这种爵位承袭的事,他说算?”
瑞芳将手上的绣棚放下,神秘兮兮的道:“你们可知他为何求皇上圣裁,除平辽侯爵位吗?”
“为啥?”砚月她们成天忙着范安阳的嫁衣和嫁妆,根本没心思去关注外头的事,会注意到鲁王,也是因为他明知杜云寻要成亲了,还扬言要招婿,惹得众丫鬟们心怒不已。
“当初鲁王会与太后去逼皇上,越过世子让平辽侯袭爵,就是因为秀宁郡主之故,可是前几天,突然传出平辽侯早在娶秀宁郡主之前,就已置外室,而且外室子比嫡长子还大呢!”
哗!原来平辽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原以为秀宁郡主给他戴绿帽,他为了回报鲁王他们在他袭爵一事上出了力,捏着鼻子认下了秀宁郡主的私生女,没想到,人家之所以认下妻子的私生女,是为了自己外室所出的儿女铺路啊!
真是太劲爆了!
“秀宁郡主被连着气晕过去好几回,就是鲁王也被气得吐血晕迷呢!鲁王世子劝和不劝离,反被鲁王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不容窦家人这般欺负楚氏女,而且平辽侯这般作为,置皇室尊严于何地!”
呃!就许你家女儿给女婿戴绿帽,还逼女婿认下来,就不许女婿置外室生一窝娃?好嘛!都涉及到皇室尊严了,皇帝能不管吗?
皇帝还真管了,快刀斩乱麻的速度,判平辽侯与秀宁郡主和离,平辽侯降回平辽将军,秀宁郡主降为县主,秀宁县主所出儿女随母回归鲁王府,改姓为楚。
令窦氏分宗,老平辽侯夫人因纵容平辽将军胡为,令降等为老平辽伯夫人,前世子已经去部队上任,他不似其父勇猛,也不比长兄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