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门-第5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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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就明白范安岳要他们干么了,很快就把轻重缓急分出来,因为有专人帮着先行分类,范安岳处理时就快许多,不必他过问的事情,也很快被打回去,让各茶坊及分部的主事自行决定如何处理。
范安阳又教他另外找几个人,专门负责去各处巡视,然后写成报告交上来,由他的副手们先行处理,若只是流水账,就由副手们核覆下去,遇有重要的事情,再呈报他就好。
虽然事情很多,很杂,不过范安岳竟然有闲空做画,倒是让严池刮目相看,等他知道范安岳招了两个副手,专门帮他过滤大小事情,忍不住找女儿抱怨,“就知道阿昭心疼小路,有这好方法也不早跟老头子说。”
严筠抱着小儿子直笑,“您早就招了好几个副手,帮着您料理事情,要不然您这些年能过得这么悠闲?要女儿说啊!八成是阿昭看您迟迟不教小路,她心疼弟弟,才忍不住教他的。”
“嗐,你懂什么啊!没让他先忙个昏天暗地的,直接就帮他安排副手帮他处理事情,他永远都学不会,怎么自己想法子去处理这些琐事。”
严筠瞪她爹一眼,“是您老人家没想到吧?”
“哈哈,我去画画了!”被女儿直接拆台,严池直接撤退。
六家茶坊同日开幕,还同时在六家茶坊各推出的五种不同的点心,总计是三十种点心,并且在茶坊里举办竞猜活动,若有人能猜出这三十种点心,分别是什么内馅做的,就送出拍卖楼总部拍卖会的牌子一面。
拍卖楼自从把拍卖会的规则改变后,总部拍卖会的入场牌子,就成了炙手可热的商品,拍卖楼为了支持茶坊开幕,竟然送这牌子一面,果然创造了话题。
这六家茶坊的点心只在自家茶坊贩卖,不能外带,要吃,就得六家茶坊都去一趟,这三十样点心的内馅并不难猜,这竞猜活动就是为炒热人气罢了!
除此之外,拍卖楼各分部也跟着推出优待活动,又为拍卖楼聚拢了人气。
襄城伯站在街角,远远的看着,曾经是自家的铺子,如今转手后,人潮络绎不绝,生意火红,心里五味杂陈,想到中风在床的母亲,他抬手抹抹眼角的湿意,转身想办法换钱去,不管过去如何,日子还得过下去,如今的这一切,全是他自己一手做来的,只能自己咽下苦果,父亲死了,母亲倒了,妻子和离,他再没有人可以倚靠了!
浑浑噩噩的混了大半辈子,襄城伯这个时候才醒悟过来,只可惜,他想翻身已没机会了!
他转身离开东城的茶坊后,就在不远处的街上,被几个人蒙头盖脸的拖到角落里,狠狠的揍了一顿,直到天亮,巡城兵甲发现他时,已然全身僵硬。
才袭爵就遭人痛揍一顿而亡,顺天府尹急忙点起兵将四下查访,只是他被掳走时,天色已近晚,没人看到半点蛛丝蚂迹,皇帝震怒,下令彻查,只是这事着实不好查。
不过,众人心里都暗自猜测,这动手的,肯定是富阳侯府的人。
然而没有人证、物证,实在很难上杨家去调查或拿人。
襄城伯死了,才刚安顿下来的朱家,又要搬迁了,襄城伯的爵位只有一世,而襄城伯已死,赐给他的宅子自然要缴回去,太夫人知道死了儿子,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不过没人在旁侍候,她又中风了,不能自理,等到丫鬟发现时,她已经死了。
这下子朱家整个大乱,桑姨娘勉强撑着把家里的下人全数发卖,带着自己生的女儿,搬到自己的庄子去,至于其他姨娘生的孩子,她就甩手不管了。
后来还是顺天府尹接到消息,赶来把那些没了爹娘的孩子送到养生堂去。
丁老夫人带着媳妇们和孙女们,一同去东城的茶坊饮茶,经过大厅后头时,正好听到人们说起此事,丁老夫人摇摇头,扶着范安阳的手,走进包厢后,各自落座,老人家喝了口茶,才叹气道,“真是作孽啊!”
“这能怪别人吗?他们家要是好好待人家,杨家也不会出手这么狠。”
“听说朱家其他几房知道太夫人过世了,都没什么表示,再怎么说,他们好歹是她生的啊!那有亲娘过世了,做儿子的一点表示都没有。”丁大夫人长叹一声,古人说养儿防老,养到这样的孩子,还不如没生养的强。
丁四夫人掩嘴笑道,“大嫂你不知道,这位太夫人在世时,偏袒长房可严重了,从杨元露那儿挖来的钱,全都给了长子,其他几房连看都看不到,更别说花用了。”
丁四夫人的弟媳与朱家四夫人是远亲,所以她大概知道一点,原本想再说下去,可看看婆婆的脸色,她知机的打住了,“哪,瞧瞧,这间包厢是我们娘儿几个设计的。”她得意的扬手,让大家看看包厢里的装璜及摆设。
丁大夫人闻言便起身仔细的打量着,丁三夫人则有些恹恹的坐在角落里,丁筱楼年后就随夫外放了,丁筱明的婆婆过世,她相公得守孝,这一来又要耽搁三年,他颇想就此不再科举,不过夫妻多年,丁筱明算是了解这男人的惰性,若没人盯着他,就烂成泥。
不读书,每天时间这么长,他要做什么?做生意?他不是那块料不说,他还很不屑,看不起经商的人,那他还能干什么?成天跟狐朋狗党去喝酒?听说去一趟,就带回个小娘子,家里头已经人满为患。
丁筱明这回藉婆婆过世,丈夫得守孝,不好耽误这些小娘子们,大方做主,要是想回家的,就一人给一两银子,一套衣服算是陪送,让她们回父母身边去,日后再嫁高门享福去。
不想回去或无处可去的,要是想嫁人,若有看上的,她能做主的,就让她们改嫁,不想嫁,就到庵堂或道观去出家修行,剩下来的,就让人牙子来,一并发卖了。
几个姨娘不从要闹,丁筱明不随她们起舞,直接把嘴堵了,让人牙子拉走,她相公心软想留人,丁筱明一句,“她们年纪不小啦!等相公出孝,想纳姨娘,再买颜色新年纪轻的回来侍候便是。”那位表姐夫立刻住嘴转身走人。
女儿变厉害了,按说当娘的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三舅母却看来不怎么开心呢?(未完待续。。)
第八百三十六章 该还的都还一还 六
丁筱乐见范安阳直打量三伯母,忙挪过来跟她咬耳朵,“你可知三伯娘为什么那样子吗?”
“为什么?”范安阳好奇的问。
丁筱乐掩嘴笑了声,“因为前几天,三姐写了信回来,不是给三伯娘,而是给祖母。”
这有什么,孙女写信给祖母,三舅母因为这样就恹成这副模样,太夸张了吧?
“三伯娘可不是吃味三姐只写信给祖母没给她,三姐是写信回来告状的。祖母接了三姐的信,很生气的把三伯娘叫去臭骂了一顿,而且没完全没避着人,一点面子都不给了!”丁筱乐觉得祖母是真的气极了,要不然怎么会丝毫不顾着三夫人的面子呢?
范安阳愣了半晌,“三舅母做了什么,让外祖母这么生气?”
“嗐!还有什么啊!三姐的婆婆过世了,姐夫要守孝,三姐就趁机打发家里的那些妾室和通房,三伯母竟然去信让三姐给她们下绝育药,然后全发卖去那种地方。”丁筱乐叹口气,“虽然说那些女人仗着三姐婆婆的势,常常给三姐添堵,可是她婆婆都死了,这些女人还能掀什么风浪不成?好生的打发走,可有助三姐的名声呢!”
丁筱明的婆婆连在病床上,都要给媳妇添堵,连同女儿们在外放话败坏丁筱明的名声,编派她仗着丁二舅是知府,就不给婆婆和大小姑子们活路,心肠恶毒得连长辈所赐。姐妹所赠的妾室也容不下,整天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丁二舅夫妻虽知此事,却不好插手去管,要不然就坐实了亲家太太的指控了不是?但又心疼侄女,便修书进京跟母亲问计,丁老夫人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又让人去查探亲家太太的情况,得到答案后,只给他们夫妻一句话,日久见人心。
丁老夫人交代二媳妇。让她教丁筱明。既然她婆婆和大小姑子在外败坏她名声,她若去跟人解释这些,就落了下乘,倒不如什么都不说。而是让大家看到她为孝道而隐忍。
丁筱明得了祖母和二伯娘的点拨。行事作风一改。令她婆婆和大小姑子不知如何反应,直到她们发现情况对她们不利时,已经挽救不及。
她婆婆被女儿们挑唆着。要算计儿媳,结果当着一屋子客人的面算计失败,反让众人看清楚,王家母女是怎么搓磨媳妇的,丁筱明的婆婆是生生把自己气死的,大小姑子惊慌失措下,想把错推到丁筱明身上,可是一屋子人看着,谁错谁对再清楚不过了!
丁筱明的公爹被妻女的行径气得半死,可是妻子已经死了,便将火气全往女儿们身上撒,你说自家日子不好好过,老回娘家来生事做啥?难道娘家婆媳不合,她们就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不成?
纯粹是无事生非!真是有什么样的娘亲,就会生出什么样的女儿来!媳妇不好吗?父亲是京中大官,兄弟们不是在太学读书,就是出仕外任为官,反观自家儿子,好好一个上进的孩子,被他娘和姐妹宠成了烂泥,媳妇娘家好不容易把人整得有点人样,就又被老妻和女儿们给毁了。
丧礼上,丁筱明的大小姑子还欲生事,被她公爹命人绑了押回婆家,大概是自觉丢脸,所以直到她婆婆出殡结束,都不见她们姐妹人影,她们的丈夫和孩子倒是都依礼来送葬,不过丁筱明没空招呼他们。
丁三夫人知女儿的婆婆过世了,就立刻去信,要女儿好生的出口气,让她怎么狠怎么来,她还怕女儿不敢下手,从京里派了亲信南下,丁筱明就是被她娘派来的婆子给气病了。
因为那婆子自恃是奉丁三夫人之命前来,面对丁筱明的拒绝非常不以为然,甚至不经丁筱明允准,就想对那些妾室们出手,被发现了,还大言不惭的数落丁筱明不懂三夫人一片慈母心肠。
听完丁筱乐的话,范安阳着实无言以对,早知道三舅母是个混的,不然也不会把女儿教歪了。
“我还以为三舅母是个心软的,倒没想到她这么……”
丁筱安端着茶走过来,坐到范安阳身边后,才道,“我们这位三伯娘从来就不是个省油的,我娘说,几个妯娌里头,就数二舅母最辛苦,常年侍奉婆婆倒也还罢了!照看个不肯长大的妯娌,才叫累人哪!”
谁说不是?三夫人时不时就拿自个体弱多病为由,让家里人得让着她,连带着两个女儿也被她教出这等脾性来,要不然丁筱明的婆婆为什么连病重在床离死不远,还要算计媳妇呢?
就是因为丁筱明初进门的那副作派,把她婆婆和大小姑子们给得罪狠了!
王家家风跟丁家不同,两位当家主母作派也不一样,丁老夫人能接受的,不代表丁筱明的婆婆能忍受,更何况丁筱明装得并不高明,她婆婆和姑子们全看在眼里,怎容得下一个身强体壮的人,老装弱骗人。
可以说,丁筱明原跟其母一个作派,是吃了不少亏,受了不少苦才转变到今天的模样, 而且她学到了怎么应付婆婆和大小姑子,这样明着暗地里算计她的人,最重要的是,她的名声没有因此受损,反倒是算计她的人,被人指指点点。
她不容易熬到婆婆过世,能打发掉那些让她心烦的妾室和通房,还能得个好名声,正当她以为日子从此好过了,万万没想到,扯她后腿的,竟然是生养她的亲娘。
如果说只是那婆子的个人行为,倒也还罢了!偏偏婆子被训斥后,竟然派人回京告状,她娘便写了信来骂自己。
知道她娘浑,但没想到她听信一个下人的话。不明究理就冲自个发火,而且信里头,还抱怨丁老夫人,丁筱明是知道,祖母是如何让二舅一家处处让着自家的,母亲在信里竟颠倒是非,让丁筱明觉得事态严重,才会修书向祖母告状。
丁老夫人并没有就这事数落媳妇,而是对媳妇插手孙女婆家事震怒,竟然还派人去给孙女婿的妾室下绝育药?真不知她是打那儿学来的。本来进京后。因有儿子压着,她就不再管三媳妇了,现在嘛!不管不行啦!
“祖母命人盯着三伯娘,你猜是谁在给三伯娘出夭蛾子?”
“不会是她嫂子吧?”范安阳想了下。就直觉开口道。
丁筱安含笑点头。“就是那女人。当初算计筱楼,又想算计四姐她们,听说她家相公回京述职。一直候不到缺,就想找门路疏通,找到大伯父和三伯父那里,大伯父连见都没见他,三伯父倒是见了他,不过直言他没办法,给推了。我们在猜啊!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子,所以三伯娘那嫂子心里不快,刚好遇到三伯娘在愁三姐的事,就给出了这主意,故意给三伯父添堵。”
如果丁筱明傻傻的照办,坏了自个儿的名声,也会带累丁家女的名声,丁家可不止一人在官场,女眷的名声有问题,难道不会影响他们的仕途吗?
既然她家相公仕途不顺,那就大家一块儿仕途都不好得了!
如此一来,她也就不用总捧着这个一把年纪还装小要人哄着的小姑了!
若是没成功,那她就伺机在丁老夫人面前捅出此事,让小姑被她婆婆厌弃,被婆家厌弃的小姑必得巴着娘家,娘家有力,才能给她撑腰,如此一来就容易挑唆小姑去吹枕头风,好帮忙她相公顺利补到缺,小姑也才有靠山嘛!
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丁筱明没照办,她也没机会捅出此事,就被拒于丁府门外。
丁老夫人下手很快,迅速让长子看看,有没有适合的缺给三夫人的兄长,丁大老爷愣怔了下,母亲从不干涉他的公事,怎么会突然要他帮忙三弟媳的兄长补缺,问明白之后,他二话不说就找人去吏部安排,说来也巧,正好纪州有个县令因病过世,原本是打算就近指派个新的县令过去,不过因雨季将至,还真调不出人过去接手,吏部郎中正在发愁呢!人选就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三夫人被女儿抱怨,又被婆婆训斥,正想找娘家嫂子诉苦,谁知,她兄长全长急着要上任,连招呼也没打一声就走了,急得像是有什么在背后赶着似的,她正想派人去问明白,就被婆婆拉来喝茶,叫她怎么不恹。
等喝完茶,回到家才知道,兄长的新职务不过是个县令,她不禁狐疑的问丈夫,“我哥之前就是想找个好缺,才在京里耗了这么久,怎么会肯接这个缺?”
岷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是肥缺,油水不多,她哥怎么肯接?之前嫂子还同她说,若不是知府的缺,她哥是不会去的,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丁大老爷早就同弟弟打了招呼,听到妻子的疑问,他笑着回道,“官场上的事可不好说,这想补什么缺,可不是舅兄想怎样就怎样的,他想高升,但别人也一样想升官,人家年年得优,他呢?”
“可不都说朝中有人好做官,有你和大哥在,也不能帮他……”
话没说完,就被丁三老爷一记厉眼给瞪没了,丁三老爷见妻子闭上嘴,才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哥在任上到底做得如何,你难道都不知道?”三夫人讪讪的别开头去,她哥差事办不好,就差她嫂子来跟她求助,然后她就逼着丈夫帮忙,一来二去的,就算她是个对官场不甚了解的内宅妇人,也明白自家兄长这官做得不怎样。
隔天三夫人忍不住向自己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