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蛊-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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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墨只觉呼吸一沉,目光里染上几分迷离,他轻轻开口:
“如你一般。这里有些回忆令人流连忘返。”
“哦。那皇上慢慢回忆吧。我困了,先回了。”冉竹起身道,越过宣墨径直往外走,心里泛起了丝丝紧张。
宣墨怔愣的看着冉竹离开,直接鼻息间的清幽冷香淡化这才恍然,扔了手中宫灯急急跟了上去。
冉竹的步伐不紧不慢,耳朵却紧紧听着身后的动静。待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起,心中不觉松了口气,脚步越发走的急了。
而此时,乱葬岗处一片飞雪狂舞,发出阵阵令人不寒而栗的怪叫声。
被穷峰遮挡住的茅屋里气氛凝重肃穆,地上一片狼藉。包子抹着眼泪瑟瑟发抖的躲在角落里,看着不远处忙碌在床边的疏影和花青雪。
透过他们走动的身影间露出床上一**上身的男子,被铁索紧紧捆住,青紫色的皮肤骇人无比。
第三十八章 强吻豪夺 爆九
月色下,两处身影,一前一后,寂静无声。
宣墨玩心大起踏在冉竹走过的脚印上,随后雪地上显露出更大一截的脚印,这样从远处看这地面上好像只有一个人走过。
冉竹注意到宣墨这一举动,走至拐弯口时停了下来,看着他低头寻着自己的脚步走过来,认真又小心。
忽然记起在玄镇的田埂上,他在巡视花田,而她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玩。他走得很快,而想踩他晃动的双手影子的自己怎么也踩不到,后来干脆躲在他的影子里替自己遮阳。
那时,她觉得宣墨厚重笔直的背影就是她的天,既能遮阳又能挡雨。
那时她才十三岁,十三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冉竹在心里嗤笑道,轻轻敛下一时的感慨。
看着宣墨都快要撞到她身上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不由开口轻咳了声。
但似乎已经迟了,宣墨整个人撞到了身上。冉竹急忙伸手推着宣墨的胸膛下意识的防止他跌倒,但脸却沉了下来。
宣墨的脚歪了下,本来挺完美的脚印就这样斜出了个坑来,他抬眼望着冉竹,目中不无遗憾:
“好端端的怎么停下了,你瞧我这脚印……”
“皇上。”冉竹开口打断了宣墨的话说道:“我到了,皇上是要自己回去,还是让我派个人送你回去?”
宣墨听她这么说不由抬头看了下,这才发觉前面就是幻梦殿,而他跟在她的后面不知不觉已经走了许久。
这话说的,就不能你陪我回去嘛。宣墨在心里撇嘴道只是脸上未有半分情绪外泄:
“你困了?”
冉竹轻点头,心想她本就是故意引他出来,好让萧风带着颖冰阳回梦幻殿。她知道此刻他们一定在等着她的解药,除了幻梦殿他们哪里也不会去。
“那我送你进去吧。”宣墨柔声道,月光洒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一片。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冉竹将手从宣墨胸前撤离便打算离开,却发现腰间多了一双手。
冉竹抬眸望着宣墨,腰挣脱了下,意思不言而喻。
却不想,下一刻只觉腰间一紧。她整个人被大力带入了宣墨胸膛里,撞在他的冰冷裘衣上,浑身都打了一个激灵。
“小竹,我想你了。”
低沉话语轻轻逸出,呵在她的耳边酥酥痒痒,那么近甚至都能感觉到热气扑在脸颊边随后又变冷的感觉。
冉竹一次又一次挣脱,就像一个醉了酒的疯子抬手推攘着宣墨,冷冷将那句撩拨起她心弦的话甩出脑海外,奈何眼前人如山石般巍然不动累了,手没了力气仿佛整个人也一下子被抽空般,她软软的靠在宣墨身上,任他抱着可背脊却挺得直直的。
“我困了。”冉竹叫道,头靠在宣墨肩膀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头顶的月亮,不让泪水流出来。
这算什么?
跟她说要娶她,转身却杀了她的娘,一句误杀掩盖了一切。
他说想她了,她却越发的恨,恨自己竟然还会心动。
“再让我抱会。”话语刚落,密密麻麻的细吻落在了耳垂上,贴着脸颊而来。
冉竹大脑轰一下空白,她的脑袋被一只手轻轻扣住,抵在墙上,带着清幽冷香的独特体味自她的额头,眉毛,睫毛,鼻尖一路轻吻而下,她浑身细颤一颗心早已随着宣墨铺天盖地的吻迷失其中。
周围温度瞬间升高,她呆呆的看着宣墨对她为所欲为,直至微启的唇间忽然多了异物,这才清醒过来。
这一次,她不再做无谓的推搡,直接一口咬了下去。满是**的眸光里覆上一层冷意等着他的唇离开,看着宣墨一张脸吃痛皱起,冉竹心中不无得意。忽觉唇边刺痛传来,一声霸道的喘息声响起:
“再敢咬我,信不信我当场要了你。”
话毕,不给冉竹说话的机会,整个人再度欺上去。霸道的攫取着冉竹唇间的清香,那混合着二人鲜血的味道令宣墨血脉愤张,刺激兴奋的很。
自冉竹回宫,他每每都要等她睡着了去看她一眼方才安心入睡,三个月的噬心思念令他恨不得将冉竹天天放在眼面前盯着才会觉得她不会再度消失。
冉竹几近要被迷失,就连那只不老实的手在她胸前抚摸着她都没力气阻拦,整个人如棉花般瘫软在宣墨怀里,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
感受到冉竹的不舒服,宣墨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冉竹的唇,借着月光看到她红肿的樱唇,嘴角满意的翘起。
鼻息间忽然涌入了大量新鲜清冷空气,令冉竹脑子渐渐恢复了正常清醒了过来。
“宣朝皇上强吻圣女,说出去皇上要遭百姓不耻了吧。”冉竹不悦道,抬手想擦红唇,却被宣墨大手拦下紧握其中。
“当朝皇帝年轻体壮,俊美如仙,多少女子挤破头想爬我的床。说出去怕是圣女勾引皇上的闲语更多吧?”
宣墨挑眉,目光威胁的看着冉竹,意思让她再敢擦下嘴唇试试!
“哦?皇上这么渴求那还不赶紧选秀纳妃,可别在我身上lang费了大好光阴。”冉竹沉下脸,口气却淡的很。
什么深狗屁皇帝,刚才还说着想她,现在却这么嘲讽她。
“我听的怎么一股子酸味啊,要不然我们玩个游戏,如何?”宣墨戏虐道,说话间身子往冉竹身上挺了挺。
隔着下衣传来的坚挺大喇喇的顶着冉竹的腹部,窜起她体内燥火连连,饶是她在镇定自若,她也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红透了!
“什么游戏?说来听听。”冉竹偏着头,嘴上却并不服输。
她说过,自此以后她绝不会输于宣墨半分,在任何情况下!
“游戏很简单,叫偷腥!不知圣女有兴趣吗?”宣墨邪邪道,目光里却盛满柔情。
月光下冉竹面容红润异常,与她平日总是苍白的面容相比更显了几分生气,令宣墨看的挪不开眼,口干干的,下体胀的发疼。
这么**无耻的字眼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是那般和谐,冉竹狠狠剜了一眼宣墨,口气不善:
“不就是偷腥嘛,这有什么!”
宣墨哈哈大笑,反手放开了冉竹,语气不无挪揄:“圣女真是豪放,我说的是偷心,你却要偷腥。长夜漫漫一个人睡确实有些孤冷,顶着皇上圣女秽乱宫闱的罪名来场偷腥倒也刺激啊。”
“你……”冉竹气结,正欲冷眼嘲讽回去,却被唇上一根手指轻轻压住。她的耳里吹进了寒夜冷风更有若有若无的话语敲击着她的心灵:
“我想我把一个人的心给不小心弄丢了,想找回来。你觉得我,找得回来吗?”
第三十九章 最终确立
纤瘦的背影借着月色皎洁投射在白雪覆盖的地面上拉长模糊,及至转进幻梦殿消失不见。
夜冷如渊,独留长月伴离孤人。
这是一场无人回答的问话,此时消,却彼时落在某个人的心坎上回荡久久。
这算是一场迟来的表白吗?亦或是换了一种方法让她放弃圣女位子?
不可信,皆不可信!
冉竹抚着胸口,任心跳如鼓,头却不停地摇着,一刻不也不停的往寝殿里跑去。
意料之中的素锦并未睡着,守在寝殿门口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头。
见冉竹一人回来,素锦困倦的眉眼里露出几分疑惑,但并未问出口:“圣女回来了,我这就去端热水来。““不用了,你下去歇着吧。”冉竹摆摆手就径直走了进去。
没得到允许的素锦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呆后,就反身走了出去,但并未回房而是去了颖冰阳的房间。
冉竹一踏进去就看到了房间被翻的满目狼藉。
她从腰间拔出流月弯刀握于手中,眼睛紧紧盯着龙榻里侧颤颤摇晃的纱曼,露出大开的后窗户,冷风尽数灌了进来,屋中森寒。
“给我解药,否则大不了我今日与你同归于尽。”一破碎话语低低响起,纱曼被**力撩起,地上半跪着人怀里正躺着还在抽搐的颖冰阳。
冉竹心头一阵触动,刚才在殿外被宣墨胡搅蛮缠一耽搁,颖冰阳又多受了半个时辰的苦,萧风在她房间里找不到解药也难怪一见到她就想跟她同归于尽了。
“我只不过是个多活了一世的人,你想要这命拿去便是。”冉竹淡淡道,越过她们身旁将大开的后窗户关了起来,隔绝了冷意。
低眼看了下满目恨意的萧风,叹了口气道:“你要想想她是因为谁才中了毒,你再想想你死了,她还会想活在这世上吗?你此前听从独孤子诺背叛皇上坚持的初衷是什么。”
萧风不语,看着怀中几近晕厥的人儿死死抓着他的衣领力图保持着镇定,一颗心早已痛烂成殇。
一白色纸包出现在他的眼下,伴随着大红裙衣而来,头顶话语却轻柔了许多:
“萧风,我敬佩你的衷心。跟了我,我护你们二人一世平安。”
“你若真有此心,会做出用毒控制冰阳的卑鄙做法?”萧风怒道,望着那白色纸包,眼神已然松动。
“是你对我不义在先,谁会想自己的属下一个心情不好就拿剑顶着自己的脖子?”
冉竹没好气说道,心想她注定要和这对小情侣结下死仇了。
萧风默然,他只是不想再背叛皇上,但不得不感谢是冉竹救了他。
接过纸包,便是默认了自此以后就要听从冷冉竹的命令……
冉竹看着萧风接过纸包,迅速的打开将粉末倒进了颖冰阳的嘴里,见她吞不下,这才想起找水,一抬头就见一碗水递到了他跟前。
“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萧风接过水,不善的语气里有着几分迷茫。
他将颖冰阳靠在他胸前,小心翼翼的将水尽数喂了进去,看着药混着水都进入了她身体里,鼻息间轻吐出了一口气。
“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是吗?”冉竹轻淡淡道,看到颖冰阳很快停止了抽搐昏睡过去,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躺在萧风怀里的颖冰阳面色苍白,秀眉紧皱,但眉眼间露出坚定安心的神色,白皙如玉的手紧紧抓着萧风的领口,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萧风的大手忽然进入冉竹的视线,他正轻柔的擦去颖冰阳嘴角的白沫。
蓦地,冉竹心口浮起一股酸涩,宣墨此前说的话在脑海里浮了出来。
“她这个毒多久会发作一次?”萧风问道,声音虽冷但没了杀人的血意。
“看你的配合,看我的心情。”冉竹将空碗收回,声音冰冷的令萧风浑身细细一颤,不明白这番陡然直下的态度又是为哪般。
萧风怒瞪了冉竹一眼,心道她这是故意要让他夜夜不安时刻警醒着要为她卖命,所以才故意不说颖冰阳发毒的规律。
更灭了他想通过些发毒规律来从花麦饭口中探出何种毒物的心思。
冉竹轻瞟了萧风一眼,对于他的那点心思也不说破,而自己这看似无情的话更有效的令萧风为自己卖命,也懒得更是不能去解释。
待所有事情解决后的那一天,她再来解释吧,只恐怕萧风届时会真的拿剑杀了她……
“你别以为皇上真的因为你的三两句话就放了我,冰阳在你宫中早已引起了皇上的注意。今晚他突然来玉兰轩,一定是察觉了什么。”
萧风冷静说道,将身上披风解了下来轻轻盖在颖冰阳身上,脸上不无爱怜。
“那你出去时可有发现你熟悉的暗卫跟踪你?”冉竹一听,压下心头慌乱,口气上冷静的很。
萧风摇头,却是不确定的口气:“当日玉昙殿一战我被木河打成重伤在禁闭时也未曾好好休养,再加上一心顾着冰阳,想来依着他们几人的本事在刚才那情况下不让我发觉太容易了。”
萧风说话的时候,冉竹正在收拾着房间,将那些被萧风翻的到处都是的器物零碎东西一一放回原位。
见她还有闲情逸致去做家务时,萧风只觉冉竹古怪的很,随后立马恍然她这是在消除他闯进来的“罪证”足迹。
“回去吧,日后与她见面必须让我知道。”冉竹收拾好东西转身说道,抬眼望了下沉默不语的萧风继续道:
“她的房间不用我说我想你也知道,别让素锦看到。”
萧风抱着颖冰阳起来,长时间半跪的姿势令他腿部发麻,一个趔趄没站稳差点摔了下来。
冉竹袖中的手下意识的伸出手扶住萧风,接收到他眼里的诧异,冷冷收回了手就自顾往床上爬去,逐客意思明显。
萧风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望着被冉竹收拾的如刚进来一般的卧房,清了下嗓子声音低哑平缓:
“今日他们为我摆了桌庆贺出狱的酒席,席间秦彪说起你娘被杀的那晚,那群黑衣人其实都是莫求双派来的。而你娘再见到皇上前就已经身负重伤。皇上已经知晓此事,正在调查。”
冉竹掀被子的动作就那样停在了半空,脑海里仿佛云端上万道轰雷闪过……
第四十章 说你爱他 爆十
这一夜冉竹在辗转反侧中渡过,而天未亮之时便有一封书信传入了幻梦殿里,令她连梳洗都来不及就急急出了宫,甚而连早朝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抛之脑后。
马车疾飞速驰驶向多景楼,冉竹远远就见一蓝色身影的高大男子在门口徘徊,因此时街上几乎无人,马车的声响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冉竹头伸出窗口见他正望过来,急忙冲他招手。
而疏影则一个箭步的冲了上来,一个翻斗就跨上了马车,顾不得车夫的一脸惊恐,长帘一掀丢出一句:“乱葬岗穷峰山脚下”就低头跨了进去。
刚一进去,就觉一个东西飞了过来,他躲闪不及脸被正中砸到。他生气将脸上东西拿下,刚要发作,眼前冉竹却先发出了怒气:
“叫我出来随便来句话就行,何必拿他的生死来开玩笑!”
忽的眉头皱了下,怒气勃然的看着疏影道:
“你喝酒了?”
疏影低头看了眼此前砸他脸上的罪魁祸首,正是他此前派人送进宫里交给冉竹的书信。
他将书信丢到桌几上,靠着车窗,闷闷道:“我不是在捉弄你,尊景,他这次很可能熬不过去了。”
“你胡说什么!他身体一向好好的,什么叫熬不过去了?”
冉竹犹疑道,虽然虎着一张脸,可心却跟着疏影的话跳了几跳。
当素锦拿着书信进来找她时,她才刚刚合眼,一打开便是尊景性命攸关,速来看望最后一眼。
当时她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想也没想的冲了出去,刺骨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