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好屠夫-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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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小饮小酌,吃喝闲谈。也有李二上来汇报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李固与卢俊义也不时补充一点。
月上头顶,方才散去。
卢俊义往内宅而去,燕青带着郑智往安排好的房屋走去,李二跟在身后相送。
走得片刻,郑智忽然停下脚步,静静听得片刻,又重新起步。
燕青李二对视一眼,一脸疑惑,却是也不发问。
直到到得一间小院厢房,燕青准备告退,郑智说道:“小乙,你且随我进来,有事问你。”
燕青跟着郑智进得厢房,郑智又吩咐李二道:“李二,你且到院子里守候片刻,不得让人打扰。”
李二自然听话出门,心中却是疑惑,这夜半三更,哪里还会有人来打扰。反过头来一想,也知道自家相公要说的事情必然极为重要。
第三百三十三章 你且回去等我
“小乙,已经是半夜时分了,不知你家员外回去之后睡在哪里?”郑智一边往座椅上坐下,一边有意无意问得一句。
燕青也未当回事,也只随便回上一句:“主母一般早睡,不喜欢半夜被打扰,主人若是回去太晚,一般就不往主母厢房去打扰了,多是睡在另外一边厢房。”
郑智点了点头,大概也就问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便道:“叫你进来也是有事要你去办。”
“相公尽管吩咐就是,小乙必然给相公办得妥妥当当。”燕青如今也越发有自信,只因为燕青从未给郑智拖过什么后腿。
郑智点点头,拿起桌面上油灯旁的一根小木棍,把灯芯挑了挑,房间瞬间明亮不少,随后又道:“这卢府你最熟悉,翻墙上房的事情也做得多了,手脚也是极为麻利,从今晚起你便盯着这个李固,一举一动皆不要放过,但有事情,不要自作主张,速速来与我汇报。”
燕青闻言一愣,却是不明白郑智为何要自己盯着李固,但是也不去多问缘由,只问:“不知相公说的但有事情是什么事情。”
既然有任务,燕青自然也就想知道任务到底是什么,便是这个要盯着的事情是什么。也就是任务的目标。
“此事你就不需多问,只要记住一点,遇事不可冲动,一定要来与我禀报。”要郑智此时来说,也是有点说不出口,却是也要嘱咐一下燕青。就怕燕青真的事到临头,忍不住那一时之气,下手就把李固给宰了。
有些事情关乎名声与性命,捉奸拿双,说的就是一个人赃并获。燕青毕竟不是当事人,卢俊义才是这当事人,就怕燕青一时冲动,把事情办砸了就不好。毕竟郑智也不了解卢俊义的妇人贾氏到底是个什么性格之人。
“相公,小乙省得了,这便去办。”燕青倒是没有太当回事,心中更是不会想到事情的真相并非那么容易接受的,至少对于燕青来说事情是难以接受的。
郑智点了点头道:“便去做事吧!”
燕青拱手出了房门。李二见的燕青出门,便自己进了房间,开始伺候郑智洗漱。
卢俊义府中自然不缺下人,却是这伺候的事情都是李二自己亲自来做。
喝了不少好酒,不多久郑智便睡了下去,李二却是也未离开,只在小厅地上铺了床被褥睡了下去。
如今的李二已然不是当初那个李二,即便在这大名府,李兴业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出入皆是留守司与各个衙门,上能见三品中书舍人梁世杰,下能会各大府衙主官。不论黑白两道,李二在大名府几乎就是横着走的人物,却还是能如此来伺候郑智。也不枉郑智对李二一番看重与教导,人心如此,才是人间礼义。
这李二在大名府这段时间,还给自己填了两房小妾,这倒是郑智没有想到的,听来也是哈哈大笑。
燕青回到自己房中,片刻出来便是一袭夜行黑衣,口鼻都是黑巾蒙面,在这卢府翻墙上房,没有丝毫阻碍。
便是燕青刚到中院李固住的小院里,便看到这院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打开,片刻之后,竟然也走出一个黑衣人影。
燕青大惊,哪里会预料到这种事情,停在一根廊柱之后,看着这黑衣蹑手蹑脚走了出来,往行廊而入,甚至就走过燕青藏身的廊柱旁边。
等得这黑影稍稍走远,燕青又跟了上去。
已然入了子时,整个卢府一片寂静,唯有不时走过一两个巡夜防贼的护卫,这黑衣却是熟门熟路,连什么时候哪里会出现巡夜之人都知晓,老早就能避开。
避开之后这黑影直接往内院而去,内院院门此时早已上锁。大宅之中,内外院子区别甚大,平常下人便是连入这内院的资格都没有。
燕青本以为这黑影大概也要学着自己翻墙的手段,却是没有想到这黑影直接停在院门处,摸索片刻,竟然传来开锁之声,这院门竟然开了一条小缝,黑影直接往院门而入。
燕青哪里还不知道此人是谁,还有谁能有这内院的钥匙,除了管家李固,还有谁有掌管内院钥匙的资格。天亮之前,内院的丫鬟不得出来,外院的小厮更是不能进去,唯有天亮时候,等到李固来解锁开门,内院的丫鬟才能出得院子来做事情。
燕青心中已然疑惑非常,便是要看这李固到底要做些什么。燕青自然不会往院门进去,而是贴在墙边,双脚一发力气,一跃而起,双手已经抓住了高墙顶端,一个翻身便上得高墙。
等到看清入院的李固去向,不敢直接跳下,怕发出声响,而是慢慢贴着墙边抓住墙头吊了下来。
更让燕青疑惑的是这李固竟然直接往一间厢房而去,到得厢房门口,站了片刻,方才再起身离开。李固停留的厢房燕青自然认得,正是卢俊义平时回得晚了会去睡的那间厢房。
等到燕青看得李固直接去了主母房间,才知道这李固为何会在头前卢俊义睡的厢房停留,便是听里面卢俊义的呼吸之声,用来确定卢俊义不再夫人房间之内。
燕青看得李固直接推开主母房间而入,到得房间外面的燕青,此时已然不是疑惑,而是全身的愤怒,一身的怒火。
燕青走到一间窗户之下,慢慢坐了下来。心中想的正是郑智刚才的几句话语,不断的克制着自己的身形,身形已然克制到不住的颤抖。
杀人不过刀进刀出,克制自己不要去杀人才是真正的困难与勇气。
只听得里面传来李固的声音:“夫人,事情不好,今日我听得员外与那沧州来的郑相公交谈,员外要把这北京大名府里面的所有产业都变卖了。举家搬迁往沧州清池县去。”
“员外为何忽然要如此?这般是何道理?员外可是犯浑了?”回话之声极为讶异,自然就是这卢府的主母、卢俊义的妻室贾氏。
听到这里,燕青反倒消了一些怒气,听得两人开口便是“正事”,并非苟且,燕青内心也宁愿相信这李固半夜如此只是关于一些利益事情,并非真是苟且。
“唉。。。那郑相公不过三言两语,员外便要变卖几代家财,举家搬迁,当真不知员外为何如此信任这真相公。”李固心中自然有些纳闷。
“那郑相公说了何事?”贾氏也是好奇,到底为了何事能让卢俊义坐下这般事情?
“只说是宋辽要开战,让员外往沧州去,可保平安。”李固答道,对于开战的后果或者是对于郑智能保平安的事情也并未有多少了解。
“员外当真老糊涂了,这郑智只怕是看上了员外的家产,骗员外往沧州去,也不过是好拿捏员外而已,老糊涂啊。。。此事一定不能让这郑相公得逞了。”贾氏倒是有几分聪慧,只是分析错了方向。
燕青在门外听得眉头一皱,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主母会有这么一个念想。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如此思虑的,那小乙还帮着说话。今日员外还说,要是膝下无子,以后这份产业,小乙给一份,剩余的都分给叔伯兄弟的子孙是享受。”李固又道。
“这。。。这当如何是好。。。我年纪轻轻便嫁给了他,十年来任劳任怨,如今也不过二十有四,若是他哪日一命呜呼了,叫我怎么去活。”贾氏言语已然就是为自己担心。
男权社会便是如此,女人无子,丈夫死的时候最多便也是一份养老的费用,卢俊义能给的也不过是多一点的养老钱,家产终究还是要给男人的。
便是门外燕青听来,想了片刻,心中也觉得这般对于主母而言有些不公平,只想着以后当真有这么一天,自己那份不要了给主母养老也可。
却是燕青刚刚这么一想,门内便传来一声不堪入耳的话语:“夫人,如此我们便更要加快一些了,赶紧生个孩子出来,否则临了,你我便是连个下人奴仆都不如了。”
下人奴仆自然说的就是燕青,只是燕青还在疑惑李固说的“要努力一些生个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里间已然传来一声娇嗔,随后便是粗重的喘气之声。燕青哪里不懂这些,头前还想着只是利益,并不是苟且。此时真相已然就在耳边,哪里还由得燕青自欺欺人。
原来努力一些,赶紧生个孩子是这么一个意思!
燕青站起身来,全身紧绷,脚步却是挪不动了。不知是往前一步,进得房间,手刃这两个不知廉耻的狗男女,还是往后一步赶紧先去通知郑智。
已然到得这个时候,杀人之心哪里还能忍得住,却是忍不住也要再忍一忍,燕青已然不是那个无忧无虑少年郎,这段时间在沧州历练了这么多事情,慢慢也成熟起来。
只见燕青终究还是往后走了一步,随后步伐越来越快,出的内院,更是飞奔起来。心中已然就在想,定然要一个人赃俱获。
“嘭嘭”敲门大作,李二才刚刚躺在地上入睡,惊得弹坐了起来,连忙开了正门。
燕青一袭黑衣,吓的李二一跳,翻身就是出拳来打。
燕青抬手架住李二拳头,开口道:“李哥,是我,小乙,快快叫相公起床来。”
李二才收了拳头,开口说道:“小乙哥,原道是你,吓我一跳,三更半夜的,你这一身打扮也是吓人。”
燕青已然没有心思再说其他,抬腿就往里间厢房而去,开口呼唤郑智。
郑智也是刚刚睡熟,听得呼唤,起了身子,清醒一下脑袋,开口问道:“小乙,这半夜有何事?”
“相公,快随我去找主人,李固这厮人面兽心,百死不足解我心头之恨。”燕青咬牙切齿说道。
却是郑智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来得如此之快,本以为燕青前后总要几天才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却是不过一个多时辰,事情就让燕青撞了个正着。
郑智披上外衣,连忙出得厢房,三人飞奔而走。
三人到得内院正门,郑智忽然停住脚步,回头与李二说道:“你且回去等我。”
此事郑智不需问燕青也知道是什么场面,终究还是要给卢俊义留个脸面,越少人在场自然越好。
第三百三十四章 我便成全你
李二跟了一路,忽然被郑智吩咐回去,也不多言,转身就走。
郑智与燕青直接从正门进得内院,左右看了看对燕青道:“你家主人住那间房子,我去唤你家主人,你去堵在主母门口处,先不要露了风声。”
燕青抬手往右边一指道:“右边厢房第三间,也是正中那间。”
郑智点点头直往右边而去。
燕青片刻又到得头前那间厢房门前,里面已然就不是粗重的喘息之声,而是浪语淫音。
对于十几岁就浪迹花间的浪子燕青,哪里还能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只见燕青回身往院子而去,院子两旁有两排武器木架,平常都是卢俊义早起习练用的。
此时燕青从中拿出一柄长刀,转身就走。却是走得两步,回头又抽出一柄长刀,两手皆握长刀而来。直奔那房屋门处就去。
郑智到得卢俊义门口,敲了几番,叫醒了卢俊义。
卢俊义睡眼惺忪前来开门,看得门口郑智,惊讶问道:“兄弟,你如何这半夜到我这里来了。”
“员外,燕青在你家主厢房处等候,你快快去,事关重大,紧急非常。”郑智也不知道怎么去说。
卢俊义自然不解,也未反应过来,还有惊讶郑智半夜怎么出现在了自己房间门口,只问:“兄弟有何事关重大的要事?”
“非我之事,是员外之事,员外快去。”郑智边说边拉卢俊义出门。
卢俊义不明所以,却是看得郑智一脸急切,也起步快走往自己厢房那边而去。
郑智走到院子一半,便不往前,只开口道:“员外快去就是,我先回房睡去,明早再会。”
郑智并不想参与卢俊义这种事情,实在也是为卢俊义留个面子,男人遇到这种事情,当真是难以想象的,外人在旁更是尴尬。郑智自然明白这些道理,与其跟着去,还不如避开好。家庭内部问题,还是让卢俊义一家人自己解决。
卢俊义愕然看着郑智转身往院门方向走去,然后回头一脸不明所以,起步又往自己厢房方向走去,脑中皆是疑惑。
走不多时,刚到门口不远,就看得一袭黑衣手持两柄长刀,夜月之下,长刀寒光熠熠。
卢俊义大惊,开口喊道:“何人?”
燕青看得卢俊义已来,起身抬脚便是踹门,口中还道:“主人快来,今日非要杀了这来年两个狗东西!”
卢俊义听得声音,才知前面不远手持钢刀的是小乙,又听得小乙说要杀人,更大惊,连忙飞奔往前。
再看房间之内,来去两句话语,早已吓得这对野鸳鸯楞在了当场,哪里还有那些舒爽的声音。
房间大门哪里经得住燕青愤怒抬脚,早已左右破裂而开。过得小厅往左,便是卧室。
油灯昏暗,却是也足够看清床上两人。
等燕青站得瞬间,打量清楚,拿刀就要去杀。
卢俊义也赶到屋内,看得燕青手中的双刀,开口喝道:“小乙,你是作甚呢?”
燕青回头看得一眼卢俊义,几步过来,把右手的长刀往前一递,开口便道:“主人,快拿刀杀了这对奸夫**狗男女。”
燕青能止住往前去杀人的脚步,并非心中不气,也不是卢俊义的呵止,只因燕青觉得,还是自己主人亲自来杀更为解气。
直到此时,卢俊义方才打量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床上赤赤条条躺着两团白花花的肉,便是被褥衣物都散落一地。
卢俊义已然楞在当场,却是愣神时候,手臂都不自觉往前伸去,接过燕青递来的长刀。
要问此时卢俊义到底是个什么念头,五味杂陈都难以形容,唯有一片空白才是正确的形容词。
这一片空白的脑袋之中,完全被怒火慢慢填满。长刀在手,卢俊义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燕青却是往一边桌几之上,挑动了几下灯芯,房间越发的明亮。
床上两人,已然楞了许久。
只见李固连滚带爬下的床榻,把地上的衣服拢了拢抱在胸前,人已经跪在地上,开口便道:“员外,员外饶命啊,此时不能怪小的啊。”
话音之下,头颅磕在地上咚咚作响。李固此时心中的恐惧已然到了极致,自家这个员外要杀人可不是笑话,手起刀落便是一命呜呼。李固显然不是那种视死如归之辈,能坦荡到视死如归之人也就做不出这般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