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欧洲-第4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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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派往日本的65名官员中,居然有多达50人曾经在日本求学,这个现实让吉拉尔丁感到非常吃惊。
绝大部分兰芳人都是源自民国,而曾经在历史上有一段时间,因为日本的崛起,民国前往日本求学的学子真是如过江之卿,在所有可以留洋的国家中,日本是民国学子最感兴趣的地方。
如果抛开曾经的甲午清日战争,和民国人一样同是黄种人,有着共同背景的日本确实崛起的很令人意外,民国人非常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日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崛起,而华人却已经成为“东亚病夫”。
既然这些人都曾经到日本求学,那么这些人在考虑问题的时候肯定会有一定的倾向性,这个倾向性如果是在日常生活中还没有太大的问题,但如果用在处理国政上,那怕是一点点的偏差都会带来极其严重的后果。
事情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吉拉尔丁也不敢自己做决定,吉拉尔丁一方面向秦致远报告,另一方面扩大了监控范围,把这些兰芳官员全部纳入到监控范围内。
反正吉拉尔丁工作的部门是“内务监察部”吗,这也算是分内工作。
接到吉拉尔丁的报告后,秦致远马上找来陆徵祥和科技教育部长波特莱姆,共同商议这件事的对策。
“关于那些官员们的背景,我们事先确实是了解过,虽然这些人有可能有预设立场,但并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我们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没有足够的人才储备,所以在这个方面只能将错就错。那些官员在加入兰芳国籍的时候都是面对国旗发过誓的,在他们没有表现出危害的时候,我们只能选择信任他们。”波特莱姆知道这个事实,但也很无奈。
“不能把那些法裔或者是裔用在日本吗?”秦致远这是真的想要以夷制夷。
“恐怕不太方便,毕竟懂日语的法裔和裔很少。”波特莱姆苦着脸摊手,秦致远的办法虽然不错,但还是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
“不需要必须懂日语,如果按照咱们的计划,日语迟早是要淘汰的语言,所以就算是不懂也没什么大问题。”秦致远也没办法,在这个没有同声翻译的年代,语言问题始终是个大麻烦,当然了,如果坚定信念,这也算不上是多大的麻烦。
“那么这个问题就好解决了,如果不考虑语言问题,我们的人员储备还算不错,至少派到日本的人足够。”陆徵祥连连点头。
只要不考虑语言问题,陆徵祥还是有办法的,华人世界从来都不缺乏想当官的,华人世界的人际交往圈子并不比官场简单多少。
搞定了这个问题,秦致远马上给吉拉尔丁回复,对于那些有预设立场的兰芳官员,接下来会陆续调回兰芳,甚至包括已经担任要职的郭新知等人在内,全部会陆续调走,而且秦致远要求在这段时间内加强对郭新知等人的监控,如果查实郭新知他们确实曾经损害过兰芳的利益,有关部门会继续跟进,让那些立场不坚定的家伙全部付出代价。
说起来,吉拉尔丁就是“有关部门”的人。
856 童子军的民主方式
国民议会进程并没有因为吉拉尔丁的到来变得顺利,在某些人眼里民主就是个“法宝”,可以对抗所有的权利,纵然很多人都知道吉拉尔丁的身份,但他们还是不把吉拉尔丁放在眼里,民主政治嘛,人多力量大嘛
特别是在洛安平再次提出实行义务兵役制之后,国民议会简直变成了菜市场,争执声不绝于耳,甚至发展到争吵,除了没有有辱斯文的动手,这些国会议员也算是赤膊上阵。
郭新知的态度还是坚决,用义务兵役制会引起普通人的强烈抵触为借口坚决反对,估计郭新知认为这个理由很充分,但在洛安平看来,郭新知的理由很显然是有点牵强。
“兰芳都已经实行了义务兵役制,日本为什么不能?还是你认为兰芳的国家利益只有兰芳人有理由去维护,而不需要日本人为之负责?”洛安平反诘郭新知的时候看似是怒发冲冠,实际上说出来的话已经给郭新知挖了一个坑。
“日本是日本,我们兰芳是兰芳,我们不能把我们的决定强加在普通日本人身上,而是应该让日本人感受到我们的仁慈和宽容,让日本人心甘情愿向我们靠拢,这样才能长治久安。”国会里其实没几个日本人,纵然是有也是比较倾向兰芳的,所以郭新知说起话来也没有多少顾忌,并不忌讳会让日本人离心离德。
“议长大人您这话有问题啊”洛安平奸计得逞,话说的意味深长。
“这不是虚无缥缈的假大空,这就是事实,我们在作出任何决定的时候,都不能罔顾事实。”郭新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不过却没有悔改的意思,还是硬着头皮死撑。
吉拉尔丁是秦致远的特使没错,但郭新知不了解吉拉尔丁,郭新知根本就不知道吉拉尔丁经历过什么,在郭新知眼里,吉拉尔丁就是个被秦致远宠坏了的小女孩,所以纵然是吉拉尔丁正在旁听,郭新知也没有多惧怕的意思。
身为体制中人,郭新知当然知道体制的力量,秦致远既然是弄出这么个“民主体制”,那么吉拉尔丁作为秦致远的特使就一定要维护这个体制,从某种意义上说,纵然是吉拉尔丁看不惯郭新知,但因为郭新知也是这个体制的一部分,吉拉尔丁也要维护郭新知的利益,最起码,吉拉尔丁也奈何不得郭新知,毕竟吉拉尔丁是国安局官员,并不属于行政体系,都不是一个系统里的人,吉拉尔丁对郭新知的影响力也是有限。
不过吉拉尔丁可不这么认为,听到郭新知的话后,吉拉尔丁再也无法忍受,起身大步来到郭新知面前。
国会开会时使用的会场是秦浩歌主政时期新建的,这是个大约能容纳500名议员的会场,议员们的席位呈阶梯状组成一个半圆,最低处的圆心位置是议长和发言人的席位,因为使用了扬声系统,会场的面积还是足够大,议长的席位附近十米之内并没有其他人的席位,是个非常醒目的特殊位置,所以吉拉尔丁这么一上前,真的是很显眼。
郭新知显然也有点愣,呆呆的看着来到面前的吉拉尔丁,并没有及时作出反应。
“你认为日本是日本,兰芳是兰芳?”吉拉尔丁不客气,连个“议长大人”都不用,直接用了有的不恭敬的“你”。
“是的,日本和兰芳都是独立的国家,日本有自己的政府和议会,这是客观事实,应该受到我们的尊重。”郭新知也有点生气,吉拉尔丁这种当面质问的态度,让郭新知有点下不了台。
在郭新知的意识中,国会可是郭新知的地盘,在自己的地盘上,郭新知不允许他人挑战自己的权威。
“你可真是当议长当昏了头,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这个议长是怎么来的?日本是独立国家?那么这样你就能行驶作为国家元首的权力了?真是荒谬!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学校读书去吧,什么时候把书读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吉拉尔丁不客气,说出来的话近似于训斥。
这就是不了解吉拉尔丁的害处了,郭新知也是托大,认为吉拉尔丁不敢在这个环境里大放厥词,所以连面前的扬声器都没有关,结果吉拉尔丁的这番话就经过扬声器的放大,在会场里来回回荡。
听完吉拉尔丁的话,郭新知顿时面色涨红,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吉拉尔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与此同时,在会场的某个角落里,已经有零零星星的掌声响起来,看样子对郭新知不满的议员真不少。
吉拉尔丁也是阴损,郭新知可是饱学鸿儒,一向自认为是站在文化金字塔上最顶端的人,却被吉拉尔丁斥为“书都没有读明白”,郭新知都已经这个岁数,再回去读书,也不知道郭新知能不能拉的下这张老脸。
能当上议长,郭新知在国会里当然也有死党,有人对吉拉尔丁的话鼓掌,自然也就有人反对,吉拉尔丁说完之后,马上就有人大喊:“你是什么人?有什么权力在国会里大放厥词?卫兵,卫兵”
吉拉尔丁回头瞟一眼,根本就不予理会,在座位上端坐不动的洛安平眼里更是充满了怜悯,旁听席上的杨楷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国会里当然是有卫兵的嘛,听到有议员召唤,四名身穿宪兵制服手持警械的卫兵马上入场,不过不是来找吉拉尔丁,而是直接来到那么召唤卫兵的议员身边等候命令,这时候又有一名挂上尉军衔的军官入场,这位军官直接来到吉拉尔丁面前立正敬礼:“将军阁下,兰芳驻日司令部上尉金南风等候您的指示。”
将军!
别意外,吉拉尔丁的军衔真的是将军。
吉拉尔丁是有军籍的,从加入童子军的第一天开始就有,在兰芳军队体系中,军龄比吉拉尔丁更长的不超过一万人,吉拉尔丁在成为研究员之后,已经开始享受校级军官待遇,当时还是在科西嘉时期,等回到兰芳之后,吉拉尔丁继续开始研究,一度在享受将军待遇,虽然在离开研究所加入参谋部之后,吉拉尔丁的军衔真正落实为少校,但在临来日本之际,为了方便吉拉尔丁工作,秦致远把吉拉尔丁的军衔临时调整为少将,这已经和兰芳驻日司令杨楷是一个级别。
吉拉尔丁穿的虽然是一套没有挂军衔的童子军军装,但在这些兰芳军官眼中,吉拉尔丁显然已经是一个传奇,别人看不懂吉拉尔丁胸前的资历章,这位叫金南风的宪兵上尉很明显是能看懂的。
“把人带走,我不想听人在我这里括噪。”吉拉尔丁没有回礼,甚至都没有看金南风一眼,目光还是冷冰冰的逼视郭新知。
“是!”金南风再次立正敬礼,手形标准,声音洪亮。
金南风话刚说完,那边四名宪兵已经开始开始动手。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椰城任命的国会议员,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求得到公正待遇,我要申诉”那位议员先生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挥斥方遒,抓住桌上的扬声器不放,整个人都已经趴在桌子上,说什么也不离开会场。
离开会场
说起来容易,但落到这帮宪兵手里,那真是生不如死,这些宪兵可都是以前杀人不眨眼的高丽人,高丽曾经被日本人用严酷的刑法进行殖民统治,现在“回报”起日本人来也是丝毫不手软,比华人狠得多。
“高丽棒子”名不虚传,不过这个词现在不是在华人圈中流行,而是在日本朝野流行。
“请服从纪律,否则我们会采取强硬态度。”宪兵彬彬有礼,不过言语间还是坚决。
“不,我不走,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椰城任命的”议员先生再次重复刚才的话,又惊又惧都已经有点语无伦次。
眼看宪兵执行任务不力,吉拉尔丁的眉头刚皱起来,兰子樱就在众目睽睽中大踏步过去,从宪兵腰间抽出一根警棍,高高扬起狠狠的砸在议员先生紧抓住扬声器不放的手上。
宪兵配发的警棍可都是高级货,外面是产自兰芳的天然橡胶,里面包裹着产自皮尔巴拉地区的优质钢筋,这一棍砸下去,能听到很清晰的骨头断裂声,警棍另一端透过臂骨直接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震天般的巨响。
“咚”
就像是狠狠的砸在现场这些或者是幸灾乐祸,或者是义愤填膺的国会议员们的心上。
而郭新知,早已是目瞪口呆,这可是课堂上看不到的戏码。
虽然所有人都听到了骨折的声音,但这位手臂肯定是粉碎性骨折的议员先生并没有惨呼出声,只是愣愣的看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的手臂,长大了嘴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人的痛神经是有自动保护机制的,如果人承受到的痛苦超过了身体的承受能力,痛神经会主动屏蔽这种感觉,也就是说现在这位议员先生根本就感觉不到痛,因为这种疼痛已经超出了这位议员先生的承受范围,不过如果等到身体机制恢复正常,啧啧,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足足有两三秒,这位议员先生才反应过来,他目露惊骇的试着抬起手臂,手臂前端却没能如愿抬起来,而是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垂下去,看上去真的是令人触目惊心。
议员长大了嘴巴发出“嗬嗬”的声音,看样子是想要惨呼出声。
旁边的宪兵这会就不再犹豫,几名宪兵一拥而上把人拖走,一名宪兵还顺手捂住了嘴。
这就是来自童子军的民主方式,如果童子军们不同意,你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857 重新开始军管
几名宪兵拖走那位议员先生的同时,能容纳数百人的国会大厅鸦雀无声,静的能听到人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静的只有宪兵们急促的脚步声静的只剩下吉拉尔丁逼视郭新知的目光。
“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足足过了好半天,郭新知才从嘴里挤出这么几个字。
“当你们试图挑战陛下权威的时候,你们应该已经预见到今天的局面,陛下曾经给过你们信任,让你们管理日本的一切,但你看看你们弄出来了一个什么玩意儿?国会是要来干嘛的?国会是要实现陛下意志的!不是要提升日本民主进程的!要你是干嘛的?要你是维护兰芳利益的!不是来证明兰芳和日本是两个国家的!如果你连这些都做不到,那要你干什么?要你们这个国会干什么?”吉拉尔丁不客气,说出来的话字字诛心。
“你,你可真是放肆,这是国会,不是做游戏!”被痛骂了一顿的郭新知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个应对并不怎么高明,至少在吉拉尔丁看上去不是。
“没错,这不是游戏,因为游戏已经结束了!”吉拉尔丁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你,你站住”郭新知这才感觉大事不妙,但说出话来之后,郭新知更有大祸临头的感觉,因为面前的扬声器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话语权都是需要物质为基础的,或者说所有的话语权都是需要实力支撑的,如果自身的实力都是别人赋予的,那么这些权力别人也随时能拿走。
只可惜,这个道理郭新知明白的太晚。
转身之后,吉拉尔丁直接向出口走去,一路上经过议员席位的时候,那些议员们纷纷起身,用恭敬有加的态度恭送吉拉尔丁。
如果说他们以前还不知道吉拉尔丁是谁,那么今天之后,他们已经对吉拉尔丁有了个极为深刻的第一印象,如果这种时候还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待吉拉尔丁,那他们也成不了国会议员。
旁听席的位置就在出口处,杨凯已经施施然拿起了自己的杯子,准备和吉拉尔丁一起离开,今天这场戏看的杨楷心满意足。
洛安平原本的位置在会场中心附近,但今天洛安平的位置也在出口处。
吉拉尔丁经过洛安平身边的时候没有停步,走过了才回过身来到洛安平面前站定:“今天必须通过这个义务兵役制,如果通不过,你们自己看着办,如果陛下的意志在日本无法实现,那日本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听到吉拉尔丁的话,洛安平先是一愣,然后才无奈摇头苦笑,嘴里还是应了声“是”。
比起刚才的冷酷,吉拉尔丁这句话的威力更足,很多人都注意到,吉拉尔丁说不是“国会”没有必要存在,而是“日本”没有必要存在,这其中的含义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返回司令部的汽车上,杨楷也摇头苦笑:“你这么一搞”
杨楷实在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