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毒不庶-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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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此前她还不知晓顾安年房中为何会有男子衣物,此时她却是明了了。要不就是真如顾安年所言,她要彩衣娱亲;要不就是顾安年早有准备,不管是哪一个缘由,此事她们注定是要失败了。
“证据自然是有的。”顾安年颔首,又对太夫人磕头道:“还请祖母稍等片刻。”说罢她起身拾起被扔到地上的衣裳,提起包袱进了偏厅一侧的耳房之中。
众人面面相觑,好奇且不安地等着。不安的自然只有顾安华一人。
过得一刻钟,偏厅通往耳房的帘子被掀起,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他举止风雅,衣着得体整齐,头上戴着那白玉钗子,手里握着把折扇,当真是风流倜傥。顾安锦不由得惊呼一声:“年妹妹?!”语气里满是欣喜不敢置信。
太夫人与项氏亦是看直了眼。
那少年郎潇洒一笑,拱手为礼道:“见过太夫人,夫人,诸位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了。”举手投足皆带着洒脱,丝毫没有女气做作之姿,若不是事先知晓此人是顾安年,厅里众人怕是都认不出她来。
太夫人蓦地抚掌大笑道:“好好好!当真是一个俊俏儿郎,哈哈哈!”
“不知晓的,怕是要以为我多出个俊俏的弟弟来了。这风采若真是男子,也不知要引了多少名媛贵淑的芳心。”顾安锦亦掩唇轻笑。
“祖母与锦姐姐谬赞。”顾安年淡然一笑,又低叹一声略带娇羞道:“原是打算在祖母大寿之日博祖母开心的,亏得我隐瞒了这么些日子。”又诧异地望向顾安华,不解道:“不知华妹妹是如何看到我这白玉钗子的?我分明记得我吩咐丫鬟锁在屉子里的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顾安华身上。
因着顾安年这装扮,顾安华本身就已慌乱不已,如今众人视线扫来,她身子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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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威胁
那男子衣裳穿在顾安年身上大小尺寸十分合适,若说这不是她的衣裳,断是没有几人会信,毕竟男子身量如此娇小的少之又少。
饶是顾安华再蠢,也知晓再咬着此事不放,是毫无意义的,是以她也不再质疑。
然而她罢手了,不代表顾安年会放过她。顾安年已打定主意要给她教训。
紧闭的门窗透不进丝毫风,因着凝重的气氛,偏厅里更显得闷热无比。
在众人或疑惑,或审视的目光中,顾安华心跳如擂,紧握的手心早已汗湿。她求助地望向顾安绣,对方却只是神色淡漠回视她,眼中带着些许警告,她的心顿时跌入谷底。
良久,似是受不了这沉闷的氛围般,顾安年再次问道:“华妹妹,你倒是说话啊,你是如何看到我这钗子的?昨日下午我与锦姐姐一同玩耍,回来时丫鬟道你来过,还进我屋里坐了一会,你可是那时瞧见了的?”
顾安年一开口,所有人望着顾安华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顾安年说的很清楚,她的钗子是放在锁好的屉子里的,且是她不在屋里的时候被发现了。那么顾安华是如何看到的呢?答案昭然若揭。是她私自翻动了顾安年的屋子。
然她为何要翻顾安年的屋子呢?
众人只能想到两种可能。
一种便是她意欲做什么栽赃陷害等下作事,另一种可能便是她手脚不干净。不过顾安年已说了那钗子是她自己的,是以栽赃陷害便可以排除,那便只剩第二种可能。
与男子私通是有损闺誉名节的大事,即便还未做什么苟且之事,也是要送到别庄的。至于手脚不干净。若是丫鬟,是要杖毙的,就算是小姐,那也是要受杖责的。
沉吟片刻,太夫人道:“华姐儿,你道你发现年姐儿房中有男子物事,如今年姐儿已解释清楚,倒是你说说你是如何发现那钗子的。”
太夫人脸上因顾安年扮男装而产生的喜悦之情收敛了去,再次布满阴霾。
“我……我……”顾安华张了嘴,却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攥紧了手帕干着急。
众人心中已十分清楚,定是她擅自翻了顾安年的东西。
项氏眼角一瞥,心下立时有了计较。她上前一步道:“母亲,年姐儿一事虽是误会,然华姐儿此番作为却是铁板铮铮。此事亦怪儿媳教导无方,还请母亲责罚。”
作为大房正室。大房中的姐儿出了错。自然都是她的责任,项氏这般说确实无误,然顾安年却知晓她定是又起了什么心思。
太夫人见项氏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心中对她不由改观了些,收敛了脸上怒气,嘴上哼了声道:“既然你这般说。那此事便交与你处理。”
“是,母亲。”项氏福身应了。
顾安华却仍是一头雾水,心中更为惊慌。不管转眼间,她竟落到了项氏手中。往日她与宋姨娘没少与项氏作对,此番她岂不是要脱层皮?
焦虑间,顾安华只听太夫人挥手道:“此事既是误会,往后就别再提了,夜深了,都回去歇着吧。”
顾安华知晓此事已成定数,是不能驳了太夫人意思的,便只得苦着脸与众人一同告退。
出了延秋苑,项氏厉声对顾安华道:“今日时辰不早,你且先回去歇息,明日我再罚你,今晚你便好好反省反省!”说罢甩袖而去。
顾安年冷笑一声,与顾安锦相携而去。
顾安华恼怒不已,望着项氏背影咬牙切齿。顾安绣走到她身边,唤道:“华妹妹,夜深了,早些回去歇息罢。”她仍是一副甜美模样,看的顾安华牙痒痒。
“走开!”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顾安绣,顾安华冷哼一声就要走。方才顾安绣的见死不救她可是看在眼里,此刻心中对她何止是愤怒那般简单。
此事本是顾安绣叫她做的,然危机时刻顾安绣却置她于不顾,她心中滋味可谓百般复杂。
“华妹妹!”顾安绣一把拉住她,好言哄道:“好妹妹,你莫要生姐姐的气,姐姐方才也是不得已啊,要怪便只能怪顾安年太过狡猾,竟认了那钗子是她自己的,又弄了彩衣娱亲这么一出,最后反咬一口,当时祖母正在气头上,姐姐若是也被牵连进去,明日还有谁能替妹妹说话呢?”
她说的情真意切,顾安华细细思索,觉着她这话十分有理,心头火气顿时便消了大半,只剩了担忧。
“那明日可如何是好?项氏定是不会放过我的!”
“这……你不妨叫宋姨娘去与顾安年说说,兴许有些用处。”沉吟一会,顾安绣建议道。顾安华早便将宋姨娘之事告知了她,是以她更加清楚顾安年的底细。
顾安华心头一震,顿时喜笑颜开,抚掌道:“我怎的没想到!”
宋姨娘与顾安年私底下有交情,若是让宋姨娘去与顾安年说说好话,顾安年再去项氏面前替她求求情,她这关定是能过的!
顾安绣见她如此高兴,心底愈加肯定这是个没甚大脑的蠢货,当真是好骗又好哄。
“我现在便就去与姨娘说去!”寻到了逃过一劫的法子,顾安华迫不及待便往华越苑跑。顾安绣也不拦她,目送她远去。
此刻顾安绣正苦恼于该如何扳倒顾安年。
她本以为此次计划万无一失,却不料仍是功亏一篑,还险些引火烧身,顾安年倒是比她所知的还要聪明几分,往后她要更为小心谨慎才是。
这般想着,顾安绣便开始琢磨着下一步的计划。
次日一早,宋姨娘在请安前便到顾安年屋外求见。顾安年略一猜想,便知晓了她的来意。
“你去告诉宋姨娘,就说我还未起,让她先在屋外候着。”顾安年吩咐在旁协助青莲替她梳妆的黄桃。
黄桃应声去了,将她的话告知了宋姨娘。宋姨娘本就心焦,闻言后更是焦虑不已。她知晓顾安年这是故意要晾着她,可想华姐儿此次当真惹了大祸。
过了一刻钟,顾安年才吩咐黄桃将宋姨娘领进了门。
宋姨娘进门先是问了安,而后便垂首低眉站在一边。顾安年端坐在金丝楠木桌边,待宋姨娘问了安正欲提昨日之事,她便开口打断道:“宋姨娘,我知晓你的来意,不过此事我做不得主,你若是要求情,不妨去母亲屋里坐坐。”
她说的客气,宋姨娘到了项氏屋里哪里有坐的,怕是跪都来不及。
宋姨娘听了她这话,心中打起鼓来,小心翼翼端详顾安年神色,哀声道:“七小姐,奴婢知晓八小姐此次当真错的厉害,可您看在奴婢的份上,就替她去夫人面前求求情吧,奴婢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可怎么办啊!”
“宋姨娘,你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你不是还有明哥哥么?”顾安年不提昨日一事,只挑宋姨娘话中的刺。
宋姨娘本是打算用哀兵之计,却不想顾安年顾左右而言他,情急之下,她也不再伪装了,挺直腰杆怒道:“七小姐,奴婢好生与你说话,你别以为奴婢是怕了你,今日你不答应替华姐儿求情,当心我将你私底与我串通之事告到夫人那里!”
“你威胁我?”顾安年勾起一抹笑,神色间却并未如宋姨娘意料的有任何畏惧恼怒之色。
宋姨娘心底一颤,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不可抑制地心头。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若不表示表示也罔顾我们这些年的交情了。”顾安年施施然起身,踱步到神色惊疑莫定的宋姨娘跟前,傲然道:“要我帮你可以,不过你最好劝劝顾安华。虽说事不过三,不过在我这里只有事不过二,下次她再这般不机灵,硬是要与我过不去,我是当真一点面子都不会给你留的。”
“七小姐,你……”宋姨娘却更是惊慌不已,心底无数疑问,她却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顾安年哼笑一声,斜睨她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就省着点心吧,夫人早便知晓我与你私底下的动作。或者应该说那是她默许的,既然如此,你说你去告发我还有何意义?倒不如老老实实继续与我合作,我还会顾忌几分情面,不对你华越苑动手。”
听了这番话,若说宋姨娘还不明白,也枉费她在这府中斗了这么些年了。她气得浑身颤抖,脸色发白怒指顾安年道:“你……你……”
“我如何?”顾安年沉下脸,又逼近一步,宋姨娘望着那冰冷无情的眸子,彷如觉着一阵狂风暴雨扑面而来,竟是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别以为我不知晓,顾安华与顾安绣混在一起,你明知却不阻止,是存了侥幸心理,盼着顾安华攀上了顾安绣,你便多个依仗。哼,你想得倒是好!”
冷哼一声,顾安年抖了抖衣袖,捋着颊边青丝道:“你放心,我会替顾安华求情。不过,自顾安绣回了府,你有多久没往本小姐房里送东西了?该如何做你自己掂量掂量。黄桃,送宋姨娘出去!”说罢转身背对宋姨娘,又蓦地回首道:“记住,我不喜欢有人威胁我,特别是一个下人!”
宋姨娘已面白如纸,额上满是大汗,她不敢再有异议,只呐呐应了退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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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解释(求粉!)
宋姨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华越苑的,她浑浑噩噩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被骗了。
被一个小女娃骗了!
还一骗就是四年!
她的心中除了震惊,便只剩了恐惧。
太可怕,那根本就不是常人,那是妖魔!
对!只有妖魔才能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深的城府,才能伪装得如此滴水不漏!
一想到这四年自己是在与虎谋皮,宋姨娘便止不住心底涌上的浓浓惧意。此刻,她已没有心思去惋惜以往送出去的珍奇异宝,亦没有心思去恼怒遭到了欺骗,她的心中唯有庆幸,庆幸这四年来顾安年没有对付她。
华越苑离着暖香苑并不算远,然而这不远的一段路,宋姨娘却走出了一身大汗。
顾安华早就在院门外等着,一见宋姨娘回来,她赶忙迎了上去,急切问道:“姨娘,顾安年可愿意替我说情?”
宋姨娘只觉全身无力,虚弱地点了点头。
见状,顾安华当即眉开眼笑,哼道:“顾安年收了你那么多好处,我就知晓她定不会不给你面子!也算她聪明答应了,不然我们告到母亲那去,她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宋姨娘抬眼望着得意洋洋的顾安华,暗叹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回想顾安年方才的那番话,她觉得确实有必要劝诫劝诫顾安华。
思索片刻,她严肃道:“华姐儿,往后你还是少与五小姐来往,不然若是你又信了她的话去招惹七小姐,姨娘怕是也保不住你了。”
顾安华却不以为意,傲慢道:“怕什么。她顾安年躲过一次,难不成还躲得过第二次?就算又招惹了她,你去与她求求情不就得了,我……”
“八小姐!”
顾安华犹自滔滔不绝,宋姨娘厉声打断她,正色道:“你若觉着五小姐能保得住你,你便尽管信她的话去招惹七小姐,我是断不会再去为你求情的!”
“姨娘,你……”顾安华被她这过激的反应唬住了。要知从小到大,这还是宋姨娘第一次用这般严厉的语气与她说话。
“你也不想想。你帮着五小姐去害七小姐,五小姐是如何回报你的!”宋姨娘恨铁不成钢道。提起顾安绣,她险些咬碎一口银牙。若不是顾安绣拾掇着华姐儿去对付顾安年,今日她又何必受如此惊吓?想起顾安年那冰冷阴鸷的眼神,她便觉得后怕。
“可绣姐姐提醒了我如何想办法……”顾安华犹在辩解。
起初顾安绣找上她。道是要对付顾安年,她还有几分怀疑。但一段时间下来。从顾安绣的种种言行,她相信了顾安绣是真的要对付顾安年。是以她便拨起了小算盘。
她私心想着顾安年有项氏与顾安锦护着,如今姨娘也靠不住了,她何不为自己另外找个靠山?蒋姨娘与顾安绣受宠爱她是看在眼里的,心里自然嫉妒怨恨,可想着若是投靠了她们。自己兴许能有个出路,如此一来,她才答应了与顾安绣合作。
既是合作,顾安绣又岂会害她?毕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顾安华想得简单。却不知顾安绣只是要利用她,而不是要与她合作。
宋姨娘却是很清楚这一点,听到顾安华如此说,她更是又气又急,恨不能揪着顾安华的耳朵狠狠训斥一顿。可她毕竟是姨娘,只是半个主子,是不敢对府上的小姐不敬的,尽管这小姐是从她肚子里滚出来的。
她只能咬牙放下狠话:“无论如何,再有下次,我断不会再去向七小姐求情!”说罢甩袖进了屋,准备收拾一番去请安。
顾安华愣愣站在院门口,仍未从宋姨娘坚决的话中回过神来。
今日请安时,众人都看出了太夫人心情极好,刘氏很是懂得察言观色,趁着太夫人高兴,便问道:“今日母亲如此高兴,不知是有何喜事?儿媳几个可有荣幸一同乐乐?”
太夫人笑眯了眼,模样十分慈爱可亲,哪里还看得出昨晚震怒的样子?大房众人不由生出昨晚的一切只是梦境的错觉。
听了刘氏的话,太夫人只是笑,却并不回答。二房三房众人大为惊讶,暗道是有何好事,太夫人竟这般高兴。
知晓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