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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汉王妃+后记 作者:悠梦依然(连城三星vip手打完结,穿越)-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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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还能够哪个老夫人,不就是陈友谅那个爬了陈老爷床的继母。”
  “什么?她怎么会在那里?”猛地从榻上站起来,徐佩瑶眉头紧锁。她没有想到,派去滁州寻找赵氏的人没有消息,反而是夫君那里撞上了。
  阿卓喝了一口茶,先顺了顺气,这才擦着额头跑出来的汗开口说道:“听说,那继室夫人本是准备去滁州找陈老爷,结果不知道是第一次出远门还是怎么的,根本就分不清方向,跑到了集庆城。最后似乎是闹出了一点什么事,被集庆的守军将领给抓住了。”
  徐佩瑶皱眉:“便是这样,也不至于被拿来威胁夫君。陈老夫人一直在老家,应该没有人见过她才对,集庆的将领又怎么可能那么巧认出她是陈家的继室夫人?”
  “听说,守城将领没有认出来,是她自己叫嚷着她是汉王的母亲,让人不许对她无礼,这才被集庆的将军听见。哈哈,佩瑶,你说这个女人脑袋是不是有毛病,明知道陈友谅对集庆虎视眈眈,就差攻进城去了,她居然不知道躲起来反而大喊大叫,她以为集庆是滁州吗?”
  说不定,她真是这么以为的。不过……
  “阿卓,这事你怎么知道?”连她都没有收到消息,为什么本该对集庆战事一无所知的阿卓却清清楚楚?
  “就知道你会问。是相公派人偷偷给我送了信,让我装作无意说与你。你也知道陈友谅有多恨他那继母,又怎么可能受集庆方面的威胁。只是,相公担心,汉王如果控制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顾继母生死,真的射杀了她,会堵不住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让人以为他是个无情无义不懂孝义的冷血侩子手。”
  虽然,在阿卓看来,陈友谅本就是那样的人,也就在佩瑶面前还有点人性,多了几丝温和。
  徐佩瑶咬着牙,在屋内来回走了走。
  集庆那边根本就没有这个消息传来,想来,定是夫君瞒着。
  把在地上爬来爬去兀自玩得欢快的元亨交给旁边的奶娘,徐佩瑶转身走出大门。
  “佩瑶,等等,你要去哪儿?”
  “阿卓,我现在可能没有时间招待你,你先回去吧,等有时间我再去找你。”女人的身影在门口顿了顿,然后带着人匆匆走了。



汉王妃 第五十六章 雪上加霜

    “赵氏那蠢妇,当初她不守妇道跑出去的时候我真该休了她,也不至于弄出现在这事,丢人现眼不说,还坏了大事……”
    陈老爷在书房里大发雷霆,狠狠摔了几个杯子,背着手喘着气在书案钱走来走去。旁边站着的小厮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缩着身子只恨不得立马消失在老爷面前,免得等会儿被老爷看见,觉得不顺眼,拿他来出气就惨了。
    徐佩瑶站在门外,准备敲门的手顿了顿。直到听到里面稍微平静下来,她扬起手,轻轻敲了几下。
    “爹,你在吗?”
    屋内有一瞬间的死寂。不一会儿,书房的门被小厮轻轻打开,躬着身恭敬的让开路。
    “三少夫人,老爷请您进去。”
    “嗯。”徐佩瑶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厮,带着身后的罗衣走进书房。
    书房内,陈老爷已经恢复冷静,坐在书案后面色肃穆。看到进来的女子,他微微抬了抬眼睛。
    “三媳妇,你怎么来了?元亨可还好?我前些天听管家说元亨已经可以走路了,有时间把我的宝贝孙子抱过来我瞧瞧,好些天没看见那个小家伙了。”
    徐佩瑶微微一笑:“是,爹。那孩子这段时间顽皮得很,奶娘都差点看不住他。”
    “嗯,平时你多用点心。这是你和友谅的第一个孩子,将来更是继承家业的长子,他的教导万不可松懈。”
    “是,爹,儿媳省得。”
    因长子从集庆寄来的急件,此刻陈老爷因继室的事焦头烂额,神情便有些心不在焉。他打起精神,看着面前的三媳妇。
    “你来何事?如果遇到什么不了解的情况,可以问问管家。管家在我陈家干了几十年,忠心自不必说。”
    徐佩瑶没有立即开口。她看了看周围,书房里除了她带着的人,以及那个公公身边的随从,并无其他什么人。
    “爹,你可收到集庆城传来的消息,我听说,夫人此刻貌似在集庆。”
    “你知道了,是友谅跟你说的?”
    “不是。夫君并无消息传来。”
    “嗯。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便也不再瞒着,赵氏确在集庆。”陈老爷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想起三儿媳的弟弟此刻就在友谅身边,这个儿媳妇会知道集庆方面的消息也不足为奇。他发愁的是,当下该怎么办?
    赵氏变成了阻挡黑衣军攻城的人质,处境可谓极其不好。现在友谅或许还没有失去耐性,暂时按兵不动,一旦攻城的时间耗费太久,粮草供应不上。士兵损耗严重,恐怕便到了赵氏的死期。友谅是不可能为了一个他厌恶的继母束手束脚,让自己陷入困境的。
    徐佩瑶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赵氏那无知妇人,如今这状况也算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来人,笔墨伺候,我马上修书一封送去集庆,交到友谅手里,让他不必顾忌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万不可因一妇人进退不得。”陈老爷也是气极。
    比起继室,自然是儿子的宏图霸业更重要。女人什么时候都可以有,战场却瞬息万变,说不定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可能功败垂成。
    徐佩瑶不好再沉默下去。
    公公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爹,你消消气,夫君胸中有丘壑,说不定能想到一个万全的办法把夫人救回来。”
    “能够有什么万全的办法?现在形势变成这样,一个处理不好,友谅的黑衣军就会处于被动,被集庆的元兵压制,还谈什么攻占集庆。”
    这是事实。谁叫那赵氏夫人虽不得先夫人的几个儿子敬意,却在身份上占据着大义。
    谁都可以杀他,唯独夫君不行。
    “唉……”陈老爷叹气,颓废的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揉了揉一阵阵钻头痛的额头。
    他真的后悔,当初就不该娶这女人进门。为此,还害卧病在床的妻子撒手黄泉,儿子也对他心生怨怼。
    这几年,他扪心自问,娶赵氏到底后不后悔?赵氏年轻美貌,比他小了近十五岁,性子也婉约温柔,善解人意,对他更是笑意温存,让他感觉到了在原配夫人身上从来没有过的豪气自信,让他的大男人自尊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在赵氏身上,他感觉自己犹如年轻了十几岁,意气风发。可一切,也掩饰不了儿子们对他越来越疏离,看他的眼神再没有过去的孺慕崇敬。
    更重要的一点,赵氏虽温柔,但她没有先夫人的魄力和手段,只是一个小女人,一旦遇到什么大事,她就会本能的寻找男人挡在她的面前,为她遮风挡雨,却不寻思自己解决。她无法成为一个贤内助,可以让自己不必担忧家里,放心的去外面拼搏。
    这几年,因为赵氏的哭诉,他有时候连后宅的事都必须插手。这也间接的让几个儿媳妇心生不满。她们脸上虽忍耐着,但心里总归有自己的想法。
    他为她收拾烂摊子也累了。
    他如今已快到花甲之年,再也没有更多的精力来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是,好歹夫妻一场,他也不忍尚还年轻的妻子就这么凄惨的死去。
    腆着老脸,陈老爷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待看到三儿媳妇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他这才有些为难的开口。
    “三媳妇,爹想求你一件事……”
    “爹,看你说的,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至于做不做,就看情况了。这个时候公公突然面露犹豫的跟她开口,想来也就只有一件事。
    赵氏!
    “你现在怀着身孕,我本不该这个时候让你操心。只是,友谅那孩子的脾气,真真让我头疼。他娘还在的时候,也就夫人能够管得住他,让他稍微克制一点。现在,恐怕也就只有你这个当妻子的能够让他稍微听得进去了。”
    “爹,你想说什么?”女人垂下眼帘,楚翘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她看着自己广袖边蔓延的花纹,手指漫不经心的描摹。
    陈老爷有些说不下去,只是……
    “我也不想为难你。赵氏的事本就咎由自取,我无话可说。友谅是干大事的人,我也不会为了一个蠢妇拎不清情况。只是,我只希望,你能够去信稍微跟友谅提一提,在不危及大局的情况下如果能够救下赵氏一条性命,看在他妹妹还小的情分上,尽量把她们带回来吧。”
    徐佩瑶抬起头,在陈老爷期待的眼神下,脸上是平时的淡雅轻笑。看似平易近人,实则冷漠疏远。
    “爹,这事我无法应诺。毕竟,集庆那边的情况不明,我只是一后宅妇人,恐怕无法替夫君做主。”
    “你说的对,是我强求了,让你为难了。”陈老爷颓废的叹了一口气,整个身体好似瞬间失去了力气,往后靠去。
    “爹,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如果真能够救出夫人,想来夫君也会尽力。只是,我们在濠州,根本就不了解具体情况。想到夫君在前线行军打仗,我在家里也甚是担忧他的安危呢。所以……”
    女人抬起头,看向上首不自禁竖起身体的公公。
    “爹,我想去见见夫君再说。”
    “这个……你还怀着身孕,怎好长途跋涉。”
    徐佩瑶笑了。
    她已看出了公公犹豫神情下的松动。
    “有丫鬟侍卫护送,儿媳会尽量小心的。”
    “那……好吧,你一路多加小心,多带一些侍卫。”最终,陈老爷点了点头。
    三儿媳去了集庆,见了友谅,说不定能够劝服他那主意大的儿子,赵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虽说已经决定去集庆,但要准备的行李却繁琐。尤其是在主母已经怀孕的情况下,更是多了许多注意事项。
    好不容易打点好,选好了出行的侍卫人选,徐佩瑶还未启程,便因接下来的事彻底耽搁了下来。
    至正十六年初,诚王张士诚趁黑衣军胶着集庆之际,率军进攻和州。和州守备兵力不足,派兵至毫州求援。

汉王妃 第五十七章 螳螂捕蝉

     “啪”的一声,营帐里端坐的将军们被吓了一跳,胆战心惊的抬头看去。
     “张士诚那老匹夫,他居然敢打和州的主意,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待我们攻下集庆,集结军队回去,不把他打得落花流水我就不姓……”
    “伯仁!”
    “汉王,张士诚乘人之危,实乃小人也,我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常遇春不甘不愿的坐下,无视面前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的案几,黝黑方正的脸怒气冲冲,倒是要比正襟危坐于大帐正上方的黑衣战袍男子还要义愤填膺。
     张定边坐在常遇春的对面。他看了一眼只会逞莽夫之用的黑蛮子,站起身来,对着上首的主帅抱拳:“汉王,常将军说的不错,张士诚挑我们不在之际攻打和州,想必抱着的便是我们无法一时赶回和州的主意。”
    “张将军所言极是,等我们赶回和州,恐怕结局已定。”
    “现在是集中兵力拿下集庆,还是率军回和州救援?集庆这边,陈兆先拿着老夫人当人质,阻我们于集庆城下,让我们投鼠忌器,只能僵持着。现在的形势,真是进退维谷,还望汉王尽早拿主意。”
    下面的将军你一语我一言,最后纷纷站起,看着黑衣战袍的冷冽主帅异口同声:“望汉王尽早拿主意,我等唯汉王差遣!”
    陈友谅面无表情,周身的寒气有增无减,直让大帐内敬候主帅开口的众位将军心有戚戚然。
    汉王这是太过冷静呢,还是太过愤怒?
    我的大爷耶,你好歹开口说说话,表达表达你的意思。你知不知道面对你的冷脸,吾等很是胆战心惊啊。
    男人身形不动如山,巍峨雄伟。他一脸冷肃,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面前的案几。良久,这才开口。
    “定远!”

    “末将在!”张定远出列,抱拳俯首。
    “和州留守有多少人马?”
    “回汉王,不足五万!”
    “呵呵,”男人低笑,“张士诚号称有二十万兵马,看来,他这次倒是把和州视为囊中之物了。”
    “汉王,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先撤兵,击退张士诚的兵马再说?”反正,留在集庆这边也没有什么进展,还不如先保住和州。
    “和州是产粮大地,是我们兵秣马最重要的后方保障。一旦和州失守,对我们黑衣军来说,无疑被掐住了咽喉。汉王,和州定不能失啊!”
    “汉王,和州不能失……”
    “汉王……”
    不少将军纷纷赞同,一脸焦急的看向上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黑衣男人。
    张定边皱了皱眉。
    “汉王,我赞成和州很重要,但现在的情况,我们已经在集庆耗费了无数的精力,眼看差一步就可以打下集庆,如果现在退走,一旦给了集庆等待救援的机会,下次在攻打集庆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张将军,这话不是这么说,难道要我们被困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张士诚夺走和州?”
    “冯将军,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们在这集庆城已耗了几个月,几次进攻都被陈兆先挡住了。现在,陈兆先有老夫人在手,你让我们怎么攻城?难道,汉王还能够不顾老夫人的安危,下令围城?”
    “冯将军,你这是在逃避。遇到困境不思破解之法,我们永远都攻不下集庆。”难道对方有赵夫人在手,他们就只能束手无策了?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哼,你嘴皮子一张,倒是说得轻松,你倒是拿出破解之法来啊。现在时间紧急,哪还有什么功夫等你想到办法?等你想到的时候,和州都易主了。”
    “你……”
    “够了,吵什么!”男人沉着脸,一拍桌子站起来。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凛冽的眼神直看得不少人额头冒冷汗。
    “汉王恕罪!”
    “汉王恕罪!”
    张定边和冯国胜收敛了针锋相对,怒视对方一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陈友谅看营帐内众人都安静下来,再也不像刚才那菜市场的喧闹样子,这才把目光落在左手侧下方羽扇纶巾的中年文士。
    “先生,你如何看?”
    刘基一边摇着羽毛扇,一边轻轻抚摸着自己保养得宜的美鬓,面露微笑,似一点也没有受到在场的争执影响。
    “和州位于滁州和濠州之间,失了和州,就等于断了滁州的退路。现有纳罕完颜硕在一旁虎视眈眈,元朝更是欲打压起义军,想必很愿意看到汉王和张士诚两败俱伤。”
    “先生赞成撤兵,保和州?”
    刘基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和州要保,这兵,也不一定撤。”
    “先生何解?”
    “战场瞬息万变,讲究的便是一个先机。和州位于长江之南,有滁州在前,倒暂时不必担忧。挨近和州的几座城池也分布着不少兵力,只要运用得宜,说不得能够拿下张士诚,让他四面楚歌。而前提,却是我们必须拿下集庆。不然,有集庆做跳板,一旦元军开拔,说不得最后落得四面楚歌的,便是我们了。”
    众人脸色一变,显然也想到了其中的厉害。
    “刘先生,陈兆先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我们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张定边沉着脸,眉头微皱。
    刘基轻轻一笑,手里的羽毛扇轻摇:“我观汉王似乎已胸有成竹,想必已有了对付张士诚之法了吧。”
    众人纷纷抬头,目光灼灼的注视着他们的主帅。
    陈友谅低低一笑,看似漫不经心,眼中却毫无温度:“确已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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