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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盛世谋妆-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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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眉看向元文骞,就见到元文骞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嘴里只说了两个字,就让司侯瑀愣在当场。

    “看戏……”

    元文骞无声说完,见司侯瑀面露不喜,又再次张开嘴无声道:“月余前,殷家后人书信。”

    司侯瑀猛地一震。突然想起月余前,元文骞曾经带到他府里去的那封书信,那书信上的字迹无比熟悉。除了些微气势流转不同,那书写之间的字迹简直和殷相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当时他和元文骞还吓了一跳,仔细辨别了许久,才确定那封书信并非殷相手书,可仍旧给他们带来不小震动,后来他曾经秘密调查过。可每每都像是有人刻意阻挠,查到一半便没了踪迹,如今元文骞一提。司侯瑀才猛的想起来,当时那封信上所写的内容,心中顿时颤抖。

    他看着台上对峙的荣阳王和正德帝,只觉得无形中有一双手。划了一道无边天堑。将他们所有人都罩了进去。

    司侯瑀强压下心中焦虑,罕见的沉默下来,倒是退回原位的郎子衍在看到司侯瑀突然沉默的样子,还有元文骞那自以为没被别人发现的小动作时,双眸微闪,眼底浮出淡淡笑意,却映衬着骇人的冷厉。

    荣阳王见沐恩侯跳出来反对,顿时冷笑出声。“沐恩侯此话差矣,当年殷家二爷殷肇虽非殷氏嫡子。却也得殷相真传,自幼悉心教导,后十八入仕,二十二便已在京中为官,殷相府出事时,殷肇已官拜正三品通政使司一职,与京中各门阀勋贵之家皆有过来往,想必大家对他都不会陌生,他是与不是殷肇,只需让他上殿来辨认即可!”

    “还是,陛下你不敢?”

    正德帝沉着眼,淡淡看着荣阳王,一字一句问道:“你真要如此逼朕?”

    “陛下说笑了,臣弟只不过想还给天下人一个真相!”

    正德帝看着荣阳王势在必得的神色,和张狂的言语,那仿佛将所有事情都尽握手中的得意姿态让得他眼底快速划过抹冷厉,半晌后,正德帝信步走回龙椅之上,面无表情的端坐下来,对着早已经吓得冷汗直流,双股战战的陈元说道:“既然荣阳王执意如此,朕便随了你的意,来人,宣殷肇上殿。”

    陈元连忙一打拂尘,强压下心中怵意,上前一步尖声道:“宣,殷肇觐见!”

    殿上所有人都没想到,正德帝与荣阳王对峙半晌后,居然会随了荣阳王的意思,宣那所谓的殷家二爷上殿,所有人都齐齐扭头看向大门口,就见到随着陈元声音落下,一身青布之衣,头发花白,面容却仿佛如同四十余岁的俊朗男人走了进来。

    他昂首挺胸踏入大殿之中,踏着大殿的地面,面容凛然,仿佛带着无边的气势,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大殿最前方,站在众臣之前,他没有下跪,更没有行礼,只是昂首望着高高在上的正德帝。

    “大胆之徒,见了陛下为何不跪?!”陈元见殷肇居然直视圣颜,顿时尖声道。

    殷肇直视正德帝,丝毫不惧他面上冷沉之色,只是以极其冷淡的声音说道:“周皇冤杀我殷家满门,强掳我嫡亲女儿,污蔑我殷相府百年名声,更曾在云州对我暗下杀手,使我险些丧命。他罔顾殷家百年之功,对忠臣之家狠下毒手,斩尽杀绝,是为不仁不义,他包庇杀死先皇凶手,以殷家抵罪,让先皇死不瞑目,是为不忠不孝,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我殷肇早已不当自己是他子民,他也不配为大周皇帝,更不配掌理这大周天下!”

    无比尖锐之言出自殷肇之口,郎朗之声,直冲云霄,震得满殿大臣头晕目眩。

    此时已经有不少曾经和殷肇来往过之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殷肇的长相跟二十年前相比,除了头发花白,背形略弯外,面容几乎没有太大变化,只要是当年熟识之人,一眼便能将其认出来。

    他们惊讶于殷肇当年到底是如何逃脱那场大火和屠杀,如何躲过京中重重围捕,苟且偷生二十年,更惊讶于殷肇话中所言。

    “冤杀殷家满门”、“强掳嫡亲女儿”、“包庇杀死先皇的凶手”……

    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颠覆他们所有的认知,而他最后那句正德帝不配为皇,不配掌理大周天下的话,更是震耳发聩,仿佛晨钟暮鼓,敲进了每一个人的心底。

    正德帝微眯着眼,手指轻抚鼻梁,片刻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殷肇就想开口,却不想荣阳王见状赶在他前面出了声。

    “殷肇,本王知晓你这些年委屈,也替殷家之殇痛心不已,今日让你来此,是想让你将当年是非曲直告知天下人,让世人知晓事实真相到底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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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宫主的仙草加更等这几天忙完就补上~到时候争取一天补完,亲亲大家~(*  ̄3)(e ̄ *)

242 伪造

    荣阳王极为喜欢殷肇入殿后所说的每句话,每个字。

    无论是他的桀骜不驯,还是他的讽刺喝骂,对于荣阳王来说都是喜闻乐见的,这不仅正面打击了正德帝,更能将天下民心和朝臣之心拉拢过来,没看到殷肇进殿之后,原本还心存犹疑之人脸上疑虑更重,虽然没有出声,可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们与正德帝必定离心,届时若他真的拿下正德帝,这些人就算顾全大义,也绝不会站在一个“忘恩负义,不忠不孝”之人身边。

    那些依附于荣阳王的人此时都是神色大振,特别是厉老侯爷和远山伯,面上更是隐隐露出喜色。

    沐恩侯在殷肇踏入殿中之时,就已然觉得不安,他是坚定的保皇派,无论是先帝还是正德帝,他沐恩侯府都只忠于皇室,如今更是应正德帝赐婚,将嫡女沐若曦嫁给了康王,如果正德帝今日真的被荣阳王和殷肇拉下来,最先被清理的必定是他们这些纯臣。沐恩侯面色凝重的看着上首的正德帝,见他虽然面无表情,可却也没有惶然焦急之色,他不由想起昨日正德帝吩咐他做的事情,心里稳定了几分。

    他虚眯着眼看着御台銮梯之上的荣阳王,还有站在下方的殷肇,握了握拳头,心里却已经做好了今日大开杀戒的准备。

    “诸位都想知道事实?那好,我便告诉诸位事实如何!”

    殷肇环视金銮殿上众臣,昂首开口。郎朗之声,直冲云霄。

    “二十年前刚入冬时,先帝就已缠绵于病榻。自知命不久矣,连夜召父亲进宫安排后事,当时先帝属意安王为太子,赞其敦厚敏锐,天资粹美,可承祧守器,掌大周不世基业。并与父亲相商,待到先帝驾崩之后,让父亲及殷家扶持安王登基。甚至已拟好密旨,交由我父亲手中,那日之后,父亲、安王时时伴驾于先帝左右。”

    “几日后。与我大哥嫡女有婚约的成王突然造访殷府。并与我父亲闭门密谈,两人期间传出争吵之意,我父亲更言明陛下绝无可能传位于成王,并说待到安王登基之后,成王便需奉先帝旨意前往西南封地,当时我亦在场,虽不明父亲其意,可却很清楚听到父亲的话。先帝早已心属安王为储君,断无可能让成王继承皇位!”

    “之后朝中突然风云诡变。大量忠于先帝的朝臣因各种原因获罪,而父亲也隐隐觉得不安,便命我与大哥一同暗中查探,谁知道当时所有的线索都集聚在成王身上,当我们想将此事告知父亲和先帝之时,先帝却突然驾崩于朝露宫中,随之而来,父亲被冠上了谋杀先帝的罪名,安王也被侮与父亲勾结,被成王连夜斩杀于宫中,于此同时,殷府也被突然闯入的京畿卫人无情屠杀,父亲,大哥,侄儿侄女,弟弟妹妹皆死在了漫天大火之中。”

    殷肇的声音沉重,更是带着莫名的哀沉之音,他眼睛通红看着龙椅之上的正德帝。

    “敢问成王,当年安王早已知陛下立他为储君,为何会与父亲合谋杀死先帝,而你,先帝曾言明驱逐出京,前往封地永不召回的闲散王爷,为何能登上皇位?!”

    他并未称呼正德帝如今的名号,言语间更无半点恭敬之意,反而直呼霍建成还未登基之前的成王之名,惊得殿上众人都是心肝颤动。

    正德帝眼底幽深莫测,“当年安王与殷相弑杀先帝,有宫中之人亲眼为证,而殷家之罪也证据确凿。”

    “笑话,亲眼为证,这不过成王片面之词,你未经审讯就直接斩杀了安王,就算污蔑又有谁敢反驳?”殷肇冷然出声,“更何况你说父亲通敌叛国罪证确凿,让天下人唾弃我殷家,可这天下人又有谁人知道,那所谓的镇北王书信,乃是成王你连同当时还是北戎帝师的魏坚亲手伪造,那几个北戎刺客原本也是为了刺杀我父亲而来,而那封我父亲的亲笔手书,呵呵——”

    殷肇冷冷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个十分陈旧的盒子,将其取了出来,朝着众人一挥,“那所谓的通敌密函便在我手中,成王你可敢让众臣看看,这封书信是否是我父亲亲笔所写!”

    正德帝拳头握紧,“你,此物为何在你手中?!”

    “你以为当初你销毁的便是真的,可怎知道孙安早防了你一手,孙安早将此密函藏匿起来,而当时你当着天下人撕毁的,不过是个伪造之物罢了,半年前孙府出事之前之前,我曾在孙安死之前见过他一面,而此书信便是他亲手交给我的,原本是想赎罪,期待以此能换孙家满门安然,让报应落在他一人身上,岂料孙府却依旧无一人活下来,死相之凄惨不输殷家。”

    殷肇冷声说完之后,转身看着脸色难看的司侯瑀,拱手道:“司侯丞相,你当年乃是我父亲忘年交,又是两朝元老,应当很熟悉我父亲的笔迹,请你帮我鉴别这封密函,可看看这密函到底是否出自我父亲之手,还是为了掩埋事实真相,诬陷我父亲!”

    他说话间将盒子里的密函拿了出来,将其交给了司侯瑀,而司侯瑀脸色变了变,并未立刻去接。

    殷肇也不急,他比司侯瑀小不了多少,可是此时面对他时却执礼弯腰,郑重道:“司侯丞相,我父亲曾告诉我,你是心系天下之人,这大周就算没有殷家,有你司侯瑀一样能够辅一个盛世清平,我如今并非是要如何,我只是想为父亲讨一个公道,为殷家冤死的亡魂讨一个公道!”

    司侯瑀心神剧颤,想起当年殷绍对他的提携之恩,想起殷绍不计身份,毫无私心地授他为相之道,视他为忘年知己,两人也曾把酒言欢,也曾执子对弈,更曾经说过要一起辅助明君,创一个盛世清平。

    司侯瑀想起当年殷绍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心中凭空生出一股冲动来,他伸手接殷肇手中密函。

    “老夫为大周丞相,定会如实还天下一个真相。”(未完待续。。)

243 惊吓

    众人都没想到一向顾全大局的司侯瑀居然会同意鉴别密函,这分明是逼正德帝就范,若他说密函是假的,今日必定难以善了。

    就连之前本不抱希望的荣阳王那些人都面露惊喜之色,惊讶的看向殷肇。

    荣阳王握了握拳头,原来殷肇昨日所言居然是真的,只要拿殷绍之名来激司侯瑀,他就算不占在他们这边,也必定不会站在正德帝那边。

    金銮殿上死一般沉静,所有人都是白着脸将目光落在司侯瑀身上,耳边唯有自己‘咚咚’跳个不停的心跳声。

    不少人突然想起半年前满门死于非命的孙家,当时孙安之死就颇为诡异,后来孙家老弱妇孺无一存活更是激起不少人疑惑,这些年孙安平步青云让人乍舌,但他却并未太过得罪于谁,又有谁会突然对他狠下杀手,连个活口都不给孙家留。

    如今细想起来,不少人才想起很久前曾经在京中流传过的那个传闻,据传当年殷家被屠之时,领兵杀死殷家上下,放火焚烧了殷相府的,就是时任京畿卫校尉的孙安,而正德帝之所以放任孙安攀爬,让他从一个小小的从九品武将校尉,爬上了正三品文官大员的位置,就是因为他手中握着正德帝的把柄,让正德帝不得不对他提携。

    当时他们都是嗤之以鼻,觉得那些都是无稽之谈,可是此时听荣阳王说这信居然是孙安交予他的,顿时心中疑窦顿生。

    难不成。当时的传言都是真的?

    孙安真的是因为当年帮着正德帝暗害殷家,所以才能平步青云,一步登天?

    殷肇听到司侯瑀的话后。嘴边浮现出‘果然如此’的笑容,而郎子衍却只是冷冰冰的挑挑眉,眼底讽刺之色甚深,仿佛他们所做的这一切都不过是闹剧一场罢了,他想起昨天夜里,薛柔让人带给他的话,嘴角微微扬起。

    正德帝。你可千万别让我和柔儿失望……

    正德帝脸色微沉,虽然他早有准备殷肇出现,必定会吐露不少当年之事。但是他没想到,这封信居然会落在他手里,若说当年他走的最错的一步,就是让那人亲手写了这封密函。

    当年殷家被灭之后。正德帝曾下命孙安将此信借机从殷府“搜”出。然后带回宫中,当着朝中众臣的面亲自销毁,却不想孙安为了自保,居然会把这密函偷偷替换,更没想到,孙安会在此事上期满于他,让他一直以为此信早已经被销毁……

    司侯瑀拆开密函,仔细看了几眼就已经面色大变。他霍然抬头看向殷肇,然后再低头将密函翻来覆去的又看了几次。半天没说出话来,又过了半晌,司侯瑀才拿着密函肃眼走到大殿中间,面朝正德帝的方向跪了下来,神色凝重的看着龙椅上的正德帝,一言不发。

    然而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朝中众臣却心中却纷纷“咯噔”一声,下一秒心脏狂跳,不知道为什么,右相此时的模样反而让众人更心惊胆颤,直觉那密函恐怕不只是伪造这么简单,否则司侯瑀大可以直言那密函并非殷绍所写,又何必如此仿佛有难言之隐的模样,众人心中暗暗提起,难不成,这密函不只不是殷绍所写,而且还跟正德帝有关?!

    原本肃静的大殿之上再也安静不下来,不少人已经开始暗自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右相,事无不可对人言,你既已看过密函,是否殷绍手书大可直言,无论你说什么,朕都恕你无罪。”正德帝见下方议论纷纷,知道若是不开口,怕是所有人心中的暗想都会落在他头上,他心中一狠,面上却只是淡漠到极致的说道。

    司侯瑀闻言沉默片刻,这才深吸口气说道:“回陛下,此密函之上字迹虽与殷绍字迹有八分相似,上面更盖有殷绍私印,但确实并非殷绍所写,此人模仿虽极为相似,甚至几可乱真,但是臣熟悉殷绍,仔细辨别仍旧能看出其中差距,所以,此密函的确是伪造的。”

    殿上瞬间安静下来,然而下一刻,殷绍微眯着眼继续所说的话,却差点让满朝文武得跳起来。

    “但是……这密函虽非殷绍所写,但其行文手法与起笔落墨的习惯,却与陛下完全一致。”

    所有人都长大了嘴,不敢置信地看着司侯瑀,而荣阳王和殷肇面露志在必得之意,就听得司侯瑀一字一句道:“陛下对于一些字有特殊的写法,比如苏字缺口,再比如子字为竖,而且旁人写字因是左边落墨而起,所以墨迹偏左而重,而陛下却是右边起笔,这密函之上所有字迹,都是右边墨重而左边墨淡。”

    他说话间将密函摊开来,让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虽然时隔二十年,可在那张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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