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骄-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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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夏氏哼笑,“我不会同意你娶林家三小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钰儿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昌平郡主今年四月及笄,我会给你另选一个好姑娘家定下,你也好早日成亲。”
“母亲是觉得儿子档住了弟弟成婚日子吗,儿子不介意让弟弟先成婚。”苏昭珩暗暗咬了牙,努力压着心间的苦涩。
夏氏却又是猛的一拍桌子。“越过兄长先成亲,你这是要让人戳你弟弟的脊梁骨吗”
“就如母亲说昌平郡主四月及笄,既然能得赐婚,再求一份提前完婚的旨意也不是难事,母亲也只是跟长公主说一句话而已。何必”苏昭珩神色晦暗,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母亲何必要如此为难儿子,儿子挡不了弟弟的前程,也只会全心全意为弟弟谋更好的前程。”
不想面前的少年居然会一言戳破自己心思,哪怕非常委婉,但这也足于叫夏氏羞愧愤怒。
为此。夏氏整个人气得都直哆嗦,扶着扶倚的手指甲更是狠狠抠入到了木头中。
“苏、昭、珩”夏氏一双美目都似要喷出火来,发了狠的盯着他。“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在质问我吗你的孝道呢”
藏在中心许久的话说出口,苏昭珩反而松了一口气。“儿子不敢质问母亲。只是在说明眼人都知道的事。儿子无能,未能讨得母亲喜欢,儿子自知有错,但母亲确实是多心了,弟弟在儿子心中的份量不比您与父亲少一分。所以母亲完全不必如此。”
无能多心份量
夏氏突然大笑起来,因面上怒气未散。显得她面容有些扭曲狰狞。
“既然你待你弟弟如此,那就把世子之位让出来如何”大笑过后的夏氏眼神都带着种癫狂,更有种破罐子破摔的作势。“我就是怕你弟弟被你压了过去,既然你想让我放心,又想讨我欢心,那就让了世子之位吧,如何”
面对一再强调让世子之位的母亲,苏昭珩心中钝疼无比。
知道与亲耳听到,那感受比他想像中要难承受许多。
他握了握拳,将表情绷得紧紧,不让自己流露出受伤之色,撩了袍子跪倒在夏氏面前。
夏氏见他此举,以为他是舍不得要求情劝说,嗤笑一声便想讥讽他两句,不料苏昭珩已先开了口。
“如若儿子让出世子之位,母亲是否不再反对我与婉娴乡君的亲事,是否在婉娴乡君过门后绝不为难”
少年冷静的声音让夏氏眼中的疯狂慢慢转化为震惊与不可置信,脑子都有些懵的颤声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儿子说,如若儿子让出世子之位,母亲是否不再反对我与婉娴乡君的亲事,是否在婉娴乡君过门后绝不为难”苏昭珩闭了闭眼,以极平稳的语气复述一遍。
“你愿意让出世子之位”夏氏喃喃的问着,认真去看面前人的神色,发现他眼中是决然,转念间便激动了起来。“你居然愿意让出世子之位”
可说着,夏氏似又想到了什么,神色骤然冷了下去。“是我糊涂了,你父亲若知道我说了这种话,这个家怕就没有我的位置了。你下去吧,不管你让与不让世子之位,我都不会同意婉娴乡君进我苏家的门”
苏昭珩想用自己的让步换来一丝希望,瞬间却再被打破。
他想着,能换得林莞婉以后不受委屈,母亲愿意对他多一丝关切,世子之位不要又如何却不料到最后反倒让他母亲认为这只是他的算计
世子之位与他来说真不是什么难以割舍的东西,他何必动这算计的心思,夏氏是他母亲,她没有体面他这做儿子又有什么好处
苏昭珩被夏氏的态度刺得心如寒冬,悲凉的情绪在心中最深处蔓延,眼中不复平静,被猜忌的受伤再也遮掩不住。
极艰难的说了句儿子告退,他脚下有些浮虚的出了上房,他知道他再解释也没有用,因为他的母亲根本就不曾相信过他
出了上房院子,苏昭珩突然觉得偌大的侯府没有一处是他容身之所,心间郁郁难散,吩咐许平套了辆不起眼的马车,出了门。
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下,一夜无梦,第二日起身时可是神清气爽,气色极好。
木香给她梳妆,看着镜中眉眼弯弯翘着唇角的小姐不得而解,好似只是一夜,她家小姐又变漂亮了。
收拾好系上披风,林莞婉出了院门便看到风雨无阻都在等待自己的兄长。
长贵打着的伞上已落了厚厚的雪,一看便是等了有些时间。
“这么冷的天哥哥为何不进院子,冻着了如何是好,而且哥哥真不必要天天都来接的。”林莞婉快步上前,心疼的说着一并将手炉塞到兄长微凉的手中。
暖烘烘的手炉将林浩祺的心也烫得温暖,他笑道:“婉婉长大了,为兄自是不好总到你院子里去,但婉婉再是长大,在为兄心里也是个要照顾的小妹妹。雪天路滑,总是不放心呢。”
真是矛盾,林莞婉嘟囔一声,却也是欢喜兄长对自己的好。“要是再下雪下雨的哥哥还是不要跑了,我会照顾自己的,何况这还是家里。”
林浩祺只是笑笑,将手炉又还回到她手里。
他的妹妹明年就及笄了,这种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他怎么舍得不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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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二章 醉酒
林莞婉丝毫不知兄长失落的心情,依旧笑嘻嘻的,与他一路往墨竹居去。
今日林鸿志也难得的来了墨竹居,兄妹二人压着心中诧异见礼,见两位长辈是有事要谈的样子,便识趣的吩咐人将早饭各自摆了两个地方,兄妹俩到了书房那用。
林鸿志呆的时间不长,也就是一顿早饭的时间,只是林莞婉怎么都觉得父亲离开前看自己眼神怪怪的
可怪在哪里呢,偏她一时又不说不清道不明,在心中里留下了个纳闷。
年节不像往日那般忙,林莞婉在家中呆了半日便与兄长到东府找堂兄弟们,一群小辈凑一起玩闹。
林莞莹在中秋从宫中回来后就被关了三个月,到现在也没缓过来,整个人都蔫蔫的。与兄弟姐妹们坐一起许久不曾说上一句话,只当自己是个哑吧。
林莞婉却知她还恨着自己的,那没事就投来的怨恨目光不要太明显,远离她的也想法越发浓烈,谁知道她又会做什么疯事来。
围着说话久了也无趣,林莞柔有心抬着林莞婉,知她叶子牌玩得不错,就提意玩牌。
男孩子们不参与,自然没有异议。
江姨娘所出林莞诗年纪小,姐姐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林莞柔询问的视线便落在了不言语的林莞莹身上。
“四妹妹意下如何”
“我又不须要讨好别人,为什么要大过年的输钱触霉头”
她这话是一点情面也没有留,林莞柔被噎得满脸通红,其它人也是听出里面讥讽的深意,面色也变了变。
“四妹你这是怎么说话的,与你二姐姐道歉。”林浩祺斥一声,不想伤了两府间兄弟姐妹间的和气。
林莞莹听闻哼一声,还将头撇向一边,那样子根本就没将话听进去。
林浩祺也来气了,“你今年已经十三。若你再是这般任性,我不介意与父亲说再请教养嬷嬷来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尊长,什么是女德否则来日你说了亲,也只会在婆家那边连累林家的名声”
此番话也是没有留一分情面。林莞莹难堪得红了眼。
自从小陈氏被休已后,亲事就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也成了她最害怕被拿捏的弱点。
何况林浩祺话得那样肯定,林莞莹真的不敢继续任性,只得忍着委屈与林莞柔福了一礼。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林莞柔到底是庶女,比任何都清楚见好就收的道理,忙笑着打圆场,又吩咐人去准备牌。
牌才取了来,原本在西府的杏儿寻了过来。
林莞婉看到她,心念一动。
杏儿给众人行了礼,伏在林莞婉耳边说了一句话。
“二姐姐,真是对不住,我突然有些事要回去,改日我再过来找你玩。”听完来禀的林莞婉脸色有些不太好。起身歉意告辞。
有着先前的插曲,林莞柔其实兴致也早没了,不过是硬着头皮安排下去,怕被人说是心虚。
林浩祺疑惑的看了眼杏儿,又看了看自家妹妹。“很着急我陪你回去”
“不用了。”这事哪能让兄长陪,林莞婉笑得有些不自然。“哥哥你再坐会,我去去就来。”
前言不搭后语,刚才听着是紧急,怎么这会又去去就来。林浩祺心中疑惑更大,但也只是转而吩咐丫鬟。雪天路滑要照顾好小姐。
芫花与杏儿应喏,扶着林莞婉匆匆离开。
过了两府相隔的月亮门,林莞婉才拧着眉头问杏儿。“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还喝了酒他忘记自己身上有伤吗”
杏儿对有些生气的林莞婉耸耸肩,连许平都没有说个明白。她实在也无从而知。
但她家世子做事从来都很有分寸,带伤喝酒,好像还醉了是真头一回见。
从杏儿口中得不到原由,林莞婉不由得更焦急了,可走到一半她又猛得停了下来。
大冷天的他在马车上,还喝了酒。万一再着了凉可不是闹着玩的,而大白天的她也不好大刺刺就在马车上呆许久。
“小姐”
林莞婉突然停住,扶着她的芫花险些没收住脚步打滑跌倒。
“芫花,你去兄长院子取件大氅,就说我吩咐的,然后到后门去。”林莞婉沉呤了一会,吩咐两人。“至于杏儿,你叫个步辇一同到后门,让他进府直接去墨竹居,我这就和祖父说这事去。”
芫花杏儿都怔了怔,见自家小姐已折回去,相视一眼后就匆匆按吩咐分头行事。
林莞婉快步来到墨竹居,见着林老太爷说话都带着喘。“祖父,孙女和您说件事,苏昭珩来了,我让他进府了。”
林老太爷搁了手上的书,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他不是伤得挺重的,怎么又来了。”
没去多想自家祖父那个又字,林莞婉有些无奈的道:“平时看着挺有分寸,今儿不知怎么说是喝了酒,既然都来,孙女想还是让他进来暖暖身子吧。”
暖身子
明明是心疼,怕他喝多了吧
林老太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觉得苏昭珩这次的举动确实有些不知轻重了,身子是自己的,一点也不知道爱惜。
孙女都开口了,他也有事想要问一二,林老太爷还是挺爽快的点了头,随即让清竹去收拾一间客房,又要煮醒酒汤。
可是吩咐完他又后悔了。
都说酒后吐真言,也许醉猫一样的苏昭珩更好套话
林老太爷心中虽有小想法,但孙女在跟前自是不好反悔让人别煮醒酒汤了。
不知他所想的林莞婉感激的笑,连声说祖父最好了。
祖孙二人再说了会话,就听到清墨前来说客人到了。
林莞婉忙又迎了出去。
然而,她并没有看到醉得不人事要被抬进来的苏昭珩,而是见着那身材修长,如玉树兰芝般的少年星目含笑,正稳步走来。
面不红气不喘,这人真喝酒了
墨竹居的人都被林老太爷治得死死的,林莞婉也没有顾虑,直接就上了前。
待她走近后。她才发现自己方才错了。
这人不但喝了酒,还喝了不少
身上这酒味,浓烈得都要把人给熏醉
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林莞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回事做甚喝这么些”
苏昭珩笑容更深了些。“没喝多少。”不过他家小姑娘怎么有好几个,嗯个个还都那么好看,娇娇的,好想抱一抱。
想着,苏昭珩真的张开了双臂。想要去将眼前人拥到怀里。
可是他到底喝多了,眼前重影太多,犹豫着是先抱哪个为好,手又停在半途。
此时,林老太爷也站到了屋门口,见到他伸手的动作,心中暗骂了句小兔崽子,居然在他地盘还敢放肆
“咳咳,苏世子前来真是蓬荜生辉啊,到屋里坐吧。”
老人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林莞婉也吓一跳,忙的退了两步,脸有些发热。
他怎么也不知道注意场合,祖父在呢不然他以为大白天的她敢将他就那么大刺刺迎了进来。
“给林老请安,晚辈叨扰。”苏昭珩放下手,看向林老太爷,工整的行了一礼。
一旁的林莞婉直眨眼,他好像是真的没有喝醉,瞧还说话一套套的,也知道行礼。
林莞婉放下心来。
不过。她才放下心来正要收回视线,苏昭珩又倏地看向她,走前两步伸手要去牵她。
“婉婉,路滑。我牵你。”
林莞婉看着在身侧抓虚了的苏昭珩:
想着臭小子还敢再放肆的林老太爷:
很想捂脸的杏儿:
她就说她家世子是喝醉了,还抓着空气就真的抬步走,这绝对醉得不知所以了。
上了台阶终于觉得有些不对的苏昭珩回头,“咦,婉婉,你怎么又跑到院子里去了真是顽皮”
林莞婉:谁把这醉猫抬下去
确认苏昭珩真的是喝醉了。林莞婉几句话,于是就寻了抄经的借口,赖在了书房。
林浩祺对妹妹的小心思清楚得很,没点破也留在书房拿着本书装模作样的看。
小楼上,林老太爷直入主题。“你这伤可是因为我让寻的那个人”
苏昭珩笑笑,“是我大意了些,那人也随着我回了京,如今正在侯府未敢贸然让他过来。”
你都贸然两次,还有什么好不敢的。
林老太爷撇了他一眼,腹诽后又问:“苏睿哲的死是否背后有人为之,你们父子先前与我说三房与人勾结,其实指的并不只是樊奕一人”
早知晓林老太爷会猜测到内情,苏昭珩大大方方的承认。“林老所言一点不差,在请求林老伸于援手时确是有所隐瞒,是我们苏家的不对。”
“你倒是敢认。”林老太爷双眼一瞪,冷哼一声。“那就说说真相吧。”
苏昭珩抬头,看到林老太爷慢慢变得极认真的神色,思索着要怎么开口。
“你只管说,但要说得我满意,否则你自己斟酌”
正是思索之际,老人淡定的威胁使得苏昭珩心中一凛。
他可以理解为若是再有隐瞒,林家的孙女婿人选就没他什么事了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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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坦白
苏昭珩觉得今天委实过得有些糟糕。
明面上也和母亲闹僵了,在以后的长辈面前醉酒失态,如今还得加多一条欺瞒之罪。
他光是想着脑袋就一抽一抽的疼,但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林老爷子掐着他的命门呢
“林老,隐瞒此事实在是因没有证据,不好平白的说。”苏昭珩斟酌着开了口,“与樊奕真正勾结的正是与您老也有着宿仇的睿王,在那种时候说了,反倒会让您觉得我们有另他有心。”
话倒是说得漂亮,让人听着舒服,林老太爷斜了眼苏昭珩,心中不自觉与另一件事慢慢窜一起。
话说完,苏昭珩有些忐忑的看向老人,见他微眯着眼似在沉思便又眸了垂。
他说的是事实,若是林老太爷实在不信,他也只能让许平现身说法来证明了。
手指敲了敲桌面,林老太爷好半会才开口。“此事先那么揭过,如今西北什么情况,你父亲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
“鞑国休战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