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骄-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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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不动声色许久,见已方人想泼水不成反倒惹一身骚,想了想仍默不作声,曹牧之亦然。
他们此时说话,不管说什么都不讨好,反正风头是又给那只老狐狸抢了。
皇帝听得频频点头,继续征战真是劳民伤财,他才刚登基不过三年就大兴战事定然会再引得一阵动荡。好不容易收了大雍的民心,不能随便就让有动摇的机会。
“朕的想法是再等上几日,武肃侯久经沙场朕也信他,如今鞑国三皇子还在我大雍皇宫内,朕不相信他们真就于他不顾。”如若那鞑国国王真不顾这极得民心的皇子,届时他自有办法先让鞑国内部有动荡!
皇帝已有了计较,主战的人又被林老太爷噎得没有任何反驳之地,众大臣自然都极有眼色的附议。
早朝散去,林老太爷与兵部尚书、睿王都被再传召到御书房。
路上,睿王对林老太爷面上都是礼让三分,并一副佩服的模样道:“林辅国真不愧是父皇曾夸过的能臣,看事情比任何人都要透彻一分。”
“王爷所指是?”林老太爷侧头看他一眼。
睿王笑笑,“当然是对辅国所涉面之广。”
“哦,王爷是说我问左相的那些问题啊?”林老太爷也跟着笑,那笑意味不明。“我就是那一问,哪里知道这么多,那不都是兵部的事?”
一旁的兵部尚书险些脚下趔趄摔倒。
这话是指他并不知道这些答案,只是用来坑问人的?!
睿王脸上的笑这瞬也僵住了,好半会都没有反应过来,林老太爷哈哈大笑先行了几步进了御书房。睿王也是智障,鬼才能算出来每战折损,大战小战损耗不同输赢不定,上哪算去!
皇帝叫了三人过去问的只是如今户部所能活动的银钱,还有兵部的经费等问题,至于睿王全属皇帝为先前的怀疑感到内疚才给梢上以示重视。
回过话林老太爷脚步不停便回了户部看了帐确认,再又躲工部一下午写写画画。
睿王午间留在了太后宫里用饭,李太后看着兄弟两前来,面上都要笑开花,先前的担忧都全部放下。
她的长子还是有分寸有情宜的,兄弟俩和睦相互扶持才是正道,也不是哪些该些的人挑得她二子被长子关了那么久,真真是该死。
太后心理活动频频面上却是一点也不显,慈爱的看着兄弟俩让俩人多吃菜。还给皇帝搛了几次的菜,睿王也跟着做,一家人倒是显得温馨融乐。
饭后,太后抿了口茶说起四月万寿节的事。“皇帝,你对宁王要回京祝寿的怎么看?”
“宁王有近四年没有回京,朕倒觉得回来小住也无妨。”皇帝搁下描金茶碗,敲了敲桌道。
言下之意。是有想探宁王的底。毕竟四年不见,他再是对宁王有防范暗中监视也不如一见更能发现什么。
睿王也道:“儿臣同意皇兄所言,许久未见二皇兄了。听说他所在的封地富庶,如今又战事当前他回京住住是不错的。”
太后听着两个儿子的意思,沉吟一下会。“既然你们兄弟都有此意,那便让他回来吧。只是哀家还是得提醒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
若不是当年先皇早早将这二皇子打发到封地去。如今哪还用得着对他防备,早就在地下伺候先皇了!
皇帝应是,母子三人再闲聊一会,皇帝以有政事先离开了太后宫。太后这才与睿王正了脸色。
“你近些日子都极少来我这,有些话我也只能是现在才说。”
睿王恭敬的道:“母后且说,儿子绝铭记于心。”
太后对他的态度满意的笑笑。“就你会贫嘴!你也不小了,先前的事我就当是你年轻不知轻重犯下的。可往后再不可了!你家里那位一惯是知礼大度的,你要什么的女人她只有主动放到后院的,哪就要你做出这样的事来!”
“是儿子一时鬼迷心窍了。”睿王语气真诚。
“知错就成。”太后点点头继续道:“那个林辅国离他远些,他夫人的事你又不是不清楚,若是被他知道再牵出当年的事来怕一发不可收拾。虽我是做得狠了些,但到底也是为了你们兄弟,如若不这样做如今该是你们兄弟在封地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那林夫人要怪也只能怪她在宫中走路不小心点,还非要与那淳贵妃来往勤快……”
听着过往事的,睿王只是频频点头,并未出声。
太后说着说着又叹一口气,“我如今多有不便,曹太傅那帮着我多走动些,可千万也别引得你皇兄注意,省得再被那起子小人挑你们兄弟间的情宜。”
“儿臣知道的,母后放心,不管别人如何在中间挑拨,儿臣都会向着皇兄。儿臣理解皇兄的为难,有时总也是要做出表率,先前是儿臣糊涂犯了错事,儿臣从没怪过皇兄。”
“你能这样想就好,母后为你们兄弟谋了那么些年,只希望你们一直都好好的,将大雍江山治理得更稳妥。”太后欣慰的笑。
她最怕长子与二子经过上次事要离心,现在两人都这样懂事,这样最好不过了!
睿王连声应是,随后又与太后再闲话些许时间,见她露出疲惫这才告退出了宫。
在蹬上马车离宫那刻,睿王面上的温润、平静全然隐了下去,只余强烈的恨意与不甘。
他的母后是做得够多的,但却都是为了他的皇兄谋划,何曾真他有多少好处?!
若他是如今母后的立场,就也该放他到了封地去,让他这样呆在京中,一切都受着限制,连养亲卫都得一个不敢多破了规矩引来猜忌,这样窝囊的日子岂是亲王的日子?!
从不让他领兵,却又从小要求他文武双全,他的母后到底是将他当一个备棋在养着!
可他周荣从来不就是备棋!他会让他母后看到,谁才是这大雍江山真正的主人!
睿王心中有不甘,面上神色就有多扭曲,整个人恍若都疯魔了一般。
还有那个林翰海,一次次的挑衅,他的夫人能死于非命,他一样也逃不过。
方才他母后不提女人,他都忘记林家里的一个人。
林瀚海不是成日喜欢恶心他嘛,他倒也要再恶心他一次,看他怎么咽下这个哑巴气!
想到自己的计划,睿王的怨忿之色消去一些,唇边冷笑久久未落。
***
林老太爷忙了一日回到家中,出于战事再加上先前还未解决的事,他给苏昭珩去了信,却不料当日根本没有收到回音。
在第二日下午在一间酒楼见着他人后,才得知他昨日临近黄昏被皇帝召了进宫,一直到夜深宫门落锁许久才再领了令牌出的宫。
“皇帝最近见你挺勤快的。”
林老太爷说完,苏昭珩握着茶碗的手一抖,茶水荡出些许打湿了他的手。
“许是因为西北之事,所以皇上总想在我这问些什么。”苏昭珩面色僵硬,他被皇帝召见得都快要怀疑人生了。
皇帝每次到最后那种依依不舍的神色,总让他止不住背后发凉。
林老太爷奇怪的他的反应,“只是问你西北的事?那你这是什么表情?”
苏昭珩打一个激灵,他哪里敢说他怀疑的事,装作淡定回道:“只是问西北和鞑国一些地形的事,有时会顺带关心下侯府琐事。”
闻言,林老太爷神情变得有些严肃,“皇帝的性子关心臣子的琐事也是挺让人吃惊的,他就没有问你父亲会什么时候回来,或提让他回京的事?”
“这个……”苏昭珩皱了皱眉,“倒是问过一次,是在上元节的事了。”
“若是他再问,你就顺带探他的意思,若是流露了要你父亲回来,你必须告诉我。此事事关重大,可记住了?!”
林老太爷神色极其郑重,苏昭珩被他弄得有一瞬的心神不宁,点头应下。
随后,林老太爷又问他对鞑国偷袭的看法,苏昭珩直言不讳,道只是鞑国想示威挣扎的举动。到底是鞑国国王不甘就此议和,如若是偷袭成功再两方僵持些日子,他再议和时就更多份话主权,不会被大雍压得太过厉害。
此事也是林老太爷最终的分析,毕竟鞑国三皇子真这样放弃于鞑国来说比损失兵马还不划算。
“有军中最新情况,你酌情,可以找我商量的只管找我。”林老太爷多少也了解到武肃侯接下来的举动,必然是会反攻一次,还是只许胜不许败的一战,估计这战是不会太过及时上报朝廷了。
苏昭珩心中感激,林老太爷确实是帮他苏家许多。“只要林老您不烦晚辈,晚辈便多打扰了。”
“嗯,打扰我就成了。”
这话中意思就是要他别以为进了尚书府门,还能去寻他孙女。
听出话意的苏昭珩只苦笑,随后将林老太爷耽搁许久要见的人叫了进来,自己离开了酒楼。
身材高大的男子,约莫二十一二,晒得黝黑的脸上鼻梁处有道刀疤横过,看着有些狰狞。
林老太爷盯着他看了良久,才开口问道:“前淳贵妃是你什么人,萧家被流放的人还有多少活着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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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九章 疑惑
林老太爷一惯风格都是单刀直入,青年男子被问得明显怔愣,动了动嘴挤出一句。就爱上网。。
“先淳贵妃是我姑姑,我叫萧胜,萧家嫡系三房排第二。”
萧胜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但没有回答林老太爷那句萧家还有多少人。
萧家三房林老太爷微微思索,“你父亲是原从三品的萧舍人”
“正是。”萧胜虽说已经提前得知前丞相要见自己,可他心中还是很忐忑。
他是被苏昭珩不惜以身相救,也很感激他,但如今所见之人句句问及萧家,他便要做多想了。
他隐隐有感,对方是为了当年的事而来。
“看来如今萧家嫡系也只得你还在了也难怪,若是你父亲官职再高一些,怕你也不只是充军的惩罚。”林老太爷沉吟片刻,说出了萧胜未答的答案。
萧胜目光沉了沉,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林老太爷这才示意他坐。
“也许你已经有所猜测,我确实是想问有关你们萧家长房被指在行宫修缮中贪墨一事。”
萧胜才犹犹豫豫的坐下,就又被林老太爷惊站了起来。这罪名是没有公开的,当时他们家只是被冠贪墨一罪,而他们三房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被牵连在内。
这年青人看着停沉稳的,怎么还这样一惊一乍的,看来事情真的有内情。
林老太爷心中生了猜测,面上却不动声色。“若不是后来为工部尚书的萧家长房获了这个罪名,你们萧家如今怕还是京中显赫的世家,淳贵妃或许也不会在荣宠中香消玉损。”
淳贵妃暴毙在先,萧家贪墨在后。虽然罪指他项。证据确凿,但林老太爷还是极有手段的查到当年卷宗的疑点。
而工部那些年的卷宗也明显被人篡改过,像是要隐藏什么,特别在行宫修缮那块,有些内容被可以抹掉了。
以上种种加以结合,不难将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前太子之事,当时在先皇雷霆之下都没有工部尚书的事。可是在立了李后不久。淳贵妃就死于赤颗子的毒药,称暴毙,再将有权有势的萧家一系清洗。这些手法自然又让林老太爷想到曹牧之来。
他的妻子同样身中剧毒死在淳贵妃先前。种种联在一起,自然而然就推敲出他们都是知道了什么辛密,被一起除之。
想来想去,林老太爷就只得一个想法。要萧家人来确认。
萧胜听着林老太爷仿佛亲身经历一般,还原了先前的事。他除了露出震惊还有浓烈的恨意。
“是的,如若不是这无妄的罪名,萧家不会就剩我一个。如若不是我到了西北,给西北副将挡过一箭。或许我也死在西北了。”
看着青年男子在极力的抑制着情绪中仍双眼通红,林老太爷知道两人或许真的能坦诚布公谈谈。
“看来你被充军后那要萧家消失的幕后人还做了不少事,你萧家蒙冤与我妻子的死有着些联系。而且我很明确可以告诉你,我们的仇人是一家。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所知道。比如被指谋害了太子”
林老太爷是一个接一个的抛话,萧胜觉得自己吃惊得要快麻木了。
“那林老您是已经知道害我萧家仇人是谁”巨大的变故使然,萧胜做事总是会先一番试探为稳。
不满的撇了眼青年男子,林老太爷轻哼一声。“话都说到这份上,你这样有意思么,年轻人太多疑可不是什么好事。”
萧胜被说得有些尴尬,干笑道:“毕竟林老知道萧家的事太多,而小的完全是什么都不知道。”
“若是要对你做什么,凭我知道的这些,你还能在西北回来苏家小子那一刀算是白为你挡了,我还白欠他人情。”
萧胜方才是尴尬,现在是窘迫了,这个权倾朝野的老人,说起话来真不客气,或者这算胁恩图报
面对直接就嘲讽的林老太爷,萧胜心绪几遍,最后还是妥协了。
是他想差不了,事情他都查得那么清楚,怕也只是就差确认,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也实在没有什么让人要胁的。
“林老也别生气,我的经历总是让我事事小心些,我也不太会说话,林老要是想知道什么,您问我答,这样可否”
见对方终于上道了,林老太爷才算缓了脸色。“我只想知道一点,淳贵妃的死是否涉及到前太子的死,她去世前有没有和萧家留过什么口信。”
他的妻子死于宫中,后又淳贵妃暴毙,可以肯定淳贵妃已经知道了什么。
这可以说是最尖锐的问题,也是萧家被定罪的关键,萧胜听得喉咙都有些发干。
“有关,留过口信,但是我父亲与叔伯们没有反应过了,就被控制了起来,下了狱,连申冤的机会都没有,伯父先一步被招认然后死得无声无息。”
萧胜说起当年的事,双眼还透着家族被瞬间覆灭的茫然彷徨。“我那时年纪还小,在唯一也是最后见到父亲的面时,父亲只告诉我,姑姑被李后所害,太子也是。可是再来不急说什么,我们就被分开了,后来父亲母亲妹妹都死在流放的路上,我被充军,差点也死在西北的路上,后来武肃侯当年再对太子妃有过感情,也不敢做出这样的荒唐事才对。因为武肃侯夫人在那件事情后就发现了身孕,只比前太子妃晚一个月。
也许太子妃怀孕之前那段鲜为人知的事,就真的是别人胡乱猜测,不然太子也不可能任由太子妃生下皇长孙。
但是如今的武肃侯夫人对那小子的态度又太过耐人寻味
可话再说回来,虽然时间不对但苏昭珩的身世真没有问题
睿王非要那小子的命,这事也极为古怪。
若说苏家小子经历的那世睿王就是要反,绝对也不是武肃侯府先遭殃,先被要除去的。动机不对。
还有皇帝,近来突然就对那小子注意起来,是真的没有什么关联
而当年李后设计之事,当今皇上知道还是不知道
林老太爷越深查先前之事,越发现有些事情太过巧合,巧合到让人无法不去多心联系起来。
不管这些事情有多乱,他还是理清了一件事,最起码他终于知道妻子因何而死。
李后是深宫女人,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亲自动手的,当年曹牧之是从工部升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