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骄-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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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偿偿。”
让苏昭珩等了会的话终于被说出,心中欢喜也不客气的捏起一块就送到嘴边。
下刻,口中细腻的桃花糕化开,浓郁的花香与腻到发苦的甜味随之席卷了他的味觉,让他瞬间就苦了脸!
这…这是打死了卖糖的吗?!
苏昭珩忙将手中糕点搁到碟边,去端茶猛的喝了一口。
“你这什么意思?是嫌弃我孙女做的不好?!”
耳边带着怪怨的声音幽幽响起,苏昭珩一个激灵被正咽下的茶水呛到,狼狈的咳嗽起来。
在咳嗽间,余光扫到老人不满的神色,忙顺过气来道:“不…不是,只是方才说话有些久,口干口干。”
林老太爷自是不信苏昭珩此言,只顾阴着脸看他,看得他直头皮发麻,心知不拿出点‘诚意’来,这怕是不放过他太过直白。
苏昭珩口中发苦,心中亦发苦,要知林莞婉手艺这样子他就不馋了!
偏世上哪有那么多先知,他知前世却偏就不知林莞婉的手艺,只得硬着头皮再捏起那咬了一口的糕点,饱含酸楚的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到最后,苏昭珩实在受不了那腻,将最后小半块索性全塞入了口中,咽下。
林老太爷在边上虎视眈眈的视线,这才算是移开。
苏昭珩此刻终于也如释重负,压着急迫,端起茶灌了几口。
只是,林老太爷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不管他经历了什么又如何就只认他家的三丫头,就这窥探也得让他吃点苦头。
“我看你小子吃得挺欢,你也一路从军营赶来,吃完这碟糕点再走吧,我孙女亲手做的倒是便宜你了。”
林老太爷的话使得苏昭珩险些再被茶水呛到,猛的侧头去看老人,只看到老人似笑非笑还有威胁意味的神色,顿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可林老太爷起了整人的心思,又如何只是这么一点,他硬是在苏昭珩一副快晕去的可怜样中,让清墨将茶捧了出去。说是要重新再好好沏新的来且不急。
这么明显的暗示,清墨当然是听懂了,只是他不懂为何他家老太爷不让人喝茶,只捧着茶碗胡猜去了。
苏昭珩欲哭无泪,最终迫于林老太爷的‘淫’威下,硬是将那甜腻到舌头发麻的桃花糕吃得一干二净。
最后,苏昭珩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坚持回到侯府。在足足灌了五六碗茶,才算让味觉恢复正常。
林老太爷本是对苏昭珩的执着有些郁闷,又拿不定章程是否要打发他,又想再探更多,却被他因一小碟的桃花糕收拾而散去烦郁。轻快的歇下。
在将军府的林莞婉自是不知这一切,只趟在床上想今日遇到宋承兄妹的事。
她想起今日陈思琳上马车时,那宋承想上前又不敢上前扶的呆样,就笑得打滚。
可也奇怪,不过是一面,怎么那宋承就已表现出爱慕来,还有那宋灵也是极好玩的。
前世她根本没有好友,如今她有些迫切三日后的约了……
芫花为林莞婉放下帷幔,见她一会笑得打滚,一会以变成痴痴的笑,双眼亮如辰星。也不由得也露了笑,去吹了灯。(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念卿
林莞婉到将军府小住,带着清冷了几日的将军府也再度热闹起来。
往前她就最会折腾,去翻府里陈老夫人的药圃,垂钓,让丫鬟们在花园一起玩各类的小游戏,直是要闹到晚间才算罢休。
今日是在将军府第三日,林莞婉拉了奶娘戚妈妈要玩踢毽子。
陈老夫人说戚妈妈虽上了年纪,但却有一阵卧床,再不活动活动,对骨头不好。而戚妈妈的双眼在陈老夫人的治疗下,虽是恢复不了如初,却已能看清十余步外的景物,行走倒是方便了。
被林莞婉拉着非要她踢毽子,戚妈妈也是哭笑不得,勉强玩了几回,不过接住三五次就得喘上半日。
林莞婉当也不敢让她一直不停的,一瞧她难受就让小丫鬟扶了她坐着歇下,喝茶。自己则笑着在空地顽了起来,盘踢翻踢拐踢,各式动作玩得溜,裙摆随着动作翻作波浪与灵巧的身姿翩翩飞舞。引得一众丫鬟看得只叫好。
正是玩得兴起,却有仆妇匆匆前来,是武肃侯夫人夏氏下了贴子,请李氏前去作客。李氏派人来来问陈思琳与她要不要去作陪。
林莞婉一听武肃侯府头就摇得似拨浪鼓,陈思琳先前也去过几次侯府,不喜那用鼻孔眼看人的苏梦婷,觉得与这般高傲的小姐来往没有意思,便也道要在府中呆着。
婆子得了话回去复命,李氏见女儿外甥女都不愿意前去。便也就作罢,让两人在家继续玩闹,自己换了衣裳乘马车去了。
苏昭珩自那日回了府,便未再去军中,一是苏昭钰已也在军中,父亲正手把手交练他一些事。他在反倒让两人都不自在,二来便是顺着如今事发的细小线索查着旧事,想理清一些关系。
当他听到许安一脸神秘的来禀李氏登门作客时,心动了一动,可很快又将压了下去。
“陈家大夫人与母亲交好。登门作客不是常事?”
看着自家爷陌然的回了句。许安一瞬间琢磨不定起来。
前阵时间他不是对那林莞婉上心偷偷让许平打听?
这几林三小姐都在将军府中,搞不好也是跟着来了,怎么他家爷一点儿都没有的反应了呢。莫不是他不知此事?!
许安思忖着,开口提醒道:“世子。下属可有听闻那林三小姐回了外祖家小住。也许今儿也跟着一同来了。”
苏昭珩面色猛然便沉了下去。将手中的兵法扔在桌面上,冷声道:“林三小姐在哪儿住与我何干,跟不跟来侯府又何干。你是闲着没事儿干了?!”
主子突然翻了脸,许安吓猛缩了一下,想到上回在瞭望台的警告,不由得脊背生寒忙讨饶。“世子,是属下会错了意,以为前阵子你问过林三小姐一些事,便留了心!还请世子责罚。”
闻言,苏昭珩只冷笑。
他盯着林莞婉不放,哪就只因前几月许平调查她说漏嘴了的事,怕是三房那边还没有放弃想法,让他再时刻探着他的意思吧!
不过苏昭珩既然能放任许安背着他做事,当是不会在事情没有眉目前动他,不过看了他一会便厉声让他退下。
许安一副心惊害怕的退下,出门迎撞上了许平,许平一见他神色便知他定是又惹事,只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无声安慰。
许安笑着摆手,瞥眼给许平示意,然后离开。当许平入了屋内,开关门声响起时,快出二进的许安猛然回头,眼底有浓烈到遮掩不住的妒色与厉光。
“世子,林三小姐并未到府上作客。”许平入内,见到的是自家主子虽冷却还算平和神色,心底一怔。不明白许安怎么就被吓成那样。
“嗯,我知道了,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苏昭珩本就清楚,以林莞婉见他就跟猫见老鼠的样子,怎么会来侯府。
心中整理着有些乱的调查汇报,许平才缓缓述来:“护国公府近日来处于风浪尖,老护国公倒是一派悠闲,却从未接触朱家或是曹牧之,也未曾有送出过任何东西。”
这些日子护国公府一直被他们人的盯着,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家爷要监视那罗昊,不料却真是有正经事要做。
许平说完,偷偷抬眼去看主子,只见他沉思着什么,好半会才道:“都继续盯着,万不能让对方发现。”
许平应喏,完后一直憋在了心中些许日子的疑问还是脱了口。“世子,这些按理都该由许安来做,他才是亲卫队领头的,我这般若是被他知道,怕……”
“怕兄弟间生罅隙?!”苏昭珩抬眼去看他,眸底的光凌厉逼人。
许平正是这般想,咽了咽口水,嗯了一声。
苏昭珩却是笑了。
“也许你把人当兄弟,人却从未将你放在心上过,我让你再暗中点人了培养另一支亲卫,自是有我的道理和打算。记得管好你的嘴就成,上回之事若是再有二次,你也不必要再在我面前出现了。”
挑得非常明白的话,使得许平一愣,旋即面色也诡异起来。
这是说许安并不忠心!
若是那样……
许平被点拨得一身冷汗,有些惶惧的看着面前的少年,旋即又跪了下去。“世子,您这般亲待属下,属下愧不敢当!”
“能不能当自我的判断,只是你若也是生了二心,我自会让你看下场。”苏昭珩唇边的笑慢慢没了温度,说出的话更是冷厉得惊人。
许平恭敬的磕了一头,并不再多言,便请退去。
看着离开屋中的人,苏昭珩冷凝的神色才敛了去。
他能信任许平,是因前世长房一脉落败后,他仍冒死前来相救,被许安说着他偏闯奈何桥斩杀刀下。许平临死前对他都是怀着未能护他周全的愧意,他如何不明白这中许安肯定也策反过,不过未成功罢了。
是恩是怨,是真是假,他若还分不清楚,也不必再活这一世了。
屋内又安静了下去,苏昭珩便是忆及前世心境也不像以往那般波动,只是微微有些起伏后便平静了下去。反倒脑海中想起了少女娇娇的面容来。
今日她果然是不会来,自上回在尚书府遥遥一望后,有快小半月了,她还那么厌烦他么?
苏昭珩思念起心尖上的人来,平静的心湖便翻起波涛来,在起身来回踱步后,才跑腿一趟吩咐事情的许平再被喊了回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出游
阳春三月,桃红梨白,阳光明媚。
林莞婉坐在马车内,外边再满簇绽放的桃花,再明亮的阳光也驱赶不去她眼底的阴色。
林浩祺从妹妹纤纤细手掀起的帘缝看到外间骑马的少年,也是露着苦笑。
今日是林莞婉与宋灵之约,要到他们家在南郊的温泉庄子去,哪就那么巧半路便遇上苏昭珩!
且她怎么不知苏昭珩居然与宋承是有着深交,两人称兄道弟闲话两句,他就加入到了他们队列中!
林莞婉怄得要死,再也没有了出门时的那种雀跃。
她不容易拉上兄长想让他放松一日,她也好散心一日,便遇到了这么个冷面兽心的家伙!
恨恨的甩下帘子,林莞婉气呼呼的鼓起了双颊,林浩祺知她气什么却不好点破,只得说些别的话安抚她。
车厢内的陈思琳不知缘由,但也习惯这个表妹捉摸不定的性子,在旁逗她乐子。
苏昭珩一直是留心着车内的动静,林莞婉摔帘子的声响虽细小,却被他扑捉个正。不免在心中苦笑,她真是气他到现在,那日一吵被怄得吐血是他才对,怎么这还不消气呢。
她那么聪明,难道没有猜出那****是特意前去帮解围的吗?
苏昭珩闷闷,不过也有着欢喜。
前世他刻意疏离,她在他面前总是怯怯的样子,今世倒是让他瞧见了她的真性情,会笑会生气惹急了便娇娇的掉眼泪。还会动粗。每一样都让他生有要抱她,亲近她的冲动,更想就那么不管不顾将她再禁在身边。
苏昭珩想着,唇角不由得勾起了弧度,视线也移到马车的窗边,似乎想从那摇罢不定的帘子透过去,好再一睹佳人。
不过他也只能是这么想,帘子厚重不说,更有一个火红的身影挡在了他眼前,生生隔断了他的视线。
“珩哥哥。我们来赛马呀。上回输给你,我可不服气练了一年!这回定不会输给你!”
脆生生的嗓音从一身火红骑装的宋灵口中发出,一双大眼也亮晶晶的看着面前少年。
闻言,苏昭珩眉头暗中皱起。想着要怎么回绝了才是。
他与宋承有交情。是因十几年前他父亲在战场救了宋父一命。宋父后来拼了战功回来,封了爵更是记恩两家来往得近。年少时,他多与宋承一起练功习字。算是少年玩伴。不过前世他伤了腿后,便意志消沉谁人也不见,才使两人疏远了些。
至于这和他小一岁的宋灵,也是打小认识,没给他们两人在练功时添麻烦。是他头疼的调皮邻家妹妹。
“灵灵,你别胡闹,这道上人来车往的,怎么适合赛马。冲撞着人了,父亲回去就得关你几日!”宋承听到妹妹又要挑事,策马过来,斥道。
宋灵最不怕就是这兄长,完全没有将他的话放在耳中,只顾缠着苏昭珩要与她一比。
“珩哥哥,旁边还有条小道,平素没人,我们从那再到庄子也是一样的!我可是苦练了一年,这一年你又常在军中不见人影,好不容易逮到你了,我可不轻易放了你。”
窗外的动静传入马车,使得生闷气的林莞婉不由得有些好奇。
宋灵今日那一身的骑装就很好看,如果她策马奔腾的身姿,会更加英气逼人吧!
想着,林莞婉便又掀起了帘子,往外看去,恰好看到苏昭珩天天冷着的脸露着求饶的神色。
苏昭珩头疼,声音也低了分:“宋妹妹,不是我不愿与你比,而是实在不想胜之不武。你的这点马术,连你哥都赶不过,何况是我。若不信,你与我身边的许平比比好了。你若赢了他,我亲自与你比一场可好?!”
极为了解面前少女的性子,那是不到撞南墙不回头的主,只得先推个人出来灭灭她的兴。
许平一听,顿时也苦了脸。
他家爷自己不好欺负一姑娘家,反倒推了他去,那话中意思还是要他不顾姑娘家脸面,一定得赢了。
这,这他也会觉得胜之不武而感到丢人的好吗!
可是许平再苦着脸,苏昭珩也不会理他,宋灵也更是被激得不会放过他。
她居然被看轻连个侍卫也不如,她偏要赢了让他们惊掉下巴!
于是,许平的马便被宋灵的马鞭子,直抽得偏离了道,替主子受罪去了。
苏昭珩看着远去的身影松了口气,又想到什么转头与宋承说要不要去派人跟一下,宋承也怕妹妹出事,便让随队的侍卫去了两个。
林莞婉挑着窗帘,将一切看得真真的,看到苏昭珩避着宋灵时没觉什么,可听到他让宋承派人去跟时突然心闷了下,又甩了帘子。
可是当她甩了帘子才后觉,她这无名火是从哪起,一时想寻根又再无从寻起。
被缠得头疼的苏昭珩自是没有看到这些,倒是一直在车另一侧的陈明毅听着,走近敲了敲车壁。
林浩祺也莫名妹妹又是生哪道气,听到车壁响忙示意那方的陈思琳掀帘子。
陈思琳掀开帘子,见是兄长露了笑问何事,陈明毅恰好一眼瞟到林莞婉气呼呼的小脸,提议道:“我想着你们要是嫌闷,也下车骑马,带上帷帽让人牵着应该无事。”
兄长的建议,陈思琳一点儿也不想尝试,当年她父亲想让她学骑马,只是小半会便将腿内侧磨得生疼。她再也不要试!
倒是林莞婉一听,来了兴趣,小时候兄长可还给她在将军府马场牵了马,溜过好久。
“大表哥我要骑!”林莞婉朝着外边直喊。
林浩祺听着当即皱了眉,“这不比家中,还是太过危险了。”
林莞婉却是不以为意,她也想要像宋灵那般自在,想想前世被拘的光景,心中更是向往。“不是还有大表哥嘛,不行让他带我也是可以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陈明毅与车另一侧的苏昭珩都怔了怔。
不过一个瞬间生怒生妒,一个觉得提议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