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华记-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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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是几页经书,一开始她还真没往心里去,就是觉得这种东西小孩子用不上,她要了来倒是还能开解开解自己,可没想到谢涵会拒绝她。
这一拒绝,她反倒疑心了,前几次去大明寺祭拜,谢涵也没有把这经书带上,怎么她一说要就成了祭拜用的?
可若说经书上有什么秘密,她还真没发现,看了半天,只是觉得这手笔体写得正经不错。(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一送一迎
顾玡走后,谢涵也狐疑起来,这顾玡从进门到现在,从没有开口主动要过什么东西,临走之前为什么单单开口要这几页经书,是巧合还是存心的?
谢涵打开经书再次研究起来,其实,这几页经书叠好之后就是一本小小的册子,扉页上简简单单地写着《心经》二字,打开了就是一条长约两尺宽约六七岁的条幅,别的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小姐,二姨太太还帮着我们晒书收书来着,原本她还说要帮我们把书架上的书都搬出去晒,奴婢没答应,说小姐没交代。”司琴见谢涵还盯着那几页经书发呆,过来说道。
“还不止呢,她还翻了小姐的画缸,说是想看看小姐画的画好不好。小姐,这二姨太太刚来时看着还好,怎么住时间长了跟二舅老爷一个样,我不喜欢。”司琪噘嘴说道。
“她看了哪幅画?”谢涵一听忙问。
“好像就看了小姐趴水塘里捞莲花的那幅,后来三舅老爷来了,她跟着三舅老爷出去了,就在小姐回来之前刚进来的,也不知怎么拿起了那几页经书看。”
“小姐,有什么问题吗?”司琴问。
谢涵临出门之前只交代她们好好看家,并没有说别的,所以她明知道顾玡也是跟顾琦一样在找东西,司琴也没有拦住她,因为她记得小姐说过,让她们看个够,看够了才会死心,否则的话还会不断地来找她们的麻烦。
“没有,算了吧,反正没两天他们该走了,这些东西我也该收起来了。”谢涵叹道。
想必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了吧?
接下来的两天顾玡母女三个忙着整理行李,不过仍旧会在晚饭时分过来陪谢涵用一顿晚餐,饭后,大家会坐在一起说说顾家的那些表哥表姐表弟表妹们,也会说说南北方的饮食、建筑、生活习惯和差异,偶尔她们也会回忆一些以前在杭州的生活片段。
二月初一晚上,谢涵在外院的偏厅摆了一桌酒席,把顾玡母女三个和顾珉一起喊上了,算是正式为他们饯行。
饭后,何悠忽然揽着谢涵的肩膀说:“涵妹妹,不如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吧,我一想到明日之后我们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心里就觉得十分难过。”
这话倒也有几分真心,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外祖母和那些表亲们都看不上她们,都疏远了她们,可谢涵不一样,谢涵不仅不计前嫌地收留了她们,还送了她们这么多好东西,她是真的有点不舍得离开了。
“别,我长这么大,就和我娘、奶娘还有司琴司琪一起睡过,没有跟外人一起睡过。”谢涵可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
“讨厌,我是外人吗?我是你表姐。”何悠噘嘴了。
“可我们也确实没有在一起睡过啊。”谢涵还是摇头。
“好了,悠儿,你就别难为涵姐儿了,就你这睡觉不老实样,说不定会把涵妹妹踹下去呢。”何青说完捂着嘴偷笑。
“娘,你看大姐,专会揭人短,我不过就踹了她那么一次,她就一直记着呢。”何悠拉着顾玡撒娇。
“那我就更不敢要你了。”谢涵也抿嘴一笑。
“好了,悠姐儿,你就别为难涵姐儿了,放心,你们肯定会有机会再见的,说不定啊,用不了两年你们又能在一起生活了。”顾珉说完回了谢涵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谢涵听了这话后脊一阵发凉,顾珉是在暗示她等她父亲的丧期过后,顾家肯定会把她接进顾府,也就说,顾家不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好了,我不过就是那么一说,你现在开始忧心不有点早?”顾珉见谢涵垮着一张脸,显然是听懂了他的话,不禁笑了笑。
这孩子还真是有点意思,比何家的这两个强多了,他倒是有点期待起来,二年后谢涵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次日一早,送走顾玡一行,谢涵命高升和李福前去接白氏母子两个回府,接着她亲自督促高升家的找人把白氏和陈氏住的小跨院收拾了,并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灶台。
大厨房里还有两个顾家的人,且整个谢府还有十来个顾家那边的人,这些人都曾经跟随母亲多年,尽管谢涵对他们并不信任,可一时也找不到辞退的理由,因为这些人目前来说并没有犯什么错,也没有倒向顾家。
不过为了小心起见,谢涵决定给白氏陈氏几个单开一个小灶房,左右她们现在人也不少。
听高升说,他已经把童槐找的奶娘送过去了,为了让谢涵放心,童槐把奶娘一家四口的卖身契都送来了,也就说,那个奶娘要带着她十个月大的儿子和五岁的女儿一起住进来。
这样一来,这个小跨院就有大大小小九口人了,为了给那个奶娘的丈夫找点事做,谢涵打算把这九口人采买的活交给他。
盘算好这些,谢涵心里跟长了草似的慌了起来,从未时起便打发司书去大门口守候。
直到申时末,司书才跑回来送信,说是白氏的车子进巷子口了。
谢涵一听,放下手里的书就往外跑,到大门时,正好看见裹着严严实实的白氏抱着孩子站在大门前的台阶上对着谢家的大门落泪呢,一旁扶着她的陈氏也是百感交集,红着眼圈低头不语。
“好了,回家了,回家了,什么也别想了,都过去了。”方氏上前安抚了白氏几句,并伸手想要接过白氏手里的孩子。
可白氏一想方氏也是顾家的人,扭了扭身子,让方氏的手落了空。
“来,给我抱抱,我小弟弟长什么样了?”谢涵开口了。
白氏听了弯腰上前,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谢涵手上,谢涵笨手笨脚地托住了这个孩子,孩子的眉眼长开了些许,有些像父亲,不过鼻子和嘴巴有些随了白氏。
看着,看着,谢涵的眼泪也落了下来,这是她的弟弟,是她血脉相连的弟弟,也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了。
可是,前路这么艰险,她能不能护着他平安长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元元
谢涵正对着小弟弟垂泪时,忽然旁边有一道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爹,这个姐姐为什么会哭呢?她不高兴看到她的小弟弟吗?”
谢涵听了这话抬眼看去,这才发现台阶下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像是一对夫妻,两人的手里各抱了一个孩子,做父亲的手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也就是方才开口说话的小姑娘;那位母亲的手里则抱着个一岁左右的男孩,男孩捂着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睛。
从穿衣打扮上看这对夫妻倒很普通,跟一般的农家人没什么区别,可看这两人的神情,谢涵总觉得有点违和,不大像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尤其是那个男的,谢涵打量他们的同时,他也正在打量谢涵,眼神偏冷,带了点探究,一点也没有下人该有的谦卑。
“他叫陈武,这是他的妻小,陈武,还不上前来拜见我们小姐,从今后,她就是你的主子了。”高升上前介绍说。
“陈武拜见小姐。”陈武听了放下自己的孩子,双手抱拳向谢涵行了个礼,并没有跪下去。
高升微微有点惊讶,同时也微微有点不快,不过没有表露出来。
谢涵对此倒不觉得意外,从对方站着的姿势以及他说话行事的派头,这人以前绝对不是一个什么下人出身,谢涵不明白童槐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一个人送给她?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谢涵把手里的孩子交给了阿娇,走到了那个小姑娘面前问道。
“我叫阿春,我弟弟叫阿夏,姐姐你呢?”阿春感知到了谢涵的善意,回了谢涵一个大大的笑容。
“阿春,不可以这样跟主子说话,要叫小姐。”阿春的娘训了阿春一句,有点担忧地看了谢涵一眼,然后再看了看自己丈夫。
陈武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弯腰把自己的孩子抱了起来,然后看着谢涵。
“没事的,阿春妹妹刚来,这些规矩慢慢学吧。”谢涵摆了摆手。
“就是,就是,还是先进屋吧,有什么话进屋再说。”谢涵的奶娘曾氏走过来握住了谢涵的手,她是怕谢涵羡慕阿春有父亲抱着而伤心落泪。
事实上谢涵也的确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如果父亲还在的话,想必也会这样把她抱在怀里疼爱吧?
“小姐,我们小少爷回家了,你给小少爷取一个名字吧?”高升也猜到了谢涵在想什么。
“谢澜,澜苑的澜,名字父亲早就取好了,说这个名字男孩女孩都可以用,我送他一个字当小名吧,叫元,他是在元宵节这天生出来的,正月也叫元月,还有,他的出生圆满地完成了我父亲的遗愿,小名就叫元元如何?我希望他以后的前程也能圆圆满满的。”
“元元好,元元好,好记也好念,寓意也好,就依小姐吧,叫元元,我们元元少爷大名小名都有了。”高升忙不迭地附和。
“多谢小姐赐名。”白氏上前向谢涵屈了屈膝。
“好了,先去安置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谢涵看得出来,白氏的身子仍旧很弱,怕她撑不住,把话收住了。
方氏、高升家的领着白氏一行去了小跨院,谢涵则和高升进了外书房,她想问问那个陈武的来历。
“具体他是什么人我不太清楚,不过童会长说了,这人武功不弱,也绝对忠心,就是脾气不太好,让我们不要太在意。”
“习武之人多半有点傲气,你吩咐下面的人一声,对了,你打算怎么安置他?”谢涵得知他会武功,倒是有点意外之喜,她身边还真没有这样的人。
“少爷出门时跟着少爷,平时就做一个护院吧。”
谢涵点点头,“对了,你去找一趟童会长,我想下月中旬的时候让他把白姨娘母子先送回幽州,顺便带走些贵重东西,我们等他们到了再出发。”
“小姐的意思是路上会有人对我们动手?”高升拧了拧眉头。
他跟着谢纾出了这么多次门,还就是当年谢纾赴京赶考时碰到过一次劫匪,彼时他们两个身上只有二十两碎银,还好是分开藏的,只被对方翻去了十两,凭着剩下的十两银子赶到了京城。
因为没钱,他们到了京城之后没有住客栈,只好住进了龙泉寺,白天出去卖文卖字,晚上回来苦读,就这样,谢纾也考中了贡士,最后殿试的时候居然被点为探花,要知道,那一年谢纾还没满二十岁啊。
“高叔叔,你想什么?”谢涵见高升陷入了回忆,问道。
“啊?没什么,小的想起了当年陪老爷赴京赶考的一段往事。”高升把这段往事说了出来。
“是吗?我倒是从没有听父亲提起过。对了,你说的那个龙泉寺在京城什么地方?”
谢涵仿佛记得明远大师也提起过一次龙泉寺,说他和龙泉寺的玄智大师曾在一起研习佛法。这么说来,当时父亲很有可能就是在龙泉寺认识的明远大师,所以才有了后面的这些交情。
以前的谢涵总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敢把一家子的身家性命托付给一个方外之人,因为谢涵知道父亲来扬州不过是五年时间。论理,他一个俗世中汲汲营营的凡夫俗子是不大可能入这些世外高僧的眼,可如果是贫贱之交或者是患难之交就另当别论了。
想到这,谢涵觉得自己回京后有必要去拜会一下这位玄智大师,说不定有别的什么机缘也未可知。
从外书房出来,谢涵回到了自己房里,命司书去把赵妈妈喊来了。
白氏母子两个回来了,有些话她得跟赵妈妈说透了。
赵妈妈进门的时候谢涵正坐在卧房的矮塌上和奶娘说话,奶娘在乡下照顾了白氏半个多月,谢涵想问问她眼里的陈武以及陈武的女人唐氏到底是什么性情的人,谁知刚一开口,便听见外间司书喊赵妈妈的声音,谢涵只得把那个话题收住了,自己一个人掀了门帘出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两条路
赵妈妈站在了堂屋中间,弓着身子,略低着头,见谢涵出来,觑了她一眼,老老实实地跪了下去,“奴婢给小姐请安了。”
谢涵也不看她,径直往罗汉榻走去,坐好了之后,这才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人。
可能是由于在客院做清扫婆子的缘故,眼前的赵妈妈换了身粗布棉衣,头发也只是简单地盘了个圆髻,除了一根老旧的银簪,别的饰物一应全无,看起来比先前做管事妈妈时老了五六岁。
说起来这赵妈妈年轻时应该有几分姿色,要不然也不会选中她作为母亲的陪嫁,至于后来她为什么没有成为父亲的姨娘而只成为了母亲的管事谢涵就不大清楚了。
但有一点谢涵知道,这赵妈妈很早就嫁人了,她的孩子最大的今年八岁了,也就是说母亲成亲后的第二年就把她放出去嫁人了,而且嫁的是一个赶车的车夫,就是顾家出来的赵根生。
这两人什么时候提的管事谢涵就不清楚了,个中缘由谢涵就更不得而知了。
“还请小姐看在往日夫人的情分上,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是没想去害小少爷的,不然的话,奴婢也不会带这么多人这么多东西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奴婢就是巴望有人发现了好给小姐送信啊。”赵妈妈见谢涵光盯着自己不说话,显然是在思考什么,忙开口求饶。
这些日子在客院做清扫婆子,辛苦受累不说,还得受大家的冷言冷语,更让人气愤的是,余婆子和史婆子临走之前居然把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说她没有尽力。
总之,她是两头都想讨好,结果两头都没讨到好。
现在的她也是左右为难,她不清楚那两个婆子回去之后会怎么跟老夫人告状,而老夫人又将会如何处置她的家人;而谢家这边,谢涵已经夺了她的管事一职,如今的她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娘家那边只能听天由命了。
“行了,你不用狡辩了,要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训斥阿娇,阿娇怎么会去推那个闫婆子?赵妈妈,我今儿就问你一句话,你一家大小五口的命是要还是不要?”
“要,当然要,还请小姐明察,奴婢真的没做背主欺主的事情。”
“那好,我问你,余婆子她们走时交代了你做什么?”
“这次还真没交代我做什么,她们知道我成了清扫婆子,就是想动什么手脚也没有这个能力了。”
见谢涵看着她不说话,赵妈妈心里有点发毛,想了想,又道:“以前倒是交代我有机会去翻翻小姐和老爷的东西,凡是看到有信件或纸条之类的东西都偷过来,还有,想办法打听下老爷有没有交代过小姐什么话,再有,看看小姐都跟什么人来往,和谁走得近。”
赵妈妈说完,见谢涵仍是盯着她看,琢磨了一会,再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让我打听清楚老爷都有些什么产业,在谁的手里,小姐手里有多少私房,谢家有没有密道或者密洞什么的。”
“你都告诉了他们些什�